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的密码 第31章 交通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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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大家熟悉起来，人大主任姓白，叫白安辉，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农民儿子。念过几年书，走得不远，就回到了镇上，当过乡长，后来到了人大。
有了龟L酒和皇帝之间的传说，这酒又实打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家宁可信其有，共同来感受一下这天地之灵物。
王主任给大家又都满上了一杯，继续介绍起酒来。
这龟L酒就出自于白主任老家山里的村上。
龟L酒出了名，跟着做的人也多了，起的名也是音同字不同。
龟的后面安上了什么：龄、铃、灵、岭，但只有加入了灵芝粉的才是纯正的。
谈话间，大家感兴趣的是，北方山里真的有神龟，有了神龟，神龟不可杀，又哪来的那些龟壳。
白主任笑笑说，这龟乃天地之灵物。老早年间，村里就有“山间溪水涌、神龟佑大地”的说法。
说的是，每到春天山泉水汩汩涌出，神龟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年的好兆头，好收成。
又说，这村上后山里头，确实有一个山洞，洞的深处有泉眼，一年四季都有泉水涌出。泉水甘甜。
又说，村上的老人说，这早些年间，祖上确实见到过神龟出现。
直到现在，每逢雨大的季节，洞里就会不时传来呦呦的鸣叫声音，下游溪水山间，也有人拾到过龟壳。
说是这龟壳能够包治百病，捡到后，就收藏在家中，有个头痛脑热的，研磨成粉，用水服下，很快就好了。
“至于现在嘛，这做酒的原料不再是龟壳，而是山间特有的元鱼，加上灵芝粉，秘方配制的。。。”白主任明白大家的疑惑，不再卖关子。
“来再喝一个，女同志也尝尝，别落下。这酒现在可是被用于国宴，一年产量不多。真正的龟L酒，省里其它地方喝不到，只有到了咱们这儿，才能喝到正宗的。”
听说这酒具有补阴益肾、添精增髓、益精气、强筋骨、开胃进食、强心保肝之功能，桌上的女同志们也是一饮而尽。
“王主任，有件事顺便问问，我们这次来，看到林子头村到县城，修了一条扶贫路，不到两年，路就成了豆腐渣。下午打那经过的时候，看到路已经毁了一半。”
王萧萧这样问，即隐去了采访的事，又趁机借这个局，把事情弄出个所以然来，同时也是不让在座的感觉到为难。
“哈哈，现在社会有句流行话，叫防火、防盗、防记者。你看看，这所到之处，看问题就是犀利。”白主任说着，瞧了宣传部的同志一眼。
同来的宣传部人员是部里的外宣办主任，听了这话，赶紧举起杯来。
“事确实有这事，路修了不到两年，就出了问题，省里交通部门也来过几次。部里还特意强调，注意掌握这方面的宣传动向，这件事情还请多理解、多关照。”
“哈哈，这顿饭今天不用我请了，有人请客了。”王主任说着，拿起手机。
“李局长，小李吗。刚才我在楼上看到你，你说要过来敬酒，赶紧过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好、好。”
”不瞒大家说，咱这县里，像样的饭店就这么两三家。县里有个大事小情的，来人去客的，都在这里。”
“虽说咱们是贫困县，但这些年政策好，这里里外外来的人也多，各部门都有招商任务指标压着。没办法，大家整天白天忙工作，晚间忙应酬。”
“哎，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酒啊、肉的。你一天吃、两天吃还行，天天的一陪不够，搞两陪 ，两陪不够搞 三陪。自己受不了，家里不愿意。”
“外人看来，好象这整天的吃好、喝好，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一年到头体检下来，这也高、那也高，哪些不高的胃不好，谁愿意啊！不愿意也没办法。”
“哎，这个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们是省里来的，省管县，咱们是一家人，我说的不包括你们。”
“你们的到来，我们是万分感谢和欢迎的。”
白主任一边为干部们做解释，一边觉得有些失礼，怕引起客人们的误会，赶紧着往回拉话。
不大地会功夫，交通局李局长走了进来，手里很正统的拿着一瓶龟L酒，服务员殷勤的帮着推开门。
李局长黑面削瘦汉子，中等个，穿着讲究，头发保养理顺得很好。
