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42章 偷鸡不成
拿破仑三世确实不是寻常人物，这看似逆天的招式他其实一直都在用。
先别急着嘲笑，实际上后世很多国家也都在用，只不过普通人很难感觉到而已。
拿破仑三世还真不是不懂经济，更不是不懂资本，恰恰相反他太懂这些了。
所以拿破仑三世轻易不会触碰资本家的利益，即便是隔壁弗兰茨开倒车开的再成功，他也能不为所动。
拿破仑三世的操作是将偷偷印的纸币用于偿还旧债，债权人名义上收到的是足额还款，甚至还要说声谢谢，说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真有信用。
路易·拿破仑这招薅羊毛薅得十分隐蔽，只要控制住规模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专业的经济学学者也很难发现。
不要用现在理论去带入十九世纪的实际情况，当时很多信息都是不透明的，除非有内部情报作为支撑，否则一两年内能反应过来就算是历史级大师了。
这一招路易·拿破仑已经玩了很久，期间他也想过将其当成金融核武器直接把奥地利打垮。
尤其是在欧罗巴货币联盟建立之后，拿破仑三世就一直有这个想法。
他也确实这样做，他打算用法国的纸去换奥地利的真金白银和物资。
只是他太低估弗兰茨了，想拿纸币来空手套白狼压根就不可能，法国人换不到真金白银，只能换回物资。
弗兰茨转手就会拿这些纸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他丝毫犹豫都不带有的。
而且弗兰茨有的是渠道，最起码要比拿破仑三世的渠道多。
三番两次之后，拿破仑三世知道直接对奥地利下手不行，他便选择了找中间商。
这样的成本虽然更高，但也更难防范。毕竟奥地利帝国也在欧罗巴货币同盟之中，它便不可能独自脱离整个同盟的影响。
西班牙、两西西里，以及其他德意志邦国，这都是欧罗巴货币同盟的漏洞，如果奥地利不接招，那这个同盟也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路易·拿破仑还是小瞧了弗兰茨，不管是哪里来的法郎，弗兰茨统统都要送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
几番下来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贵金属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多了不少债务和欠下的人情。
最终拿破仑三世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转而针对国内的债务市场。
但或许正是放弃了大规模出海的计划，这套游戏才能玩的如此持久。
然而此时的路易·拿破仑显然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主要是债务增长速度和战争压力已经让法兰西第二帝国揭不开锅了。
“陛下，这个计划是否太过疯狂？”
法兰西第二帝国新任财政大臣阿希尔·福尔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路易·拿破仑却是不以为意地抓住福尔德的领口。
“您知道什么才是疯狂吗？前线有几十万大军嗷嗷待哺，而我们却没有钱！
知道真相的士兵会立刻倒戈，然后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拿破仑三世一把松开福尔德的领口。
“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福尔德连声回答，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提拔上来的替罪羊，老实说他在看到前任的下场之后自己一点也不想当这个财政大臣。
可拿破仑三世毕竟是皇帝，他的指派是不能拒绝的。
阿希尔·福尔德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倒霉差事，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财政大臣更换非常频繁，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
被换下去的不是无能之辈，就是监守自盗，福尔德看到拿破仑三世这番操作之后心就已经凉了，他知道自己的下场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这一次拿破仑三世瞄准的是不只只是债务市场，还有那些法国国内的资产。
更大规模的军购，粮食、军火、被服、燃料，一切与战争相关的物资。
同时为了获得真正的货币储备，他们还准备用纸币去收购那些“已死之人”的资产，然后再把这些资产换成黄金和白银。
当然有些把柄清楚，资产脉络清晰的也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用叛国罪将其查封再运作就好。
事实上拿破仑三世也在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未来考虑，他觉得很有必要把一些资产收归国有，可无奈力有未逮。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路易·拿破仑想要更多，更实在的权力。
此时也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整个法国的经济十分混乱，内忧外患人们不会注意到那么多。
当然之前化债那套还是要继续的，并且要加大力度，路易·拿破仑觉得没人愿意借钱给法国政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债欠的太多了。
只要向银行和投资者证明法国依然是那个法国，再给出足够优厚的利率便能再次获得大笔资金。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尤其是在面对的困难非常多的时候。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想做事是非常困难的。
然而此时纸币的发行通常都要准备足够的黄金白银储备以防万一，这让福尔德觉得大难临头，他流着冷汗说道。
“陛下，我们没有那么多黄金和白银，万一，万一那些穷鬼们拿着纸币去银行兑换真金白银，我们该怎么办？
之前英国就发生过类似的挤兑潮，搞不好最终会演变成经济危机...
