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58章 开罐头
书接上文。
面包屑权虽然没有油脂权那么暴利，但依然可以让一名厨师的薪水翻倍。
不过单就造成的浪费方面，两者却是不相上下。
因为所谓的面包屑权并没有字面意思上那么小，它不止包括掉落的面包屑和饼干残渣，还有面粉在运输、制作过程中散落的零碎和烘焙剩余的边角料，以及变质的面粉。
说到什么是变质的面粉，这又是一项非常非常主观的权力，并且就掌握在厨师手中。
只要运用得到，仅此一项就能获得远超其职位薪水的财富。当然这项权力的运用必须配合其他人，所以分润走一些利益是难免的。
当然舰队的厨师们也不会放过主动制造面包屑的机会，比如刻意的高温烘烤，饼干便会无可避免地变脆，那么产生的面包屑便自然会增加。
然后便是故意将虫子和老鼠带到船上导致面粉不得不废弃处理，其他诸如此类的操作还有偷偷加水，混入已经发霉的饼干之类的。
所以不管如何配给，船上总是会有大量食物被报废。而厨师作为监管人会直接从中获利，所以这样的浪费便愈难制止。
一名叫威廉·鲁滨逊的水兵在回忆自己皇家海军生涯中写道。
“那个面包师对我们做的事情，我永远无法原谅。
他把面粉筛了又筛，挑出最精细的部分拿走卖掉，剩下的继续挑挑拣拣，直到我们要暴动的程度才把那些粗粉中的粗粉和麦麸给我们做饼干。
但他的一切行为都符合标准，我们不能说半个不字。”
这位威廉·鲁滨逊后来还写了一本书叫《鲁滨逊漂流记》。
按照英国人的记录，当时很多船的面粉、饼干报废率可以高达20%以上，但有些个别例子中报废率却只有不到3%。
但舰队的后勤预案毕竟不能以极端个例来计算，况且那些报废率低的船只早晚也会高起来。
所以英国人就默认了这种高报废率，甚至之后的日本海军也从中找到了灵感所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海军传统”，他们共同构建了一个必然的体系，看似是道德问题，但实际上却是一种结构性问题。
每个军需官、每个采购专业、每个验收官、每个厨师、每个供应商都能从中获得好处，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即便体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好人，他们也可以做到迅速更正、排毒。
那么如果所有人都是好人呢？能不能避免这种结果？
答案是不能。
弗兰茨会非常坚定的回答，形成贪腐条件是英国人的体制系统造成的，个人在这套体系中渺小的可怜。
而且不管道德多么高尚的人，在可以贪腐，并且不被惩罚的情况下，早晚都会去尝试。
只要有一个人做了，获得了正反馈，其他人跟上是早晚的事情。因为那些不这么做的人反而会被认为是愚蠢的、不合群的。
所以无论罐头这项发明有多么伟大，它都不可能改变英国海军的本质。
但此时的神罗不同，弗兰茨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神罗的军队从底层代码上就与英国不同，但公正的制度和公正的理性也需要公正的工具。
一个标注有500克咸肉的罐头，理论上讲装的就是500克咸肉。
这一点是可以被验证的，同样一个罐头发下去会让士兵们的心理好受得多，至少可以不会有那种被明摆着欺负的感觉。
而且量化的标准却是可以减少有人做手脚的风险，士兵们至少可以吃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对士兵和帝国来说都非常重要，士兵们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帝国让士兵们吃饱肚子才能获得士兵们的忠诚。
同时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减士兵和军官之间的距离感，这并不是让军官和士兵同吃同住，毕竟传统理念就不同。
无论东西方能做到跟普通士兵同吃同住的高级军官都不多，卡尔大公和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倒是能做到这一点，结果给自己吃出了胃病。
弗兰茨从不是一个绝对平等主义者，他更不可能要求所有人绝对平等，神罗的贵族军官们确实有更新鲜的食材，更好的厨师，更高档的军官餐厅。
但普通士兵也有了自己的小餐厅，他们也能吃到足量、热乎的食物，本身的待遇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怨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甚至相较在社会中，军队里反而更加平等一些。
同时罐头也简化了后勤管理，几十种不同的食物就要建立几十个不同的仓库，往远了说还要建立几十个不同的供应渠道。
这些都大大增加了成本，而罐头出现之后仓储和采购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不要小看那些重复性建设，实际上后勤很大一部分资源就是被这些没用的琐事所占据，而且同样是贪腐的重灾区。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英国人动不动就有20%的损耗，那些当权者都是瞎子吗？看不到？
并不是。因为当时其他国家普遍比英国更烂，就拿奥地利帝国的税收为例，那么大的国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少的税收？
