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41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麦克马洪本想联络一下后方，但很不幸电报线断了。
那位电报员一脸无辜，但还是被一脚踹翻在地。
麦克马洪在指挥部中踱步，他很清楚这件事与那位电报员无关，可他真的很气。
这个时代的电报出问题是常态，先不说刚刚的空袭，就算只是有风吹，雨打也会影响信号。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电报线基本都是裸线，漏电、短路是常有的事情，甚至动物都会影响线路。
更不要说可能存在的故意破坏等原因，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军官觉得新时代的电报不可靠，不如鸽子。
只是信鸽是要经过训练的，他们从阿尔及利亚远道而来显然没有熟悉土伦当地线路的信鸽。
“你，现在去请示公爵该怎么做。”
麦克马洪在一脸懵逼的传令兵走后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
“够了。我们现在应该主动出击，守住阵地。不惜一切代价...”
百战老兵还是有优点的，他们很快便重整旗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时想象中的第二轮空袭并未到来，只有零星的炸弹，并且歪到不能再歪的程度，造成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能说奥马尔公爵的军队面对空艇的经验太少，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都容易产生恐惧。
重炮再次开始轰鸣，试图通过隘口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再次遭遇重创。
战斗也重新回到原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麦克马洪的运气和勇气。
有些奥马尔军的指挥官在尝试反击无果后便放弃了抵抗。
虽然很窝囊，但确实人之常情，毕竟打不到，防不住实在令人绝望。
然而挺过了最初一轮空袭的奥马尔军基本上都守住了要塞。
事实上只要不选择直接投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想要攻克要塞是非常困难的。
只是人在面临压力的时候有可能会丧失判断力，错估空艇部队的战斗力，进而错判战场局势。
空艇部队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军方的底牌，他们在与奥地利帝国交手吃亏了很多次，所以深知其震慑力。
这几年间，他们一直将空艇部队当成秘密，但偷偷积攒的空艇数量有限不可能全面铺开，必然要有重点。
而且法兰西第二帝国对于空艇也不是非常了解，很多指挥官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而那块石头就是奥地利的空艇部队。
但也有一些点子王觉得高空投弹容易受风速风向之类的影响命中率，那为什么不进行低空投弹呢？
怎么说呢？这个想法不能算错。
然而他们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奥地利的空艇非要在高空投弹的原因。
低空投弹可以让空艇扔的更准，但也意味着地面上的火力会对空艇产生更大的威胁。
数千支步枪组成的弹幕，对于八百米高空的空艇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那些飞行高度只有400米，甚至200米空艇来说却是有着致命威胁。
子弹不断穿透气囊，内部的氢气不断泄露，好在空艇的气囊足够大，理论上足够等到他们投弹完成再返回基地迫降。
然而此时的缆舱却并不一定防弹，事实上为了减轻重量，很多缆舱都是用藤条、麻绳编制而成，内部放些木板进行支撑，最多是有一些铁制支架。
所以子弹穿透这些材料并不是一件难事...
刚刚还在怒骂着指挥官蠢货的艇长转瞬间就已经被一发子弹击穿了肺部，其他人此时也是缩在缆舱的各个角落不敢露头。
步枪的命中率是低，但上千支步枪一同射击也总会有几发命中的。
子弹不断呼啸而过，缆舱内的士兵们只能捂着头，或者捂着腚向上帝祈祷。
然而还有一个小问题，燃烧器还在喷吐着火焰。
随着漏气点的增加，空艇的高度正在下降，空艇高度的下降也让对方的命中率进一步增加。
必须有人加大燃烧器的功率才能将高度再次升高逃离毁灭的命运。
“你去！”
“我不去！”
“你去！”
“凭什么！”
还不等这群人争执出一个结论，一发跳弹便精准地命中了燃烧器。
火焰与氢气接触之后一瞬间，整个空艇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好在这个火球的威力巨大，向下砸去之后很快就替他们报了仇。
只是随着第一艘空艇的坠落，士兵们对这种天空巨兽的敬畏似乎也一同消失了。
射程不够，那就站到二楼、三楼继续射击，甚至还有人把火炮推到了堡垒的顶部缩短距离。射击角度不够，那就垫箱子，垫石头，垫尸体！
“放！”
火炮的威力可是要比步枪大得多，一旦命中空艇就算没有当场艇毁人亡，也会直接失去动力开始下落。
不过更多的是直接在空中就变成一个火球，坠向要塞或者山崖。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哪怕是山下隘口处激战的双方也能看得见。
