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19章 中途
但在清楚发展方向且尽可能惠及大众的情况下垄断未必是一件坏事，更何况弗兰茨从未阻止过任何商人或者工厂进入行业。
然而高昂的成本和技术壁垒却是让人望而却步，对于市场前景的不确定也让很多人持观望态度。
至于技术壁垒这件事弗兰茨需要特意说明一下，并不是他想要搞双标，而是专利保护这种事情必须执行。
很多事情弗兰茨只要敢开个口子，很快就会放出一条河来。
这件事情最恶心的地方在于技术的扩散，只要奥地利方面放松管控很多技术立刻就会出现在英国和法国，甚至能出现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尤其是法国人，在拿破仑三世的逻辑下抄袭显然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被别人截胡的感觉可不是很好，更何况这和资敌并没有本质区别。
弗兰茨宁愿搞技术封建主义，他也不会纵容这种做法泛滥。
此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此时的技术瓶颈有限，对于前置的基础科学的要求并不高，可复制性很强，甚至有些仅仅是设计思路不同而已。
弗兰茨不公开技术，绝大多数厂商就真拿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毫无办法。
再加上一些商户也会刻意回避和皇室和国家竞争，同时民众也更加信任官方产品，所以官方便轻易完成了垄断。
至于法国政府绝对有实力复刻猫眼，只是他们未必会在意这种小玩意。
即便是偶然有人提起也未必会引起足够的重视，更不会花人力、物力去研究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另外猫眼的发明无意中还推动了摄影技术的进步，最典型的就是广角镜头的普及，甚至后期鱼眼镜头的发明。
同时摄影技术也在反过来推动猫眼的发展，摄影技术拓展了猫眼的功能。
此外双方有大量共同技术和材料基础，更好的光学玻璃，更精良的研磨技术，更好的组合设计，以及更多人的关注和尝试。
此时神罗的猫眼技术能发展如此顺利就是因为前面摄影技术的铺路，同时摄影技术能持续不断的发展也少不了猫眼提供的助力。
除此之外影响最大的便是军工，最典型的应用便是潜艇和地堡的潜望镜。
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在军队看来都是宝贝，同时他们也是对特殊性能要求最高的一批人。
比如猫眼的防水、防尘功能，最初就是由军队开发完成的。
此外由于火力越来越强，地面上的棱堡、要塞正在变得不够安全。
尤其是火箭的大量应用，其他国家可能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但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军事专家们对此却非常了解。
几万发火箭在短时间内密集投射向一座要塞会怎么样？不是士兵们勇敢不勇敢的问题，密集的爆炸足以杀死所有没有掩体保护的士兵。
而且这样的火力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建筑坍塌，即便没有坍塌，大火和浓烟也会覆盖整座要塞。
对此奥地利军方最有发言权，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干过。火箭弹洗地，重炮点名，然后再放一把火...
当然这种素质三连目前只对奥斯曼人用过，基本上每一次都能确保敌军的死亡。
按照这种思路，他们觉得自己早晚也会遭遇这种情况。
然后就延伸出两种策略，一种是建造更大的棱堡，加厚墙体，钢筋混凝土等高强度建筑应运而生。
另一种思路就是向地下发展，利用天然的优势进行防御，地堡便成为了主流。
两种模式暂时看来都可以有效抵御火炮和火箭的轰击，不过两种模式的成本却是天差地别。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大型工事花费动辄上千万弗罗林，比如瑞士地区防御法国的拉绍德封山口要塞，奥地利帝国便前后花费了八年，以及四千万弗罗林。
这座超级要塞理论上可以屯兵一万，主要塞群的墙体可以抵御24磅攻城炮的直射。
但想要达到同样的防御效果，挖个地堡一百万弗罗林可能都不需要。
作为一个疆土过于辽阔的大国正需要这样廉价的防御措施，于是乎对潜望镜的需求也在增加，毕竟地堡最大的劣势就是容易被瓮中捉鳖，所以更需要潜望镜来随时捕捉战场局势。
至于潜艇尚处于研发阶段，不过同样需要潜望镜来保证视野。
倒是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那就是有一名海军船医从潜望镜上得到启发发明了内窥镜，这种东西可以方便医生看到患者体内的情况，直接让帝国的医学前进了一大步。
火车之上艾莉安其实还看到了很多工业区，只不过远远看去似乎都差不多。
紧密排列的厂房，高高的烟囱，穿着差不多的工人们。
艾莉安对此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她讨厌工业区昏沉沉的天空，更讨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脏东西。
火车在一处站点停了下来，很快窗边便走过各种趁机兜售各种货物的小贩。
“小姐，需要面包吗？新鲜出炉的白面包，还有红肠和啤酒。只要五个格罗申...”