我们的银行承受不起...”
福尔德只要想想身上的肥肉便止不住颤抖起来，如果在他的任期内发生了一场经济危机，那他可真要遗臭万年了。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些年来都是如此，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反倒是你该反省反省，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拿破仑三世恶狠狠地说道，他显然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尤其是在内战的关键时刻，这与他上台之前的民主形象判若两人。
“安抚”走了财政大臣福尔德之后路易·拿破仑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谎言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补前面的窟窿。
此时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结束战争，战争才是真正的吞金巨兽，几十万人的给养和物资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而且这个数字会随着战争的持续越来越高，前线的将士需要抚恤，后方的民众也要安抚。
内战最麻烦的就是己方的民众和士兵随时都可能转化为敌对方的势力。
此时路易·拿破仑反倒是有点怀念起和神罗对抗的日子，即便敌人再强大，大多数民众还是会站在他一边。
然而现在事情非常非常麻烦，除了奥马尔公爵这个莽夫以外，还有一个装好人的伪君子，以及一个整天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愣头青。
现在拿破仑三世越来越相信是巴黎伯爵策划了那些袭击，毕竟也只有这种愣头青才会干这种蠢事。
还有巴黎伯爵最近骂的越来越难听了，路易·拿破仑觉得巴黎伯爵绝对是得到了路易·菲利普的真传。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新仇旧恨好好和那小子算一算。
还有那个装好人的伪君子尚博尔伯爵，趁着土伦大战居然搞偷袭简直就是不要脸。
拿破仑三世捏了捏眉心，没有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究竟多久才能拿下土伦，杜夏特将军，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路易·巴拉杰·迪里埃有点尴尬，毕竟他才是法兰西帝国的陆军大臣，只是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按照迪里埃的估计奥马尔军第一次见到空艇应该直接崩溃才对，就算不能一鼓作气，也该能拔除土伦外围的大部分防御。
从结果上来看也实现了部分战略目标，只是他们还是太低估那些在阿尔及利亚经历了无数生死的老兵们。
这群人并非懦夫，也不是不擅长战斗，只是在第一时间还没适应欧洲战场而已。
面对足以让普通法军崩溃的局面，这群人很快就适应了战场，并且开发出了有效的反制手段。
这群老兵在北非的仗不是白打的，他们的兵力只有敌方的十分之一，并且还要日夜小心偷袭，毕竟对方还有宗教加持。
在这种情况下打了十几年，他们擅长对付游击队，自己也非常擅长游击战。
线列反而是他们不擅长，回归到散兵的打法之后这群家伙反而占据了优势。
再结合地形的优势，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在他们面前讨不到半点好处，真打起来总是吃亏的那一方。
至于前线的霍马克元帅，并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称号就得到什么属性加成，他还是一个帝国军少将的水平，擅长的也依然是镇压平民百姓，而非攻坚战。
法兰西第二帝国有没有比霍马克公爵更优秀的人才？
陆军大臣迪里埃表示有的是，但此时路易·拿破仑刚刚搞过一次大清洗，很多人都和那些被清洗的人有交情，所以也被列入了不信任名单之中。
于是乎情况就很尴尬了，迪里埃只能用霍马克这个只打个治安战的将军，而霍马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少将根本没法服众。
事实上霍马克的身高只有一米58，所以他坚信那个英国说的笑话，他认为拿破仑一世和自己有相同的身高。
所以一到前线霍马克公爵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自己立威，他召集了所有将军。
然后故意从那些身材高大的将军们面前慢悠悠地走过，直到有人不屑地撇过了头。
霍马克公爵站定，语气非常平静并且自认为很有威严地说道。
“你确实比我高了一个头，但你再对我无礼，我可以让你和我一样高。”
霍马克公爵说完便心中暗爽，等待周围的鸦雀无声，将军们大惊失色，最终收敛、道歉，自己的地位一跃千丈...
但现实是那位将军直接给了霍马克公爵一个大逼斗。
“你丫，去死！”
对方是一名中将一直就看不惯霍马克公爵的惺惺作态，更觉得他只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
而此时霍马克公爵的这种行为在其看来完全就是在挑衅...