只是没人顾得上那些巨兽临死前的哀鸣，地面上的战斗同样血腥惨烈。
米涅弹、线膛枪让战争的血腥程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射击变成了一种精准且快速的屠杀。
同时这也是对进攻方来说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因为他们不得不承受更大的伤亡，即便他们更加训练有素。
放弃了队列的阿尔及利亚老兵们的单兵能力得到完全解放，他们利用山谷内的石头树木作为掩体阻击试图冲破隘口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
兵力更多且气势更胜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试图用炮火压制，再让士兵去尝试打开缺口。
只是地形也对守军更有利，更何况那些布置防御的法军将领并不是无能之辈，他们这些年早就把土伦的防御搞得固若金汤。
只是这群人也没想到这座坚城居然会主动投降，于是乎这些防御就成了此时最让他们头疼的问题。
那些圣西尔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们虽然总被老派军官称为绣花枕头，但真打起来却不得不承认那些家伙想的十分周全。
几乎任何情况都被他们想象到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不得不在此碰的头破血流，只能不断用人命试错。
空艇部队的情况也不好过，火箭并不是奥地利军和法军的独家专利，奥马尔军也有，在土伦的弹药库中更是得到了极大补充。
于是乎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不断升上天空，然后不断炸开。
在远处看，那可能和烟花一样绚丽夺目，但身处其中，作为目标的空艇兵们却是只看到了死亡。
周围爆炸的黑烟、火焰、碎片都十分致命，根本没人来记得欣赏这些死亡的艺术。
更多的爆炸、更多的烟花随之而来，一艘艘空艇被引燃在空中变成火球。
有些更加倒霉的家伙不小心碰倒了燃烧瓶，他们会先变成火人从空艇中跌落。
事实与那位军官的预估的一样，双方的较量变成了对于损失和痛苦承受能力的较量。
拿破仑三世的军队拿下了几座要塞，但也有不少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选择了投降。
战争太过残酷，士兵们又缺乏所谓的信仰，完全是在看军官们的意志是否坚定，是否能激励士气。
双方都有一些有梦想，有野心的豪杰，同时也都有着混吃等死的人。
于是乎在最初的一个星期里，双方伤亡超过五万人。
之后战场便再次陷入僵局，双方只是远远的互射，相互威慑都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
奥马尔公爵倒是想让手下人出去反击，但却得到了各种推脱之词，比如不熟悉地形容易遭到埋伏，夜黑风高容易迷路，甚至是肚子疼。
在奥马尔公爵的一再要求下，压力层层传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负责袭扰的低级军官直接在安全距离趁夜对着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营区放几炮，打几枪便算完成任务。
老实说这种夜袭实际上是非常有效的，毕竟在十九世纪想要规避这种冷枪、暗箭还是太难了。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们也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们直接选择夜晚将军营后移，这样就可以避开骚扰，第二天再回到阵地继续作战。
其实也有军官反对这样做，他们觉得这样太过丢脸缺乏法兰西军人的荣誉感，于是乎这群人便成意外死亡和敌军射手的主要目标。
至于背后中枪的原因也好解释，跳弹嘛。
不奇怪！
然而没空为士兵们的生存智慧而感慨，路易·拿破仑和奥马尔却是坐不住了。
士兵们上班可以磨洋工，但统治者可无法接受。
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可是一项十分烧钱的运动。
拿破仑三世看着财报和战报气得火冒三丈。
“一群废物！花了这么多的钱，他们都做了什么！”
新任陆军大臣路易·巴拉杰·迪里埃连忙说道。
“陛下，霍马克公爵已经尽力，我们已经竭尽一切所能。
土伦要塞确实坚不可摧...”
即便此时法军的人才被阿尔及利亚、弗里堡和阿尔萨斯-洛林分走了一部分，又被拿破仑三世清洗了一部分，路易·巴拉杰·迪里埃依然算不上顶尖人才。
但在忠诚度方面却是毋庸置疑。
路易·巴拉杰·迪里埃的父亲就效忠于波拿巴家族，他也延续了这一传统，是一位非常坚定的波拿巴主义者。
然而此时愤怒的拿破仑三世却顾不上那些，他厉声斥责道。
“还有你跟我保证过，空艇部队可以瞬间摧毁叛军的信心。
你跟我要了多少钱去造那些该死的气球！
可现在呢！结果呢！
敌人没有投降，你那些可笑的气球都成了火球。
你看报纸了吗！
火球！
你知道吗！”
拿破仑三世一把将报纸甩在迪里埃的脸上，迪里埃取下来一看居然是三份《泰晤士报》、《维也纳日报》、《费加罗报》。
“陛下，空艇部队还是取得了很大战果的，有至少三座要塞选择了直接投降，他们还炸毁了很多塔楼和重炮。
只是那些叛军的战斗意志出奇的顽强...”
