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45章 黑、白、绿
免费的磨坊、自家的田地，可以读书的孩子，属于自己的家。按照后世波兰民主主义者说的，波兰人的梦想从未改变——面包、土地和文化。
在某种意义上讲，此时弗兰茨已经帮他们全部实现。
二十年间加利西亚的民众收入提升了几十倍，而且这种改变是一步一步实现，每一步都能让人们感受到变化的深刻。
盐矿、油田，国家投资的工矿产业，还有开荒得到的农牧区。
弗兰茨这些年砸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所有的成就都是看得见的。
当然加利西亚本身的资源禀赋就不差，不过是没人愿意投资发展，再加上一些人的私心作祟荒废了而已。
神罗统一之后那些普鲁士的波兰人也可以享受相同的待遇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
其实最让他们开心的是神罗统一之后那些普鲁士人的特权会被取消，土地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重新分配。
当然这种力度肯定不会像是之前弗兰茨在加利西亚时那么大，毕竟他只是想要和谐发展，而不是为了讨好某一方势力或者是为了追求绝对公平。
那么在原来普属波兰地区的德意志人会感觉遭到了背叛吗？
并不会，弗兰茨做的只是把普鲁士政府做的太过分和一些当地贵族利用规则做的太过分的地方稍微修正一下。
他动的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而这群人那一部分利益刚好又来头不正。
真要是较起真来，他们自己都不一定有胆量讨论下去。
弗兰茨所做的不过是那这一部分利益去平衡各方利益而已，其中自然也包括当地的德意志人。
所以仅仅是两年不到的时间，当地的波兰人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奥地利人，甚至部分人还趁机转了民族。
从奥地利帝国时期转民族就不是什么新鲜事，除非是一些有迹可循的大贵族，否则平民觉得自己是什么民族就可以是什么民族。
德意志人也可以新犹太教，犹太人也是可以德意志民族主义者，毕竟在奥地利信仰相当自由，除了伊教几乎可以算得上百无禁忌。
神罗对于德意志人来说是德意志第一帝国，但对于其他民族来说就是一个大号的奥地利。
奥地利帝国时期的政策就非常成功，神罗统一之后弗兰茨还将其完善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来他并未对波兰的事情太操心，收到的报告也是正面消息居多。
“那些波兰人和俄国属地的波兰人联系密切。”
弗兰茨皱了皱眉，这点破事他很清楚，那群波兰人这么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很好理解，自己出去混好了之后拉一把老家的亲戚朋友么。
更何况弗兰茨一向是对移民来者不拒，甚至还组织过大规模的难民接收工作。
这些年三地的波兰人到处流窜，相互交易、通婚都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但拉图尔伯爵要说的显然不止这些。
“那些波兰人正在将大批军需物资和年轻人送入俄国境内，他们似乎是想在华沙再来一场暴动。”
弗兰茨有些无奈，他本以为之前已经来过一场起义，波兰人可以消停一些。没想到刚刚过去没有几年，这群波兰人又打算搞事了。
其实本来这种事情看戏就行了，但问题是现在普属波兰和加利西亚凑到了一起，这两方一个出钱一个出人合理分工之后搞事能力直接翻倍。
尤其是在普属波兰，普鲁士人为了同化当地的波兰人给他们设计了一条上升通道，那就是参军。
波兰人可以通过参军，然后成为普鲁士的二等公民。普鲁士政府画了好大一张饼，但只给波兰人留下了一些饼渣。
那种落差非常巨大，因为回报和付出根本就不成正比，再加上锁死了上限。
之前那些从普鲁士军校的波兰人毕业后第一目标是向奥地利军方投简历，那些优秀的掷弹兵也一有机会就带着家人逃到加利西亚。
这种事情一度把威廉四世搞得差点崩溃，他之后也有过几番操作，但并没能改变现状，反而是让普属波兰的波兰人与之更加离心离德。
神罗统一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但也就是有所好转而已。
毕竟这种政策普鲁士坚持了几十年，所以整个普属波兰有着大批受过训练的职业军人和职业军官。
他们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弗兰茨也曾经试图将这群人送到殖民地，让他们去开疆拓土。
波兰人对于去海外倒是没有多少抵触，可这群外出真就是去打工的，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回老家搞事情。
这群人在海外积累的钱财、人脉回来都用上了，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华沙。
还有就是俄国人对边境问题处置的太糙，尼古拉一世倒是尝试过在俄奥普三国边境建立隔离墙。
为此俄属波兰总督府花费了三年时间，以及数百万卢布。
结果只在几条大陆上修建了几个门脸，实际上只要不非走这几条大路，处处都是路。
这种面子工程的效果有限，但可绝对是无底洞。
最后就连尼古拉一世自己都放弃了这个烧钱项目...
