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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46章 全都喂鱼

    队伍在隐蔽山谷深处安营扎寨,三叔指挥暗卫搭建起简易木帐。

    帐篷选的位置极好,背靠断崖,前方有密林遮挡,不点火把根本看不见这里藏了人。

    季明寒走到山溪边清洗易容。

    他蹲在水边,捧起溪水往脸上浇。灰白药膏遇水根本洗不净,只能用手指一点点抠。

    几下之后,脸上出现了斑驳的白印子,额角和下巴都是。

    整张脸花成一片。

    晓晓从马车上跳下来,看见爹爹那张花脸,腮帮子鼓起来,拼命憋笑。

    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禽鸟,递到季明寒面前。

    “爹爹,用这个。”

    季明寒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接过帕子擦脸。

    力道不轻不重,把脸上的白印子抹得更花了。

    晓晓终于憋不住笑出声,转头就跑。

    季明寒拿着那方皱巴巴的帕子,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盛玉华从马车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别擦了,越擦越花。”

    她走到季明寒身边,按着他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

    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她蹲在他面前,抬手按在他下颌上。

    药膏遇水开始软化。

    盛玉华的动作很慢,一点点把残留的白痕擦干净。

    两个人离得很近。

    季明寒低着头,能看见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药草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覆在她手背上。

    “华儿。”

    “别动。”盛玉华按住他的手,“还有一块。”

    她指尖蹭过他嘴角,把白痕擦掉。

    丁丁蹲在大石头上,抱着算盘扒拉珠子。

    他在核算这一路消耗的干粮和药材,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抬头看爹娘。

    盛玉华收了毛巾,端详季明寒的脸。

    药膏洗净了,他又恢复了那张脸。

    但眉眼间透出的疲惫藏不住。

    她指腹抚过他的侧脸。

    “瘦了。”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来。

    “没有。”

    “有。”

    盛玉华捏了捏他下颌的线条,“回京给你补补。”

    季明寒没接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三叔快步从林子里走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陛下,娘娘,裂缝那边勘测完了。”

    盛玉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什么情况?”

    “不对。”三叔皱着眉,“裂缝处渗出泥浆,还有股烧焦味。”

    盛玉华接过竹筒。

    竹筒里装着半管泥浆,颜色浑浊,表面浮着油光。

    她嗅了嗅,眼神微凝。

    “火药。”

    季明寒看向她。

    盛玉华倒出泥浆在掌心捻开。

    泥浆里混着黑色颗粒,还有没烧尽的硫磺渣子。

    她碾了碾,那些颗粒立刻化成粉末。

    “不是常规开山。”盛玉华把手在帕子上擦干净,“沈家为了赶工,火药填装过量,孔位打得不对。”

    “填装过量?”三叔没听懂。

    “盲目加大药量,爆破威力会失去控制。”盛玉华把竹筒递回去,“这种爆破法表面看着通了,实际上深层岩体内部全是裂纹。”

    季明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脆的。”

    “对。”盛玉华点头,“外强中干。看着是通道,实际就是危房。”

    三叔眼睛亮了。

    “那咱们干什么去?”

    “明天清早去裂缝处详查地势。”季明寒打断他,“华儿跟我一起去。”

    盛玉华应了声好。

    三叔抱拳退下,去安排明日的路线。

    丁丁从石头上跳下来,算盘珠子响了一串。

    “娘,今晚吃什么?”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

    “问三叔去,让他烧点热汤,都喝一碗。”

    “好嘞!”

    丁丁抱着算盘跑了。

    营地里升起了小灶,炊烟被密林遮的严实。

    盛玉华和季明寒并肩走回主帐。

    夜色沉下来,山谷里只剩下虫鸣和溪水声。

    季明寒脱下外袍,盛玉华递过一盏温茶。

    “喝了歇着,明天还有硬仗。”

    季明寒接过茶盏,手指在她腕间停了一瞬。

    “华儿,到了地底,你留在外面。”

    盛玉华看他一眼,没说话。

    季明寒握紧了茶盏。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盛玉华坐下来,“到了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季明寒看着她,半晌没再开口。

    帐外传来暗卫换岗的脚步声。

    山谷深处,那道裂缝还在渗着泥浆。

    ……

    次日清晨,山谷里起了白雾。

    雾气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形成一层薄汗。

    盛玉华让晓晓给大家分发防瘴气药囊。

    药囊是用油纸包的,里面塞了艾草、雄黄和几味驱虫药粉,用细麻绳系紧挂在脖子上。

    “每个人都要戴好,不许摘。”

    晓晓捧着筐药囊,挨个给暗卫发。

    发到最后,她自己先戴上,又跑到季明寒面前,踮起脚尖给他挂上。

    “爹爹,别嫌麻烦。”

    季明寒低头配合她,没说话。

    晓晓系好绳结,又去检查盛玉华的。

    丁丁不仅自己戴好了,还跑过去检查了爹娘的药囊绳结是否牢固,确认死结打得结实,才退开。

    一行人出发。

    季明寒带着盛玉华和三叔,另有十几个暗卫跟在后面。

    山路泥泞难行。

    昨夜下过雨,地上全是烂泥和湿叶子,踩上去软塌塌的。

    季明寒始终走在盛玉华侧前方,手里的剑时不时挡开藤蔓。

    有几次藤条甩过来,他直接用剑柄磕开,护住她的袖子不被勾破。

    盛玉华跟在他身后,脚下稳当。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人声。

    三叔抬手示意停下。

    大家伏低身子,躲在密林里往前看。

    浓雾深处,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山壁前晃动。

    是沈家的监工。

    监工手里拎着皮鞭,正冲着几个劳工骂骂咧咧。

    “都麻利点!十天内必须把这条道挖通!挖不通,全扔潭子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