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50章 重担
章西王国的成功与其说是实力强，不如说是运气好。
当然就算是靠捡漏也要对方给机会，并且有足够的胆识能抓住机会才行。
章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所谓的情报也不能保证100%准确，搞不好就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赌一把，更不是所有人都能赌的赢。很多人即便赢了也没法安全下桌，甚至有了机会也抓不住。
能掌握情报也是本事，毕竟那些情报并不会像是酒馆里的流言一样自动生成，甚至整个章西连几个精通周围国家语言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当然弗兰茨故意设计的，他对于章西王国的定位就是北方的屏障。
而且只有章西孤立无援才更方面掌控，毕竟这些都是神罗的土地。弗兰茨可以出租这些土地，但绝对不会将其出卖。
不能说弗兰茨卑劣，哪怕是接受的好意的章西王国也没有完全信任弗兰茨。
他之前对于那些章西平民女性又黑又脏的印象并没有错，因为她们害怕奥地利帝国会把她们掳走。
所以大多数有点姿色的女性都尽量将自己涂黑，她们害怕半路上奥地利人会见色起意。
不过弗兰茨倒是不怎么担心章西王国会投靠英国人，毕竟双方之间的血海深仇太深了。
就算真有人想要叛变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会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叛变。
至于周边的那些非洲土着和军阀，弗兰茨想不出章西人投降他们的理由，如果有那一定很猎奇。
此时章西的富裕就与战争的胜利有很大关系。
当然就算不富裕，印度人也还是喜欢排场，否则拉克希米身边的侍女们来到东非的时候也该涂黑皮肤穿上粗布衣裳。
黑皮贞德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她不想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她总是炫耀、总是逞强，甚至还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不过对于弗兰茨这个彻底征服了她的男人，黑皮贞德的服从性还是很好的。
拉克希米·葩依这些年也见过很多很了不起的男人，他们位高权重，他们才华横溢，他们身世不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真命天子。
这群人老谋深算、心如铁石、不择手段，但他们只会争权夺利而已。在面对英国人的时候一败涂地，他们从来就没解决过任何问题。
反而正是他们一直在制造问题，尤其是印度大起义的关键时刻，这群人想的还是如何争权夺利，结果给了英国人可乘之机，最终一败涂地。
然而在黑皮贞德的眼中弗兰茨却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在解决问题。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只是自己没有成功而已。
“如果起义真的成功了，那么现在的印度应该会不同吧。”
拉克希米·葩依的脑海中总是忍不住闪过这样的念头，因为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让英国人感到了恐惧甚至想要寻求和谈。
只是没有如果，英国人还没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先打了起来。
一切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所以当面对相同的情况她选择示弱等待时机，等到那些人露出破绽再去捡漏。
虽然这样有些胜之不武，但作为一个要对人民负责的女王来说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弗兰茨对于章西王国的军事和政治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守住苏伊士运河这条底线就行。
其他就算是章西王国能把埃及政府和英国人全都打跑也无所谓，但章西王国的经济规划必须符合神罗的战略。
不过具体内容就是让章西王国主要负责种植一些经济作物，开采几种特定的矿石和资源。
然后章西王国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和神罗，以及东非殖民地进行贸易。
弗兰茨是要将章西王国纳入神罗的经济体系之内，但同时也是帮黑皮贞德解决她面临的实际问题。
自给自足这个词听起来非常落后，但那只是在商品经济的语境下。实际上一个国家想要自给自足难度非常之高，更何况她们是白手起家。
弗兰茨的要求看起来更像是在给予无私帮助，不过拉克希米·葩依清楚弗兰茨究竟有多坚定，美色根本无法动摇其心志，她更清楚自己不是弗兰茨见过最美的女人。
而且按照印度的传统思维，她才是那样应该顺从与迁就对方的人。哪怕弗兰茨并不会给黑皮贞德任何名分，她也会小心侍奉对方。
即便表面上总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但她的身体与行为下意识地已经选择了服从。
实际上弗兰茨划给拉克希米·葩依的那块地和章西王国很像，甚至在资源上更加丰富，地势也更加平坦，更适合发展。
就连野生动物都差不多，只不过是亚洲象换成了非洲象，老虎换成了狮子。
章西王国可以通过神罗将自己所生产的资源换成武器、药品、工具、粮食等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弗兰茨则是找了一个原料产地兼市场，而且体系这种东西的价值并不在一时的得失，它的影响要深远得多。