“这群波兰人真是不省心，稍微不注意就会搞出乱子来。”
施瓦岑贝格亲王坐在轮椅上评价道，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这一次他们是打着帝国的旗号。”
弗兰茨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实说波兰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关注了，毕竟那位伊斯卡夫人，还有大约一半的波兰高层都是奥地利培养的间谍。
实际上当年收复阿佳妮，弗兰茨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阿佳妮也确实开了一个好头，之后波兰复国者中的女性一旦看到价钱合适就会跳槽，受了委屈会跳槽，厌了、倦了也会跳槽。
波兰复国者中的女性一直都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地位，她们在某种程度上被人视为英雄，但又经常被人骂做失德、失贞的荡妇。
在组织中往往遭到排挤作为边缘人，又往往从事着最危险、最艰苦的任务。
不过真正烧光这群人理智的是女权思想的传播，爱情至上、为自己而活。
这种词语对于在尴尬边缘徘徊的波兰女性来说非常有诱惑力，并且给她们提供了一个道德基础。
然而更尴尬的是那些波兰复国者组织没了这群女人还真不行，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而且派系林立。
没有这群女人在其中协调，最先打起来的是分属不同派系的波兰复国者们。
施瓦岑贝格亲王继续说道。
“此时波兰复国者有派系想让波兰独立之后加入神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获得大片的军事缓冲区。”
弗兰茨揉了揉额头。
“那群波兰人哪有那么容易驯服？”
弗兰茨的这话显然没有多少说服力，帝国高层的几位大人物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眼前的皇帝陛下可是把那些宁死不屈的女魔头治的服服帖帖。
“那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弗兰茨补充了一句。
“等我们支持波兰人打败了俄国，天知道他们又会不会要寻求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支持。
这种话听听就好...”
毕竟弗兰茨自己暂时都没有这种计划，他明白波兰的重要性，但他绝不会贸贸然地去搞这种作死的计划。
老实说此时作为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施瓦岑贝格亲王是有些膨胀的，一直得胜也让拉图尔伯爵这个战争大臣膨胀得不行。
“那些波兰人敢！我们随时都能灭了他们...”
拉图尔伯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弗兰茨一眼瞪了回去。
弗兰茨时不时就要给他们泼一泼冷水，否则这群人真的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抛开那些狠话不谈，拉图尔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心中真正想的是先打击俄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波兰人的态度并不重要。
就像神罗统一战争中只有四大强邦才有说话的资格，其他国家的态度根本就不重要，哪怕是荷兰和丹麦也无所谓。
反正帝国的大军一到，他们就只能俯首称臣或者被迫俯首称臣。
这种心理也随着奥地利帝国变成了神罗继续膨胀，过去的对手是普鲁士、汉诺威、巴伐利亚，现在的对手则是换成了英国、俄国、法国。
“我们必须考虑俄国人的态度。”
“我们能战胜俄国。”
“可以，但没必要。”
弗兰茨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对话，他已经重申过无数次此时神罗的战略方针发展与殖民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而非南征北战。
“那些波兰人准备什么时候起义？”
弗兰茨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俄国那边联系一下，不过他也不会帮俄国人平叛就是了。
俄国人和波兰人来回折腾他并不关心，只要别扯到神罗身上就行。
不如说能给俄国人找点事做，其实对于此时的神罗来说更有利。
否则俄国人整天就盯着奥斯曼人猛薅，那对于弗兰茨的战略布局来说才是真不利。
主要是奥斯曼人太弱，真要是让俄国灭亡了奥斯曼，双方再度接壤，那俄奥的全面战争时刻也将到来。
在十九世纪两个相邻的大国之间如果没有缓冲区或者一个足够强大的共同仇敌，那双方几乎没有保持和平的可能。
但弗兰茨不想现在和俄国打一场，毕竟这样除了虚耗国力以外不会有任何价值。
远征俄国，很多人膨胀了之后都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很可惜神罗不是蒙古，神罗的军队不可能脱离补给，更不可能学蒙古人搞大屠杀来稳定局面。
神罗注定不能走蒙古人的路线，但这并不代表弗兰茨没有收拾俄国人的方法。
事实上对付俄国人，波兰人就非常好用。不过这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自己也会受伤。
面对弗兰茨的问题拉图尔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都有些尴尬，他们其实是针对俄国人去的，不过有些事情道理是相通的。
“陛下，我们暂时还无法判断。
现在波兰人内部分成了数个派系，除了支持我们的黑党，还有主张暴力恢复波兰王国的绿党，以及主张以自由工作代替独立的白党。
他们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除非我们...”