“小姐，您需要现做的汉堡吗？”
“热咖啡！热咖啡！”
“来点鼻烟吧！”
“报纸！报纸！《帝国周报》！《维也纳日报》！应有尽有啦！”
“我是xx中学的学生，买只笔吧。这是我的实习任务...”
“卖火柴、糖果、袜子啦！”
“您是第一次来吗？我这里有地图！还有旅行指南！”
“小说，您需要吗？保证凄美劲爆让您夜不能寐！”
“咳，我要一份报纸，再给我一些赠品吧。”
艾莉安的眼睛不经意地瞟向那本印刷精美的小说，手里还拿着一个弗罗林，小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便将小说夹在报纸中间递了过去。
“剩下的是你的小费不用找了。”
艾莉安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小贩听后连声道谢地跑开。
半分钟后艾莉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报纸里的小说，上面赫然写着《法国爱情故事》。
“坏蛋！都是坏蛋！”
只是任她再气愤不过，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起，还在月台上采购的士兵们迅速跳上火车。
艾莉安隔着门都能闻到那种廉价啤酒和廉价香肠的味道，一群大兵们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并不是高档车厢内提供的红酒、牛排不够档次，而是他们更喜欢这种家乡的味道。
士兵们并不会把啤酒、香肠和廉价这个词绑定，相反这是他们追求的梦寐以求的生活。
对于此时大多数的底层来说，每天能有啤酒和香肠，他们便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格莱福德中尉则是一脸无奈，不过他也不排斥啤酒和香肠就是了，毕竟这都是好东西。
此时神罗军队的伙食是不错，但除了战时并没有太多肉食。即便是在战时，啤酒和香肠也不可能随便造。
“你们这群小伙子太浪费了！红酒、牛排就交给我吧！”
“喔！”
士兵们哄闹起来唱起了歌。
“我真的必须，真的必须，
离开这座小城吗？
离开这座我熟悉的小城，
而你，我亲爱的，却要留在这里？
等我回来，
等我再次回来，
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亲爱的。
....