喝了些酒，脸上泛着红光，却丝毫没有醉意的样子。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给大家敬杯酒，欢迎省里尊贵的客人到来。”
李局长谦恭的给每个人倒满了酒，站着敬了大家一杯。
“来来，小李啊，赶紧坐下，正好有事要找你。”
白主任一一向李局长介绍了客人后，又简单的说起记者来的路上看到扶贫路破损的事。
白主任有意把这个小李的称呼叫得很重，向在座各位表明了双方关系不一般。
“老领导，我那今天乡里来了几位镇长，下午碰碰修路的事，顺便留下吃个便饭。过来时已经差不多了，我马上告诉他们一下，我就不回去了。”
李局长说着，让服务员搬了椅子，拿了套餐具，在白主任边上坐下。
“小李啊，今天省里的客人从林子头村过来，一路上那段破损的道路大家都看到了，四十多里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刚才王记者特意问了问这事。另外，咱们省里一起来的同志，今天下午也没少在那路上吃苦头。”
”这个事正好归你们交通局，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白主任说话间，有意把同行的妇联、团委的也带上。这样一来，这事比起刚才，说是严重了，也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这说严重。你李局长看看，扶贫路修成这样，不仅仅是媒体记者，妇联的同志，团委的同志，也都关心。好好的扶贫路，建成了这样，这不光是报道的问题，还有以后，你让其它单位和部门的怎么看，还怎么到你这搞帮扶。
这说变得不那么严重。原本是一个人关系 的事，现在变成三个人都在关心。既然三个人都在关心，这个事就由一份，变成了三份。如果那两份不关心了，另外一个也可以让他也不关心。既然都关心，又都可以不关心，这事情就可以变成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关心了，这事也就不再是事了，不再就是事了，也就不存在严重不严重的问题了。
听了白主任话里有话，李局长站起身来，一把三小杯的酒倒入了大杯。
”大家一阵辛苦，刚才喝的是见面酒。现在这三杯酒，一是欢迎省里领导对我们贫困县多年的关心、帮助；二是，欢迎大家远道而来；三，祝大家身体健康，天天有个好心情。”说完举杯一口干了下去。
见大家也都喝了，李局长又是同样的倒入了三杯酒。
“王记者，这条路确实象你们来时候看的那样，修了两年，就被冲毁了。为了这事，省里交通部门也多次来人，我们也费了不少周折，做了不少检讨，就差我这官被撸了。这杯酒我敬咱们的无冕之王，还请多理解、多关照。”李局长说完又是一口酒下去了。
“哎，小李，咱们可不能干涉报道自由啊。这一，报道是他们的工作；二、问题确实出在咱们这，得说清楚。你不说，他不说，那老百姓的嘴你还能堵住；这第三，咱们也听听王记者的意见。王记者不光是记者，还是道桥方面的专家，这回你可是遇到老师了。”
白主任话里自然有话。
这第一层含义，既然李局长人已经来了，话自然就得说明白，话说明了，也就不见外了，既然不见外了，这尊重也就体现出来了，尊重有了，就有了以退为进的架势。
这第二层含义，就是话不说明白，这事也就弄不明白，事弄不明白，问题就整不明白，这整不明白，可能最终就落个不明白。
这第三层含义，王记者是这方面的专家，虚心一些，认可一些，没有老师为难学生的，这不为难，下面的报道问题也就好商量了。
白主任的高帽递过来了，王萧萧就得接着。谁让你在这个场合提到了这个事，事提到了，对方也重视了，就总得把事找寻个解决的办法。
“这个咱们先把采访不采访、报道不报道的事放下。咱们就说说这路，修的有几方面就不对。”王萧萧也卖起了关子。
“ 这第一，这路修的从一开始就不对。今天一路上了解一下。这沿路几十里地，是山间峡谷。每到雨季，山洪爆发，泥石流下来，瞬间就灌满整个山谷。这路一修，河道少了一半，水势加大了，什么路也保不住。
这第二，规划上就有问题。这条路要想建好，就得把河道防护堤修好，把道路加高。这样一来，河道变窄，上游下游都要受影响，上下游河道两侧，都要修防护堤，成本也要提高几倍。
这第三，道路修在河道里，不适合修建沥青混凝土路面，应当修水泥路面。”
王萧萧的一席话，李局长带头举杯，一个劲认为专业了。
“不瞒您说， 这条路当时是领导带着工作队来考察，来扶贫地时候，去林子头村，看到一路上的河滩地，当时比现在还难走，用了两个多小时，领导就提出能不能修一条扶贫路，改善一下交通。”
“当时一同来的有财政、卫生、教育、民政、交通好多部门。正好有咱们县的道路建设指标，后来就落实了。说实在的，当时咱们想把资金争取过来，修一条窄一些的，还可以节余一些，县里留着用。”
“上面也怕这扶贫资金不能专款专用，就直接安排招标进行规划设计和建设。咱们只是协调做了一些工作，根本就没有直接参与。”李局长诚恳的解释道。