弗兰茨抬手示意他们停下，他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我对于波兰人内部的争斗也没有兴趣，让俄国人去处理这些事情吧。”
波兰人内部总是有着很多派系，黑、绿两派容易理解，至于所谓的白党不能简单的理解为俄国人的走狗。
这群波兰人也受俄国人的倾轧，只不过他们从事的工作和行业与俄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这群人觉得不应该仓促发动起义，应该先积蓄力量，扩大波兰王国的权利，等待机会争取自治，最终恢复波兰王国。
其实这个白党还和奥地利有点关系，正是当初加利西亚农奴对地主的屠杀催生出了白党。
这群人非常不信任底层民众，在他们看来加利西亚的农奴和俄属波兰的农奴并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仓促发动起义，那些农奴很有可能会选择站在更强大的一方反过来算清他们这些爱国者。
而且这群地主和工厂主也不希望农民和工人都跑去抗议、游行，他们应该用更加努力的工作代替抗议。
这其中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只不过这种行为在另外两派看来完全就是懦弱之举。
绿党则是发觉俄国这些年在波兰的力量越来越弱，同时来自神罗的援助越来越强，他们觉得自己能取得胜利。
毕竟上一次就差一点，最后是英国佬出卖波兰，再加上群龙无首，所以他们才会失败。
但这一次不同，这次他们积蓄的力量更强，可以被称作领袖的人更多。
黑党则是觉得波兰复国者的力量还不够，而且在他们看来即便是能暂时击退俄军，也无法阻止俄国人卷土重来。
与其发动一场早晚都会失败的起义，倒不如直接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按照他们的逻辑，神罗没有理由不接受波兰的土地，毕竟神罗和俄国之间也是竞争关系。
另外就是波兰人在神罗的生活有目共睹，无论是加利西亚，还是普属波兰在加入神罗之后的日子都还不错。
他们独立的目的是什么？奋斗的目标是什么？不就是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吗？
那为什么还要单打独斗？为什么不直接加入神罗这个大家庭？
在某种意义上讲，此时弗兰茨已经帮他们全部实现。
二十年间加利西亚的民众收入提升了几十倍，而且这种改变是一步一步实现，每一步都能让人们感受到变化的深刻。
盐矿、油田，国家投资的工矿产业，还有开荒得到的农牧区。
弗兰茨这些年砸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所有的成就都是看得见的。
当然加利西亚本身的资源禀赋就不差，不过是没人愿意投资发展，再加上一些人的私心作祟荒废了而已。
神罗统一之后那些普鲁士的波兰人也可以享受相同的待遇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
其实最让他们开心的是神罗统一之后那些普鲁士人的特权会被取消，土地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重新分配。
当然这种力度肯定不会像是之前弗兰茨在加利西亚时那么大，毕竟他只是想要和谐发展，而不是为了讨好某一方势力或者是为了追求绝对公平。
那么在原来普属波兰地区的德意志人会感觉遭到了背叛吗？
并不会，弗兰茨做的只是把普鲁士政府做的太过分和一些当地贵族利用规则做的太过分的地方稍微修正一下。
他动的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而这群人那一部分利益刚好又来头不正。
真要是较起真来，他们自己都不一定有胆量讨论下去。
弗兰茨所做的不过是那这一部分利益去平衡各方利益而已，其中自然也包括当地的德意志人。
所以仅仅是两年不到的时间，当地的波兰人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奥地利人，甚至部分人还趁机转了民族。
从奥地利帝国时期转民族就不是什么新鲜事，除非是一些有迹可循的大贵族，否则平民觉得自己是什么民族就可以是什么民族。
德意志人也可以新犹太教，犹太人也是可以德意志民族主义者，毕竟在奥地利信仰相当自由，除了伊教几乎可以算得上百无禁忌。
神罗对于德意志人来说是德意志第一帝国，但对于其他民族来说就是一个大号的奥地利。
奥地利帝国时期的政策就非常成功，神罗统一之后弗兰茨还将其完善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来他并未对波兰的事情太操心，收到的报告也是正面消息居多。
“那些波兰人和俄国属地的波兰人联系密切。”
弗兰茨皱了皱眉，这点破事他很清楚，那群波兰人这么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很好理解，自己出去混好了之后拉一把老家的亲戚朋友么。
更何况弗兰茨一向是对移民来者不拒，甚至还组织过大规模的难民接收工作。
这些年三地的波兰人到处流窜，相互交易、通婚都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但拉图尔伯爵要说的显然不止这些。