迪里埃的解释反而让拿破仑三世更加愤怒。
“难道我们的士兵意志差吗？”
事实上确实挺差的，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经常在战场上成批成批的投降。
由于这些士兵很多都没有家人，或者在入伍不久后家人便饿死、病死，所以他们投降起来真是不带半点犹豫的。
打了长官黑枪之后转身就敢顶着块白布去找奥马尔军去领赏钱。
拿破仑三世很重视军人不假，但他重视的更多是有背景有实力的军官。
对于底层军人，他并不是非常关注，更不在乎。
因为根据传统，只要控制住了军官就等于控制住了军队，士兵不过是一些耗材而已。
在这一点上拿破仑三世就要比他叔叔差得远，底层军人的待遇完全看军官的良心。
可良心这种东西要是能靠得住也不会成为稀缺品。
迪里埃知道拿破仑三世正在气头上，他也不会在这种地方纠结。至于士兵们的意志到底怎么样？
他并不关心。
“你的那些空艇部队有什么用，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你知道我可以养多少兵吗？
很多是多少？
还有什么叫刚刚开战就丧失战斗力了？
那些究竟是战争兵器，还是你的玩具？”
拿破仑三世显然已经压不住火气了，因为巴黎遭到袭击之后各方面的费用也在大幅上升。
再加上他之前的大清洗恶果也开始显现，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借钱给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
那种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绝大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无论是否是聪明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然后再行动。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帝国政府会采取强制手段，然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底层代码却有些不同。
有些普通帝制国家司空见惯的手段却会撼动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基础，拿破仑三世解决不了问题便会将问题交给手下人。
可问题是拿破仑三世已经是此时整个世界上最懂法兰西第二帝国的人之一，他手下的人自然无法比他做的更好。
没钱、没钱、说白了就是没钱。收税、借债两项都不靠谱，前者会加剧国民与政府间的矛盾，后者则是没人愿意借钱。
还好拿破仑三世并不是一般人，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印钞...
那位电报员一脸无辜，但还是被一脚踹翻在地。
麦克马洪在指挥部中踱步，他很清楚这件事与那位电报员无关，可他真的很气。
这个时代的电报出问题是常态，先不说刚刚的空袭，就算只是有风吹，雨打也会影响信号。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电报线基本都是裸线，漏电、短路是常有的事情，甚至动物都会影响线路。
更不要说可能存在的故意破坏等原因，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军官觉得新时代的电报不可靠，不如鸽子。
只是信鸽是要经过训练的，他们从阿尔及利亚远道而来显然没有熟悉土伦当地线路的信鸽。
“你，现在去请示公爵该怎么做。”
麦克马洪在一脸懵逼的传令兵走后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
“够了。我们现在应该主动出击，守住阵地。不惜一切代价...”
百战老兵还是有优点的，他们很快便重整旗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时想象中的第二轮空袭并未到来，只有零星的炸弹，并且歪到不能再歪的程度，造成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能说奥马尔公爵的军队面对空艇的经验太少，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都容易产生恐惧。
重炮再次开始轰鸣，试图通过隘口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再次遭遇重创。
战斗也重新回到原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麦克马洪的运气和勇气。
有些奥马尔军的指挥官在尝试反击无果后便放弃了抵抗。
虽然很窝囊，但确实人之常情，毕竟打不到，防不住实在令人绝望。
然而挺过了最初一轮空袭的奥马尔军基本上都守住了要塞。
事实上只要不选择直接投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想要攻克要塞是非常困难的。
只是人在面临压力的时候有可能会丧失判断力，错估空艇部队的战斗力，进而错判战场局势。
空艇部队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军方的底牌，他们在与奥地利帝国交手吃亏了很多次，所以深知其震慑力。
这几年间，他们一直将空艇部队当成秘密，但偷偷积攒的空艇数量有限不可能全面铺开，必然要有重点。
而且法兰西第二帝国对于空艇也不是非常了解，很多指挥官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而那块石头就是奥地利的空艇部队。
但也有一些点子王觉得高空投弹容易受风速风向之类的影响命中率，那为什么不进行低空投弹呢？
怎么说呢？这个想法不能算错。
然而他们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奥地利的空艇非要在高空投弹的原因。
低空投弹可以让空艇扔的更准，但也意味着地面上的火力会对空艇产生更大的威胁。
数千支步枪组成的弹幕，对于八百米高空的空艇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那些飞行高度只有400米，甚至200米空艇来说却是有着致命威胁。
子弹不断穿透气囊，内部的氢气不断泄露，好在空艇的气囊足够大，理论上足够等到他们投弹完成再返回基地迫降。
然而此时的缆舱却并不一定防弹，事实上为了减轻重量，很多缆舱都是用藤条、麻绳编制而成，内部放些木板进行支撑，最多是有一些铁制支架。
所以子弹穿透这些材料并不是一件难事...
