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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20章 账本里的蛀心虫

    地道又黑又窄,盛玉华弯着腰走了百步,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枚铜环。

    她伸手扣住铜环往左拧了半圈,咯吱一声,一块砖墙无声内陷,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外头是长春宫后殿的夹墙。

    盛玉华挤出去,在夹墙里停几息,侧耳辨听。

    外面的寝殿里传来铜盆拨水声,太后在洗漱。

    三叔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无声递来一根细竹管。

    盛玉华将竹管凑到眼前,管口对准墙壁上一个虫蛀的小洞,正好能看到寝殿内的情形。

    桂嬷嬷不在,太后独自坐在铜镜前。

    盛玉华等了片刻,确认外间没有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才从夹墙暗门滑入寝殿。

    梦思雅从铜镜里看到一道影子飘进来,手里的梳子顿了一瞬。

    她没有转身,也没出声。

    盛玉华走到她身后,利落的从袖中抽出三枚银针,探手封住太后左臂的三处痛觉穴位。

    梦思雅的肩膀松了下来。

    “桂嬷嬷呢?”

    盛玉华压低声音。

    “去小厨房煎药了,半个时辰内不会回来。”

    太后的声音很沙哑。

    盛玉华没有追问。

    她拉过太后的右手腕翻转过来,借着铜镜旁的烛光察看。

    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那片黑色的脉络比白天更深了,边缘处泛着紫色。

    “索命印走到了第三层。”

    盛玉华蹙起眉。

    “再拖半个月,毒素侵入骨髓,到那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梦思雅抿着唇,没说话。

    盛玉华将柳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左手按住太后的手腕,刀尖对准最粗的主线。

    “会疼,忍着。”

    刀尖划开极浅的口子,黑色的血珠立刻渗出来。

    梦思雅的手指蜷缩,咬着牙没出声。

    盛玉华将白玉小瓶凑到伤口下方,接住黑血。

    黑血滴进瓶中,和瓶底预先盛着的药液混合。

    转眼间,药液变成诡异的幽蓝色。

    盛玉华动作停了。

    她举起白玉瓶,对着烛光晃了晃。

    幽蓝色的药液在瓶壁上挂着,浓稠的化不开。

    “这不是普通的西域蛊毒。”

    盛玉华的眉头越锁越紧。

    “幽蓝反应只有一种毒能引发。”

    梦思雅偏过头看她。

    “苗疆三长老的噬心散。”

    盛玉华将瓶子收起,声音发冷。

    “当年你们在岭南对付过沈家的蛊师暗网,三长老是那张网的核心人物,他的独门毒手怎么会出现在桂嬷嬷给你下的毒里?”

    闭了闭眼,梦思雅。

    “我不知道桂嬷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的嗓音很低。

    “我刚从冰棺醒来的那天夜里,她端了一碗安神汤给我,说是太医配的。”

    “我喝了。”

    “第二天手腕上出了黑纹。”

    盛玉华手顿了一下。

    “她用什么威胁你啊?”

    梦思雅睁开眼。

    “明寒。”

    一个名字,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说暗网手里有能催动同心蛊暴走的引蛊之药,只要我不听话,随时可以让明寒死在蛊毒反噬之下。”

    “我不敢赌。”

    盛玉华将柳叶刀收回袖中,重新拿出银针扎入太后手腕周围的穴位,一面封锁毒脉扩散,一面替她止血。

    “母后。”

    她的声音放轻。

    “明寒的同心蛊,我已经有压制的法子,不会让它暴走。”

    颤了一下,梦思雅的身体。

    “你说什么?”

    “真的。”

    盛玉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桂嬷嬷手里的底牌,已经不管用了。”

    太后的眼泪滚了下来。

    她无声的哭着,泪珠砸在衣襟上,肩膀耸动。

    盛玉华没打断她,安静的替她封好手腕的穴道。

    等太后的哭劲过去了,盛玉华才从腰间暗袋取出密封的小竹筒。

    “这里面是我配制的拔毒药液,每日午时和子时各在手腕伤口滴三滴,连用七天,能将噬心散的毒素从血脉逼出来。”

    “七天后我再来复诊。”

    梦思雅接过竹筒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发颤。

    “玉华。”

    她喊儿媳的名字,声音沙沙的。

    “这些年,苦了你和明寒了。”

    盛玉华摇头。

    “一家人不说这些。”

    她替太后将袖口理好,遮住手腕的针孔和伤痕。

    “往后几日,母后在桂嬷嬷面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什么都不要变。”

    “她让你骂我,你就骂,她让你往承乾宫塞人,你就塞,让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梦思雅点头。

    盛玉华正要起身告辞,寝殿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盛玉华身形一闪,退入夹墙暗门后。

    门缝合拢时,她透过那个虫蛀的小洞往外看一眼。

    寝殿门帘被掀开,桂嬷嬷端着热腾腾的药汤走进。

    太后端坐在铜镜前,面色如常,手里拿起了梳子。

    桂嬷嬷将药碗搁在几上,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太后方才在和谁说话呢?”

    梦思雅头也没回。

    “念经呢,你耳朵不好使了?”

    桂嬷嬷笑了笑,躬身退到门边。

    盛玉华在夹墙里无声吐出一口气,转身顺着地道往回赶。

    走出七八步时,她从袖中摸出白玉小瓶,对着幽蓝色的药液看了一眼。

    苗疆三长老的噬心散。

    西域暗网的索命印。

    上官家玄鸦死士的信筒。

    三条线全搅在一块。

    这不是一个桂嬷嬷能撑起来的局面。

    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

    ……

    盛玉华从地道口钻出时,内殿里不太对劲。

    她的脚刚踩上地砖,感觉有股极淡的血腥气。

    方板搁在榻边枕头,屏幕闪着急促的红光。

    季明寒坐在榻沿,手里攥着银针,针尖上挂着血珠。

    他的面色很冷。

    “外殿动了。”

    盛玉华走过去拿起方板,画面上的情形让她呼吸发紧。

    阿依慕和娜塔已经不在矮凳上。

    两道身影贴着外殿的雕花屏风移动,阿依慕的左手袖口露出半截极细的金属管,那是西域暗杀者用的袖弩。

    娜塔蹲在屏风另一侧,掌中捏着两枚三棱飞针。

    两人一前一后,朝帷幔逼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玉华压着声音。

    “你走后大约半个时辰。”

    季明寒的目光紧盯着方板。

    “第二只蛊虫到了,她们接到完整的指令,就不再装了。”

    盛玉华飞速在脑中过一遍布防。

    晓晓在帷幔后侧布置的机关卡扣没有撤除,只要踩上去就会触发。

    暗卫分布在内殿四角的暗门后,等候指令。

    “让她们进来。”

    盛玉华将方板放回枕边,从药匣中取出两枚透骨针夹在指缝间。

    季明寒皱眉。

    “你确定?”

    “她们以为你快死了,蚀骨香奏效了,蛊虫传信成功了,后援马上就到。”

    盛玉华的声音很平。

    “越是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出手越不留余地,破绽也越多。”

    季明寒不再多言,将身子放平躺回去,银针藏入指缝,闭上眼。

    盛玉华走到帷幔旁的圆桌后坐下,端起一盏凉透的茶。

    等着。

    外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帷幔被挑开一角。

    阿依慕的半张脸从帷幔缝隙探进,目光扫过内殿。

    她看到盛玉华坐在桌后,看到季明寒面色灰白躺在榻上,看到四下没有暗卫。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