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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32章 十五年的老忠仆

    桂嬷嬷从暗道爬出来的时候,佛堂里依然空无一人。

    她撑着地砖边沿,费力的把自己从暗道口拽上来。年纪大了,膝盖疼,手指上的血还在渗,蹭在地砖上留了几道暗红的印子。

    她刚站直身子。

    一柄刀横过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刀刃冰凉,贴着皮肤。不是剑,是暗卫常用的窄背长刀。

    桂嬷嬷全身僵住了。

    “别动。”

    声音从背后传来。禁军副统领孟七的声音,不高不低,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没有动。

    两名暗卫从佛堂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拧住她的胳膊,一个蹲下去捆手。绳索是特制的,浸过药水,蛊虫闻见这个味道会本能回避。

    桂嬷嬷被按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

    佛堂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脚步声。三个人的。

    走在前头的是梦思雅。

    太后走路的姿态和方才发病时完全不同……步伐稳当,脊背挺直。药膏和粉敷过的脸色看着仍然苍白,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半分疯癫的模样。

    盛玉华扶着她的手臂,走在左侧。季明寒跟在右边,脸上灰败的药膏已经擦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正常的肤色。

    桂嬷嬷趴在地上,偏过头看见三个人走进来。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皇帝不是病危了吗?

    太后不是疯了吗?

    梦思雅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低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五年的老嬷嬷。

    桂嬷嬷想说话,嘴张了张,又闭上。

    梦思雅没有开口。

    安静的时间有点长。佛堂里只有风吹动窗棂的细响和桂嬷嬷喘气的声音。

    盛玉华松开扶着太后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册子。

    册子被翻开,丢在桂嬷嬷面前的地砖上。

    “建武十七年六月,上官家经南疆暗线购入军弩部件一百四十副,银两经百宝斋转账,数目三千六百两。”

    盛玉华蹲下来,一页一页替她翻。

    “建武十七年九月,苗疆三长老炼制变异蛊所需的蛇胆、珊瑚粉、蕲蛇毒腺,由桂嬷嬷经手,从御药房的废弃库存中调拨。”

    再翻一页。

    “建武十八年正月,三长老藏身长春宫地下石室。石室改造的工料清单……石床、药锅、瓷缸、通风口……全部走的是长春宫年节修缮的账目。签批人:桂嬷嬷。”

    册子一共六本。石室里搜出来的。

    桂嬷嬷的脸从灰白变成了土色。

    盛玉华合上册子,站起来。

    “你的字迹,你的手印,上官家的银两流水。从头到尾,清清楚楚。”

    桂嬷嬷的身体抖了一下。

    这会儿她忽然张嘴,舌头往上卷……咬舌。

    盛玉华眼疾手快。

    两枚银针从指尖飞出,分别扎入桂嬷嬷下颌两侧的穴位。

    桂嬷嬷的嘴被定住了。

    舌头卷到一半的动作僵在那里,上下牙齿之间留着一指宽的缝隙,连闭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涎水从嘴角流下来。

    盛玉华收回手,退后一步。

    梦思雅看着桂嬷嬷这副狼狈的样子,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半晌,她开口了。

    “十五年。”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哀家生病的时候,你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明寒小时候摔了腿,你背着他跑了半个太医院。”

    桂嬷嬷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哀家一直当你是自己人。”

    梦思雅的手垂在身侧,念珠被攥的紧紧的。

    “押下去,天牢最底层,严加看管。”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桂嬷嬷一眼。

    暗卫将桂嬷嬷从地上拎起来,堵了嘴,套了头罩,拖出佛堂。

    门关上。

    佛堂里剩下三个人。

    梦思雅站在原地,脊背依然挺的笔直,但盛玉华注意到她攥念珠的手指关节发白。

    “母后。”

    梦思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剩下的事,你们去办。”她拍了拍盛玉华的手背,“哀家回去歇了。”

    盛玉华扶她走到门口。

    梦思雅迈出门槛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来。

    “华儿。”

    “嗯。”

    “明寒那个人嘴笨,你替他受累了。”

    说完就走了,没等盛玉华回话。两个新换的宫女赶紧跟上去。

    盛玉华站在佛堂门口,喉头动了一下。

    身后,季明寒的手搭上来,握住她的肩。

    “走吧。还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盛玉华点头,和他一起往承乾宫方向走。

    夜风凉,吹的廊下的灯笼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