刚刚还在怒骂着指挥官蠢货的艇长转瞬间就已经被一发子弹击穿了肺部，其他人此时也是缩在缆舱的各个角落不敢露头。
步枪的命中率是低，但上千支步枪一同射击也总会有几发命中的。
子弹不断呼啸而过，缆舱内的士兵们只能捂着头，或者捂着腚向上帝祈祷。
然而还有一个小问题，燃烧器还在喷吐着火焰。
随着漏气点的增加，空艇的高度正在下降，空艇高度的下降也让对方的命中率进一步增加。
必须有人加大燃烧器的功率才能将高度再次升高逃离毁灭的命运。
“你去！”
“我不去！”
“你去！”
“凭什么！”
还不等这群人争执出一个结论，一发跳弹便精准地命中了燃烧器。
火焰与氢气接触之后一瞬间，整个空艇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好在这个火球的威力巨大，向下砸去之后很快就替他们报了仇。
只是随着第一艘空艇的坠落，士兵们对这种天空巨兽的敬畏似乎也一同消失了。
射程不够，那就站到二楼、三楼继续射击，甚至还有人把火炮推到了堡垒的顶部缩短距离。射击角度不够，那就垫箱子，垫石头，垫尸体！
“放！”
火炮的威力可是要比步枪大得多，一旦命中空艇就算没有当场艇毁人亡，也会直接失去动力开始下落。
不过更多的是直接在空中就变成一个火球，坠向要塞或者山崖。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哪怕是山下隘口处激战的双方也能看得见。
只是没人顾得上那些巨兽临死前的哀鸣，地面上的战斗同样血腥惨烈。
米涅弹、线膛枪让战争的血腥程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射击变成了一种精准且快速的屠杀。
同时这也是对进攻方来说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因为他们不得不承受更大的伤亡，即便他们更加训练有素。
放弃了队列的阿尔及利亚老兵们的单兵能力得到完全解放，他们利用山谷内的石头树木作为掩体阻击试图冲破隘口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
兵力更多且气势更胜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军队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试图用炮火压制，再让士兵去尝试打开缺口。
只是地形也对守军更有利，更何况那些布置防御的法军将领并不是无能之辈，他们这些年早就把土伦的防御搞得固若金汤。
只是这群人也没想到这座坚城居然会主动投降，于是乎这些防御就成了此时最让他们头疼的问题。
那些圣西尔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们虽然总被老派军官称为绣花枕头，但真打起来却不得不承认那些家伙想的十分周全。
几乎任何情况都被他们想象到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不得不在此碰的头破血流，只能不断用人命试错。
空艇部队的情况也不好过，火箭并不是奥地利军和法军的独家专利，奥马尔军也有，在土伦的弹药库中更是得到了极大补充。
于是乎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不断升上天空，然后不断炸开。
在远处看，那可能和烟花一样绚丽夺目，但身处其中，作为目标的空艇兵们却是只看到了死亡。
周围爆炸的黑烟、火焰、碎片都十分致命，根本没人来记得欣赏这些死亡的艺术。
更多的爆炸、更多的烟花随之而来，一艘艘空艇被引燃在空中变成火球。
有些更加倒霉的家伙不小心碰倒了燃烧瓶，他们会先变成火人从空艇中跌落。
事实与那位军官的预估的一样，双方的较量变成了对于损失和痛苦承受能力的较量。
拿破仑三世的军队拿下了几座要塞，但也有不少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选择了投降。
战争太过残酷，士兵们又缺乏所谓的信仰，完全是在看军官们的意志是否坚定，是否能激励士气。
双方都有一些有梦想，有野心的豪杰，同时也都有着混吃等死的人。
于是乎在最初的一个星期里，双方伤亡超过五万人。
之后战场便再次陷入僵局，双方只是远远的互射，相互威慑都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
奥马尔公爵倒是想让手下人出去反击，但却得到了各种推脱之词，比如不熟悉地形容易遭到埋伏，夜黑风高容易迷路，甚至是肚子疼。
在奥马尔公爵的一再要求下，压力层层传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负责袭扰的低级军官直接在安全距离趁夜对着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营区放几炮，打几枪便算完成任务。