难道你真的认为，
如果我去了别处，
我的爱，
就会消失吗？
不会。
我的爱始终忠诚。
直到有一天，
我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这是一首符腾堡地区的民歌《我非走不可吗？》，但却意外能在士兵中引起共鸣，所以在各国的军队中广为流传。
即便此时的帝国如此辉煌，那些令人亢奋的歌曲和词语层出不穷，《我非走不可吗？》这首不那么宏大，不那么壮阔的歌曲依然能占有一席之地。
毕竟没有那么多战争要打，也没有那么多人能成为英雄，更多的人最终只会沦为那个想家的人。
主要是弗兰茨也不想搞那么多常备军，他只想完成军事改革，转变人们对军人的态度，同时让适合当兵的人留下。
“哈！那些阿拉伯人真是疯了！”
马特拿着报纸笑着说道，他的手指点个不停。
“看看，那些个库尔德人，他们觉得自己是萨拉丁吗？还要给我们下达最后通牒？”
“哈哈！看来他们才是喝多了！”
有个戴眼镜的士兵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拉伯人不是不喝酒吗？”
“你读书读傻了吧！那种话骗骗他们自己人也就算了。要不然那些用椰枣酿的蜜酒谁来喝？
难道等我们去喝吗！哈哈！”
“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再说咱们的中尉不是去过君士坦丁堡吗？还喝过‘狮子奶’。”
“啊？中尉，你是趴在狮子身上喝的吗？”
艾莉安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什么狮子奶，那是奥斯曼人私酒的别称，他们的教义不允许喝酒，他们就说那是狮子奶。”
“那酒味道怎么样？”
有人好奇地问道。
“糟透了！入口非常辛辣，还有一种茴香味。”
格莱福德中尉回忆起来不禁啧了啧舌。
“那个颜色就像是工厂里用的机油，尤其是在冬季上面还会起一层膜。真是糟糕透了！”
“那您还是喝了。”
马特带头问道。
“喝了。当时还年轻，什么都想尝试一下，还有我们当时突进的速度太快，后面的补给跟不上。
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是在冬天的大山里没有酒喝的日子可真难熬。不要说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就算是啤酒兑的马尿也有人愿意喝。”
格莱福德说着有些出神，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风雪呼啸的山谷里。
帝国当初的口号是为了将异教徒驱逐出欧洲，恢复上帝的国度。虽说目标很宏伟，但那山谷里的风雪也是真冷。
“那您怎么到了君士坦丁堡还喝那些东西，是不是喝上瘾了？”
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真以为君士坦丁堡有什么好东西？上百万人的大混战，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尸体。
能找到点狮子奶喝就不错了！”
狮子奶其实是指奥斯曼帝国境内最具代表性、流传最广的私酿是拉基酒（Rak?，也译作拉克酒）。
其实当时奥地利军队的补给充足，但只是在军官们的眼中，在他们看来酒精只会带来麻烦，不但不是补给，反而是祸害。
这一点与俄国不同，俄国人是直接将烈性酒列为了补给品。所以当时俄国的士兵私下里总会用伏特加与奥地利的士兵交换食物和帐篷。
“那奥斯曼人凶残吗？”
其实在欧洲的故事里奥斯曼人一直都是反派，喜欢屠城、焚烧农田、捕猎人口，豢养白奴。
格莱福德中尉点了点头。
“比你们想象中更野蛮，我们攻进城市，在那些奥斯曼贵族的地牢里见过被刮掉眉毛，斩断四肢的受害者。
他们不仅仅是对敌人残忍，对他们自己人也同样残忍。
那些奥斯曼人逼着平民拿着家具走在前面，然后他们的士兵站在后面射击。
奥斯曼人让孩子冲击我们的封锁线，试图在被切割的阵地之间传递消息。
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些胆小的孩子当场处决，所以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处决了他们。”
格莱福德中尉的故事让士兵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啤酒、香肠不香了。
他们不是什么圣人，但有些事情他们确实做不出来，也没法想象。士兵们也从别的军官或者老兵们口中听过其他的战争故事。
那些战争也很惨烈，就比如之前的内战，一个临时入伍的青年贵族一边呕吐，一边在烧焦的尸体堆里寻找幸存者。
事后那名贵族青年成为了一名军医，可即便如此他每天依然会被吓醒。
即便是睡觉也要点着灯，一旦看不到光亮，他就会回到当初那片由尸体和灰烬混合的沼泽之中，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松脆，泥泞...