不得不说此时法国人的武德还是很充沛的，为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真的一点都不惯着。
仅有一米58的霍马克中将猝不及防之下当场被打倒，然后又不知道被补几脚。
警卫们面对一群将军也不敢轻易动手，等到他们把霍马克公爵扶起时公爵大人已经鼻青脸肿了，优雅的单片眼镜也被踩碎，甚至还有玻璃渣嵌在肉里。
“反了！反了！快把他给我斩首示众！”
霍马克公爵可是想当拿破仑的，他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元帅阁下，您消消气。大战之前，先斩己方大将于战局不利，更不是智者所为...”
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将劝道，另一面将军也跟着说道。
“没错，不如让他的军队顶在前面，让他将功赎罪...”
“是啊，他负责的是左翼的安全，如果现在换人，换到一个有能力的人还好，万一换上一个庸人，到时候对整个战局不利。
您负得起责任吗？”
将军们你一句，我一句，层层施压之下霍马克公爵也没了脾气，但还是恶狠狠地说道。
“今天先便宜你了。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之后便只能悻悻地离开，掌控全局更是无从谈起。
统帅无法掌控全局，战争的推进自然不可能顺利，眼下围攻土伦的军队分属数十个不同的地区，甚至可以直接拉出来四五个派系。
围攻土伦的战斗只能由参谋们协调，虽然本来也是应该由参谋们协调，但有人做主和没人做主却是两个概念。
此时的法国人非常骄傲，法军的军人自然更加骄傲，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好莱坞大片和现代影视中会夸大这种主观能动性将其描绘成百花齐放的样子，但实际上这种各打各的行为更多的时候会让整个军团变成一坨屎。
大兵团毫无协调，那就会变成一个迟钝、愚蠢的巨人，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却满身都是破绽。
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空艇部队之所以损失惨重就是因为缺乏协调，导致前后脱节。
空艇部队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术作用，反而将自身置于险地。
至于拿破仑的笑话其实是英国人编的，从一开始英国人就试图将拿破仑描绘成一个只会靠阴谋和毒药夺权，喜欢乱发脾气的侏儒。
先别急着嘲笑，实际上后世很多国家也都在用，只不过普通人很难感觉到而已。
拿破仑三世还真不是不懂经济，更不是不懂资本，恰恰相反他太懂这些了。
所以拿破仑三世轻易不会触碰资本家的利益，即便是隔壁弗兰茨开倒车开的再成功，他也能不为所动。
拿破仑三世的操作是将偷偷印的纸币用于偿还旧债，债权人名义上收到的是足额还款，甚至还要说声谢谢，说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真有信用。
路易·拿破仑这招薅羊毛薅得十分隐蔽，只要控制住规模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专业的经济学学者也很难发现。
不要用现在理论去带入十九世纪的实际情况，当时很多信息都是不透明的，除非有内部情报作为支撑，否则一两年内能反应过来就算是历史级大师了。
这一招路易·拿破仑已经玩了很久，期间他也想过将其当成金融核武器直接把奥地利打垮。
尤其是在欧罗巴货币联盟建立之后，拿破仑三世就一直有这个想法。
他也确实这样做，他打算用法国的纸去换奥地利的真金白银和物资。
只是他太低估弗兰茨了，想拿纸币来空手套白狼压根就不可能，法国人换不到真金白银，只能换回物资。
弗兰茨转手就会拿这些纸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他丝毫犹豫都不带有的。
而且弗兰茨有的是渠道，最起码要比拿破仑三世的渠道多。
三番两次之后，拿破仑三世知道直接对奥地利下手不行，他便选择了找中间商。
这样的成本虽然更高，但也更难防范。毕竟奥地利帝国也在欧罗巴货币同盟之中，它便不可能独自脱离整个同盟的影响。
西班牙、两西西里，以及其他德意志邦国，这都是欧罗巴货币同盟的漏洞，如果奥地利不接招，那这个同盟也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路易·拿破仑还是小瞧了弗兰茨，不管是哪里来的法郎，弗兰茨统统都要送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
几番下来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贵金属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多了不少债务和欠下的人情。
最终拿破仑三世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转而针对国内的债务市场。
但或许正是放弃了大规模出海的计划，这套游戏才能玩的如此持久。
然而此时的路易·拿破仑显然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主要是债务增长速度和战争压力已经让法兰西第二帝国揭不开锅了。
“陛下，这个计划是否太过疯狂？”
法兰西第二帝国新任财政大臣阿希尔·福尔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路易·拿破仑却是不以为意地抓住福尔德的领口。
