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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28章 三叔摸到了什么

    亥时刚过。

    盛玉华从暗门滑入长春宫寝殿,脚步落地无声。

    梦思雅没有睡,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串念珠。

    不是那串被扯断的旧佛珠,换了一串普通的木珠。

    听到响动,她睁开眼。

    婆媳两人照了个面,什么都没说,梦思雅伸出右腕。

    盛玉华蹲在她身边拉过手腕翻看。

    黑色脉络比前天又向外延了小半寸,但扩散速度明显放缓了——化蛊液起了作用。

    “这几天用药有没有异常反应?”

    “前天午时出了一身冷汗,半个时辰后就停了。”

    “那是药力在逼毒外行,正常。”

    盛玉华打开药匣,取出柳叶刀在烛火上烤热。

    “母后忍一下。”

    刀刃切开手腕内侧的一条暗线,黑血涌出来,比上次颜色淡了些。

    盛玉华用瓷碗接住,另一只手将化蛊液滴入伤口。

    梦思雅的眉头紧紧蹙着,下唇咬出了牙印,但始终没出声。

    盛玉华动作飞快,切开、排毒、滴药、止血、包扎。

    一整套做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好了。”

    梦思雅的额头渗着薄汗,缓了缓气息。

    “外头怎么样了?明寒呢?”

    “装病装的很像,连太医院院判都在配合。桂嬷嬷今天放了传信蛊出去,上钩了。”

    梦思雅冷哼一声。

    “那老东西跟了哀家十几年,哀家竟没看出来。”

    盛玉华替她擦去额上的汗,“不怪母后,桂嬷嬷藏的深。”

    “不是她藏的深。”

    梦思雅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哀家这些年太安逸了,觉得天下太平了,放松了警觉。”

    她看着盛玉华,沉默了几息。

    “华儿。”

    “嗯。”

    “明寒……他有没有说什么?”

    盛玉华手上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她的嗓音轻了,“他说不孝,让母后受委屈了。”

    梦思雅的手指捏紧了念珠。

    好半晌,她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盛玉华鬓角散落的碎发,替她理到耳后。

    “这宫里,多亏有你在明寒身边。”

    盛玉华的喉咙发紧,垂下头整理药匣,没敢抬脸。

    梦思雅也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讲透。

    “母后。”

    盛玉华收好药匣,“明晚,我需要您帮一个忙。”

    “什么忙?”

    “在佛堂演一出走火入魔的戏。”

    梦思雅挑眉。

    盛玉华将计划简要说了:太后在佛堂抄经时突然发狂,摔东西砸佛像,桂嬷嬷必然第一时间赶过来看——这段时间,暗卫从另一条暗渠进入佛堂地下探查。

    “桂嬷嬷的人在暗道里搬了七桶火油进去,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她点火之前,把暗道里的东西摸清楚。”

    梦思雅的脸上浮出几分冷意。

    “行。演走火入魔哀家在行。”

    “母后身上有噬心散的余毒,不能太激动,控制在一刻钟内。”

    “一刻钟够了。”

    盛玉华起身,走向暗门。

    “华儿。”

    她回头。

    梦思雅坐在软榻上,烛光映着她的脸,神态平静。

    “上官家那些人想拿哀家要挟明寒,他们打错了算盘。”

    “哀家虽然中了毒,但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大。

    “你尽管去做你该做的,长春宫这头,哀家自己能撑。”

    盛玉华看着她的婆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母后放心。”

    她转身钻入暗道。

    回到承乾宫时,内殿还亮着灯。

    季明寒站在榻边——不是坐着,是站着。

    进门之时,他大步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冰的。

    他将她的手攥进掌心,用力搓了搓。

    “怎么这么凉?”

    “暗道里没有炭火,走了两刻钟的路。”

    季明寒把她拉到炭盆边坐下,蹲在她面前替她脱掉湿透的鞋袜。

    脚也是冰的,他用手掌裹住暖了好一会儿。

    “排毒顺利?”

    “顺利,太后恢复的比我想的快。明晚她配合演戏,应该没问题。”

    “三叔那边呢?”

    “他已经从东面的废弃暗渠摸进去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季明寒把暖好的脚塞回被子里。

    “等。”

    盛玉华靠在他肩头,疲惫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华儿。”

    “嗯……”

    “方才方板上有动静。”

    盛玉华的困意散了大半,“什么动静?”

