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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47章 只能等着

    皮鞭抽在地上。

    劳工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监工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劳工们这才敢直起腰,低声抱怨几句,又埋头挖土。

    盛玉华伏在草丛里,目光落在山壁上。

    那道裂缝就在监工身后十几步的地方。

    裂缝很深,从山壁中段一直延伸到底部,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白色。

    她眯起眼。

    裂缝上方是悬崖,下方传来水流的声音。

    是地下暗河的支流。

    盛玉华视线沿着裂缝往下移,注意到裂缝周围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白色粉末。

    她认得那东西。

    石灰岩被高温炸裂后留下的石灰粉。

    这说明沈家用的火药温度极高,但爆破不均,导致岩体内部结构震散了。

    季明寒蹲在她身边,捡起一块碎石。

    他指尖稍用力,石头便在掌心化作粉末。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都没说话。

    但彼此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不需要派人下去硬拼。

    只要顺势借用这脆弱的地质,就能让沈家自食恶果。

    三叔压低声音:“陛下,咱们……”

    季明寒抬手制止他,示意撤。

    一行人退回林子里。

    回营地的路上,盛玉华一直在想裂缝下方的暗河。

    岭南多雨,暗河水量大,水压也大。

    如果裂缝周围的岩体内部都是松散的,只需要一场暴雨,暗河水位暴涨,水压就能从内部把通道彻底冲垮。

    她正想着,季明寒突然停下脚步。

    他眉头微蹙,呼吸有些不稳。

    盛玉华立刻扶住他。

    “怎么了?”

    季明寒摇头。

    “没事,瘴气有点重。”

    盛玉华两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紊乱,跳得很快。

    是同心蛊。

    岭南的湿热瘴气刺激了蛊虫,他在强行调动真气压制,不想拖慢进度。

    盛玉华握紧他的手腕。

    “别硬撑。”

    “撑得住。”季明寒深吸一口气,“回。”

    盛玉华扶着他往前走,脚下的步子放得很慢。

    三叔跟在后面,脸色担忧,但没多问。

    回到营地,盛玉华立刻让季明寒进帐躺下。

    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他几处要穴上扎了针。

    季明寒闭着眼,脸色苍白。

    盛玉华的手法很轻,但针尖入肉的时候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忍一下,马上就好。”

    季明寒没说话,反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很烫。

    盛玉华心里一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针入穴位,乱窜的蛊虫渐渐安静下来。

    季明寒的呼吸也平稳了。

    盛玉华收了针,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夫君。”

    “嗯?”

    “别逞强。”

    季明寒睁开眼。

    “我没有。”

    “有。”盛玉华捏了捏他的指尖,“我看出来了。”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等事办完就好了。”

    盛玉华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帐外传来丁丁的脚步声。

    他抱着账册钻进帐子,声音压得很低。

    “爹,娘,我又查出点东西。”

    盛玉华松开季明寒的手,转头看向他。

    “说。”

    丁丁把账册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

    “沈家最近半个月,在外围暗市收购了粗麻袋和浓缩桐油。”

    盛玉华眼神一凝。

    “多少?”

    “麻袋三千条,桐油八百斤。”丁丁翻了一页,“还有碎石和黄泥。”

    季明寒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们在修补通道。”

    “对。”盛玉华点头,“岩体被炸废了,渗水严重。沈家想用浸油沙袋在暗河上方堆砌防水隔层。”

    丁丁眨了眨眼。

    “那咱们去把隔层弄开吗?”

    “等。”季明寒声音发冷,“等暴雨。”

    盛玉华看向帐外。

    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三日内必有暴雨。”她轻声道,“暴雨期水压最大。”

    季明寒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

    “一旦防水层被破,暗河倒灌,通道不攻自破。”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

    丁丁合上账册,打了个哈欠。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

    “困了就去歇着。”

    “好。”丁丁抱着账册往外走,走到帐口又回头,“爹,您也早点睡。”

    季明寒应了一声。

    丁丁跑了。

    帐内重归安宁。

    季明寒躺回榻上,盛玉华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两个人都没说话。

    帐外传来暗卫巡逻的脚步声。

    夜色渐深。

    盛玉华靠在季明寒怀里,闭着眼没睡着。

    她在心里推演暴雨的时间。

    岭南的雨季,通常是午后或夜里来得最猛。

    现在天色阴沉成这样,最快明晚就会下。

    季明寒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盛玉华没动,怕吵醒他。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被风吹得晃动的布帘。

    外面传来三叔交代暗卫的声音。

    “今夜加强巡逻,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是。”

    脚步声远去。

    盛玉华这才从季明寒怀里挪出来。

    她给他盖好薄毯,自己披了件外袍走出帐子。

    夜深了,营地里只剩下几盏灯笼。

    丁丁蹲在小帐篷外面,抱着算盘在月光下扒拉珠子。

    盛玉华走过去。

    “怎么还不睡?”

    丁丁抬头。

    “娘,我又算出点东西。”

    盛玉华在他旁边蹲下。

    “说。”

    丁丁从怀里掏出另一本账册,翻到某一页。

    “沈家这半个月,除了买麻袋和桐油,还在暗市收购了粗麻绳和竹筒。”

    盛玉华接过账册,借着月光看上面的数字。

    粗麻绳,八千丈。

    竹筒,五百根。

    她眉头微皱。

    “竹筒做什么用?”

    “我也不懂。”丁丁挠了挠头,“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往同一个地方运的。”

    “哪里?”

    “永兴府,沈家的老巢。”

    盛玉华盯着账册上的数字,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麻袋、桐油、麻绳、竹筒。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是寻常货物。

    但凑在一起,而且是在通道被炸废、暗河倒灌的节骨眼上大量采购。

    她突然明白了。

    “他们在做防水层。”

    丁丁眨了眨眼。

    “啊?”

    盛玉华把账册合上,递还给他。

    “沈家清楚岩层被火药炸废,渗水严重。他们打算用浸了桐油的麻袋装满碎石,用麻绳捆扎,在暗河上方堆砌一道防水隔层。”

    丁丁听懂了。

    “那竹筒呢?”

    “排气用的。”盛玉华站起身,“防水层堆的密实,底下的水汽排不出去,时间长了会发霉腐烂。竹筒插在麻袋缝隙里,能透气。”

    丁丁恍然大悟。

    “那咱们就只能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