集权不够税收不上来是一方面，经济落后人民不富裕也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曾经奥地利的税收要先过官员和地方贵族这两关。
这两刀刮完，奥地利帝国政府能拿到的还剩下四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弗兰茨为了搞钱，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游离于帝国政府体系之外，他太清楚帝国政府的黑暗，与之搅在一起完全是负收益。
正因为如此弗兰茨从来都把发展经济和如何把钱收上来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他可从未天真到认为经济发展之后税收也会自然增长的地步。
此外罐头的味道在十九世纪人们看来真没那么差，什么油脂，什么汤汤水水，在贵族看来可能很恶心，但在底层看来是稀罕物。
在现代人的刻板印象中罐头似乎总是与垃圾食品和廉价食品分不开，美国一些地区甚至直接将罐头和穷人食物划等号。
但事实上罐头在上个世纪80年代还是好东西，真正让其跌落神坛的是苏联解体，全球贸易开启。
在十九世纪更是“小资”情调的必需品，很多有点小钱的家庭都会开个罐头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在十九世纪早期罐头甚至能出现在英国上流社会的party中，还被摆上了克里米亚战争胜利的餐桌。
当然这些年奥地利帝国的罐头工业不是白发展的，罐头的价格已经大幅下降，从曾经士兵们要用命去争取的军功章变成了普遍存在的应急食品。
事实上军方一直在要求把罐头做的难吃一点，这样才能防止士兵们偷吃。否则经常会出现有士兵把应急食物吃光，在关键时刻饿肚子的情况。
弗兰茨也很无奈，除了一些常规做法，他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主要还是要等士兵的生活水平上去之后偷吃的现象自然就会减少。
此外偷吃可是重罪，甚至可能被扣上偷盗军粮的罪名。那群人能顶着鞭刑和禁闭的压力去偷吃，弗兰茨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把人给杀了吧。
此时神罗的罐头价格已经相对亲民，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吃不起的稀罕货，但依然会被放在餐桌上用来炫耀。
这一点其实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不管他们吃不吃，反正都会去买上一两罐放着。
真要说什么地方的人喜欢把罐头当成刚需，那就只有殖民地了。殖民地的居民推崇罐头，一方面是推崇家乡的味道。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安全考虑，殖民地的食物吃了容易生病，甚至是那种从未见过的怪病。但罐头却是相对安全的，毕竟他们在家乡吃过。
此外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技术还有一种非常狂热的崇拜，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新技术，就像是攒比特币一样，他们也会攒罐头、吃罐头，对这群人来说不但是生活，更是一种信仰。
事实上罐头火了之后还带火了一种东西，那就是开罐器。
最初罐头被开发出来后，人们只想过用它如何保存食物，可没人研究过如何开启它。
在军队中还好，士兵们可以刀砍、斧砸，总之都是年轻人总能想出办法来。
但如此难以操作，作为一件商品显然不合格。
直接用菜刀或者匕首划开罐头的外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一些专业的厨师也有可能会弄伤自己，更不要说偶尔来了兴致的有钱人。
于是乎各种开罐刀便应运而生，在弗兰茨看来那些玩意更像是某种刑具。其实军方还真有人将其当成刑具使用，毕竟那些奇形怪状的刀具看着就很吓人。
至于鼓吹刑讯无用的人大概率连第一轮都承受不住，虽然刑讯的情报不一定可靠，但对于军队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当这只使用军队或者战时，平时恰恰相反要防止屈打成招的情况出现，否则非常容易失控。
说回到开罐刀本身，随着罐头市场的火爆，对开罐器的需求增加，更多有实力的人愿意抽出时间来试一试。
这群专家很快就搞出了各种符合工程学原理的高端开罐刀，轮式开罐刀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要将轮式开罐刀卡在罐头边上，再摇动外侧的手柄，开罐刀便能沿着罐头的边沿前进，很快就能把罐头盖子完整地切下来。
不过通常来说并不是直接切下来，而是会特意留下一小段，这样可以防止罐盖掉进罐头，此时只要用叉子往外一条罐盖自然掀开便大功告成了。
老实说弗兰茨还知道一种开罐器，虽然是二战时期研究出来的，但是技术含量和方便程度却与此时的轮式开罐器完全无法相比。
然而弗兰茨的知识很快就在军队身上派上了用场，虽然士兵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用力大砖飞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一些负责特殊任务的士兵觉得用匕首开罐头真的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但起初一直没有受到军方的重视，毕竟士兵们抱怨的事情多了，他们实在懒得管。
