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11章 夜航
夜幕降临，白天的喧嚣渐渐消失，蒸汽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吆喝声都一同消失，一旁的沙洲静静地伫立着就如同千万年来一样。
在电灯还未普及的此时，运河夜间是根本无法运行的。
运河毕竟不是海，122米对于一条运河来说很宽，但对于大海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强行在夜间航行稍有不慎就会搁浅，甚至于船毁人亡。
这也是外界普遍不看好苏伊士运河的原因之一，它的效率只有理论上的一半而已。
倒不是没人想过办法，比如最初埃及人就提议在运河两岸插上足够的火把照亮运河的两岸。
这种主意自然只是会被当成笑话，毕竟不说其他光是沙漠地区的风沙就难以解决。
火把虽然都有抗风设计，但是抗风不代表免疫。
于是乎法国人便提出了进阶建议，在运河两岸修两排煤气灯吧。不过在安装灯具之前要先铺设管线，对此法国人可以说是早有预谋，甚至那个冒冒失失的埃及人就有可能是个引子。
法国人之所以要这么干，埃及主要城市的煤气管道和煤气灯就是他们安装的，埃及唯二的煤气工厂也都是法国人的。
法国人显然是尝到了甜头，而且难保不是法国人想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对苏伊士运河控制。
只能说这背后全是生意和算计...
不过弗兰茨却直接否决这种做法，这回不光是法国人，神罗内部都感觉疑惑不已。
毕竟之前弗兰茨对于苏伊士运河工程的一切可以说不惜代价，不计后果的全力投入。
“陛下，如果有夜间照明系统，那就可以让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效率翻倍，我们也不用再中途建立那么多的临时停靠点。
省下的费用和多出的利润绝对可以弥补工程消耗的损失...”
科技大臣沃尼克公爵非常笃定地说道。
别看英国人不看好，但神罗内部对于苏伊士运河的期待还是很高的。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那么收回成本便指日可待。
实际上神罗内部绝大多数人还是指望着这条运河赚钱的，至于梦想当然是有的，但赚钱却是生活，却是必然。
按照这条思路走，他们都觉得法国人的提议还不错。
当然也会有一些其他的理解。
交通大臣莱科宁伯爵就说道。
“我们可以自己搞，不能让法国人把好处都给占了！反正埃及还欠我们很多钱，他们没有资格拒绝我们的提议。”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纷纷赞叹莱科宁伯爵的足智多谋，同时痛骂法国人的卑鄙无耻。
对此弗兰茨只是笑了笑。
“想法不错。但得不偿失。煤气灯用于城市照明还行，有树木和房屋反射会让街道显得不那么黑。
但用于导航恐怕它不够亮。
而且一百六十公里的运河上，两侧我们需要铺设多少管道，又需要多少路灯？”
弗兰茨的反问让御前会议的众人都很疑惑，不过疑惑的并不是弗兰茨的问题，而是弗兰茨的态度。
比起那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运河，给运河两岸点灯似乎只是一件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事儿。
“这花不了多少吧。”
拉图尔伯爵下意识的说道，周围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想法。
至于煤气灯不够亮的问题也好解决。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可能没什么经验，但对于奥地利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增加煤气灯的压力就可以提高亮度。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科技大臣沃尼克公爵十分得意地说道。
在弗兰茨不知道的情况下，维也纳的煤气灯亮度已经增加了不止一个档次。
之前的超级太阳风暴属实把帝国的高层给震惊到了，他们害怕悲剧重演，毕竟他们又不知道这种事情几百年才发生一次。
发展电力是弗兰茨定下的大政，这群人自然不敢违背。如果他们真的违背了这一点，弗兰茨就会立刻知晓。
于是乎帝国高层和帝国的科学家们开始对过去技术的全方位升级，之前弗兰茨提过电灯比煤气灯亮，所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提高煤气灯的亮度。
“秘密武器？”
这次轮到弗兰茨满脸疑惑了，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于国家的掌控很强，他也早已习惯了那种安稳的感觉。
“没错，陛下。我们已经有了一整套方案完全可以将煤气灯提升到电灯的亮度，最重要的是花费的价格不到电灯的三十分之一。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先生发明了一种特殊的灯罩，他将其命名为了白热罩。
这种灯罩可以大大提升煤气灯的亮度，同时可以避免那种昏黄的火焰出现，并且造价低廉。如果可以大规模生产，那么造价还可以降得更低。”
沃尼克公爵十分激动地说道，尤其是看到弗兰茨略显惊讶的表情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弗兰茨倒是知道这个人，不过他好像是皇家印刷厂的厂长，在印刷技术的改良上做了很多贡献。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是印刷技术方面的专家，他一个人就有一百多项专利技术。
但实际上这人是一个全才，他不光懂印刷，还懂摄像，以及化学，甚至还发明过一种类似于刺雷的武器。
煤气白热罩历史上本来就是奥地利人发明的，不过发明人应该是他的儿子。
然而此时奥地利的技术进步太快，再加上有特殊需求，所以这项技术便被提前研究出来了。
不止是煤气灯相关的技术，很多都注定被淘汰的技术都得到了超前开发。
毕竟弗兰茨可以不重视那些注定被淘汰的东西，但他却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
再加上从奥地利帝国时期开始，帝国对于科学就非常宽容，在经费足够的情况下这群人自然是要开动脑筋。
最初皇家科学会规模有限，弗兰茨可以试试过问，但神罗统一之后这个规模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能看顾过来的。
再加上登基之后需要弗兰茨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也没有精力再像过去一样每天往实验室钻。
但弗兰茨从未削减过科研经费，虽然设计了一堆原则，但那只是在防止有人钻漏洞，对于一心想要进行研究的人没有多少限制。
于是乎帝国的科学和科学家们就都放飞了自我...
