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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18章 咳血做戏乱迷人

    太后踏入外殿的第一步,视线便落在地上那两张惨白的脸上。

    阿依慕和娜塔跪在角落,眼角还挂着被浓烟熏出的泪痕,妆容斑驳。

    梦思雅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桂嬷嬷搀着她的胳膊,嘴唇微翕,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盛玉华从帷幔后走出来,规矩的行了个礼。

    “给母后请安。”

    梦思雅没有叫起,只盯着地上那两人看。

    “哀家不过前日让人送来伺候圣躬的,你就这般作践?”

    盛玉华垂首站着。

    “回母后的话,并非儿臣有意为难,是今晨外殿焚烧脏污的抹布时,意外熏出刺鼻烟气,二人正好在场。”

    “烧个抹布便把人熏成这副模样?”

    梦思雅的语气带了薄怒。

    “你当哀家的人是纸糊的不成?”

    话说到一半,内殿里突然传来阵撕裂般的剧烈咳嗽。

    声音沙哑,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子割嗓子眼。

    盛玉华脸色骤变。

    她转身就朝内殿冲,步子快的连裙摆都来不及提。

    梦思雅跟着往前迈两步,桂嬷嬷紧随其后。

    帷幔掀开。

    季明寒半坐在榻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在嘴上,指缝间渗出血。

    他猛的一抬手,一口毒血喷溅出去,落在明黄色的床帐上,触目惊心。

    盛玉华扑到榻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夫君!”

    季明寒的身子剧烈颤抖几下,整个人往后栽倒在锦垫上,嘴角还挂着血丝,脸白得吓人。

    梦思雅站在帷幔口,脚步钉在原地。

    那满床帐的血渍在烛光下刺目得很,一片狼藉。

    “皇帝?”

    太后的声音都变了调。

    盛玉华顾不上她,抽出银针,一手扣住季明寒的手腕诊脉,一手将银针扎入他胸口膻中穴。

    “气息虚浮,脉象紊乱。蛊毒在往心脉上走。”

    盛玉华咬着牙低声说,额头上冒出冷汗。

    梦思雅的身子晃了晃,被桂嬷嬷扶住胳膊。

    “快传太医!”

    “不能传太医!”

    盛玉华厉声打断她。

    “蛊毒不是药石能解的,太医来了也是添乱。”

    她的声音又急又沉,语速极快。

    “母后,求您先退出内殿,此处药气混着蛊毒的余波,旁人久待会被波及。”

    梦思雅站着没动,盯着榻上的季明寒,嘴唇哆嗦。

    桂嬷嬷在旁边小声催促。

    “太后,皇后娘娘说的在理,咱们退出去。”

    梦思雅被搀着后退两步,可眼睛始终没有从季明寒身上挪开。

    帷幔落下的刹那,盛玉华的后背绷紧。

    直到太后的脚步声远了,她才俯身凑到季明寒耳边。

    “行了行了,戏过了啊。”

    季明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嘴角微翘。

    “本来就该咳的再惨点,你进来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翻白眼。”

    盛玉华恨恨掐了他肋骨一把。

    “你倒是入戏,那一口血喷的满床帐都是,药我就配了一小瓶,你全给用了。”

    安分的闭上眼,季明寒。

    他咳两声,这回是真的被掐疼了。

    “不多喷点哪里唬的住啊?”

    盛玉华没好气的把他按回去,探手在他衣襟内侧摸了摸,摸到一只捏扁的小囊袋。

    那是她提前用猪血混着苦杏仁汁调配的假血包,颜色与蛊毒催逼出的瘀血一样。

    “下回少喷点,这玩意儿做起来费事。”

    外殿里,阿依慕跪在角落,将内殿里的动静听了个十成十。

    那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时,她的指尖抠进掌心。

    蚀骨香起效了。

    她昨日趁打扫的机会抹在屏风上的粉末,渗透到了内殿。

    距离完全压垮这个伪装成病人的皇帝,只差一步。

    阿依慕垂着头,嘴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今晚,第二只蛊虫就该到了。

    只要拼齐完整的指令,就能联络上长春宫暗道里的接应人手。

    届时里应外合,皇帝死在病床上,皇后孤掌难鸣。

    太后被推到帷幔外,由桂嬷嬷扶着往门口走。

    路过阿依慕身边时,梦思雅的脚步顿了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帷幔。

    那一眼里的情绪极复杂。

    有惊恐,有心痛。

    还有深藏在瞳底的求救意味。

    桂嬷嬷收紧了搀着太后的手。

    “太后,该回宫歇着了。”

    梦思雅的身子僵了一瞬,顺从的迈出门口。

    步辇远去。

    承乾宫的正殿大门重新合拢。

    阿依慕等太后走远,才缓缓抬头,与对面的娜塔交换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一个字。

    等。

    内殿帷幔后头,盛玉华在擦拭季明寒嘴角残余的假血。

    季明寒偏头让她擦着,低声开口。

    “母后方才回头看的那一眼……”

    “我看到了。”

    “你怎么判断?”

    盛玉华将帕子丢进铜盆里,沉默一会。

    “她在怕。不是怕你真死,是怕桂嬷嬷。”

    季明寒喉结动了动。

    “回头的时候,桂嬷嬷掐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停留。”

    盛玉华的声音极低。

    “太后的手肘抖了一下,那个抖法不是惊吓,是疼。”

    寝殿里安静无声。

    过了许久,季明寒嗓音沙沙的。

    “看来,是桂嬷嬷在控制母后。”

    盛玉华点头。

    “白日里太后来闹这一出,八成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桂嬷嬷需要确认蚀骨香有没有奏效,所以推着太后来探。”

    “太后就是她的挡箭牌。”

    季明寒闭上眼。

    良久,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今晚的事,你做主。”

    盛玉华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你什么都别想,先睡。”

    季明寒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嗯。”

    盛玉华没抽手,坐在榻边,替他守着这半日难得的安宁。

    外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福全在张罗午膳,一切平静如常。

    可暗处的弦已经绷到极限。

    太后走后不到半个时辰,门外忽然又有人通禀。

    “启禀娘娘,太后身边的桂嬷嬷遣人送来一盒安神丸,说是太后心疼陛下龙体,特命配制的。”

    盛玉华站在帷幔后,看着被宫女托进来的朱漆小匣。

    她没有接,只让人放在外殿的长案上。

    “转告桂嬷嬷,本宫替陛下谢过太后挂念。”

    宫女退了出去。

    盛玉华走到长案前,掀开匣盖。

    六颗蜡封的药丸码在丝绒内衬上,蜡壳完整,做工精细。

    她拈起一颗凑到鼻前。

    闻两息,嘴角慢慢收紧。

    季明寒在帷幔后问了一句。

    “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盛玉华将药丸放回匣中。

    “蜡壳里裹着的不是安神药,是催蛊散,服下去可以加速同心蛊的发作。”

    她转身,目光冰冷。

    “桂嬷嬷等不及了。”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太后第二次出现在承乾宫门口。

    这回没有步辇高唱,也没有仪仗前导。

    梦思雅只带桂嬷嬷一人,脚步匆匆的跨过门槛。

    盛玉华彼时正在外殿查看晓晓更新的截图,听到脚步声抬头时,太后已经站在帷幔前面。

    “哀家要看皇帝。”

    梦思雅的声音比白天急切,眼眶底下一圈乌青,显然也没歇好。

    挡在帷幔前,盛玉华站起来。

    “母后,陛下午后刚服了药睡下,这会儿正是药力调养的关键,不宜惊扰。”

    “哀家不惊扰,只远远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