弗兰茨来到东非的目的之一就是看一看那座修了十几年的防洪堤，东非发展农业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洪水。
东非的洪水不仅仅是把庄稼淹死那么简单，它还会把农田和道路一齐冲毁。
非要说的话东非的洪水和古代黄河有点像，这玩意经常改道，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比起黄河来说又显得有些不够仁义，黄河最起码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千年冲击出了华北平原。
但东非的洪水往往会直接将地表土壤全部摧毁，然后送进大海或者洼地之中。
最要命的是东非的洪水通常还伴随着山体滑坡和泥石流，一旦出现组合技农田当场报废，几年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原因就是东非的降水过于集中，它的洪水相当于雨季的那么几个月直接把黄河一年的水都给发完了，所以破坏力才特别惊人。
不过单纯从径流量考虑，东非的洪水也没有多么可怕。
真正最大的问题是从来没有人考虑过治理问题，那些非洲土着面对洪水的解决之道是选择养牛和种香蕉，甚至选择在洪涝形成的湖泊中养鱼。
没错，前文就说过，香蕉也可以当粮食吃。
虽然今天的肯尼亚防洪堤上还写着英国人的防洪策略，但实际上早期殖民者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即便是英国也是等到了二战之后才开始研究如何防治，在那之前盈利与否完全看天和保险公司的赔付是否给力。
等到一百年之后技术和经济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再治理？
那是废物的思维，弗兰茨就是要以十九世纪的技术把这水给治了。
最初他也考虑过用黑人，毕竟是免费劳动力，堆个土堆还不会吗？
答案是真不会，这群人修的大堤不需要洪水，一场大点的雨都能浇塌了。而且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孤例，弗兰茨索性直接选择了放弃。
同样的堤坝达利特人和东亚民族修的就要好得多，别看这群人没有修过，但他们是真愿意研究，并且在食物和工具管够的情况下，他们是真想把大坝修好。
可能是在他们骨子就把修大坝当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还会举报那些修筑的漏洞和偷奸耍滑之人。
对此奥地利的监工自然该奖励奖励，该惩罚惩罚，重奖重罚反而更能提高这群人的积极性。
而且东非的劳役是要比印度和幕府的徭役轻的，至少可以让工人们填饱肚子，还能拿到报酬，有成为吏员，甚至是二等公民的机会。
这就显得非常有吸引力，很少有人会故意破坏或者聚众闹事。
当然如果真有此类事情发生，塔菲也从未手软过，他还是拎得清轻重的，并不会一味退让。
实际上水利系统的建设非常成功，东非的洪水之所以凶猛很大程度上是那些非洲人玩忽职守的后果。
十年时间，整个东非的水利工程已经基本建成。
不过观感上真的很差。
弗兰茨看到之后最大的感慨是。
“这玩意真能挡住洪水吗？你没逗我吧？”
塔菲拿手帕擦了擦汗呼哧带喘地回答。
“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实话，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很显然这样的路对于塔菲的体型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但这个大坝看起来真的非常草率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夯实了的土堆，而且也不是很高。
然而事实证明洪水的损害面积已经下降了90%，农民们终于不用再靠天吃饭，殖民地政府也不用帮忙赈灾了。
虽然水坝有些草率，但农田的排水和灌溉系统却是搞得有模有样，尤其是那些水田和水稻，一旁旱地还有高粱、玉米和木薯让弗兰茨好像回到了东亚。
不过最常见的还是香蕉，这里的香蕉树到处都是，只是果实并不甜。其实不该叫香蕉，而是应该叫大蕉，这玩意就是当饭吃的。
殖民地的民众甚至连皮都不剥直接丢进锅里煮，这样做的不只有外籍劳工，神罗的公民也喜欢这样干。
弗兰茨忍不住问道。
“这样好吃？”
“不，但简单。”
这个回答让弗兰茨无言以对，果然简单才是世界上所有人类的共同追求。
“爱德华，你做的很不错。”
“谢谢夸奖，陛下。”
例行公事的寒暄过后，弗兰茨直奔主题。
“你这段时间把工作交代一下，准备回来帮我。”
“好的，陛下。”
没有什么机封，也没有什么讨价还价，弗兰茨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就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实际上让封疆大吏放弃手中权力回国这件事可不太容易，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所以很多人反对弗兰茨亲自前往。
应该让爱德华·塔菲回国，然后先把人扣下，再解除他的权力。
这样做确实更加安全，但这样做也就不是弗兰茨了，更何况他要用人的地方还很多，万一寒了人的心多少补偿都没用。
当时的弗兰茨还不知道之后施瓦岑贝格亲王会中风下肢瘫痪，让塔菲回国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安排，更多只是让他回来休假而已。
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东非的压力便没有那么大了，弗兰茨甚至都可以直接掌控。
