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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27章 皇上吐血了

    丁丁溜出承乾宫,拐了三个弯跑到晓晓住的偏殿。

    门没锁,他推开就进去了。

    晓晓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堆龙眼大小的金属圆球,和之前拿出来的地鼠珠一个型号,足足有七八颗。

    “晓晓。”

    “嗯。”

    晓晓头都没抬,手里拿着个细长的铜签子在圆球表面调试什么。

    “娘让你准备大量净水药剂,够后宫半个月喝的量。”

    晓晓这才抬头,脸上写满了又来了的表情。

    “半个月?后宫上下加上太监宫女几千号人,半个月的饮水量……”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空间也不是无底洞好吧?”

    “娘说的。”

    丁丁往她身边一坐,从篓子里掏出那把旧算盘啪嗒啪嗒拨了几下,“我帮你算过了,按每人每天半桶水算,三千人半个月需要……”

    “行了行了,别算了,越算越头疼。”

    晓晓摆手,“药剂我能配,空间里存的药材够。但得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够吗?”

    “紧巴巴的够。”

    丁丁嘿嘿一笑,凑过去压低嗓门。

    “晓晓,我今天差点被人杀了。”

    晓晓猛回头,“啥?”

    丁丁把后巷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断指客的骨针停在他后脖颈前三寸的场景。

    晓晓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不早说!你受伤了没?”

    “没有没有。”

    丁丁摆手,“那家伙最后没动手。”

    “差三寸!”

    晓晓揪住他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三寸是多近?你的脑袋比个冬瓜大不了多少,三寸下去人就没了!”

    “疼疼疼疼疼!晓晓你松手!”

    “下回这种事你敢瞒我一个字试试。”

    “不瞒了不瞒了!”

    晓晓松手,脸绷着没说话。

    过了会儿从空间摸出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贴片。

    “拿着。”

    “这啥?”

    “空间出的护体贴。贴在后颈正中,被利器刺中时能挡一下,至少不会一针毙命。”

    丁丁接过来翻了翻,往后脖颈一拍,贴上了。

    “晓晓你怎么什么都有?”

    “你以为我天天在空间里干嘛?逛街啊?”

    俩人蹲在榻上嘀嘀咕咕了一阵,丁丁把净水药剂的数量和配方需求交代清楚,晓晓记在一张纸上。

    “对了。”

    丁丁临走时回头,“你那个地鼠珠,折了一颗。”

    “我知道。”

    晓晓脸色不好看,“精神链接断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被一只蛾子弄坏的。”

    “娘说那蛾子叫人面纹毒蛾,三长老的看门虫。”

    晓晓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我会多做几颗备用的。”

    丁丁点点头,抱着篓子走了。

    晓晓独自坐在榻上,把面前的地鼠珠一颗颗收进空间。

    收到最后一颗时,她停了一下。

    “三长老……”

    她记得这个名字。

    岭南苗寨的事,她虽然没亲历,但娘讲过。

    三长老是那次行动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毒术诡异,手段阴损,连阿默蛊圣都忌惮三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晓晓收好最后一颗圆球,翻身下榻,走到药柜前开始配药。

    两天。

    她得在两天内配够几千人半个月的净水药剂。

    还得多做几颗地鼠珠。

    还得盯着承乾宫外殿那两个假冒的阿依慕和娜塔有没有穿帮。

    “忙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承乾宫内殿。

    丁丁走后,季明寒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

    盛玉华在桌边整理药匣,琉璃瓶排了一排。

    “华儿。”

    “嗯?”

    “你说三长老为什么非得用母蛊污染水源?直接派刺客进宫暗杀,不是更省事?”

    “因为暗杀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

    盛玉华将琉璃瓶一个个检查瓶口的密封,“三长老要的不是杀你,他要的是控制。”

    “母蛊污染了水源,后宫所有人都会不知不觉中毒。到时候他手里握着解药,整座皇宫就是他的筹码。”

    季明寒沉默了。

    “上官家给他银子和人脉,他给上官家一张牵制皇宫的底牌。各取所需。”

    盛玉华合上药匣。

    “所以不能只端百宝斋,不能只抓桂嬷嬷,也不能只拿三长老一个人。得把这张网从根上烂掉,一根线都不能留。”

    她走到床边坐下,将季明寒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今晚我去长春宫,给太后做第二次深度排毒。同时让三叔带人从另一条暗渠摸进去,探清楚佛堂暗道到底通往哪里。”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

    “几时走?”

    “亥时。”

    “亥时之前,你陪我。”

    盛玉华没说话,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水洗过的蓝。

    ……

    次日,卯时。

    承乾宫内殿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哪!”

    那是盛玉华的声音,尖锐的穿透了整座大殿的门窗。

    福全端着铜盆正往内殿走,听到这声喊,铜盆咣当摔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连滚带爬的冲进去。

    帷幔被扯开。

    季明寒仰面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灰。

    嘴角淌着一道血痕,枕边的锦褥被大片殷红浸透。

    盛玉华跪在床边,满手是血,声音抖的厉害。

    “快……快去请太医院院判!快去!”