“您知道什么才是疯狂吗？前线有几十万大军嗷嗷待哺，而我们却没有钱！
知道真相的士兵会立刻倒戈，然后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拿破仑三世一把松开福尔德的领口。
“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福尔德连声回答，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提拔上来的替罪羊，老实说他在看到前任的下场之后自己一点也不想当这个财政大臣。
可拿破仑三世毕竟是皇帝，他的指派是不能拒绝的。
阿希尔·福尔德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倒霉差事，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财政大臣更换非常频繁，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
被换下去的不是无能之辈，就是监守自盗，福尔德看到拿破仑三世这番操作之后心就已经凉了，他知道自己的下场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这一次拿破仑三世瞄准的是不只只是债务市场，还有那些法国国内的资产。
更大规模的军购，粮食、军火、被服、燃料，一切与战争相关的物资。
同时为了获得真正的货币储备，他们还准备用纸币去收购那些“已死之人”的资产，然后再把这些资产换成黄金和白银。
当然有些把柄清楚，资产脉络清晰的也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用叛国罪将其查封再运作就好。
事实上拿破仑三世也在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未来考虑，他觉得很有必要把一些资产收归国有，可无奈力有未逮。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路易·拿破仑想要更多，更实在的权力。
此时也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整个法国的经济十分混乱，内忧外患人们不会注意到那么多。
当然之前化债那套还是要继续的，并且要加大力度，路易·拿破仑觉得没人愿意借钱给法国政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债欠的太多了。
只要向银行和投资者证明法国依然是那个法国，再给出足够优厚的利率便能再次获得大笔资金。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尤其是在面对的困难非常多的时候。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想做事是非常困难的。
然而此时纸币的发行通常都要准备足够的黄金白银储备以防万一，这让福尔德觉得大难临头，他流着冷汗说道。
“陛下，我们没有那么多黄金和白银，万一，万一那些穷鬼们拿着纸币去银行兑换真金白银，我们该怎么办？
之前英国就发生过类似的挤兑潮，搞不好最终会演变成经济危机...
我们的银行承受不起...”
福尔德只要想想身上的肥肉便止不住颤抖起来，如果在他的任期内发生了一场经济危机，那他可真要遗臭万年了。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些年来都是如此，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反倒是你该反省反省，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拿破仑三世恶狠狠地说道，他显然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尤其是在内战的关键时刻，这与他上台之前的民主形象判若两人。
“安抚”走了财政大臣福尔德之后路易·拿破仑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谎言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补前面的窟窿。
此时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结束战争，战争才是真正的吞金巨兽，几十万人的给养和物资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而且这个数字会随着战争的持续越来越高，前线的将士需要抚恤，后方的民众也要安抚。
内战最麻烦的就是己方的民众和士兵随时都可能转化为敌对方的势力。
此时路易·拿破仑反倒是有点怀念起和神罗对抗的日子，即便敌人再强大，大多数民众还是会站在他一边。
然而现在事情非常非常麻烦，除了奥马尔公爵这个莽夫以外，还有一个装好人的伪君子，以及一个整天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愣头青。
现在拿破仑三世越来越相信是巴黎伯爵策划了那些袭击，毕竟也只有这种愣头青才会干这种蠢事。
还有巴黎伯爵最近骂的越来越难听了，路易·拿破仑觉得巴黎伯爵绝对是得到了路易·菲利普的真传。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新仇旧恨好好和那小子算一算。
还有那个装好人的伪君子尚博尔伯爵，趁着土伦大战居然搞偷袭简直就是不要脸。