这个时候就要注意分权，避免整个东非殖民地尾大不掉。
另一方面塔菲在东非经营的时间太长，就算他本人没什么想法，那些和他利益相关的人也会撺掇他去试探弗兰茨的底线。
权力这玩意有些时候比毒品还要厉害，它是真的能把人控到死。虽然很多文化，很多国家都喜欢宣传放下权力，淡泊名利的圣人。
然而现实是古往今来这种圣人的数量要远远远远少于戒毒成功的人，甚至连后者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通常来说权力越大就越难放下，比如弗兰茨万一有一天看破红尘跑到教堂里出家，整个神罗，乃至整个欧洲大概率没人敢收。
塔菲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的身后是一整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弗兰茨给他时间，让他和新来的官员们接洽就是为了帮他完成过渡。
这种事情对于继任者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能接住万事顺利，接不住万事皆休。
不过神罗这种帝国有一点比较好，所有人最终都是向皇帝负责，一旦发现问题，弗兰茨可以直接进行干预。
随着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和铁路、电报的普及，已经没有人可以再阻止弗兰茨的行动了。
哪怕是塔菲也不行，如果他不肯放弃权力，那么弗兰茨就会直接架空他。
对于国家级别的战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弗兰茨并不会因为个人关系就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他不会忘记功臣，但也不会放过罪人。
另一方面塔菲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老实说和弗兰茨相处对于他来说压力太大了，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在塔菲眼中弗兰茨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历史上一切传说的集合体，谈笑间就让人灰飞烟灭的魔王。
这些年塔菲虽然在东非，但奥地利国内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塔菲对于奥地利帝国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可再清楚不过，过去他们那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少年们就畅想过。
只是在相互交流之后，少年们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无人可以撼动。
然后弗兰茨便把那个坚不可摧的世界拆了个遍...
当然就算是靠捡漏也要对方给机会，并且有足够的胆识能抓住机会才行。
章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所谓的情报也不能保证100%准确，搞不好就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赌一把，更不是所有人都能赌的赢。很多人即便赢了也没法安全下桌，甚至有了机会也抓不住。
能掌握情报也是本事，毕竟那些情报并不会像是酒馆里的流言一样自动生成，甚至整个章西连几个精通周围国家语言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当然弗兰茨故意设计的，他对于章西王国的定位就是北方的屏障。
而且只有章西孤立无援才更方面掌控，毕竟这些都是神罗的土地。弗兰茨可以出租这些土地，但绝对不会将其出卖。
不能说弗兰茨卑劣，哪怕是接受的好意的章西王国也没有完全信任弗兰茨。
他之前对于那些章西平民女性又黑又脏的印象并没有错，因为她们害怕奥地利帝国会把她们掳走。
所以大多数有点姿色的女性都尽量将自己涂黑，她们害怕半路上奥地利人会见色起意。
不过弗兰茨倒是不怎么担心章西王国会投靠英国人，毕竟双方之间的血海深仇太深了。
就算真有人想要叛变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会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叛变。
至于周边的那些非洲土着和军阀，弗兰茨想不出章西人投降他们的理由，如果有那一定很猎奇。
此时章西的富裕就与战争的胜利有很大关系。
当然就算不富裕，印度人也还是喜欢排场，否则拉克希米身边的侍女们来到东非的时候也该涂黑皮肤穿上粗布衣裳。
黑皮贞德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她不想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她总是炫耀、总是逞强，甚至还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不过对于弗兰茨这个彻底征服了她的男人，黑皮贞德的服从性还是很好的。
拉克希米·葩依这些年也见过很多很了不起的男人，他们位高权重，他们才华横溢，他们身世不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真命天子。
这群人老谋深算、心如铁石、不择手段，但他们只会争权夺利而已。在面对英国人的时候一败涂地，他们从来就没解决过任何问题。
反而正是他们一直在制造问题，尤其是印度大起义的关键时刻，这群人想的还是如何争权夺利，结果给了英国人可乘之机，最终一败涂地。