除了那些超前研究以外，他们进行的最多的就是基于当前技术的深度研究。
煤气灯的白热罩就是其中之一，历史上这项技术要等到十九世纪末才被研发出来，它的发明不过是煤气灯最后的挣扎而已，并不能阻拦电灯的趋势。
然而此时却不同，它也许会改变弗兰茨原本的计划。
历史上苏伊士运河也并非不能夜航，甚至有人开发出了对应的方法，让骑兵在河岸两侧打起火把，一路护航。
确实有人成功过，但更多的是重大安全事故。
无论是商人，还是运河本身追求的都是平稳的效率，而非极限通过率。
一场事故造成的破坏要远高于数次夜航的收益，并且会在名声上造成更加长远的影响。
商人最厌恶的就是风险，资本也是。
理性同样会尽量避免风险，结果就是会有很多人下意识放弃这条事故频发的道路。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确实应该重奖那位发明白热罩的阿洛伊斯先生。”
“当然，千真万确！我立刻安排演示。”
沃尼克公爵十分爽快地说道。
很快弗兰茨便见到了那所谓的白热罩，它并不是折射火焰的光芒，而是通过被火焰加热自己发光发亮。
沃尼克公爵确实没有说大话，原本昏黄的煤气灯在加上一个灯罩后亮度明显提升，甚至比此时的电灯还要亮。
即便是这个亮度对于引航来说还是差了一点，但只差一点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补救的，比如单向反光片、增加灯盏密度等等。
“很好，那么我们可以组建新的公司参与竞标。”
弗兰茨点了点头，如果能提前布局，并且提高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效率，他还是很高兴的。
“我们可以让法国人先试试，毕竟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技术，等到他们不得不放弃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低价收购他们的公司和铺设的管线。”
交通大臣莱科宁伯爵笑着说道，他明显是让法国来白打工。
“没错！我们应该让那群自以为是的法国人知道差距！”
事实上神罗高层对上法国人总有一种想要赢回来的劲头儿，毕竟当年反法战争输的太过惨烈想要赢回来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在这个民族的时代，弗兰茨可不想去刺激高傲的法国人。
更何况神罗此时这种过度膨胀的心态可不好，明明只是一点点的技术领先，但却狂成这个样子属实是太看不起法国人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要戒骄戒躁，不给法国人留下半点机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有的是时间看他们的笑话。”
弗兰茨的话有些让人意外，但却又合情合理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此时神罗的高层对于帝国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便是公开竞争，他们也觉得可以压法国人一头。
事实也是如此，法国人解决不了照明问题，并且在反复计算之后发现利润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丰厚。
至于神罗要介入埃及的煤气和基建，这种事情拿破仑三世和法国政府都很清楚是拦不住的。
英国人的下手更快，更狠，尤其是在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介入埃及的国家会越来越多。
夜晚码头的灯盏逐一亮起，如果有一个东方人在此一定会觉得这里挂了好长一串灯笼。
不过今天灯火不是主角，身上绣着金丝银线的贵族们拿着酒杯聚集在宫殿广场的周围，珠宝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喷香的鹅肝和清炖的牛肉让人垂涎欲滴，奢侈的热带水果点缀其间。
“腾”的一声，一道火光直冲天际，然后在人们的头顶上炸开一团绚烂的光芒。
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但没人感到意外，有的只有似乎永远停不下来的舞步和杯盏。