直到有一名执行秘密任务的贵族军官在开罐时把匕首刺进了大腿，因此导致截肢军方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战场环境不比室内，尤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士兵们经常要面对酷暑、寒冷、疲惫、紧张、光线不足、随时需要作战等情况。
在这些战场因素的作用下使用匕首误伤自己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此外用匕首开罐头真的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
匕首太大，而且并不是专门用于切割的工具。
虽然很多纪录片中士兵们都是在用匕首开罐头，但那大多数是为了拍摄需要。
同时也需要展示士兵们的风采，那种士兵们用匕首快乐地往口中送食物的画面很有感染力。
可如果你真的用匕首开过一个罐头便再也笑不出来，匕首需要反复刺击、滑动、撬动，这期间由于匕首的长度问题很容易出现打滑的情况，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
如果再撤掉桌子，那开罐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由于特殊任务的环境非常容易发生感染，所以士兵们要尽量避免用匕首或者刺刀伤到自己。
他们能想到方法便是最原始的用枪托或者钝器猛击罐头直到其裂开一个口子，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力大砖飞。
还有一些士兵们明显对物理学更有研究，他们会直接把罐头放在火上加热，让内部的压力将罐口顶开。
但这两种做法同样危险，先不说罐头会不会爆炸伤人，光是发出的声音就可能暴露行踪导致任务失败。
所以很多精锐部队在执行任务之前选择直接将罐头的开罐工作完成以免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样做却是在本末倒置完全放弃了罐头的优势。
给士兵们派发专业的开罐工具，这本身没什么问题，神罗的军方很有钱也习惯了用这种思路来解决问题。
但很快遭到了士兵们的反对，老实说他们身上的装备已经够多了，不想再随身带上一把奇形怪状的刀。
弗兰茨最初想到的是瑞士军刀，其实他老早就想推广瑞士军刀了，只是这个时代的军人们似乎并不买账。
不光是军方高层反对，底层的士兵们也很讨厌，精锐的特种部队士兵甚至将其称为精美的玩具。
面包屑权虽然没有油脂权那么暴利，但依然可以让一名厨师的薪水翻倍。
不过单就造成的浪费方面，两者却是不相上下。
因为所谓的面包屑权并没有字面意思上那么小，它不止包括掉落的面包屑和饼干残渣，还有面粉在运输、制作过程中散落的零碎和烘焙剩余的边角料，以及变质的面粉。
说到什么是变质的面粉，这又是一项非常非常主观的权力，并且就掌握在厨师手中。
只要运用得到，仅此一项就能获得远超其职位薪水的财富。当然这项权力的运用必须配合其他人，所以分润走一些利益是难免的。
当然舰队的厨师们也不会放过主动制造面包屑的机会，比如刻意的高温烘烤，饼干便会无可避免地变脆，那么产生的面包屑便自然会增加。
然后便是故意将虫子和老鼠带到船上导致面粉不得不废弃处理，其他诸如此类的操作还有偷偷加水，混入已经发霉的饼干之类的。
所以不管如何配给，船上总是会有大量食物被报废。而厨师作为监管人会直接从中获利，所以这样的浪费便愈难制止。
一名叫威廉·鲁滨逊的水兵在回忆自己皇家海军生涯中写道。
“那个面包师对我们做的事情，我永远无法原谅。
他把面粉筛了又筛，挑出最精细的部分拿走卖掉，剩下的继续挑挑拣拣，直到我们要暴动的程度才把那些粗粉中的粗粉和麦麸给我们做饼干。
但他的一切行为都符合标准，我们不能说半个不字。”
这位威廉·鲁滨逊后来还写了一本书叫《鲁滨逊漂流记》。
按照英国人的记录，当时很多船的面粉、饼干报废率可以高达20%以上，但有些个别例子中报废率却只有不到3%。
但舰队的后勤预案毕竟不能以极端个例来计算，况且那些报废率低的船只早晚也会高起来。
所以英国人就默认了这种高报废率，甚至之后的日本海军也从中找到了灵感所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海军传统”，他们共同构建了一个必然的体系，看似是道德问题，但实际上却是一种结构性问题。
每个军需官、每个采购专业、每个验收官、每个厨师、每个供应商都能从中获得好处，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即便体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好人，他们也可以做到迅速更正、排毒。
那么如果所有人都是好人呢？能不能避免这种结果？
答案是不能。
弗兰茨会非常坚定的回答，形成贪腐条件是英国人的体制系统造成的，个人在这套体系中渺小的可怜。
而且不管道德多么高尚的人，在可以贪腐，并且不被惩罚的情况下，早晚都会去尝试。
只要有一个人做了，获得了正反馈，其他人跟上是早晚的事情。因为那些不这么做的人反而会被认为是愚蠢的、不合群的。
所以无论罐头这项发明有多么伟大，它都不可能改变英国海军的本质。