“下午咱们从林子头一路经过，整个山谷周边森林茂盛，覆盖率很高，景色很美，听说文化古迹也很多。今天这酒也不白喝，我这倒是有一个建议。”
“这第一，在上游修建水库，将山上下来的水蓄存下来。这第二，山谷河道两侧修建防护堤，形成水利景观廊道，常年有水，有水就有了景致，就有了生机，就可以开发水上旅游项目。这里不才，我把名字也给咱们起好了，可以就叫‘林子头大峡谷’。”
“怎么样，小李，长见识吧！不要以为新闻界只是知道做采访、做报道。这里面有能人，有学问啊！还不赶紧敬王记者一杯。”
（多年后，林子头村通往县城的峡谷上游修建了水库，峡谷内新建了道路，新修了河堤，有了水上河流项目。成为当地有名的旅游景观地。作者注。）
\"王老师，这杯酒我代表部里敬您。您的建议太好了，回去我就向常委部长汇报，希望能够梦想成真。我这杯酒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报道方面，您还得多关照，基层也不容易，特别像咱们贫困县，扶贫项目出了问题，咱们也担不起。”宣传部外宣办主任也借机举起了酒杯。
“要我说啊，报道的事我不懂，也不干涉。但就这件事来说，有三可报，三不可报。
这三可报，一新建的道路破损了，可报；
二，道路规划建设没有经过认真调查研究，可报；
三、问题出了，到现在没有拿出解决方案，可报。”
“这三不可报。
一，这是主要领导的扶贫项目，出了问题，是决策问题，还是具体实施单位工作不利，这个不好说，不可报；
二、问题出了，造成损失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不可报；
三，扶贫本意是好事，是好事就要把事情做好。好事没做好，出了问题，做好事的就会感觉受到了委屈，这个时候我们再说些什么，将来谁还敢来帮助咱们。这个事情影响到上、下级的关系，不可报。”
白主任的话看似老与事故，却也实在。
“来来，这只是我说的一些个人的看法，闲话，闲话，不要当真。”白主任很真意的借着酒劲，说了自己的看法。
桌上的氛围充满了友情，大家也不再拘束。
后来，关于道路破损的事情，没有公开报道播出。因为王萧萧是跑交通口的，形成了一份内部的情况调查，交给厅领导。
厅领导对这份报道很是重视，特别是对里面的专业技术观点，表示赞同和认可，同时也对没有公开报道表示感谢。
还给节目组送了感谢信，让节目组在台里很是风光。。。
总监也就此发表看法：做社会新闻，不要把目光总是放到批评、报道上。
好的采访、报道，充分反映问题的同时，要能够帮助分析问题，帮助找出问题产生的原因，帮助寻找解决问题方法。。。
有了龟L酒和皇帝之间的传说，这酒又实打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家宁可信其有，共同来感受一下这天地之灵物。
王主任给大家又都满上了一杯，继续介绍起酒来。
这龟L酒就出自于白主任老家山里的村上。
龟L酒出了名，跟着做的人也多了，起的名也是音同字不同。
龟的后面安上了什么：龄、铃、灵、岭，但只有加入了灵芝粉的才是纯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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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笑笑说，这龟乃天地之灵物。老早年间，村里就有“山间溪水涌、神龟佑大地”的说法。
说的是，每到春天山泉水汩汩涌出，神龟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年的好兆头，好收成。
又说，这村上后山里头，确实有一个山洞，洞的深处有泉眼，一年四季都有泉水涌出。泉水甘甜。
又说，村上的老人说，这早些年间，祖上确实见到过神龟出现。
直到现在，每逢雨大的季节，洞里就会不时传来呦呦的鸣叫声音，下游溪水山间，也有人拾到过龟壳。
说是这龟壳能够包治百病，捡到后，就收藏在家中，有个头痛脑热的，研磨成粉，用水服下，很快就好了。
“至于现在嘛，这做酒的原料不再是龟壳，而是山间特有的元鱼，加上灵芝粉，秘方配制的。。。”白主任明白大家的疑惑，不再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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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萧萧这样问，即隐去了采访的事，又趁机借这个局，把事情弄出个所以然来，同时也是不让在座的感觉到为难。
“哈哈，现在社会有句流行话，叫防火、防盗、防记者。你看看，这所到之处，看问题就是犀利。”白主任说着，瞧了宣传部的同志一眼。