“真奢侈。奥地利人似乎就喜欢这样的奇淫巧技，他们宁可把钱花了听个响，看一场烟花也不愿意用在正途。”
夏尔·杜夏特看着天空中焰火说道，他其实心中还有一些庆幸奥地利人把钱都花在了这种没用的地方。
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战胜那样一个庞然大物。
别的不说，只要神罗把他们浪费的钱财都捐给法国内部的反对派和叛军，那么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就算不顷刻瓦解，也会变成强弩之末。
一枚又一枚烟花升上天空，然后炸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接着那些光点再次炸响，炸出一副绚烂的图案。
即便是夏尔·杜夏特这样的人也不由为之侧目，更不要说那些沉迷享乐的贵族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以至于有小偷行窃都毫无察觉。
夏尔·杜夏特没兴趣管这些，毕竟他根本看不起那些杂碎，更何况他曾经也是一名扒手。
“这样的技术不用在军事上，却用在这里。简直可悲。”
夏尔·杜夏特是带着任务来的，苏伊士运河关系到法国未来的国运，法国政府自然希望可以将这条运河完全纳入自己的管控。
在经济和政治手段都行不通的当下，他们也只能考虑一下军事手段碰碰运气了。
然而夏尔·杜夏特和一群圣西尔军事学院的专家们在实地考察一番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无险可守。
无论是对神罗，还是法国，想要守住苏伊士运河都绝非易事。
不过由于之前近东战争和那之后的《君士坦丁条约》，奥地利帝国已经事实上控制了运河东岸的西奈半岛。
西奈半岛的价值也因运河开通而大幅提升，而且运河东侧的西奈半岛属于高原，运河西侧则是一片洼地，在理论上神罗占据了一定优势。
但实际上是运河两岸都是沙漠，这种地形十分不利于防御。
然而这些条件都是相互的，一旦法国掌握了运河也要面对相同的情况。
最终夏尔·杜夏特和那些圣西尔军事学院的专家们只得出一个结论——维持现状。
这个选择对于双方都有利，否则就是两败俱伤。
至于用货船堵门的策略，如果是原本的那条苏伊士运河这招绝对好用。
但此时的苏伊士运河宽122米，深14米，普通的中小型货船就算沉上几艘也堵不住，可要用大型军舰和货船堵门的话代价过大。
难以接受的同时己方也会很受伤，结果很可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在电灯还未普及的此时，运河夜间是根本无法运行的。
运河毕竟不是海，122米对于一条运河来说很宽，但对于大海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强行在夜间航行稍有不慎就会搁浅，甚至于船毁人亡。
这也是外界普遍不看好苏伊士运河的原因之一，它的效率只有理论上的一半而已。
倒不是没人想过办法，比如最初埃及人就提议在运河两岸插上足够的火把照亮运河的两岸。
这种主意自然只是会被当成笑话，毕竟不说其他光是沙漠地区的风沙就难以解决。
火把虽然都有抗风设计，但是抗风不代表免疫。
于是乎法国人便提出了进阶建议，在运河两岸修两排煤气灯吧。不过在安装灯具之前要先铺设管线，对此法国人可以说是早有预谋，甚至那个冒冒失失的埃及人就有可能是个引子。
法国人之所以要这么干，埃及主要城市的煤气管道和煤气灯就是他们安装的，埃及唯二的煤气工厂也都是法国人的。
法国人显然是尝到了甜头，而且难保不是法国人想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对苏伊士运河控制。
只能说这背后全是生意和算计...
不过弗兰茨却直接否决这种做法，这回不光是法国人，神罗内部都感觉疑惑不已。
毕竟之前弗兰茨对于苏伊士运河工程的一切可以说不惜代价，不计后果的全力投入。
“陛下，如果有夜间照明系统，那就可以让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效率翻倍，我们也不用再中途建立那么多的临时停靠点。
省下的费用和多出的利润绝对可以弥补工程消耗的损失...”