但此时的神罗不同，弗兰茨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神罗的军队从底层代码上就与英国不同，但公正的制度和公正的理性也需要公正的工具。
一个标注有500克咸肉的罐头，理论上讲装的就是500克咸肉。
这一点是可以被验证的，同样一个罐头发下去会让士兵们的心理好受得多，至少可以不会有那种被明摆着欺负的感觉。
而且量化的标准却是可以减少有人做手脚的风险，士兵们至少可以吃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对士兵和帝国来说都非常重要，士兵们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帝国让士兵们吃饱肚子才能获得士兵们的忠诚。
同时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减士兵和军官之间的距离感，这并不是让军官和士兵同吃同住，毕竟传统理念就不同。
无论东西方能做到跟普通士兵同吃同住的高级军官都不多，卡尔大公和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倒是能做到这一点，结果给自己吃出了胃病。
弗兰茨从不是一个绝对平等主义者，他更不可能要求所有人绝对平等，神罗的贵族军官们确实有更新鲜的食材，更好的厨师，更高档的军官餐厅。
但普通士兵也有了自己的小餐厅，他们也能吃到足量、热乎的食物，本身的待遇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怨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甚至相较在社会中，军队里反而更加平等一些。
同时罐头也简化了后勤管理，几十种不同的食物就要建立几十个不同的仓库，往远了说还要建立几十个不同的供应渠道。
这些都大大增加了成本，而罐头出现之后仓储和采购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不要小看那些重复性建设，实际上后勤很大一部分资源就是被这些没用的琐事所占据，而且同样是贪腐的重灾区。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英国人动不动就有20%的损耗，那些当权者都是瞎子吗？看不到？
并不是。因为当时其他国家普遍比英国更烂，就拿奥地利帝国的税收为例，那么大的国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少的税收？
集权不够税收不上来是一方面，经济落后人民不富裕也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曾经奥地利的税收要先过官员和地方贵族这两关。
这两刀刮完，奥地利帝国政府能拿到的还剩下四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弗兰茨为了搞钱，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游离于帝国政府体系之外，他太清楚帝国政府的黑暗，与之搅在一起完全是负收益。
正因为如此弗兰茨从来都把发展经济和如何把钱收上来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他可从未天真到认为经济发展之后税收也会自然增长的地步。
此外罐头的味道在十九世纪人们看来真没那么差，什么油脂，什么汤汤水水，在贵族看来可能很恶心，但在底层看来是稀罕物。
在现代人的刻板印象中罐头似乎总是与垃圾食品和廉价食品分不开，美国一些地区甚至直接将罐头和穷人食物划等号。
但事实上罐头在上个世纪80年代还是好东西，真正让其跌落神坛的是苏联解体，全球贸易开启。
在十九世纪更是“小资”情调的必需品，很多有点小钱的家庭都会开个罐头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在十九世纪早期罐头甚至能出现在英国上流社会的party中，还被摆上了克里米亚战争胜利的餐桌。
当然这些年奥地利帝国的罐头工业不是白发展的，罐头的价格已经大幅下降，从曾经士兵们要用命去争取的军功章变成了普遍存在的应急食品。
事实上军方一直在要求把罐头做的难吃一点，这样才能防止士兵们偷吃。否则经常会出现有士兵把应急食物吃光，在关键时刻饿肚子的情况。
弗兰茨也很无奈，除了一些常规做法，他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主要还是要等士兵的生活水平上去之后偷吃的现象自然就会减少。
此外偷吃可是重罪，甚至可能被扣上偷盗军粮的罪名。那群人能顶着鞭刑和禁闭的压力去偷吃，弗兰茨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把人给杀了吧。
此时神罗的罐头价格已经相对亲民，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吃不起的稀罕货，但依然会被放在餐桌上用来炫耀。
这一点其实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不管他们吃不吃，反正都会去买上一两罐放着。
真要说什么地方的人喜欢把罐头当成刚需，那就只有殖民地了。殖民地的居民推崇罐头，一方面是推崇家乡的味道。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安全考虑，殖民地的食物吃了容易生病，甚至是那种从未见过的怪病。但罐头却是相对安全的，毕竟他们在家乡吃过。