同样在意大利一个连的士兵唱着歌顶着法国人的炮火前进，结果只是十分钟之后整个连就只剩下两个人还活着，其中一个人还得了失魂症。
可那些都与今天的故事不同，那些战争虽然惨烈、残酷，但却并不残忍。
至少没有哪一方将平民当成盾牌，即便是法国人也不会那么做，双方还保持着一定的底线。
但奥斯曼人却不同，无论是在地牢中展现的残忍，还是在守城期间对平民所做的事情都证明了他们毫无底线可言。
“如此凶残的敌人，你们是如何战胜那些恶魔的？”
士兵们好奇地看向格莱福德中尉。
“那些家伙只是凶恶，残忍，实际上他们不堪一击！”
然而高昂的成本和技术壁垒却是让人望而却步，对于市场前景的不确定也让很多人持观望态度。
至于技术壁垒这件事弗兰茨需要特意说明一下，并不是他想要搞双标，而是专利保护这种事情必须执行。
很多事情弗兰茨只要敢开个口子，很快就会放出一条河来。
这件事情最恶心的地方在于技术的扩散，只要奥地利方面放松管控很多技术立刻就会出现在英国和法国，甚至能出现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尤其是法国人，在拿破仑三世的逻辑下抄袭显然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被别人截胡的感觉可不是很好，更何况这和资敌并没有本质区别。
弗兰茨宁愿搞技术封建主义，他也不会纵容这种做法泛滥。
此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此时的技术瓶颈有限，对于前置的基础科学的要求并不高，可复制性很强，甚至有些仅仅是设计思路不同而已。
弗兰茨不公开技术，绝大多数厂商就真拿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毫无办法。
再加上一些商户也会刻意回避和皇室和国家竞争，同时民众也更加信任官方产品，所以官方便轻易完成了垄断。
至于法国政府绝对有实力复刻猫眼，只是他们未必会在意这种小玩意。
即便是偶然有人提起也未必会引起足够的重视，更不会花人力、物力去研究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另外猫眼的发明无意中还推动了摄影技术的进步，最典型的就是广角镜头的普及，甚至后期鱼眼镜头的发明。
同时摄影技术也在反过来推动猫眼的发展，摄影技术拓展了猫眼的功能。
此外双方有大量共同技术和材料基础，更好的光学玻璃，更精良的研磨技术，更好的组合设计，以及更多人的关注和尝试。
此时神罗的猫眼技术能发展如此顺利就是因为前面摄影技术的铺路，同时摄影技术能持续不断的发展也少不了猫眼提供的助力。
除此之外影响最大的便是军工，最典型的应用便是潜艇和地堡的潜望镜。
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在军队看来都是宝贝，同时他们也是对特殊性能要求最高的一批人。
比如猫眼的防水、防尘功能，最初就是由军队开发完成的。
此外由于火力越来越强，地面上的棱堡、要塞正在变得不够安全。
尤其是火箭的大量应用，其他国家可能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但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军事专家们对此却非常了解。
几万发火箭在短时间内密集投射向一座要塞会怎么样？不是士兵们勇敢不勇敢的问题，密集的爆炸足以杀死所有没有掩体保护的士兵。
而且这样的火力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建筑坍塌，即便没有坍塌，大火和浓烟也会覆盖整座要塞。
对此奥地利军方最有发言权，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干过。火箭弹洗地，重炮点名，然后再放一把火...
当然这种素质三连目前只对奥斯曼人用过，基本上每一次都能确保敌军的死亡。
按照这种思路，他们觉得自己早晚也会遭遇这种情况。
然后就延伸出两种策略，一种是建造更大的棱堡，加厚墙体，钢筋混凝土等高强度建筑应运而生。
另一种思路就是向地下发展，利用天然的优势进行防御，地堡便成为了主流。
两种模式暂时看来都可以有效抵御火炮和火箭的轰击，不过两种模式的成本却是天差地别。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大型工事花费动辄上千万弗罗林，比如瑞士地区防御法国的拉绍德封山口要塞，奥地利帝国便前后花费了八年，以及四千万弗罗林。
这座超级要塞理论上可以屯兵一万，主要塞群的墙体可以抵御24磅攻城炮的直射。
但想要达到同样的防御效果，挖个地堡一百万弗罗林可能都不需要。
作为一个疆土过于辽阔的大国正需要这样廉价的防御措施，于是乎对潜望镜的需求也在增加，毕竟地堡最大的劣势就是容易被瓮中捉鳖，所以更需要潜望镜来随时捕捉战场局势。
至于潜艇尚处于研发阶段，不过同样需要潜望镜来保证视野。
倒是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那就是有一名海军船医从潜望镜上得到启发发明了内窥镜，这种东西可以方便医生看到患者体内的情况，直接让帝国的医学前进了一大步。
火车之上艾莉安其实还看到了很多工业区，只不过远远看去似乎都差不多。
紧密排列的厂房，高高的烟囱，穿着差不多的工人们。
艾莉安对此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她讨厌工业区昏沉沉的天空，更讨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脏东西。
火车在一处站点停了下来，很快窗边便走过各种趁机兜售各种货物的小贩。
“小姐，需要面包吗？新鲜出炉的白面包，还有红肠和啤酒。只要五个格罗申...”
