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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19章 佛珠碎地露端倪

    梦思雅绕过盛玉华,伸手要去掀帷幔。

    盛玉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动作不算粗鲁,但力道实在。

    梦思雅身子一僵。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太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情绪。

    表面的焦急和心疼下压着极力隐藏的惊恐,像是被什么人推到了这里。

    而在惊恐深处,有隐蔽的恳求。

    就像白天在帷幔口回头的那一刹那。

    盛玉华的指尖微收。

    “母后。”

    她的声音绷的极紧,一字一字往外崩。

    “陛下体内余毒尚未清尽,恐冲撞了母后凤体,此时进去实在不妥。”

    梦思雅的手腕在她掌中挣扎,力气不大,更像是做给身后的桂嬷嬷看。

    没有松手,盛玉华。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太后腕上那串佛珠串被扯紧了。

    啪的一声脆响。

    穿珠子的丝线崩断,佛珠散落一地。

    圆滚滚的珠子在地面滚动,几颗滚进了帷幔底下。

    桂嬷嬷立刻弯腰去捡。

    “太后别慌,奴婢来。”

    她蹲下身,双手飞快在地面上捞佛珠。

    盛玉华松开太后的手腕,后退半步,目光从帷幔收回。

    余光里,桂嬷嬷俯身捡起一颗滚到柜脚旁的佛珠。

    就这么个弯腰动作,盛玉华却将细节看透彻。

    桂嬷嬷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沾着金粉。

    赤金色,偏暖,颗粒极细。

    和那只蛊虫背上的金粉,颜色一样。

    盛玉华将视线收回,面上不动声色。

    梦思雅此刻也蹲下去,颤着手拾起脚边散落的佛珠。

    她的头低着,背对桂嬷嬷。

    盛玉华看到太后的嘴唇在微翕,像在无声的说什么。

    可距离远,读不清唇语。

    “母后,地上凉,仔细膝盖。”

    盛玉华上前一步,伸手去扶。

    梦思雅借着起身的力道,掌心在盛玉华的手背捏了一下。

    只捏一下,力道很轻,像种无声的托付。

    盛玉华眼帘低垂,手指回扣一瞬,又松开了。

    桂嬷嬷将大部分佛珠收拢在帕子里,起身捧到太后面前。

    “太后,珠子捡齐了,回去让奴婢重新穿好。”

    梦思雅接过帕子,包好佛珠揣入袖中。

    她看一眼帷幔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桂嬷嬷搀着她的胳膊,半推半引往门口走。

    盛玉华跟在后面送了几步。

    “母后回去好好歇息,陛下这边有儿臣守着。”

    梦思雅没有回头。

    桂嬷嬷回头,面上挂着恭顺的微笑。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那笑意周正的挑不出破绽。

    盛玉华站在门槛内,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她低头扫一眼地面,在帷幔底下的阴影中发现一颗遗漏的佛珠。

    那颗珠子滚的最远,几乎贴到内殿门槛脚。

    盛玉华弯腰捡起,送到眼前端详。

    普通的檀木珠子,表面打磨的光滑圆润,挂着多年盘玩留下的包浆。

    她的指尖用力,沿着珠子赤道线的位置一拧。

    咔。

    珠子从正中裂成两半。

    木壳是空心的。

    里面掉出一张极小的薄纸,卷的紧,上头写满密集的西域文字。

    盛玉华将薄纸摊在掌心。

    她不懂西域文,但字迹的排列结构和那只蛊虫身上金箔密文的笔画如出一辙。

    “季明寒。”

    她掀开帷幔走进内殿,将薄纸摊在榻前。

    季明寒早就清醒着,接过纸扫几眼。

    “这是西域暗网的信筒格式。”

    他的手指点在纸面最上方的一个符号上。

    “抬头是据点代号,落款是……”

    他的手指停住了。

    “落款是什么啊?”

    季明寒的嗓音沉了下去。

    “鸦巢。”

    盛玉华的瞳孔收缩一瞬。

    “上官家的玄鸦死士?”

    “佛珠里藏着发给玄鸦死士的信筒,桂嬷嬷指甲缝上沾着经幡金粉,长春宫账目亏空和她的出宫采买完全对的上。”

    盛玉华将薄纸折好收入内襟。

    “三条线,全指向一个人。”

    季明寒的拳头攥紧了。

    “让三叔去拿人。”

    “不行。”

    盛玉华按住他的手。

    “拿了桂嬷嬷,暗道那头的接应会立刻撤走,咱们就断了线。”

    “太后身上的索命印还没解,桂嬷嬷活着一天,太后就多一天缓冲。”

    季明寒沉默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盛玉华坐到榻边,侧身靠着他。

    “今晚我去一趟长春宫。”

    “你亲自去?”

    “只有我能解太后手腕上的毒。”

    盛玉华的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两下。

    “把毒解了,太后才能真正站到咱们这边来。”

    季明寒不说话了。

    半晌,他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肩膀上。

    “带着晓晓和三叔。”

    “嗯。”

    “毫发无伤的回来。”

    “嗯。”

    寝殿里安静一阵。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下去,夜风刮着琉璃瓦发出低沉的呜咽。

    盛玉华闭上眼靠着他养会神,起身换上深衣,将柳叶刀和药瓶藏入腰间暗袋。

    “我走了。”

    季明寒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脉门亲了一下。

    “等你。”

    盛玉华抽回手,掀开通往废弃地道的暗门。

    黑暗吞没她的身影。

    季明寒独自躺在空荡的龙榻上,盯着帐顶出神。

    枕边的方板屏幕上,外殿的两道人影保持假寐姿态。

    但阿依慕掩在袖中的右手,正在朝腰间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