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造化石 第1920章 一刀惊堂,六十万到手
第二天一早,张皓旸把陈守山安顿妥当后就赶去珍宝阁
珍宝阁是县城里的一家百年老号,专做玉石生意,也接解石的活计。
赌石一行有句老话,神仙难断寸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珍宝阁开在县城最热闹的东街,两扇描金的黑漆大门,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气派得很。
张皓旸进门,伙计迎上来,看他一身旧衣、一头披肩白发,怀里抱着块灰扑扑的石头,脸上笑意先淡了三分。
“小兄弟,这是要寄卖,还是要解料?”
“解料。”
张皓旸把残料放到柜上,“请师傅给开个窗。”
伙计瞥了一眼那石头,撇撇嘴。
“就这块?哪来的?皮壳发干,蟒带都没一条,看着像是捡的废料,解它做什么,白费工夫。”
这话说得不客气,周围几个正看料的客人也跟着笑。
张皓旸没恼,只淡淡一句。
“这石头我是从奇石市场买的,至于到底能出何种料,你开个窗自然就知道了!”
正说着,里间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姓周,是珍宝阁掌眼的老师傅,手底下的活计做了三十多年。
周师傅见他坚持,倒没像伙计那样怠慢,接过料子,先拿强光手电打了一圈。
灯一照,他眉头微微一挑。
“咦。”
这一声“咦”,把周围的笑声都压下去了。
周师傅把料子翻过来,对着光又照了一遍,手指在皮壳上轻轻摩挲。
“这皮壳底下……有雾。”
赌石一行,皮壳与玉肉之间那一层,唤作“雾”。
有雾,说明皮壳之下另有乾坤,未必是废料。
周师傅又指着皮壳上一处极浅的纹路。
“你看这里,是条蟒带,边上还带着松花。”
蟒带、松花,都是赌石里的“表现”,是玉肉可能上色的征兆。
围观的人一听,都凑了过来。
“周师傅,真假的?这块破烂还有蟒带?”
“别是看岔了吧。”
周师傅没理会,取了砂条,在料子一角细细擦磨,这叫“擦口”。
砂条蹭了十几下,一层灰白的皮壳被擦去,底下露出一线莹润的绿意来。
那线绿意极淡,却通透得很,灯光一打,竟透出幽幽的莹光。
“冰种。”周师傅声音都沉了几分,“还是带飘花的冰种。”
满堂静了一瞬。
方才还嗤笑的伙计,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冰种飘花,这已经是赌石里极难得的品相,水头足、种老,飘花灵动,做出来的镯子、挂件,都是抢手货。
谁也没想到,一块被当成河滩废料的破石头,擦开一个口子,竟擦出了冰种。
“开窗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珍宝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周师傅也不敢大意,这种料,擦口见绿,接下来是涨是垮,还得看整块料里的玉肉有多厚、色能进去多少。
他抬眼看向张皓旸。
“小兄弟,这料,你是要开窗看个究竟,还是直接解了?”
张皓旸心里早有计较,面上不动。
“解了吧,周师傅。”他顿了顿,“不过,得当着大家的面解。”
这话一出,周围的看客更来劲了。
当众解石,切涨切垮,全凭一刀。
周师傅点头,把料子架上解石机,按照张皓旸指的位置,顺着蟒带的方向,准备下刀。
“机器一响,黄金万两;机器一停,倾家荡产。”
旁边有老行家低声念叨。
锯片缓缓落下,石浆顺着水槽流下来。
第一刀,切在料子最薄的一侧。
刀口一开,绿意更深了几分。
“涨了!”有人低声。
周师傅不慌,换了个角度,落下第二刀。
这一刀切下去,石浆里浮出一片莹润的绿,水头一足,绿意顺着切面铺开,竟是一整片。
“大涨!”
“满绿?不对,是冰种飘蓝花,这料子成了!”
整块料被解开,玉肉厚实,种水通透,飘花如烟,散在莹白的底子上,煞是好看。
方才还嫌它是废料的伙计,这会儿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周围的商人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有人开口。
“小兄弟,这块料我出二十万,卖不卖?”
“二十五万!”
“我出三十万,现结!”