然而在黑皮贞德的眼中弗兰茨却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在解决问题。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只是自己没有成功而已。
“如果起义真的成功了，那么现在的印度应该会不同吧。”
拉克希米·葩依的脑海中总是忍不住闪过这样的念头，因为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让英国人感到了恐惧甚至想要寻求和谈。
只是没有如果，英国人还没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先打了起来。
一切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所以当面对相同的情况她选择示弱等待时机，等到那些人露出破绽再去捡漏。
虽然这样有些胜之不武，但作为一个要对人民负责的女王来说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弗兰茨对于章西王国的军事和政治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守住苏伊士运河这条底线就行。
其他就算是章西王国能把埃及政府和英国人全都打跑也无所谓，但章西王国的经济规划必须符合神罗的战略。
不过具体内容就是让章西王国主要负责种植一些经济作物，开采几种特定的矿石和资源。
然后章西王国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和神罗，以及东非殖民地进行贸易。
弗兰茨是要将章西王国纳入神罗的经济体系之内，但同时也是帮黑皮贞德解决她面临的实际问题。
自给自足这个词听起来非常落后，但那只是在商品经济的语境下。实际上一个国家想要自给自足难度非常之高，更何况她们是白手起家。
弗兰茨的要求看起来更像是在给予无私帮助，不过拉克希米·葩依清楚弗兰茨究竟有多坚定，美色根本无法动摇其心志，她更清楚自己不是弗兰茨见过最美的女人。
而且按照印度的传统思维，她才是那样应该顺从与迁就对方的人。哪怕弗兰茨并不会给黑皮贞德任何名分，她也会小心侍奉对方。
即便表面上总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但她的身体与行为下意识地已经选择了服从。
实际上弗兰茨划给拉克希米·葩依的那块地和章西王国很像，甚至在资源上更加丰富，地势也更加平坦，更适合发展。
就连野生动物都差不多，只不过是亚洲象换成了非洲象，老虎换成了狮子。
章西王国可以通过神罗将自己所生产的资源换成武器、药品、工具、粮食等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弗兰茨则是找了一个原料产地兼市场，而且体系这种东西的价值并不在一时的得失，它的影响要深远得多。
弗兰茨来到东非的目的之一就是看一看那座修了十几年的防洪堤，东非发展农业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洪水。
东非的洪水不仅仅是把庄稼淹死那么简单，它还会把农田和道路一齐冲毁。
非要说的话东非的洪水和古代黄河有点像，这玩意经常改道，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比起黄河来说又显得有些不够仁义，黄河最起码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千年冲击出了华北平原。
但东非的洪水往往会直接将地表土壤全部摧毁，然后送进大海或者洼地之中。
最要命的是东非的洪水通常还伴随着山体滑坡和泥石流，一旦出现组合技农田当场报废，几年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原因就是东非的降水过于集中，它的洪水相当于雨季的那么几个月直接把黄河一年的水都给发完了，所以破坏力才特别惊人。
不过单纯从径流量考虑，东非的洪水也没有多么可怕。
真正最大的问题是从来没有人考虑过治理问题，那些非洲土着面对洪水的解决之道是选择养牛和种香蕉，甚至选择在洪涝形成的湖泊中养鱼。
没错，前文就说过，香蕉也可以当粮食吃。
虽然今天的肯尼亚防洪堤上还写着英国人的防洪策略，但实际上早期殖民者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即便是英国也是等到了二战之后才开始研究如何防治，在那之前盈利与否完全看天和保险公司的赔付是否给力。
等到一百年之后技术和经济规模发展到一定程度再治理？
那是废物的思维，弗兰茨就是要以十九世纪的技术把这水给治了。
最初他也考虑过用黑人，毕竟是免费劳动力，堆个土堆还不会吗？
答案是真不会，这群人修的大堤不需要洪水，一场大点的雨都能浇塌了。而且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孤例，弗兰茨索性直接选择了放弃。
同样的堤坝达利特人和东亚民族修的就要好得多，别看这群人没有修过，但他们是真愿意研究，并且在食物和工具管够的情况下，他们是真想把大坝修好。
可能是在他们骨子就把修大坝当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还会举报那些修筑的漏洞和偷奸耍滑之人。
对此奥地利的监工自然该奖励奖励，该惩罚惩罚，重奖重罚反而更能提高这群人的积极性。
而且东非的劳役是要比印度和幕府的徭役轻的，至少可以让工人们填饱肚子，还能拿到报酬，有成为吏员，甚至是二等公民的机会。
这就显得非常有吸引力，很少有人会故意破坏或者聚众闹事。
当然如果真有此类事情发生，塔菲也从未手软过，他还是拎得清轻重的，并不会一味退让。