同来的宣传部人员是部里的外宣办主任，听了这话，赶紧举起杯来。
“事确实有这事，路修了不到两年，就出了问题，省里交通部门也来过几次。部里还特意强调，注意掌握这方面的宣传动向，这件事情还请多理解、多关照。”
“哈哈，这顿饭今天不用我请了，有人请客了。”王主任说着，拿起手机。
“李局长，小李吗。刚才我在楼上看到你，你说要过来敬酒，赶紧过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好、好。”
”不瞒大家说，咱这县里，像样的饭店就这么两三家。县里有个大事小情的，来人去客的，都在这里。”
“虽说咱们是贫困县，但这些年政策好，这里里外外来的人也多，各部门都有招商任务指标压着。没办法，大家整天白天忙工作，晚间忙应酬。”
“哎，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酒啊、肉的。你一天吃、两天吃还行，天天的一陪不够，搞两陪 ，两陪不够搞 三陪。自己受不了，家里不愿意。”
“外人看来，好象这整天的吃好、喝好，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一年到头体检下来，这也高、那也高，哪些不高的胃不好，谁愿意啊！不愿意也没办法。”
“哎，这个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们是省里来的，省管县，咱们是一家人，我说的不包括你们。”
“你们的到来，我们是万分感谢和欢迎的。”
白主任一边为干部们做解释，一边觉得有些失礼，怕引起客人们的误会，赶紧着往回拉话。
不大地会功夫，交通局李局长走了进来，手里很正统的拿着一瓶龟L酒，服务员殷勤的帮着推开门。
李局长黑面削瘦汉子，中等个，穿着讲究，头发保养理顺得很好。
喝了些酒，脸上泛着红光，却丝毫没有醉意的样子。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给大家敬杯酒，欢迎省里尊贵的客人到来。”
李局长谦恭的给每个人倒满了酒，站着敬了大家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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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一一向李局长介绍了客人后，又简单的说起记者来的路上看到扶贫路破损的事。
白主任有意把这个小李的称呼叫得很重，向在座各位表明了双方关系不一般。
“老领导，我那今天乡里来了几位镇长，下午碰碰修路的事，顺便留下吃个便饭。过来时已经差不多了，我马上告诉他们一下，我就不回去了。”
李局长说着，让服务员搬了椅子，拿了套餐具，在白主任边上坐下。
“小李啊，今天省里的客人从林子头村过来，一路上那段破损的道路大家都看到了，四十多里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刚才王记者特意问了问这事。另外，咱们省里一起来的同志，今天下午也没少在那路上吃苦头。”
”这个事正好归你们交通局，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白主任说话间，有意把同行的妇联、团委的也带上。这样一来，这事比起刚才，说是严重了，也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这说严重。你李局长看看，扶贫路修成这样，不仅仅是媒体记者，妇联的同志，团委的同志，也都关心。好好的扶贫路，建成了这样，这不光是报道的问题，还有以后，你让其它单位和部门的怎么看，还怎么到你这搞帮扶。
这说变得不那么严重。原本是一个人关系 的事，现在变成三个人都在关心。既然三个人都在关心，这个事就由一份，变成了三份。如果那两份不关心了，另外一个也可以让他也不关心。既然都关心，又都可以不关心，这事情就可以变成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关心了，这事也就不再是事了，不再就是事了，也就不存在严重不严重的问题了。
听了白主任话里有话，李局长站起身来，一把三小杯的酒倒入了大杯。
”大家一阵辛苦，刚才喝的是见面酒。现在这三杯酒，一是欢迎省里领导对我们贫困县多年的关心、帮助；二是，欢迎大家远道而来；三，祝大家身体健康，天天有个好心情。”说完举杯一口干了下去。
见大家也都喝了，李局长又是同样的倒入了三杯酒。
“王记者，这条路确实象你们来时候看的那样，修了两年，就被冲毁了。为了这事，省里交通部门也多次来人，我们也费了不少周折，做了不少检讨，就差我这官被撸了。这杯酒我敬咱们的无冕之王，还请多理解、多关照。”李局长说完又是一口酒下去了。