科技大臣沃尼克公爵非常笃定地说道。
别看英国人不看好，但神罗内部对于苏伊士运河的期待还是很高的。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那么收回成本便指日可待。
实际上神罗内部绝大多数人还是指望着这条运河赚钱的，至于梦想当然是有的，但赚钱却是生活，却是必然。
按照这条思路走，他们都觉得法国人的提议还不错。
当然也会有一些其他的理解。
交通大臣莱科宁伯爵就说道。
“我们可以自己搞，不能让法国人把好处都给占了！反正埃及还欠我们很多钱，他们没有资格拒绝我们的提议。”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纷纷赞叹莱科宁伯爵的足智多谋，同时痛骂法国人的卑鄙无耻。
对此弗兰茨只是笑了笑。
“想法不错。但得不偿失。煤气灯用于城市照明还行，有树木和房屋反射会让街道显得不那么黑。
但用于导航恐怕它不够亮。
而且一百六十公里的运河上，两侧我们需要铺设多少管道，又需要多少路灯？”
弗兰茨的反问让御前会议的众人都很疑惑，不过疑惑的并不是弗兰茨的问题，而是弗兰茨的态度。
比起那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运河，给运河两岸点灯似乎只是一件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事儿。
“这花不了多少吧。”
拉图尔伯爵下意识的说道，周围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想法。
至于煤气灯不够亮的问题也好解决。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可能没什么经验，但对于奥地利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增加煤气灯的压力就可以提高亮度。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科技大臣沃尼克公爵十分得意地说道。
在弗兰茨不知道的情况下，维也纳的煤气灯亮度已经增加了不止一个档次。
之前的超级太阳风暴属实把帝国的高层给震惊到了，他们害怕悲剧重演，毕竟他们又不知道这种事情几百年才发生一次。
发展电力是弗兰茨定下的大政，这群人自然不敢违背。如果他们真的违背了这一点，弗兰茨就会立刻知晓。
于是乎帝国高层和帝国的科学家们开始对过去技术的全方位升级，之前弗兰茨提过电灯比煤气灯亮，所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提高煤气灯的亮度。
“秘密武器？”
这次轮到弗兰茨满脸疑惑了，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于国家的掌控很强，他也早已习惯了那种安稳的感觉。
“没错，陛下。我们已经有了一整套方案完全可以将煤气灯提升到电灯的亮度，最重要的是花费的价格不到电灯的三十分之一。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先生发明了一种特殊的灯罩，他将其命名为了白热罩。
这种灯罩可以大大提升煤气灯的亮度，同时可以避免那种昏黄的火焰出现，并且造价低廉。如果可以大规模生产，那么造价还可以降得更低。”
沃尼克公爵十分激动地说道，尤其是看到弗兰茨略显惊讶的表情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弗兰茨倒是知道这个人，不过他好像是皇家印刷厂的厂长，在印刷技术的改良上做了很多贡献。
阿洛伊斯·奥尔·里特尔·冯·韦尔斯巴赫是印刷技术方面的专家，他一个人就有一百多项专利技术。
但实际上这人是一个全才，他不光懂印刷，还懂摄像，以及化学，甚至还发明过一种类似于刺雷的武器。
煤气白热罩历史上本来就是奥地利人发明的，不过发明人应该是他的儿子。
然而此时奥地利的技术进步太快，再加上有特殊需求，所以这项技术便被提前研究出来了。
不止是煤气灯相关的技术，很多都注定被淘汰的技术都得到了超前开发。
毕竟弗兰茨可以不重视那些注定被淘汰的东西，但他却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
再加上从奥地利帝国时期开始，帝国对于科学就非常宽容，在经费足够的情况下这群人自然是要开动脑筋。
最初皇家科学会规模有限，弗兰茨可以试试过问，但神罗统一之后这个规模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能看顾过来的。
再加上登基之后需要弗兰茨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也没有精力再像过去一样每天往实验室钻。
但弗兰茨从未削减过科研经费，虽然设计了一堆原则，但那只是在防止有人钻漏洞，对于一心想要进行研究的人没有多少限制。
于是乎帝国的科学和科学家们就都放飞了自我...
