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造化石 第1902章 末法之地
一晃,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来,陈守山几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白天照旧出去捡废品,晚上回来,便守在床边,喂水、喂粥、擦身、换药,老人年纪大了,手脚有些不利索,可做起这些事来,却格外仔细。
那年轻人的伤势,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半个月里已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疤痕,可他的脸色,却依旧苍白得吓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病殃殃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这让陈守山十分担忧。
“小张啊,你说你这身子骨,怎么看着比我这老头子还虚?”
老人坐在床边,一边替他掖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你多吃点,别老躺着,起来活动活动,气血才能活络起来……”
那年轻人,正是张皓旸。
他在自那夜短暂转醒、又沉沉睡去之后,再度陷入昏迷,过了十日,才终于悠悠转醒,可醒来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地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骨头像是被人拆散又胡乱拼了回去,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识海深处一片混沌,连半分元气都感应不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陌生面孔,正端着一碗水,凑到他嘴边。
“醒了?醒了就好,先喝口水。”
老人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朴实的热乎劲儿。
张皓旸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才回过神,费力地张开嘴,喝了一口那微凉的水,清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久违的湿润,让他混沌的脑海,终于清明了几分。
他试着沟通混沌造化空间,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闭目内视,想找出那方空间受损的症结所在,却只觉识海深处一团混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其间,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凝聚神魂之力,强行去推,可每当他凝神去碰,识海深处便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让他不得不中途收手。
他试了整整数个时辰,试到额角渗出冷汗,才终于认命般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那方空间的损伤,绝非一时半刻能复原,看来要慢慢想办法。
他又试着运转功法,汲取天地灵气,可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他吸纳许久,也只不过在体内凝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机,转眼便消散无踪。
“末法之地……”
张皓旸心头一沉,彻底明白过来。
蓝星,灵气枯竭,根本无法支撑他施展任何需要元气的功法,他的伤势,也因缺乏元气滋养,恢复得较为缓慢,若非他体质强横,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更让他忧心的,是封锁的混沌造化空间。
那方空间为护他而受损,通道断裂,他无法与其联系,无法从中获取天材地宝、补充元气,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底蕴与依仗,成了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凡人。
“也不知宁馨儿、青枝和红蕊如何?”
“呵……”
张皓旸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从一个傲视诸天的强者,一夜之间跌落云端,成了个病殃殃的凡人,这其中的落差,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可他没有消沉太久。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正以一种笨拙而真挚的方式,照料着他,喂他喝粥,替他擦身,甚至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拿去给他买药、买营养品。
“小张啊,你别嫌弃,我这老头子没啥本事,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陈守山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咧嘴笑,“你好好养着,等你身子骨好了,咱爷俩一起出去捡废品,挣钱过日子。”
张皓旸望着老人那布满风霜却满是慈爱的脸,心底泛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生死相争,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朴素的善意,这个捡垃圾的老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
“陈爷爷……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谢,却被老人摆手打断。
“谢啥谢,咱爷俩,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守山咧嘴一笑,“你就安心住下,有老头子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一碗粥。”
张皓旸没有再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他身体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地进行一些基本的运动。
就是从那天起,老人出去捡废品时,他便在家里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虽说他如今浑身无力,可毕竟体质异于常人,搬搬抬抬、打扫收拾,倒也比寻常人利索许多。
他试着帮老人分拣废品,又学着如何辨别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没人要,他脑子灵光,很快便把这些琐事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天里,他也悄悄留意着老人的身子,只见陈守山做起活来虽还硬朗,可弯腰起身时,总要扶着腰缓上好一会儿,夜里也时常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却又拼命忍着,生怕吵醒了他。
张皓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他自己眼下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连自身元气都补不回来,更遑论替老人分忧,只能暂且把这桩心事,压在心底。
他也曾试着凝神,想用神识去探查老人的身体状况,可每次刚一凝神,识海深处便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真切,他这才明白,自己眼下的伤势,怕是连最基础的神识运用都撑不起来。
他只能凭着一双眼,看着老人一日日地咳嗽,看着他扶着腰起身时越来越吃力,心底那份担忧,也一日日地加重。
头一回跟老人出门捡废品时,张皓旸还有些不适应,那填埋场里的气味,寻常人闻一下便要作呕,他一个曾踏足诸天的强者,却蹲在垃圾堆边,和老人一道翻拣着废铁、塑料瓶,倒也不觉丢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老人能在这般困顿的日子里,仍活得这般坦然。
三个月来,陈守山几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白天照旧出去捡废品,晚上回来,便守在床边,喂水、喂粥、擦身、换药,老人年纪大了,手脚有些不利索,可做起这些事来,却格外仔细。
那年轻人的伤势,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半个月里已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疤痕,可他的脸色,却依旧苍白得吓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病殃殃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这让陈守山十分担忧。
“小张啊,你说你这身子骨,怎么看着比我这老头子还虚?”
