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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造化石 第1904章 收拾地痞

    陈守山蹲在一旁抽烟,看着张皓旸干活,眼里满是心疼。

    “你说你这孩子,看着挺精神的,怎么脸色总是这么白?”

    是不是身子还没养透?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他语气里带着担忧。

    ““不用。”张皓旸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这话说得平静,可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这具肉身,远胜寻常凡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他虽体质强横,却因缺乏元气滋养,那些依仗元气的手段施展不得,重伤之余,气力也大不如前,一身本事难免大打折扣。

    可那一副筋骨,终究是实打实的强悍底子,真要动手,寻常三五个人也近不得他身。

    只是让他无奈的是,他的识海深处,一片混沌,那些曾经随意施展的神通、功法,此刻全都感应不到半分,他如今能用的,只有这具肉身本身的力量,以及那手不倚仗元气、在市井之间仍派得上用场的技艺功夫。

    他暗自试着去感应手上的空间戒指,好在那方空间的的禁制虽也受损,经过这段时间的的恢复,神识略有恢复,已经能与其沟通。

    他探手进去,翻找了一通,只寻出几件兵刃、几枚瞬移与攻击符箓,以及一些炼丹用的天材地宝,耀光石、传讯石倒是有一小堆,可偏偏寻不出一块元气灵石。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平日修行,靠的向来是混沌造化诀吞吐天地灵气,不曾特意积攒灵石,如今那方造化空间一锁,这点仅存的家当,竟连让他恢复一丝元气都办不到。

    那些符箓、兵刃,没有元气催动,便只是一堆死物,那几块耀光石、传讯石,连传讯所需的灵气都供不起,他攥着一枚传讯石,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浮起一丝不甘。

    可他也清楚,在这末法的蓝星上,这些修真之物换不来半点灵气,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便是寻个识货的古董旧货摊,把它们当几块成色不错的奇石贱卖,换些救急的现钱—这念头在他心头一转,暂且压了下去,只把这堆家当又原样收回戒指里,想着等真到了用钱的时候,再作打算。

    这天中午,张皓旸帮陈守山把废品拉到回收站卖掉,又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菜。

    菜市场里人声嘈杂,他提着两兜青菜和半斤肉,挤在人群里,听着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倒也觉着新鲜,他这一生见惯了仙山古岳、星河倒卷,却还是头一回,这般真切地置身于凡尘俗世的烟火气里。

    他买完菜,正往家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打斗声。

    “你这老东西,敢偷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没有……我没有偷……这是我捡的……”

    “捡的?放屁!你分明是从我铺子里顺的!”

    张皓旸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巷子深处,几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老人拳打脚踢,那老人被踹倒在地,蜷缩着身子,死死护住怀里一个破旧的布包,嘴里不住地哀求。

    张皓旸本不想多管闲事,他如今这副病殃殃的身子,连自己都顾不全,哪来的余力管旁人,可看着那老人被人如此欺凌,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想起陈守山,想起那个同样在垃圾堆里讨生活、却救了自己一命的老人,心头的火气,便再也压不住。

    “求求你们……别打了……这真是我捡的……”

    “我管你是捡的偷的!今天你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走!”

    为首那个黄毛狞笑着,抬脚就要往老人头上踹。

    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突兀地挡在了那老人身前。

    “住手。”

    张皓旸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黄毛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皓旸脸上不见血色,身形静静立着,气息微弱收敛,一眼望去便像是久病未愈之人。

    他当即嗤笑出声:“哪来的病秧子?多管闲事,不想活了?”

    他身后几个小混混也哄笑起来,其中一个还故意推了张皓旸一把。

    那一下,落在寻常人身上,少说也要趔趄几步。

    可张皓旸这具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被这一推,竟稳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那动手的小混混反倒被他顶得手臂一麻。

    几个小混混先是一怔,随即又哄笑起来,只当他是在强撑着装模作样。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英雄救美?不是,是救老头!怕是连我一脚都挨不住吧!”

    黄毛狞笑着,抬拳就朝张皓旸脸上砸去。

    张皓旸脸色一沉。

    他虽元气尽失,可这具肉身终究是太初混沌道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侧身避开那记重拳,顺势抬手,扣住黄毛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黄毛惨叫一声,手腕当场脱臼。

    张皓旸动作不停,又补了一脚,踹在黄毛膝窝,把他踹得跪倒在地,其余几个小混混见势不妙,一拥而上,却被他三拳两脚,尽数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那几个小混混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张皓旸收手,胸腔里气血翻涌,忍不住微微喘了口气。

    他这具肉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寻常人挨这一下早躺下了,可他到底重伤初愈、经脉未复,元气又断绝殆尽,方才那几下剧烈出手,牵动了尚未养好的内伤,气血逆涌,这才觉得有些发闷发沉。

    这虚弱,虚在神魂识海,虚在元气亏损,却不在这一副筋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曾几何时,他一剑可斩星河,一掌可碎山河,如今却因这内伤未愈、元气亏损,连收拾几个地痞,都要喘上半天。

    “看来……得先想法子,把身子养回来。”

    他低声自语,把这点念头暂且压下,转而去扶那个仍蜷缩在地的拾荒老人。

    “你……你等着!有种别走!”

    黄毛捂着脱臼的手腕,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张皓旸没有追,只转身看向那个仍蜷缩在地的拾荒老人,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大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

    那老人惊魂未定,连连摆手,又颤巍巍地把怀里的布包打开,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沾着泥土的玉佩。

    “我就是……在垃圾堆里捡了这么块玉,想拿去换点钱……谁知道那些人非要冤枉我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