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薮 第1996章 木炭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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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平时醒了早半个小时。
今天有集，孟庆良的老伴要出门赶集，我帮她把院子扫了，又劈了几块引火的松木。
等她挎着篮子出了门，我过了一会才动身，从孟庆良家后墙翻出去，贴着山根绕到秀云家后院。
秀云已经在鸡棚里等着了，她换了身深色的旧工装，袖口扎着，头发用块布包着，看着比昨天利索了不少。
大黄狗蹲在鸡棚门口，像个保安。
“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把折叠锯，一小捆八号铁丝。
秀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弯腰先钻进了盗洞。
下到竖井的底部，我们两个人并排蹲着有点挤，秀云往上退了一步，站在竖井的台阶上。
我蹲下来，拿手铲把封石周围的干土细细清理了一圈，清到露出封石完整的轮廓。
这块石头确实是封石，人工凿过的，呈圆盘状，厚度大概二十公分，嵌在生土面上，严丝合缝。
我用手铲敲了敲，声音发闷，底下是实的。
“得先探探下面的结构。”
秀云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钢钎 递给我。
我把钢钎从封石边缘的缝隙里慢慢插进去，一点一点往下送。
钢钎下行了大概四十公分，碰到阻力，手上一震，是石头的感觉。
我抽出来，换了一个位置再插，这次下行的更深一些，大概六十公分才碰到硬东西，第三次，下行不到二十公分就顶住了。
“封石下面先是一层碎石，大概有二十公分的样子，碎石下面是木炭层，钢钎戳进去有软的感觉，带出来的东西发黑。”
我把钢钎头的木炭末给秀云看：“木炭层下面应该有积石，但钢钎够不着，得清完封石才知道。”
秀云蹲下来看了看钎子上的木炭末，拿手指捻了捻。
“炭层潮了，发软，说明底下有水汽。”
“对，所以更得小心，炭层要是被水泡透了，积石层会松动，石头一移位，沙层就可能跟着塌。”
我站起来，把钢钎搁在一边，打量着那块封石。
这块封石脸盆大小，厚度有二十公分，石质是青石，表面凿的很平整，跟周围生土接触的缝隙里填了细土和碎石子。
要把它弄出来，靠蛮力不行，我一个人搬不动，加上秀云也不行，得用巧劲。
“有绳子没有？”
秀云从包里翻出一根尼龙绳，有手指粗，大概五六米长。
我接过来，把绳子一头从封石底部穿过去，绕了半圈，在石头两边的缝隙里塞了几块碎砖当支点，然后把绳子两端拉起来，拽了拽，挺稳固。
“你站那边，我站这边，咱俩一起拉，别猛拽，慢慢加力，石头动了就停手。”
秀云站到竖井对面，两手攥住绳子。
我们俩面对面，一人一根绳头，同时使劲。
青石在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了，跟周围的土咬的很紧。
头一下，石头纹丝没动。
我换了个角度，把绳子往左边挪了半尺，继续拉。
这回石头动了，但是很轻微，不到一公分，但属实是动。
秀云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接着拉，一点一点，石头慢慢从生土层里脱出来，缝隙里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大概用了十几分钟，封石完全脱离了坑口，被我们平着拽到竖井边上。
我拿手电往下照。
封石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坑口，比封石的尺寸略大一圈，坑口边缘凿得很整齐。
往下看，第一层是碎石，大小不一，有拳头大的，也有指头大的，颜色发白，是从别处运来的。
碎石层大概有二十多公分厚。
秀云问：“碎石层下面是什么？”