实际上水利系统的建设非常成功，东非的洪水之所以凶猛很大程度上是那些非洲人玩忽职守的后果。
十年时间，整个东非的水利工程已经基本建成。
不过观感上真的很差。
弗兰茨看到之后最大的感慨是。
“这玩意真能挡住洪水吗？你没逗我吧？”
塔菲拿手帕擦了擦汗呼哧带喘地回答。
“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实话，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很显然这样的路对于塔菲的体型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但这个大坝看起来真的非常草率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夯实了的土堆，而且也不是很高。
然而事实证明洪水的损害面积已经下降了90%，农民们终于不用再靠天吃饭，殖民地政府也不用帮忙赈灾了。
虽然水坝有些草率，但农田的排水和灌溉系统却是搞得有模有样，尤其是那些水田和水稻，一旁旱地还有高粱、玉米和木薯让弗兰茨好像回到了东亚。
不过最常见的还是香蕉，这里的香蕉树到处都是，只是果实并不甜。其实不该叫香蕉，而是应该叫大蕉，这玩意就是当饭吃的。
殖民地的民众甚至连皮都不剥直接丢进锅里煮，这样做的不只有外籍劳工，神罗的公民也喜欢这样干。
弗兰茨忍不住问道。
“这样好吃？”
“不，但简单。”
这个回答让弗兰茨无言以对，果然简单才是世界上所有人类的共同追求。
“爱德华，你做的很不错。”
“谢谢夸奖，陛下。”
例行公事的寒暄过后，弗兰茨直奔主题。
“你这段时间把工作交代一下，准备回来帮我。”
“好的，陛下。”
没有什么机封，也没有什么讨价还价，弗兰茨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就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实际上让封疆大吏放弃手中权力回国这件事可不太容易，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所以很多人反对弗兰茨亲自前往。
应该让爱德华·塔菲回国，然后先把人扣下，再解除他的权力。
这样做确实更加安全，但这样做也就不是弗兰茨了，更何况他要用人的地方还很多，万一寒了人的心多少补偿都没用。
当时的弗兰茨还不知道之后施瓦岑贝格亲王会中风下肢瘫痪，让塔菲回国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安排，更多只是让他回来休假而已。
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东非的压力便没有那么大了，弗兰茨甚至都可以直接掌控。
这个时候就要注意分权，避免整个东非殖民地尾大不掉。
另一方面塔菲在东非经营的时间太长，就算他本人没什么想法，那些和他利益相关的人也会撺掇他去试探弗兰茨的底线。
权力这玩意有些时候比毒品还要厉害，它是真的能把人控到死。虽然很多文化，很多国家都喜欢宣传放下权力，淡泊名利的圣人。
然而现实是古往今来这种圣人的数量要远远远远少于戒毒成功的人，甚至连后者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通常来说权力越大就越难放下，比如弗兰茨万一有一天看破红尘跑到教堂里出家，整个神罗，乃至整个欧洲大概率没人敢收。
塔菲的情况也差不多，他的身后是一整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弗兰茨给他时间，让他和新来的官员们接洽就是为了帮他完成过渡。
这种事情对于继任者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能接住万事顺利，接不住万事皆休。
不过神罗这种帝国有一点比较好，所有人最终都是向皇帝负责，一旦发现问题，弗兰茨可以直接进行干预。
随着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和铁路、电报的普及，已经没有人可以再阻止弗兰茨的行动了。
哪怕是塔菲也不行，如果他不肯放弃权力，那么弗兰茨就会直接架空他。
对于国家级别的战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弗兰茨并不会因为个人关系就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他不会忘记功臣，但也不会放过罪人。
另一方面塔菲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老实说和弗兰茨相处对于他来说压力太大了，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在塔菲眼中弗兰茨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历史上一切传说的集合体，谈笑间就让人灰飞烟灭的魔王。
这些年塔菲虽然在东非，但奥地利国内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塔菲对于奥地利帝国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可再清楚不过，过去他们那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少年们就畅想过。
只是在相互交流之后，少年们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无人可以撼动。
然后弗兰茨便把那个坚不可摧的世界拆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