此外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技术还有一种非常狂热的崇拜，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新技术，就像是攒比特币一样，他们也会攒罐头、吃罐头，对这群人来说不但是生活，更是一种信仰。
事实上罐头火了之后还带火了一种东西，那就是开罐器。
最初罐头被开发出来后，人们只想过用它如何保存食物，可没人研究过如何开启它。
在军队中还好，士兵们可以刀砍、斧砸，总之都是年轻人总能想出办法来。
但如此难以操作，作为一件商品显然不合格。
直接用菜刀或者匕首划开罐头的外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一些专业的厨师也有可能会弄伤自己，更不要说偶尔来了兴致的有钱人。
于是乎各种开罐刀便应运而生，在弗兰茨看来那些玩意更像是某种刑具。其实军方还真有人将其当成刑具使用，毕竟那些奇形怪状的刀具看着就很吓人。
至于鼓吹刑讯无用的人大概率连第一轮都承受不住，虽然刑讯的情报不一定可靠，但对于军队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当这只使用军队或者战时，平时恰恰相反要防止屈打成招的情况出现，否则非常容易失控。
说回到开罐刀本身，随着罐头市场的火爆，对开罐器的需求增加，更多有实力的人愿意抽出时间来试一试。
这群专家很快就搞出了各种符合工程学原理的高端开罐刀，轮式开罐刀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要将轮式开罐刀卡在罐头边上，再摇动外侧的手柄，开罐刀便能沿着罐头的边沿前进，很快就能把罐头盖子完整地切下来。
不过通常来说并不是直接切下来，而是会特意留下一小段，这样可以防止罐盖掉进罐头，此时只要用叉子往外一条罐盖自然掀开便大功告成了。
老实说弗兰茨还知道一种开罐器，虽然是二战时期研究出来的，但是技术含量和方便程度却与此时的轮式开罐器完全无法相比。
然而弗兰茨的知识很快就在军队身上派上了用场，虽然士兵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用力大砖飞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一些负责特殊任务的士兵觉得用匕首开罐头真的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但起初一直没有受到军方的重视，毕竟士兵们抱怨的事情多了，他们实在懒得管。
直到有一名执行秘密任务的贵族军官在开罐时把匕首刺进了大腿，因此导致截肢军方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战场环境不比室内，尤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士兵们经常要面对酷暑、寒冷、疲惫、紧张、光线不足、随时需要作战等情况。
在这些战场因素的作用下使用匕首误伤自己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此外用匕首开罐头真的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
匕首太大，而且并不是专门用于切割的工具。
虽然很多纪录片中士兵们都是在用匕首开罐头，但那大多数是为了拍摄需要。
同时也需要展示士兵们的风采，那种士兵们用匕首快乐地往口中送食物的画面很有感染力。
可如果你真的用匕首开过一个罐头便再也笑不出来，匕首需要反复刺击、滑动、撬动，这期间由于匕首的长度问题很容易出现打滑的情况，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
如果再撤掉桌子，那开罐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由于特殊任务的环境非常容易发生感染，所以士兵们要尽量避免用匕首或者刺刀伤到自己。
他们能想到方法便是最原始的用枪托或者钝器猛击罐头直到其裂开一个口子，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力大砖飞。
还有一些士兵们明显对物理学更有研究，他们会直接把罐头放在火上加热，让内部的压力将罐口顶开。
但这两种做法同样危险，先不说罐头会不会爆炸伤人，光是发出的声音就可能暴露行踪导致任务失败。
所以很多精锐部队在执行任务之前选择直接将罐头的开罐工作完成以免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样做却是在本末倒置完全放弃了罐头的优势。
给士兵们派发专业的开罐工具，这本身没什么问题，神罗的军方很有钱也习惯了用这种思路来解决问题。
但很快遭到了士兵们的反对，老实说他们身上的装备已经够多了，不想再随身带上一把奇形怪状的刀。
弗兰茨最初想到的是瑞士军刀，其实他老早就想推广瑞士军刀了，只是这个时代的军人们似乎并不买账。
不光是军方高层反对，底层的士兵们也很讨厌，精锐的特种部队士兵甚至将其称为精美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