价码一路往上抬。
张皓旸却并不急,反倒借着天眼与读心,把围上来这些人的底细看了一遍。
出价三十万的那个胖子,心里盘算的是,这料转手至少能卖五十万,三十万是稳赚。
喊二十五万的,手里根本没那么多现钱,只想先喊个价,回头再转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走下楼梯,女孩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眉眼清冷,容貌绝美,步子不急不缓。
伙计一见她,连忙迎上去。
“大小姐。”
“掌柜的”
这女子是珍宝阁东家的女儿,名叫苏晚棠。
年纪不大,眼力却是从小跟着父亲练出来的,是赌石掌眼的行家,没几个敢在她面前托大。
与他一起走下楼梯的正是此间珍宝阁分铺的掌柜刘玉山。
苏晚棠走到解开的料子前,先是盯着张皓旸看了一眼,随后就低头看石料。
“四十万,我收了。”
声音不大,却把场子镇住了。
方才喊价的胖子脸色一变。
张皓旸却没应声,天眼一开,读心悄然铺开。
苏晚棠心里那一瞬的念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中。
“这料水头这么足,飘花又活,转手最少能卖七十万,四十万收,稳赚不赔。”
张皓旸心里有了数。
她不急,他也不急。
“四十万。”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苏小姐,这料要是切开论件卖,一只飘花镯子,就够这个数了吧?”
苏晚棠眼神微动。
她没料到,这个穿着旧衣的年轻人,眼力竟这么毒。
“你懂行。”她也不绕圈子了,“五十万,现金,我诚心收。”
张皓旸笑了笑。
“六十万。”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也笑了。
“好,六十万,成交。”
一锤定音。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一块旧货摊上白捡的废料,当场解出冰种飘花,转手卖了六十万。
这在他们这行里,就叫“一刀惊堂”。
因为张皓旸没有身份证,没有办银行卡,因此只能要现金。
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苏晚棠非常诧异,安排伙计去银行取现金。
张皓旸则是在珍宝阁边喝茶边等着。
“你这块料,是从哪来的?”苏晚棠好奇的问道。
“旧货摊上,两百块买的。”
“两百块?”
苏晚棠重复了一遍,唇边那点笑慢慢收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一个能两百块从地摊上挑出冰种飘花料的人,这份眼力,绝不寻常。
并且此人样貌也是极其潇洒俊朗,那一头飘逸白发更是吸人眼球。
“我叫苏晚棠。”
她主动报了名字,“往后有好料,可以送到珍宝阁来,价格,亏待不了你。”
张皓旸点头应下。
半个小时后,伙计拿着一箱子现金回来,苏晚棠让张皓旸当面点清,确认数额无误后,他将开出的料子交给苏晚棠。
临走前,他余光瞥见苏晚棠转身,低声对身边刘掌柜吩咐了一句。
他虽没特意去听,读心却已捕捉到那句吩咐。
“此人,年纪轻轻,眼力不凡,以后,来店里要客气待之。”
“另外,也派人去查查,这个年轻人,什么来路?有何背景?”
珍宝阁是县城里的一家百年老号,专做玉石生意,也接解石的活计。
赌石一行有句老话,神仙难断寸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珍宝阁开在县城最热闹的东街,两扇描金的黑漆大门,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气派得很。
张皓旸进门,伙计迎上来,看他一身旧衣、一头披肩白发,怀里抱着块灰扑扑的石头,脸上笑意先淡了三分。
“小兄弟,这是要寄卖,还是要解料?”
“解料。”
张皓旸把残料放到柜上,“请师傅给开个窗。”
伙计瞥了一眼那石头,撇撇嘴。
“就这块?哪来的?皮壳发干,蟒带都没一条,看着像是捡的废料,解它做什么,白费工夫。”
这话说得不客气,周围几个正看料的客人也跟着笑。
张皓旸没恼,只淡淡一句。
“这石头我是从奇石市场买的,至于到底能出何种料,你开个窗自然就知道了!”
正说着,里间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姓周,是珍宝阁掌眼的老师傅,手底下的活计做了三十多年。
周师傅见他坚持,倒没像伙计那样怠慢,接过料子,先拿强光手电打了一圈。
灯一照,他眉头微微一挑。
“咦。”
这一声“咦”,把周围的笑声都压下去了。
周师傅把料子翻过来,对着光又照了一遍,手指在皮壳上轻轻摩挲。
“这皮壳底下……有雾。”
赌石一行,皮壳与玉肉之间那一层,唤作“雾”。
有雾,说明皮壳之下另有乾坤,未必是废料。
周师傅又指着皮壳上一处极浅的纹路。
“你看这里,是条蟒带,边上还带着松花。”
蟒带、松花,都是赌石里的“表现”,是玉肉可能上色的征兆。
围观的人一听,都凑了过来。
“周师傅,真假的?这块破烂还有蟒带?”
