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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855章 还有十八天

    丁丁的元宝纸鸢飞的平稳,他立在场地中央,运线有度,仰头看着高处的纸鸢,嘴里念叨着:“风势平稳,偏东北,高八十丈,丝线两文,竹骨五文,彩绘另计……”

    晓晓不在身边,没人打断他的估算,他自得其乐。

    康康手里的蝶形纸鸢也放的沉稳,见风向转变,他挪步调正角度,纸鸢顺畅掠过弧线继续爬升。

    盛玉华看着两个儿子,依稀能见到季明寒身上的影子。

    沉稳自持如康康;

    步步精算如丁丁;

    乐乐那副横冲直撞的性子,就是他年少锋芒未敛时的模样。

    盛玉华唇角弧度更深。

    季明寒扛着乐乐走回树荫下坐定。

    乐乐从他肩上溜下来,钻进盛玉华怀里,险些撞到糖糖。

    糖糖被挤了一下,顿时委屈的大哭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季明寒动作利落的将乐乐夹在臂弯下,另一手将女儿接了过去。

    糖糖到了父亲怀中反而止住了哭泣,揪着他的衣襟往上蹭。

    盛玉华饮了口茶,看着季明寒左右各带一个孩子的忙乱模样,险些呛到。

    季明寒递来求助的目光。

    盛玉华只作未见,不急不缓的继续抿茶。

    季明寒只得认命的调整坐姿,任由一双儿女在身上折腾。

    日头渐高,风势转弱。

    纸鸢缓缓下落,丁丁与康康有条不紊的收拢丝线。

    乐乐见纸鸢落地以为破损,刚要瘪嘴,便被季明寒按住脑袋:“未坏,风停了,午后再放。”

    三叔自远处走来,行至近前蹲下身,递来一张字条。

    季明寒单手接过扫了一眼,顺势转交盛玉华。

    纸条上写着:染坊清晨又有货出,改走陆路往城西方向,跟至城西竹林小道失去踪迹。

    盛玉华收好字条。

    城西竹林小道的尽头是一处荒野,荒野之后便是周家旧时的商行废址。

    线索依旧绕回了周家。

    盛玉华抬眸望向远山,雾云山方向云雾缭绕,峰顶若隐若现。

    三长老布下的暗网比预想的更为盘根错节,不仅连着北境,在江南也扎根颇深。

    周家明面上的家财虽已被封缴,但暗渠仍在运转。

    季明寒凑到她耳畔低声道:“莫急,回府再议。”

    盛玉华收回视线应下。

    她起身整理裙裳,走到丁丁身旁。

    丁丁正收拾着纸鸢,见母亲走近,微微一愣。

    盛玉华俯身在他额上轻触了一下:“走吧,回家用膳。”

    丁丁耳根微红,动作麻利的背起布包跟上。

    康康牵着乐乐走在最前,乐乐手里还攥着一截断线不肯松开。

    季明寒一手抱着糖糖,另一手顺势握紧盛玉华的手。

    一行人穿过田埂归家,田间蛙鸣阵阵。

    回到别院时,赵嬷嬷已备好了饭菜。

    红烧鲈鱼、酱肘子、蒜蓉空心菜,还有莲藕排骨汤。

    乐乐刚坐下便想伸手抓鱼,被康康用筷子拦住:“长辈先动。”

    乐乐噘着嘴收回手,眼睛紧盯着盘子不放。

    季明寒夹下一块鱼肉放入乐乐碗中,又夹了一块送入盛玉华碟里。

    盛玉华看着他:“你也多吃些。”

    季明寒这才动筷。

    饭至中途,晓晓自偏院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接收器。

    她在盛玉华耳边低语数句,盛玉华筷尖微顿,随即神色自若的继续用膳。

    待孩子们散去,赵嬷嬷退至灶房收拾,盛玉华才与季明寒步入内室。

    晓晓立刻调出画面。

    正是雾云山苗寨的俯瞰图景。

    北面那座蒙着黑布的石楼四周,新添了六名佩刀的苗人护卫。

    石楼顶端涌出的紫烟比清晨浓重了数倍,向四周的吊脚楼蔓延。

    邻近石楼的两座屋舍内,已有寨民正搬运器物避让。

    梦思雅所在的主寨院落中,那位头戴银角冠的老妇人正与两名青年对峙。

    梦思雅并未在场。

    盛玉华凝视着屏幕上的紫烟,指尖在案边轻叩。

    季明寒立于她身后,掌心覆上她的肩膀。

    晓晓小声补充道:“石楼飘出的紫烟,经比对,与阿七在破庙里孵化寒蛊时的毒息一致。”

    盛玉华的目光从紫烟移向对峙的三人。

    老妇神色威严,手中木杖顿地,两名青年垂首不语,周身透着对抗之意。

    这不是防备外敌,是寨内生了内讧。

    盛玉华收回视线:“石楼方向单独设立监视,半个时辰记录一次。”

    晓晓点头领命,迅速退下。

    盛玉华转身倚靠着书案,与季明寒相对而立。

    她的声音压的极低:“石楼冒烟,族人撤离,银角老夫人与人争端,三长老的人已经在寨内动作了。”

    季明寒眸光沉敛:“大蛊师在为主拔毒,三长老在暗中催化毒物,两派相争是迟早的事。”

    盛玉华指尖微缩:“可母亲正处在风暴中心。”

    室内沉寂片刻。

    季明寒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攥紧的指头舒展开,掌心的温热渡入她的指尖。

    他的声线沉稳有力:“太后传信让我们等,说明局势仍在掌控之中,大蛊师绝非等闲之辈。”

    盛玉华明白这个道理。

    季明寒拇指轻抚她的掌心:“若真有变故,暗道已在掌控,半夏亦在手中,我们随时能够破关入山。”

    盛玉华抬眸看他。

    她吐出一口气,颔首道:“再探两日。石楼若能被压制便继续静候;若是毒烟蔓延至主院,我们即刻由暗道入寨。”

    季明寒点头应下,伸手将她额边散落的头发拢至耳后。

    指尖顺着她的鬓角滑下,在耳垂处轻捻了一下。

    盛玉华拍开他的手:“说正事呢。”

    季明寒神色未变,揽将她带入怀中。

    盛玉华抵着他的衣襟,身子靠向他。

    季明寒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夜间由我值守,你安心歇息。”

    盛玉华未答话,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

    屋外院落里传来乐乐与康康追逐的动静,伴着赵嬷嬷护着孩子的呼喊。

    隔壁屋内,丁丁敲击算盘的声音清脆稳健。

    盛玉华将脸埋入季明寒的怀间。

    她阖上双眼,在心底默算。

    大蛊师拔除蛊毒的三十日之期,已过十二日。

    尚余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