    福全吓的魂飞魄散,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不到一刻钟,太医院院判周延年被人架着跑进来,头上的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扑到床边切脉,眉头越拧越紧。

    “娘娘……皇上的蛊毒……”

    “说!”

    “蛊毒大面积反噬,经脉有七处瘀堵,气血逆行……”周延年声音发颤,“臣……臣先开一副吊命的汤药,稳住脉象。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若蛊毒不除,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

    盛玉华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开方。什么药都用上。”

    周延年慌忙在案上铺纸研墨,写了一张满满当当的方子,让随行太医立刻去煎药。

    消息传的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长春宫那边也得了信。

    桂嬷嬷正蹲在佛堂门口擦锁,听到小宫女哭哭啼啼的跑来禀报皇上吐血昏迷了,手里的布帕停了。

    她低下头,将锁扣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擦完之后站起身,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惊慌。

    “快去禀报太后!太后要知道了还不得急坏了!”

    小宫女跑去禀报。

    桂嬷嬷转身进了偏房,关上门。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截空心的鸟骨管,从里面抽出一张极薄的桑皮纸。

    她用左手食指蘸了茶水,飞快的在纸上写了一行西域文字。

    写完,将桑皮纸卷成米粒大小,塞进一只带金粉印记的蛊虫背上的缝隙里。

    推开窗。

    蛊虫振翅飞出窗缝,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幕里。

    桂嬷嬷目送它飞远,嘴角弯了弯。

    皇帝终于撑不住了。

    蚀骨香果然有用,只是见效比预想中慢了些。

    不过也无妨,只要他倒下,后面的计划就能提前。

    她关上窗,整理好衣裳走出偏房,脸上又换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承乾宫内殿,门窗紧闭。

    季明寒从榻上坐起来,接过盛玉华递来的帕子,不紧不慢的擦嘴角的血迹。

    那是鸡血兑了胭脂,颜色调的跟真血几乎一样。

    “周院判的演技不错。”

    他把帕子丢进铜盆里。

    “我提前跟他通过气了。”

    盛玉华将枕边浸了血的锦褥换下来,“他开的方子也是假的,全是些温补的平常药材,喝不死人也治不了病,纯摆样子。”

    季明寒的面色红润的很,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伸手扯盛玉华的衣袖。

    “过来。”

    “干嘛?”

    “方才你喊来人那一嗓子,我耳朵还嗡着呢。”

    盛玉华瞪他,“你倒嫌弃上了,我还不是为了逼真。”

    “逼真是挺逼真的。”

    季明寒揉了揉耳朵,“就是差点把我自己吓着。”

    盛玉华没搭理他,走到桌边拿起方板。

    光幕切到长春宫外围暗卫的视角。

    蛊虫飞出窗户的画面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她将画面调给季明寒看。

    “鱼上钩了。”

    季明寒的笑意收起来,换上了冷冽的神色。

    “让暗卫跟着蛊虫飞行的方向追踪,看它最终落在哪里。”

    “三叔已经派人跟上了。”

    帝后对视一眼。

    桂嬷嬷以为她在暗处操控全局。

    实际上她的每一步,从佛堂的蛊虫到偏房的密信再到飞出去的传信虫,全在方板屏幕上播给帝后看。

    “现在就等百宝斋那头接到消息后怎么反应了。”

    盛玉华坐到床边。

    季明寒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

    “来,陪病人躺会儿。”

    “你哪里有病。”

    “心病。”

    他一脸正经,“想你想的。”

    盛玉华扔给他一个枕头。

    “闭嘴,装昏吧。”

    季明寒抱住枕头闷笑。

    盛玉华嘴角绷不住翘了一下,转头盯回光幕。

    桂嬷嬷正带着几个西域细作模样的人,往佛堂地下搬火油。

    一桶,两桶,三桶。

    连搬了七桶。

    盛玉华的笑意消失了。

    火油不是用来喂蛊的。

    这是要烧东西。

    烧什么?

    她放大画面,桂嬷嬷将火油沿着暗道口的边缘码了一圈,又在佛堂的木柱和横梁下各放了两桶。

    布局方式是,纵火毁证。

    一旦事发,引燃火油,整座佛堂连同地下暗道全部烧成灰烬。

    证据没了。

    暗道没了。

    所有线索全部断在这把火里。

    “她在给自己留退路。”

    盛玉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握紧。

    季明寒的笑脸也没了。

    “得赶在她点火之前把暗道里的东西全部弄出来。”

    “今晚。”

    盛玉华站起身,“我去长春宫排毒是明面上的事,三叔从另一条暗渠摸进去探路是暗面。两边同时动,桂嬷嬷只看得到明面,暗面她顾不上。”

    季明寒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行。”

    “华儿。”

    “你的同心蛊本来就在压制期,进了暗道万一被母蛊的气息牵引怎么办?你留在这里坐镇承乾宫,百宝斋那头如果有异动,你调兵比我快。”

    季明寒抿唇不语。

    盛玉华走回来,弯腰在他额头落了一下。

    “等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

    “亥时之前回来。”

    “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