“木炭。”
我拿手电照着碎石缝隙看，黑黢黢的，往下还有深度。
“从钎子探的情况看，木炭层下面才是积石，积石完了是沙层，这个顺序不能乱，乱了就会塌。”
我蹲在坑口边上，盘算着怎么往下清理。
这种活最怕急。
碎石层好办，用手铲和钢钎配合，把石头一块块挑出来，码在旁边的平台上。
但往下到了积石层，就得边清边支护，否则上面的石头松动，底下沙子一动，整个坑口就可能塌方。
我转头看一下秀云：“你有木板没有？”
她转身往外走，没一会，她带了几块薄木板，长短不一：“就这些，不够我再从村里找。”
“够了，先清理碎石，清一层拿木板撑一层，碎石层不用支护，到了积石层在撑。”
我们开始干活。
秀云在上面递工具，我在竖井里清理碎石。
碎石不算太密，间隙里有干了的细沙，一碰就流，流到坑底积成薄薄一层。
我拿手铲把碎石一块块撬出来，装进塑料桶，秀云用绳子提上去，倒在平台上。
清理完一层碎石，往下走了大概十公分，碎石更密了，有些石头卡在木头之间，是碳化的木头，黑乎乎的，一碰就碎。
我朝上面喊：“木炭层露出来了。”
秀云探一下头来看：“炭层有多厚？”
“钎子探的时候大概二十公分，得清掉才能见积石。但炭层连着上面的碎石和下面的积石，动一层牵扯一层，得先把炭层上面的碎石清理干净，再拿木板把炭层边缘护住，防止炭层自己塌下去。”
我拿手铲贴着坑壁，把炭层上面的碎石一点一点拨开。
炭层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黑亮亮的，有的地方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石头。
那些石头跟上面的碎石不一样，个头大，棱角分明，是人工凿过的，堆叠在一起，缝隙里填着细沙，沙是干的，从石头缝里往外渗。
“积石层到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拿手电仔细照了照。
石头层往下看不了多深，但能看到石头之间的空隙，沙就是从这些空隙里流下来的。
干沙，流动性强，只要一动石头，沙就会涌出来，把坑口填满。
“沙子是干的。”
秀云在上面沉默了一下：“干的最麻烦了，支护得密，不能漏缝。”
“对，你把木板递下来，我先在碳层边上撑一圈，再往下清理石头。”
今天有集，孟庆良的老伴要出门赶集，我帮她把院子扫了，又劈了几块引火的松木。
等她挎着篮子出了门，我过了一会才动身，从孟庆良家后墙翻出去，贴着山根绕到秀云家后院。
秀云已经在鸡棚里等着了，她换了身深色的旧工装，袖口扎着，头发用块布包着，看着比昨天利索了不少。
大黄狗蹲在鸡棚门口，像个保安。
“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把折叠锯，一小捆八号铁丝。
秀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弯腰先钻进了盗洞。
下到竖井的底部，我们两个人并排蹲着有点挤，秀云往上退了一步，站在竖井的台阶上。
我蹲下来，拿手铲把封石周围的干土细细清理了一圈，清到露出封石完整的轮廓。
这块石头确实是封石，人工凿过的，呈圆盘状，厚度大概二十公分，嵌在生土面上，严丝合缝。
我用手铲敲了敲，声音发闷，底下是实的。
“得先探探下面的结构。”
秀云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钢钎 递给我。
我把钢钎从封石边缘的缝隙里慢慢插进去，一点一点往下送。
钢钎下行了大概四十公分，碰到阻力，手上一震，是石头的感觉。
我抽出来，换了一个位置再插，这次下行的更深一些，大概六十公分才碰到硬东西，第三次，下行不到二十公分就顶住了。
“封石下面先是一层碎石，大概有二十公分的样子，碎石下面是木炭层，钢钎戳进去有软的感觉，带出来的东西发黑。”
我把钢钎头的木炭末给秀云看：“木炭层下面应该有积石，但钢钎够不着，得清完封石才知道。”
秀云蹲下来看了看钎子上的木炭末，拿手指捻了捻。
“炭层潮了，发软，说明底下有水汽。”
“对，所以更得小心，炭层要是被水泡透了，积石层会松动，石头一移位，沙层就可能跟着塌。”
