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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31章 七桶火油去哪了

    桂嬷嬷出了寝殿,没回自己住的偏房,脚步径直朝佛堂方向去。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的晃,她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长又缩短。两个值夜的小太监缩着脖子靠在柱子边打盹,见她过来连忙站直,她看都没看,推开佛堂的门就进去了。

    佛堂一片狼藉。

    经卷散落了半个殿,蒲团翻倒在角落,铜香炉滚到了门槛底下。太后刚才那场发疯留下的痕迹还没人收拾。

    桂嬷嬷没有管这些。她绕过供桌,走到佛堂西侧第三根木柱旁边。

    那里原先靠墙码着七桶火油。

    桶是她亲手让人搬进来的。位置是她亲自选的。每一桶的桶盖都留了半指缝,方便引火线接入。

    她低头。

    木柱下面的地砖干干净净。

    桂嬷嬷的脚步顿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七桶火油,每桶三十几斤的份量,加起来两百多斤的东西,连个油渍都没剩下。

    地砖上甚至没有桶底留下的圆形压痕。

    桂嬷嬷蹲下来,手掌贴在地砖上摸了一遍。凉的。干的。闻了闻指尖,没有半分油脂的气味。

    她的额头开始渗汗。

    身子晃了两下,扶住木柱才站稳。

    不对。

    她转身快步走向佛堂角落……昨晚她让人把弩箭箱推到那里,上面盖了经幡。

    经幡还在。

    箱子没了。

    桂嬷嬷一把扯开经幡,底下空荡荡的地砖,和木柱旁边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的手开始发抖。

    站在原地愣了几息,蹲下来,用力推开角落那块暗道入口的地砖。石板沉重,她一个老妇人推的吃力,指甲劈了一片才把石板挪开。

    暗道口的黑暗扑面而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点亮,弯腰钻了下去。

    暗道里很安静。

    没有火油的气味,没有蛊虫发出的细碎声响。只有泥土和潮湿石壁混在一起的霉味。

    桂嬷嬷提着火折子往深处走,步子越来越快。

    拐过两道弯,到了通往石室的那段窄巷。

    石室的木门虚掩着。

    她推门。

    药锅不在了。

    瓷缸不在了。

    石床上的被褥不在了。

    暗格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满地的蛊虫尸体,那些半透明的虫子一只只僵死在石板上,身体蜷曲,已经开始发黑。

    三长老不在了。

    桂嬷嬷的火折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石壁。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嘴唇在哆嗦。

    火油没了。弩箭没了。蛊虫死了。三长老没了。

    石室里所有的东西……账本、药草、孵化皿、密信……全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经营了大半年的底牌,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走。

    桂嬷嬷跪在空荡荡的石室里,两只手用力抠着地面的石砖。指甲断了两根,渗出血来,她浑然不觉。

    承乾宫内殿。

    方板光幕上,佛堂暗道口的画面漆黑一片,但石室里的动静通过地鼠珠传回来了。

    画面不清晰,声音却够用。

    桂嬷嬷粗重的喘息声、指甲刮石板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呢喃。

    盛玉华和季明寒坐在榻边看着光幕。

    “鱼咬钩了。”盛玉华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划了一圈,“接下来,看她怎么动。”

    季明寒没出声,把茶推到她手边。

    光幕上,桂嬷嬷在石室里呆坐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跟着她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比之前慌乱,手在袖子里翻了好一阵,摸出一只瓷瓶。

    瓷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里面装着东西……她拔开塞子,倒出来一只通体泛红的蛊虫。

    红蛊。

    传信蛊。

    季明寒的身体从靠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直。

    “她要给上官瑜报信。”

    盛玉华放下茶盏。

    “让她放。”

    季明寒看她。

    “红蛊出了佛堂就会被截住。”盛玉华的声音平平的,“豆豆在佛堂上方的屋顶布了药网。晓晓调配的,蛊虫碰到网面就会失去方向感,飞不出长春宫的范围。”

    “什么时候布的?”

    “今天午后,你睡着的时候。”

    季明寒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光幕上,桂嬷嬷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红蛊身上。红蛊抖了抖翅膀,嗡一声飞了起来。

    它顺着暗道往上飞,穿过石板缝隙,进入佛堂。

    转头振翅冲向佛堂的窗棂欲逃。

    一张几乎看不见的丝网兜头罩下。

    红蛊撞上网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的翅膀粘在网丝上,挣扎了几下,身体开始打转,方向完全乱了。

    网下方,一只手伸上来,把连网带虫一起收了。

    手的主人是守在佛堂暗处的暗卫。

    “截住了。”盛玉华看着光幕上暗卫做出的手势,“传信断了。”

    她站起来。

    “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