除了那些超前研究以外，他们进行的最多的就是基于当前技术的深度研究。
煤气灯的白热罩就是其中之一，历史上这项技术要等到十九世纪末才被研发出来，它的发明不过是煤气灯最后的挣扎而已，并不能阻拦电灯的趋势。
然而此时却不同，它也许会改变弗兰茨原本的计划。
历史上苏伊士运河也并非不能夜航，甚至有人开发出了对应的方法，让骑兵在河岸两侧打起火把，一路护航。
确实有人成功过，但更多的是重大安全事故。
无论是商人，还是运河本身追求的都是平稳的效率，而非极限通过率。
一场事故造成的破坏要远高于数次夜航的收益，并且会在名声上造成更加长远的影响。
商人最厌恶的就是风险，资本也是。
理性同样会尽量避免风险，结果就是会有很多人下意识放弃这条事故频发的道路。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确实应该重奖那位发明白热罩的阿洛伊斯先生。”
“当然，千真万确！我立刻安排演示。”
沃尼克公爵十分爽快地说道。
很快弗兰茨便见到了那所谓的白热罩，它并不是折射火焰的光芒，而是通过被火焰加热自己发光发亮。
沃尼克公爵确实没有说大话，原本昏黄的煤气灯在加上一个灯罩后亮度明显提升，甚至比此时的电灯还要亮。
即便是这个亮度对于引航来说还是差了一点，但只差一点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补救的，比如单向反光片、增加灯盏密度等等。
“很好，那么我们可以组建新的公司参与竞标。”
弗兰茨点了点头，如果能提前布局，并且提高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效率，他还是很高兴的。
“我们可以让法国人先试试，毕竟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技术，等到他们不得不放弃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低价收购他们的公司和铺设的管线。”
交通大臣莱科宁伯爵笑着说道，他明显是让法国来白打工。
“没错！我们应该让那群自以为是的法国人知道差距！”
事实上神罗高层对上法国人总有一种想要赢回来的劲头儿，毕竟当年反法战争输的太过惨烈想要赢回来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在这个民族的时代，弗兰茨可不想去刺激高傲的法国人。
更何况神罗此时这种过度膨胀的心态可不好，明明只是一点点的技术领先，但却狂成这个样子属实是太看不起法国人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要戒骄戒躁，不给法国人留下半点机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有的是时间看他们的笑话。”
弗兰茨的话有些让人意外，但却又合情合理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此时神罗的高层对于帝国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便是公开竞争，他们也觉得可以压法国人一头。
事实也是如此，法国人解决不了照明问题，并且在反复计算之后发现利润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丰厚。
至于神罗要介入埃及的煤气和基建，这种事情拿破仑三世和法国政府都很清楚是拦不住的。
英国人的下手更快，更狠，尤其是在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介入埃及的国家会越来越多。
夜晚码头的灯盏逐一亮起，如果有一个东方人在此一定会觉得这里挂了好长一串灯笼。
不过今天灯火不是主角，身上绣着金丝银线的贵族们拿着酒杯聚集在宫殿广场的周围，珠宝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喷香的鹅肝和清炖的牛肉让人垂涎欲滴，奢侈的热带水果点缀其间。
“腾”的一声，一道火光直冲天际，然后在人们的头顶上炸开一团绚烂的光芒。
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但没人感到意外，有的只有似乎永远停不下来的舞步和杯盏。
“真奢侈。奥地利人似乎就喜欢这样的奇淫巧技，他们宁可把钱花了听个响，看一场烟花也不愿意用在正途。”
夏尔·杜夏特看着天空中焰火说道，他其实心中还有一些庆幸奥地利人把钱都花在了这种没用的地方。
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战胜那样一个庞然大物。
别的不说，只要神罗把他们浪费的钱财都捐给法国内部的反对派和叛军，那么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就算不顷刻瓦解，也会变成强弩之末。
一枚又一枚烟花升上天空，然后炸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接着那些光点再次炸响，炸出一副绚烂的图案。
即便是夏尔·杜夏特这样的人也不由为之侧目，更不要说那些沉迷享乐的贵族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以至于有小偷行窃都毫无察觉。
夏尔·杜夏特没兴趣管这些，毕竟他根本看不起那些杂碎，更何况他曾经也是一名扒手。
“这样的技术不用在军事上，却用在这里。简直可悲。”
夏尔·杜夏特是带着任务来的，苏伊士运河关系到法国未来的国运，法国政府自然希望可以将这条运河完全纳入自己的管控。
在经济和政治手段都行不通的当下，他们也只能考虑一下军事手段碰碰运气了。
然而夏尔·杜夏特和一群圣西尔军事学院的专家们在实地考察一番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无险可守。
无论是对神罗，还是法国，想要守住苏伊士运河都绝非易事。
不过由于之前近东战争和那之后的《君士坦丁条约》，奥地利帝国已经事实上控制了运河东岸的西奈半岛。
西奈半岛的价值也因运河开通而大幅提升，而且运河东侧的西奈半岛属于高原，运河西侧则是一片洼地，在理论上神罗占据了一定优势。
但实际上是运河两岸都是沙漠，这种地形十分不利于防御。
然而这些条件都是相互的，一旦法国掌握了运河也要面对相同的情况。
最终夏尔·杜夏特和那些圣西尔军事学院的专家们只得出一个结论——维持现状。
这个选择对于双方都有利，否则就是两败俱伤。
至于用货船堵门的策略，如果是原本的那条苏伊士运河这招绝对好用。
但此时的苏伊士运河宽122米，深14米，普通的中小型货船就算沉上几艘也堵不住，可要用大型军舰和货船堵门的话代价过大。
难以接受的同时己方也会很受伤，结果很可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