“别是看岔了吧。”
周师傅没理会,取了砂条,在料子一角细细擦磨,这叫“擦口”。
砂条蹭了十几下,一层灰白的皮壳被擦去,底下露出一线莹润的绿意来。
那线绿意极淡,却通透得很,灯光一打,竟透出幽幽的莹光。
“冰种。”周师傅声音都沉了几分,“还是带飘花的冰种。”
满堂静了一瞬。
方才还嗤笑的伙计,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冰种飘花,这已经是赌石里极难得的品相,水头足、种老,飘花灵动,做出来的镯子、挂件,都是抢手货。
谁也没想到,一块被当成河滩废料的破石头,擦开一个口子,竟擦出了冰种。
“开窗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珍宝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周师傅也不敢大意,这种料,擦口见绿,接下来是涨是垮,还得看整块料里的玉肉有多厚、色能进去多少。
他抬眼看向张皓旸。
“小兄弟,这料,你是要开窗看个究竟,还是直接解了?”
张皓旸心里早有计较,面上不动。
“解了吧,周师傅。”他顿了顿,“不过,得当着大家的面解。”
这话一出,周围的看客更来劲了。
当众解石,切涨切垮,全凭一刀。
周师傅点头,把料子架上解石机,按照张皓旸指的位置,顺着蟒带的方向,准备下刀。
“机器一响,黄金万两;机器一停,倾家荡产。”
旁边有老行家低声念叨。
锯片缓缓落下,石浆顺着水槽流下来。
第一刀,切在料子最薄的一侧。
刀口一开,绿意更深了几分。
“涨了!”有人低声。
周师傅不慌,换了个角度,落下第二刀。
这一刀切下去,石浆里浮出一片莹润的绿,水头一足,绿意顺着切面铺开,竟是一整片。
“大涨!”
“满绿?不对,是冰种飘蓝花,这料子成了!”
整块料被解开,玉肉厚实,种水通透,飘花如烟,散在莹白的底子上,煞是好看。
方才还嫌它是废料的伙计,这会儿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周围的商人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有人开口。
“小兄弟,这块料我出二十万,卖不卖?”
“二十五万!”
“我出三十万,现结!”
价码一路往上抬。
张皓旸却并不急,反倒借着天眼与读心,把围上来这些人的底细看了一遍。
出价三十万的那个胖子,心里盘算的是,这料转手至少能卖五十万,三十万是稳赚。
喊二十五万的,手里根本没那么多现钱,只想先喊个价,回头再转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走下楼梯,女孩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眉眼清冷,容貌绝美,步子不急不缓。
伙计一见她,连忙迎上去。
“大小姐。”
“掌柜的”
这女子是珍宝阁东家的女儿,名叫苏晚棠。
年纪不大,眼力却是从小跟着父亲练出来的,是赌石掌眼的行家,没几个敢在她面前托大。
与他一起走下楼梯的正是此间珍宝阁分铺的掌柜刘玉山。
苏晚棠走到解开的料子前,先是盯着张皓旸看了一眼,随后就低头看石料。
“四十万,我收了。”
声音不大,却把场子镇住了。
方才喊价的胖子脸色一变。
张皓旸却没应声,天眼一开,读心悄然铺开。
苏晚棠心里那一瞬的念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中。
“这料水头这么足,飘花又活,转手最少能卖七十万,四十万收,稳赚不赔。”
张皓旸心里有了数。
她不急,他也不急。
“四十万。”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苏小姐,这料要是切开论件卖,一只飘花镯子,就够这个数了吧?”
苏晚棠眼神微动。
她没料到,这个穿着旧衣的年轻人,眼力竟这么毒。
“你懂行。”她也不绕圈子了,“五十万,现金,我诚心收。”
张皓旸笑了笑。
“六十万。”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也笑了。
“好,六十万,成交。”
一锤定音。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一块旧货摊上白捡的废料,当场解出冰种飘花,转手卖了六十万。
这在他们这行里,就叫“一刀惊堂”。
因为张皓旸没有身份证,没有办银行卡,因此只能要现金。
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苏晚棠非常诧异,安排伙计去银行取现金。
张皓旸则是在珍宝阁边喝茶边等着。
“你这块料,是从哪来的?”苏晚棠好奇的问道。
“旧货摊上,两百块买的。”
“两百块?”
苏晚棠重复了一遍,唇边那点笑慢慢收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一个能两百块从地摊上挑出冰种飘花料的人,这份眼力,绝不寻常。
并且此人样貌也是极其潇洒俊朗,那一头飘逸白发更是吸人眼球。
“我叫苏晚棠。”
她主动报了名字,“往后有好料,可以送到珍宝阁来,价格,亏待不了你。”
张皓旸点头应下。
半个小时后,伙计拿着一箱子现金回来,苏晚棠让张皓旸当面点清,确认数额无误后,他将开出的料子交给苏晚棠。
临走前,他余光瞥见苏晚棠转身,低声对身边刘掌柜吩咐了一句。
他虽没特意去听,读心却已捕捉到那句吩咐。
“此人,年纪轻轻,眼力不凡,以后,来店里要客气待之。”
“另外,也派人去查查,这个年轻人,什么来路?有何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