老实说这种夜袭实际上是非常有效的，毕竟在十九世纪想要规避这种冷枪、暗箭还是太难了。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们也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们直接选择夜晚将军营后移，这样就可以避开骚扰，第二天再回到阵地继续作战。
其实也有军官反对这样做，他们觉得这样太过丢脸缺乏法兰西军人的荣誉感，于是乎这群人便成意外死亡和敌军射手的主要目标。
至于背后中枪的原因也好解释，跳弹嘛。
不奇怪！
然而没空为士兵们的生存智慧而感慨，路易·拿破仑和奥马尔却是坐不住了。
士兵们上班可以磨洋工，但统治者可无法接受。
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可是一项十分烧钱的运动。
拿破仑三世看着财报和战报气得火冒三丈。
“一群废物！花了这么多的钱，他们都做了什么！”
新任陆军大臣路易·巴拉杰·迪里埃连忙说道。
“陛下，霍马克公爵已经尽力，我们已经竭尽一切所能。
土伦要塞确实坚不可摧...”
即便此时法军的人才被阿尔及利亚、弗里堡和阿尔萨斯-洛林分走了一部分，又被拿破仑三世清洗了一部分，路易·巴拉杰·迪里埃依然算不上顶尖人才。
但在忠诚度方面却是毋庸置疑。
路易·巴拉杰·迪里埃的父亲就效忠于波拿巴家族，他也延续了这一传统，是一位非常坚定的波拿巴主义者。
然而此时愤怒的拿破仑三世却顾不上那些，他厉声斥责道。
“还有你跟我保证过，空艇部队可以瞬间摧毁叛军的信心。
你跟我要了多少钱去造那些该死的气球！
可现在呢！结果呢！
敌人没有投降，你那些可笑的气球都成了火球。
你看报纸了吗！
火球！
你知道吗！”
拿破仑三世一把将报纸甩在迪里埃的脸上，迪里埃取下来一看居然是三份《泰晤士报》、《维也纳日报》、《费加罗报》。
“陛下，空艇部队还是取得了很大战果的，有至少三座要塞选择了直接投降，他们还炸毁了很多塔楼和重炮。
只是那些叛军的战斗意志出奇的顽强...”
迪里埃的解释反而让拿破仑三世更加愤怒。
“难道我们的士兵意志差吗？”
事实上确实挺差的，此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士兵经常在战场上成批成批的投降。
由于这些士兵很多都没有家人，或者在入伍不久后家人便饿死、病死，所以他们投降起来真是不带半点犹豫的。
打了长官黑枪之后转身就敢顶着块白布去找奥马尔军去领赏钱。
拿破仑三世很重视军人不假，但他重视的更多是有背景有实力的军官。
对于底层军人，他并不是非常关注，更不在乎。
因为根据传统，只要控制住了军官就等于控制住了军队，士兵不过是一些耗材而已。
在这一点上拿破仑三世就要比他叔叔差得远，底层军人的待遇完全看军官的良心。
可良心这种东西要是能靠得住也不会成为稀缺品。
迪里埃知道拿破仑三世正在气头上，他也不会在这种地方纠结。至于士兵们的意志到底怎么样？
他并不关心。
“你的那些空艇部队有什么用，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你知道我可以养多少兵吗？
很多是多少？
还有什么叫刚刚开战就丧失战斗力了？
那些究竟是战争兵器，还是你的玩具？”
拿破仑三世显然已经压不住火气了，因为巴黎遭到袭击之后各方面的费用也在大幅上升。
再加上他之前的大清洗恶果也开始显现，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借钱给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
那种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绝大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无论是否是聪明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然后再行动。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帝国政府会采取强制手段，然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底层代码却有些不同。
有些普通帝制国家司空见惯的手段却会撼动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基础，拿破仑三世解决不了问题便会将问题交给手下人。
可问题是拿破仑三世已经是此时整个世界上最懂法兰西第二帝国的人之一，他手下的人自然无法比他做的更好。
没钱、没钱、说白了就是没钱。收税、借债两项都不靠谱，前者会加剧国民与政府间的矛盾，后者则是没人愿意借钱。
还好拿破仑三世并不是一般人，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