“小姐，您需要现做的汉堡吗？”
“热咖啡！热咖啡！”
“来点鼻烟吧！”
“报纸！报纸！《帝国周报》！《维也纳日报》！应有尽有啦！”
“我是xx中学的学生，买只笔吧。这是我的实习任务...”
“卖火柴、糖果、袜子啦！”
“您是第一次来吗？我这里有地图！还有旅行指南！”
“小说，您需要吗？保证凄美劲爆让您夜不能寐！”
“咳，我要一份报纸，再给我一些赠品吧。”
艾莉安的眼睛不经意地瞟向那本印刷精美的小说，手里还拿着一个弗罗林，小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便将小说夹在报纸中间递了过去。
“剩下的是你的小费不用找了。”
艾莉安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小贩听后连声道谢地跑开。
半分钟后艾莉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报纸里的小说，上面赫然写着《法国爱情故事》。
“坏蛋！都是坏蛋！”
只是任她再气愤不过，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起，还在月台上采购的士兵们迅速跳上火车。
艾莉安隔着门都能闻到那种廉价啤酒和廉价香肠的味道，一群大兵们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并不是高档车厢内提供的红酒、牛排不够档次，而是他们更喜欢这种家乡的味道。
士兵们并不会把啤酒、香肠和廉价这个词绑定，相反这是他们追求的梦寐以求的生活。
对于此时大多数的底层来说，每天能有啤酒和香肠，他们便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格莱福德中尉则是一脸无奈，不过他也不排斥啤酒和香肠就是了，毕竟这都是好东西。
此时神罗军队的伙食是不错，但除了战时并没有太多肉食。即便是在战时，啤酒和香肠也不可能随便造。
“你们这群小伙子太浪费了！红酒、牛排就交给我吧！”
“喔！”
士兵们哄闹起来唱起了歌。
“我真的必须，真的必须，
离开这座小城吗？
离开这座我熟悉的小城，
而你，我亲爱的，却要留在这里？
等我回来，
等我再次回来，
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亲爱的。
....
难道你真的认为，
如果我去了别处，
我的爱，
就会消失吗？
不会。
我的爱始终忠诚。
直到有一天，
我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这是一首符腾堡地区的民歌《我非走不可吗？》，但却意外能在士兵中引起共鸣，所以在各国的军队中广为流传。
即便此时的帝国如此辉煌，那些令人亢奋的歌曲和词语层出不穷，《我非走不可吗？》这首不那么宏大，不那么壮阔的歌曲依然能占有一席之地。
毕竟没有那么多战争要打，也没有那么多人能成为英雄，更多的人最终只会沦为那个想家的人。
主要是弗兰茨也不想搞那么多常备军，他只想完成军事改革，转变人们对军人的态度，同时让适合当兵的人留下。
“哈！那些阿拉伯人真是疯了！”
马特拿着报纸笑着说道，他的手指点个不停。
“看看，那些个库尔德人，他们觉得自己是萨拉丁吗？还要给我们下达最后通牒？”
“哈哈！看来他们才是喝多了！”
有个戴眼镜的士兵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拉伯人不是不喝酒吗？”
“你读书读傻了吧！那种话骗骗他们自己人也就算了。要不然那些用椰枣酿的蜜酒谁来喝？
难道等我们去喝吗！哈哈！”
“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再说咱们的中尉不是去过君士坦丁堡吗？还喝过‘狮子奶’。”
“啊？中尉，你是趴在狮子身上喝的吗？”
艾莉安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什么狮子奶，那是奥斯曼人私酒的别称，他们的教义不允许喝酒，他们就说那是狮子奶。”