    季明寒将方板递过来。

    光幕上,桂嬷嬷正带着几个人往佛堂地下搬运东西。

    不是火油了。

    是成箱的木箱子,箱盖上刻着一个标记。

    盛玉华放大画面。

    标记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

    上官家玄鸦死士的徽记。

    箱子一只接一只从暗道深处被抬上来,码在佛堂的墙角。

    桂嬷嬷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整齐排列着手臂长的弩箭,箭头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淬过毒的弩箭。

    盛玉华和季明寒同时看向对方。

    佛堂底下,不只有蛊虫和火油。

    还有武器。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桂嬷嬷将弩箭箱推到佛堂角落用经幡盖住,又指挥人把另外几只箱子搬下暗道。

    来来回回忙了将近一个时辰。

    盛玉华和季明寒全程盯着,一言不发。

    最后一只箱子被塞进暗道后,桂嬷嬷亲手将那块地砖推回原位,踩了两脚确认严丝合缝。

    她扫了一圈佛堂,吹灭红烛,锁门离去。

    内殿安静了好一会儿。

    “上官家的弩箭,苗疆三长老的蛊虫,西域暗网的情报线。”

    季明寒一样一样数,“全存在长春宫底下。”

    “桂嬷嬷不是传声筒。”

    盛玉华的声音冷下来,“她是管事的。上官瑜在外面收银子跑腿,三长老提供毒术和蛊虫,但把这些东西运进宫、藏在太后眼皮底下的人是桂嬷嬷。”

    “她在宫里经营了多少年?”

    “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至少十五年。”

    季明寒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门口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一短三长。

    三叔的暗号。

    盛玉华开门。

    三叔一身湿漉漉的黑衣,膝盖以下全是泥。

    他进门没说话,先从腰间解下一个油布卷筒递过来。

    盛玉华接过去展开。

    里面是一张三叔手绘的暗渠地图,墨迹还没干透。

    “属下从东面的废弃暗渠摸进去,一共走了约莫三百丈。”

    三叔的声音极低,“暗渠在佛堂正下方分了个岔,往南通向一处地下石室。”

    他指着地图上标记了叉号的位置。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里面搁了一张石床、一口药锅、还有半人高的瓷缸,缸里泡着药草。”

    “有人住过?”

    “住着呢。石床上铺了新褥子,药锅底还是温的。”

    三叔的手指移到石室旁边的一条虚线上,“石室的另一头还有一条通道,属下没敢深入,因为通道口挂了一层半透明的丝网,属下用刀尖挑了一下——丝网上有蛊虫吐的黏液。”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一眼。

    “三长老住在地下。”

    盛玉华将地图铺在桌上,“他受了重伤无法露面,所以通过桂嬷嬷和暗道与百宝斋联络,人根本不需要出宫。”

    “也就是说。”

    季明寒的声音冷能结冰,“三长老就在长春宫底下。”

    三叔点头,“属下来时经过暗渠岔口,听到石室方向隐约有人说话。声音沙哑,嗓子被什么东西伤过。”

    断指客。

    那个沙哑的声音,丁丁在后巷也听到过。

    盛玉华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从佛堂暗道口到地下石室,再到石室另一头那条挂着蛊虫丝网的通道。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

    “属下不确定。”

    三叔迟疑了一下,“但从方位和角度推算,应当是西面。”

    西面。

    坤宁宫方向。

    盛玉华将地图折好收入袖中。

    “三叔辛苦了,去换身干衣裳歇着。明日丑时再来,有新的安排。”

    三叔退下。

    内殿只剩两人。

    季明寒从榻上下来,走到盛玉华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桌上的空间光幕。

    “华儿,我改主意了。”

    “嗯?”

    “不等了。明晚太后演戏的时候,暗卫从暗渠进去,直接端了那个石室。”

    “不行。”

    盛玉华摇头,“石室里有蛊虫丝网,暗卫硬闯会触发蛊虫警戒。三长老察觉到动静,第一件事就是点燃佛堂的火油毁掉所有证据,第二件事是通过那条西面的通道逃跑。”

    “我们得先把火油处理掉,再封死他的退路,最后才能动手。”

    季明寒皱眉,“火油怎么处理?”

    “佛堂上面那七桶火油,明晚我让晓晓用空间收走。”

    “暗道里的呢?”

    “暗道里的由三叔带人用沙土掩埋。只要火油和明火隔开,就烧不起来。”

    “那西面通道的出口呢?”

    盛玉华在光幕上调出长春宫与坤宁宫之间的地面布局。

    “豆豆。”

    “豆豆?”

    “让豆豆从坤宁宫那头排查地下暗渠的出口。他管着禁军调度,封锁一个暗渠口不需要惊动太多人。”

    季明寒想了想,点头。

    “明晚。佛堂火油清除、西面通道封死、暗渠入口暗卫待命。太后开演,桂嬷嬷被引走。三叔带人进石室拿人。”

    盛玉华补充,“拿人之后不急着审,先把石室里所有东西搬空。药锅、药草、石床下面可能藏着的密信文书,全部带走。”

    “然后?”

    “然后让桂嬷嬷发现她的暗道空了。”

    盛玉华弯了弯嘴角。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有三长老,没有蛊虫,没有弩箭,什么都没有。”

    “她会疯的。”

    “疯了才好。疯了她就会犯错,犯错就会暴露更多。”

    季明寒盯着她看了半晌。

    “华儿。”

    “嗯。”

    “你比我狠。”

    盛玉华挑了挑眉,没否认。

    窗外传来五更鼓。

    又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