拿破仑三世捏了捏眉心，没有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究竟多久才能拿下土伦，杜夏特将军，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路易·巴拉杰·迪里埃有点尴尬，毕竟他才是法兰西帝国的陆军大臣，只是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按照迪里埃的估计奥马尔军第一次见到空艇应该直接崩溃才对，就算不能一鼓作气，也该能拔除土伦外围的大部分防御。
从结果上来看也实现了部分战略目标，只是他们还是太低估那些在阿尔及利亚经历了无数生死的老兵们。
这群人并非懦夫，也不是不擅长战斗，只是在第一时间还没适应欧洲战场而已。
面对足以让普通法军崩溃的局面，这群人很快就适应了战场，并且开发出了有效的反制手段。
这群老兵在北非的仗不是白打的，他们的兵力只有敌方的十分之一，并且还要日夜小心偷袭，毕竟对方还有宗教加持。
在这种情况下打了十几年，他们擅长对付游击队，自己也非常擅长游击战。
线列反而是他们不擅长，回归到散兵的打法之后这群家伙反而占据了优势。
再结合地形的优势，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队在他们面前讨不到半点好处，真打起来总是吃亏的那一方。
至于前线的霍马克元帅，并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称号就得到什么属性加成，他还是一个帝国军少将的水平，擅长的也依然是镇压平民百姓，而非攻坚战。
法兰西第二帝国有没有比霍马克公爵更优秀的人才？
陆军大臣迪里埃表示有的是，但此时路易·拿破仑刚刚搞过一次大清洗，很多人都和那些被清洗的人有交情，所以也被列入了不信任名单之中。
于是乎情况就很尴尬了，迪里埃只能用霍马克这个只打个治安战的将军，而霍马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少将根本没法服众。
事实上霍马克的身高只有一米58，所以他坚信那个英国说的笑话，他认为拿破仑一世和自己有相同的身高。
所以一到前线霍马克公爵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自己立威，他召集了所有将军。
然后故意从那些身材高大的将军们面前慢悠悠地走过，直到有人不屑地撇过了头。
霍马克公爵站定，语气非常平静并且自认为很有威严地说道。
“你确实比我高了一个头，但你再对我无礼，我可以让你和我一样高。”
霍马克公爵说完便心中暗爽，等待周围的鸦雀无声，将军们大惊失色，最终收敛、道歉，自己的地位一跃千丈...
但现实是那位将军直接给了霍马克公爵一个大逼斗。
“你丫，去死！”
对方是一名中将一直就看不惯霍马克公爵的惺惺作态，更觉得他只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
而此时霍马克公爵的这种行为在其看来完全就是在挑衅...
不得不说此时法国人的武德还是很充沛的，为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真的一点都不惯着。
仅有一米58的霍马克中将猝不及防之下当场被打倒，然后又不知道被补几脚。
警卫们面对一群将军也不敢轻易动手，等到他们把霍马克公爵扶起时公爵大人已经鼻青脸肿了，优雅的单片眼镜也被踩碎，甚至还有玻璃渣嵌在肉里。
“反了！反了！快把他给我斩首示众！”
霍马克公爵可是想当拿破仑的，他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元帅阁下，您消消气。大战之前，先斩己方大将于战局不利，更不是智者所为...”
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将劝道，另一面将军也跟着说道。
“没错，不如让他的军队顶在前面，让他将功赎罪...”
“是啊，他负责的是左翼的安全，如果现在换人，换到一个有能力的人还好，万一换上一个庸人，到时候对整个战局不利。
您负得起责任吗？”
将军们你一句，我一句，层层施压之下霍马克公爵也没了脾气，但还是恶狠狠地说道。
“今天先便宜你了。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之后便只能悻悻地离开，掌控全局更是无从谈起。
统帅无法掌控全局，战争的推进自然不可能顺利，眼下围攻土伦的军队分属数十个不同的地区，甚至可以直接拉出来四五个派系。
围攻土伦的战斗只能由参谋们协调，虽然本来也是应该由参谋们协调，但有人做主和没人做主却是两个概念。
此时的法国人非常骄傲，法军的军人自然更加骄傲，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好莱坞大片和现代影视中会夸大这种主观能动性将其描绘成百花齐放的样子，但实际上这种各打各的行为更多的时候会让整个军团变成一坨屎。
大兵团毫无协调，那就会变成一个迟钝、愚蠢的巨人，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却满身都是破绽。
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空艇部队之所以损失惨重就是因为缺乏协调，导致前后脱节。
空艇部队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术作用，反而将自身置于险地。
至于拿破仑的笑话其实是英国人编的，从一开始英国人就试图将拿破仑描绘成一个只会靠阴谋和毒药夺权，喜欢乱发脾气的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