“那酒味道怎么样？”
有人好奇地问道。
“糟透了！入口非常辛辣，还有一种茴香味。”
格莱福德中尉回忆起来不禁啧了啧舌。
“那个颜色就像是工厂里用的机油，尤其是在冬季上面还会起一层膜。真是糟糕透了！”
“那您还是喝了。”
马特带头问道。
“喝了。当时还年轻，什么都想尝试一下，还有我们当时突进的速度太快，后面的补给跟不上。
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是在冬天的大山里没有酒喝的日子可真难熬。不要说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就算是啤酒兑的马尿也有人愿意喝。”
格莱福德说着有些出神，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风雪呼啸的山谷里。
帝国当初的口号是为了将异教徒驱逐出欧洲，恢复上帝的国度。虽说目标很宏伟，但那山谷里的风雪也是真冷。
“那您怎么到了君士坦丁堡还喝那些东西，是不是喝上瘾了？”
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真以为君士坦丁堡有什么好东西？上百万人的大混战，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尸体。
能找到点狮子奶喝就不错了！”
狮子奶其实是指奥斯曼帝国境内最具代表性、流传最广的私酿是拉基酒（Rak?，也译作拉克酒）。
其实当时奥地利军队的补给充足，但只是在军官们的眼中，在他们看来酒精只会带来麻烦，不但不是补给，反而是祸害。
这一点与俄国不同，俄国人是直接将烈性酒列为了补给品。所以当时俄国的士兵私下里总会用伏特加与奥地利的士兵交换食物和帐篷。
“那奥斯曼人凶残吗？”
其实在欧洲的故事里奥斯曼人一直都是反派，喜欢屠城、焚烧农田、捕猎人口，豢养白奴。
格莱福德中尉点了点头。
“比你们想象中更野蛮，我们攻进城市，在那些奥斯曼贵族的地牢里见过被刮掉眉毛，斩断四肢的受害者。
他们不仅仅是对敌人残忍，对他们自己人也同样残忍。
那些奥斯曼人逼着平民拿着家具走在前面，然后他们的士兵站在后面射击。
奥斯曼人让孩子冲击我们的封锁线，试图在被切割的阵地之间传递消息。
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些胆小的孩子当场处决，所以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处决了他们。”
格莱福德中尉的故事让士兵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啤酒、香肠不香了。
他们不是什么圣人，但有些事情他们确实做不出来，也没法想象。士兵们也从别的军官或者老兵们口中听过其他的战争故事。
那些战争也很惨烈，就比如之前的内战，一个临时入伍的青年贵族一边呕吐，一边在烧焦的尸体堆里寻找幸存者。
事后那名贵族青年成为了一名军医，可即便如此他每天依然会被吓醒。
即便是睡觉也要点着灯，一旦看不到光亮，他就会回到当初那片由尸体和灰烬混合的沼泽之中，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松脆，泥泞...
同样在意大利一个连的士兵唱着歌顶着法国人的炮火前进，结果只是十分钟之后整个连就只剩下两个人还活着，其中一个人还得了失魂症。
可那些都与今天的故事不同，那些战争虽然惨烈、残酷，但却并不残忍。
至少没有哪一方将平民当成盾牌，即便是法国人也不会那么做，双方还保持着一定的底线。
但奥斯曼人却不同，无论是在地牢中展现的残忍，还是在守城期间对平民所做的事情都证明了他们毫无底线可言。
“如此凶残的敌人，你们是如何战胜那些恶魔的？”
士兵们好奇地看向格莱福德中尉。
“那些家伙只是凶恶，残忍，实际上他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