“哎，小李，咱们可不能干涉报道自由啊。这一，报道是他们的工作；二、问题确实出在咱们这，得说清楚。你不说，他不说，那老百姓的嘴你还能堵住；这第三，咱们也听听王记者的意见。王记者不光是记者，还是道桥方面的专家，这回你可是遇到老师了。”
白主任话里自然有话。
这第一层含义，既然李局长人已经来了，话自然就得说明白，话说明了，也就不见外了，既然不见外了，这尊重也就体现出来了，尊重有了，就有了以退为进的架势。
这第二层含义，就是话不说明白，这事也就弄不明白，事弄不明白，问题就整不明白，这整不明白，可能最终就落个不明白。
这第三层含义，王记者是这方面的专家，虚心一些，认可一些，没有老师为难学生的，这不为难，下面的报道问题也就好商量了。
白主任的高帽递过来了，王萧萧就得接着。谁让你在这个场合提到了这个事，事提到了，对方也重视了，就总得把事找寻个解决的办法。
“这个咱们先把采访不采访、报道不报道的事放下。咱们就说说这路，修的有几方面就不对。”王萧萧也卖起了关子。
“ 这第一，这路修的从一开始就不对。今天一路上了解一下。这沿路几十里地，是山间峡谷。每到雨季，山洪爆发，泥石流下来，瞬间就灌满整个山谷。这路一修，河道少了一半，水势加大了，什么路也保不住。
这第二，规划上就有问题。这条路要想建好，就得把河道防护堤修好，把道路加高。这样一来，河道变窄，上游下游都要受影响，上下游河道两侧，都要修防护堤，成本也要提高几倍。
这第三，道路修在河道里，不适合修建沥青混凝土路面，应当修水泥路面。”
王萧萧的一席话，李局长带头举杯，一个劲认为专业了。
“不瞒您说， 这条路当时是领导带着工作队来考察，来扶贫地时候，去林子头村，看到一路上的河滩地，当时比现在还难走，用了两个多小时，领导就提出能不能修一条扶贫路，改善一下交通。”
“当时一同来的有财政、卫生、教育、民政、交通好多部门。正好有咱们县的道路建设指标，后来就落实了。说实在的，当时咱们想把资金争取过来，修一条窄一些的，还可以节余一些，县里留着用。”
“上面也怕这扶贫资金不能专款专用，就直接安排招标进行规划设计和建设。咱们只是协调做了一些工作，根本就没有直接参与。”李局长诚恳的解释道。
“下午咱们从林子头一路经过，整个山谷周边森林茂盛，覆盖率很高，景色很美，听说文化古迹也很多。今天这酒也不白喝，我这倒是有一个建议。”
“这第一，在上游修建水库，将山上下来的水蓄存下来。这第二，山谷河道两侧修建防护堤，形成水利景观廊道，常年有水，有水就有了景致，就有了生机，就可以开发水上旅游项目。这里不才，我把名字也给咱们起好了，可以就叫‘林子头大峡谷’。”
“怎么样，小李，长见识吧！不要以为新闻界只是知道做采访、做报道。这里面有能人，有学问啊！还不赶紧敬王记者一杯。”
（多年后，林子头村通往县城的峡谷上游修建了水库，峡谷内新建了道路，新修了河堤，有了水上河流项目。成为当地有名的旅游景观地。作者注。）
\"王老师，这杯酒我代表部里敬您。您的建议太好了，回去我就向常委部长汇报，希望能够梦想成真。我这杯酒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报道方面，您还得多关照，基层也不容易，特别像咱们贫困县，扶贫项目出了问题，咱们也担不起。”宣传部外宣办主任也借机举起了酒杯。
“要我说啊，报道的事我不懂，也不干涉。但就这件事来说，有三可报，三不可报。
这三可报，一新建的道路破损了，可报；
二，道路规划建设没有经过认真调查研究，可报；
三、问题出了，到现在没有拿出解决方案，可报。”
“这三不可报。
一，这是主要领导的扶贫项目，出了问题，是决策问题，还是具体实施单位工作不利，这个不好说，不可报；
二、问题出了，造成损失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不可报；
三，扶贫本意是好事，是好事就要把事情做好。好事没做好，出了问题，做好事的就会感觉受到了委屈，这个时候我们再说些什么，将来谁还敢来帮助咱们。这个事情影响到上、下级的关系，不可报。”
白主任的话看似老与事故，却也实在。
“来来，这只是我说的一些个人的看法，闲话，闲话，不要当真。”白主任很真意的借着酒劲，说了自己的看法。
桌上的氛围充满了友情，大家也不再拘束。
后来，关于道路破损的事情，没有公开报道播出。因为王萧萧是跑交通口的，形成了一份内部的情况调查，交给厅领导。
厅领导对这份报道很是重视，特别是对里面的专业技术观点，表示赞同和认可，同时也对没有公开报道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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