我站起来，把钢钎搁在一边，打量着那块封石。
这块封石脸盆大小，厚度有二十公分，石质是青石，表面凿的很平整，跟周围生土接触的缝隙里填了细土和碎石子。
要把它弄出来，靠蛮力不行，我一个人搬不动，加上秀云也不行，得用巧劲。
“有绳子没有？”
秀云从包里翻出一根尼龙绳，有手指粗，大概五六米长。
我接过来，把绳子一头从封石底部穿过去，绕了半圈，在石头两边的缝隙里塞了几块碎砖当支点，然后把绳子两端拉起来，拽了拽，挺稳固。
“你站那边，我站这边，咱俩一起拉，别猛拽，慢慢加力，石头动了就停手。”
秀云站到竖井对面，两手攥住绳子。
我们俩面对面，一人一根绳头，同时使劲。
青石在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了，跟周围的土咬的很紧。
头一下，石头纹丝没动。
我换了个角度，把绳子往左边挪了半尺，继续拉。
这回石头动了，但是很轻微，不到一公分，但属实是动。
秀云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接着拉，一点一点，石头慢慢从生土层里脱出来，缝隙里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大概用了十几分钟，封石完全脱离了坑口，被我们平着拽到竖井边上。
我拿手电往下照。
封石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坑口，比封石的尺寸略大一圈，坑口边缘凿得很整齐。
往下看，第一层是碎石，大小不一，有拳头大的，也有指头大的，颜色发白，是从别处运来的。
碎石层大概有二十多公分厚。
秀云问：“碎石层下面是什么？”
“木炭。”
我拿手电照着碎石缝隙看，黑黢黢的，往下还有深度。
“从钎子探的情况看，木炭层下面才是积石，积石完了是沙层，这个顺序不能乱，乱了就会塌。”
我蹲在坑口边上，盘算着怎么往下清理。
这种活最怕急。
碎石层好办，用手铲和钢钎配合，把石头一块块挑出来，码在旁边的平台上。
但往下到了积石层，就得边清边支护，否则上面的石头松动，底下沙子一动，整个坑口就可能塌方。
我转头看一下秀云：“你有木板没有？”
她转身往外走，没一会，她带了几块薄木板，长短不一：“就这些，不够我再从村里找。”
“够了，先清理碎石，清一层拿木板撑一层，碎石层不用支护，到了积石层在撑。”
我们开始干活。
秀云在上面递工具，我在竖井里清理碎石。
碎石不算太密，间隙里有干了的细沙，一碰就流，流到坑底积成薄薄一层。
我拿手铲把碎石一块块撬出来，装进塑料桶，秀云用绳子提上去，倒在平台上。
清理完一层碎石，往下走了大概十公分，碎石更密了，有些石头卡在木头之间，是碳化的木头，黑乎乎的，一碰就碎。
我朝上面喊：“木炭层露出来了。”
秀云探一下头来看：“炭层有多厚？”
“钎子探的时候大概二十公分，得清掉才能见积石。但炭层连着上面的碎石和下面的积石，动一层牵扯一层，得先把炭层上面的碎石清理干净，再拿木板把炭层边缘护住，防止炭层自己塌下去。”
我拿手铲贴着坑壁，把炭层上面的碎石一点一点拨开。
炭层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黑亮亮的，有的地方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石头。
那些石头跟上面的碎石不一样，个头大，棱角分明，是人工凿过的，堆叠在一起，缝隙里填着细沙，沙是干的，从石头缝里往外渗。
“积石层到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拿手电仔细照了照。
石头层往下看不了多深，但能看到石头之间的空隙，沙就是从这些空隙里流下来的。
干沙，流动性强，只要一动石头，沙就会涌出来，把坑口填满。
“沙子是干的。”
秀云在上面沉默了一下：“干的最麻烦了，支护得密，不能漏缝。”
“对，你把木板递下来，我先在碳层边上撑一圈，再往下清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