“那些波兰人正在将大批军需物资和年轻人送入俄国境内，他们似乎是想在华沙再来一场暴动。”
弗兰茨有些无奈，他本以为之前已经来过一场起义，波兰人可以消停一些。没想到刚刚过去没有几年，这群波兰人又打算搞事了。
其实本来这种事情看戏就行了，但问题是现在普属波兰和加利西亚凑到了一起，这两方一个出钱一个出人合理分工之后搞事能力直接翻倍。
尤其是在普属波兰，普鲁士人为了同化当地的波兰人给他们设计了一条上升通道，那就是参军。
波兰人可以通过参军，然后成为普鲁士的二等公民。普鲁士政府画了好大一张饼，但只给波兰人留下了一些饼渣。
那种落差非常巨大，因为回报和付出根本就不成正比，再加上锁死了上限。
之前那些从普鲁士军校的波兰人毕业后第一目标是向奥地利军方投简历，那些优秀的掷弹兵也一有机会就带着家人逃到加利西亚。
这种事情一度把威廉四世搞得差点崩溃，他之后也有过几番操作，但并没能改变现状，反而是让普属波兰的波兰人与之更加离心离德。
神罗统一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但也就是有所好转而已。
毕竟这种政策普鲁士坚持了几十年，所以整个普属波兰有着大批受过训练的职业军人和职业军官。
他们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弗兰茨也曾经试图将这群人送到殖民地，让他们去开疆拓土。
波兰人对于去海外倒是没有多少抵触，可这群外出真就是去打工的，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回老家搞事情。
这群人在海外积累的钱财、人脉回来都用上了，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华沙。
还有就是俄国人对边境问题处置的太糙，尼古拉一世倒是尝试过在俄奥普三国边境建立隔离墙。
为此俄属波兰总督府花费了三年时间，以及数百万卢布。
结果只在几条大陆上修建了几个门脸，实际上只要不非走这几条大路，处处都是路。
这种面子工程的效果有限，但可绝对是无底洞。
最后就连尼古拉一世自己都放弃了这个烧钱项目...
“这群波兰人真是不省心，稍微不注意就会搞出乱子来。”
施瓦岑贝格亲王坐在轮椅上评价道，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这一次他们是打着帝国的旗号。”
弗兰茨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实说波兰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关注了，毕竟那位伊斯卡夫人，还有大约一半的波兰高层都是奥地利培养的间谍。
实际上当年收复阿佳妮，弗兰茨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阿佳妮也确实开了一个好头，之后波兰复国者中的女性一旦看到价钱合适就会跳槽，受了委屈会跳槽，厌了、倦了也会跳槽。
波兰复国者中的女性一直都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地位，她们在某种程度上被人视为英雄，但又经常被人骂做失德、失贞的荡妇。
在组织中往往遭到排挤作为边缘人，又往往从事着最危险、最艰苦的任务。
不过真正烧光这群人理智的是女权思想的传播，爱情至上、为自己而活。
这种词语对于在尴尬边缘徘徊的波兰女性来说非常有诱惑力，并且给她们提供了一个道德基础。
然而更尴尬的是那些波兰复国者组织没了这群女人还真不行，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而且派系林立。
没有这群女人在其中协调，最先打起来的是分属不同派系的波兰复国者们。
施瓦岑贝格亲王继续说道。
“此时波兰复国者有派系想让波兰独立之后加入神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获得大片的军事缓冲区。”
弗兰茨揉了揉额头。
“那群波兰人哪有那么容易驯服？”
弗兰茨的这话显然没有多少说服力，帝国高层的几位大人物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眼前的皇帝陛下可是把那些宁死不屈的女魔头治的服服帖帖。
“那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弗兰茨补充了一句。
“等我们支持波兰人打败了俄国，天知道他们又会不会要寻求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支持。
这种话听听就好...”
毕竟弗兰茨自己暂时都没有这种计划，他明白波兰的重要性，但他绝不会贸贸然地去搞这种作死的计划。
老实说此时作为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施瓦岑贝格亲王是有些膨胀的，一直得胜也让拉图尔伯爵这个战争大臣膨胀得不行。
“那些波兰人敢！我们随时都能灭了他们...”