老人坐在床边,一边替他掖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你多吃点,别老躺着,起来活动活动,气血才能活络起来……”
那年轻人,正是张皓旸。
他在自那夜短暂转醒、又沉沉睡去之后,再度陷入昏迷,过了十日,才终于悠悠转醒,可醒来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地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骨头像是被人拆散又胡乱拼了回去,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识海深处一片混沌,连半分元气都感应不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陌生面孔,正端着一碗水,凑到他嘴边。
“醒了?醒了就好,先喝口水。”
老人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朴实的热乎劲儿。
张皓旸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才回过神,费力地张开嘴,喝了一口那微凉的水,清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久违的湿润,让他混沌的脑海,终于清明了几分。
他试着沟通混沌造化空间,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闭目内视,想找出那方空间受损的症结所在,却只觉识海深处一团混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其间,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凝聚神魂之力,强行去推,可每当他凝神去碰,识海深处便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让他不得不中途收手。
他试了整整数个时辰,试到额角渗出冷汗,才终于认命般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那方空间的损伤,绝非一时半刻能复原,看来要慢慢想办法。
他又试着运转功法,汲取天地灵气,可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他吸纳许久,也只不过在体内凝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机,转眼便消散无踪。
“末法之地……”
张皓旸心头一沉,彻底明白过来。
蓝星,灵气枯竭,根本无法支撑他施展任何需要元气的功法,他的伤势,也因缺乏元气滋养,恢复得较为缓慢,若非他体质强横,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更让他忧心的,是封锁的混沌造化空间。
那方空间为护他而受损,通道断裂,他无法与其联系,无法从中获取天材地宝、补充元气,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底蕴与依仗,成了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凡人。
“也不知宁馨儿、青枝和红蕊如何?”
“呵……”
张皓旸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从一个傲视诸天的强者,一夜之间跌落云端,成了个病殃殃的凡人,这其中的落差,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可他没有消沉太久。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正以一种笨拙而真挚的方式,照料着他,喂他喝粥,替他擦身,甚至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拿去给他买药、买营养品。
“小张啊,你别嫌弃,我这老头子没啥本事,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陈守山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咧嘴笑,“你好好养着,等你身子骨好了,咱爷俩一起出去捡废品,挣钱过日子。”
张皓旸望着老人那布满风霜却满是慈爱的脸,心底泛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生死相争,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朴素的善意,这个捡垃圾的老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
“陈爷爷……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谢,却被老人摆手打断。
“谢啥谢,咱爷俩,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守山咧嘴一笑,“你就安心住下,有老头子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一碗粥。”
张皓旸没有再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他身体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地进行一些基本的运动。
就是从那天起,老人出去捡废品时,他便在家里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虽说他如今浑身无力,可毕竟体质异于常人,搬搬抬抬、打扫收拾,倒也比寻常人利索许多。
他试着帮老人分拣废品,又学着如何辨别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没人要,他脑子灵光,很快便把这些琐事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天里,他也悄悄留意着老人的身子,只见陈守山做起活来虽还硬朗,可弯腰起身时,总要扶着腰缓上好一会儿,夜里也时常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却又拼命忍着,生怕吵醒了他。
张皓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他自己眼下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连自身元气都补不回来,更遑论替老人分忧,只能暂且把这桩心事,压在心底。
他也曾试着凝神,想用神识去探查老人的身体状况,可每次刚一凝神,识海深处便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真切,他这才明白,自己眼下的伤势,怕是连最基础的神识运用都撑不起来。
他只能凭着一双眼,看着老人一日日地咳嗽,看着他扶着腰起身时越来越吃力,心底那份担忧,也一日日地加重。
头一回跟老人出门捡废品时,张皓旸还有些不适应,那填埋场里的气味,寻常人闻一下便要作呕,他一个曾踏足诸天的强者,却蹲在垃圾堆边,和老人一道翻拣着废铁、塑料瓶,倒也不觉丢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老人能在这般困顿的日子里,仍活得这般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