拉图尔伯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弗兰茨一眼瞪了回去。
弗兰茨时不时就要给他们泼一泼冷水，否则这群人真的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抛开那些狠话不谈，拉图尔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心中真正想的是先打击俄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波兰人的态度并不重要。
就像神罗统一战争中只有四大强邦才有说话的资格，其他国家的态度根本就不重要，哪怕是荷兰和丹麦也无所谓。
反正帝国的大军一到，他们就只能俯首称臣或者被迫俯首称臣。
这种心理也随着奥地利帝国变成了神罗继续膨胀，过去的对手是普鲁士、汉诺威、巴伐利亚，现在的对手则是换成了英国、俄国、法国。
“我们必须考虑俄国人的态度。”
“我们能战胜俄国。”
“可以，但没必要。”
弗兰茨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对话，他已经重申过无数次此时神罗的战略方针发展与殖民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而非南征北战。
“那些波兰人准备什么时候起义？”
弗兰茨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俄国那边联系一下，不过他也不会帮俄国人平叛就是了。
俄国人和波兰人来回折腾他并不关心，只要别扯到神罗身上就行。
不如说能给俄国人找点事做，其实对于此时的神罗来说更有利。
否则俄国人整天就盯着奥斯曼人猛薅，那对于弗兰茨的战略布局来说才是真不利。
主要是奥斯曼人太弱，真要是让俄国灭亡了奥斯曼，双方再度接壤，那俄奥的全面战争时刻也将到来。
在十九世纪两个相邻的大国之间如果没有缓冲区或者一个足够强大的共同仇敌，那双方几乎没有保持和平的可能。
但弗兰茨不想现在和俄国打一场，毕竟这样除了虚耗国力以外不会有任何价值。
远征俄国，很多人膨胀了之后都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很可惜神罗不是蒙古，神罗的军队不可能脱离补给，更不可能学蒙古人搞大屠杀来稳定局面。
神罗注定不能走蒙古人的路线，但这并不代表弗兰茨没有收拾俄国人的方法。
事实上对付俄国人，波兰人就非常好用。不过这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自己也会受伤。
面对弗兰茨的问题拉图尔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都有些尴尬，他们其实是针对俄国人去的，不过有些事情道理是相通的。
“陛下，我们暂时还无法判断。
现在波兰人内部分成了数个派系，除了支持我们的黑党，还有主张暴力恢复波兰王国的绿党，以及主张以自由工作代替独立的白党。
他们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除非我们...”
弗兰茨抬手示意他们停下，他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我对于波兰人内部的争斗也没有兴趣，让俄国人去处理这些事情吧。”
波兰人内部总是有着很多派系，黑、绿两派容易理解，至于所谓的白党不能简单的理解为俄国人的走狗。
这群波兰人也受俄国人的倾轧，只不过他们从事的工作和行业与俄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这群人觉得不应该仓促发动起义，应该先积蓄力量，扩大波兰王国的权利，等待机会争取自治，最终恢复波兰王国。
其实这个白党还和奥地利有点关系，正是当初加利西亚农奴对地主的屠杀催生出了白党。
这群人非常不信任底层民众，在他们看来加利西亚的农奴和俄属波兰的农奴并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仓促发动起义，那些农奴很有可能会选择站在更强大的一方反过来算清他们这些爱国者。
而且这群地主和工厂主也不希望农民和工人都跑去抗议、游行，他们应该用更加努力的工作代替抗议。
这其中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只不过这种行为在另外两派看来完全就是懦弱之举。
绿党则是发觉俄国这些年在波兰的力量越来越弱，同时来自神罗的援助越来越强，他们觉得自己能取得胜利。
毕竟上一次就差一点，最后是英国佬出卖波兰，再加上群龙无首，所以他们才会失败。
但这一次不同，这次他们积蓄的力量更强，可以被称作领袖的人更多。
黑党则是觉得波兰复国者的力量还不够，而且在他们看来即便是能暂时击退俄军，也无法阻止俄国人卷土重来。
与其发动一场早晚都会失败的起义，倒不如直接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按照他们的逻辑，神罗没有理由不接受波兰的土地，毕竟神罗和俄国之间也是竞争关系。
另外就是波兰人在神罗的生活有目共睹，无论是加利西亚，还是普属波兰在加入神罗之后的日子都还不错。
他们独立的目的是什么？奋斗的目标是什么？不就是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吗？
那为什么还要单打独斗？为什么不直接加入神罗这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