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直播 第三十五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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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直播
这个顾北，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头，监护仪“滴滴“地响。
他躺在医院里。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只记得，昨晚抱着妈妈的牌位，从疗养院出来，坐上车，然后——
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自己。左胳膊打着石膏，肋骨处缠着绷带，额角贴着一块纱布。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他努力回忆。疗养院塌了。他抱着牌位跑。砖石砸下来。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背。
再后来，他就晕过去了。
“牌位！“顾北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妈的牌位呢？！“
“在这！在这！“苏晓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凑过来，手里，抱着那块牌位，“我给你护着，一块漆都没掉。“
顾北看见牌位，心，才落回肚子里。他伸手，想接过来。可手刚抬起来，就牵动肋骨，疼得他直吸气。
“你省省吧。“苏晓把牌位，小心地放在他枕边，“医生说，你肋骨断了两根，后背砸伤了，还有轻微脑震荡。让你住院观察。“
顾北盯着枕边那块牌位，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牌位上“顾晚晴“三个字。
指尖碰到木头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我昨晚……“他开口，声音发哑，“是怎么倒下的？“
苏晓叹了口气：“你抱着牌位上车，我打车追你。追到半路，出租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突然就晕了。他把你送医院了。“
“你知不知道，你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那栋楼，全塌了！“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北哥，你他妈不要命了？！“
顾北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缓了一会儿，问：“苏晓，疗养院塌了的事，网上怎么说？“
苏晓愣了一下，说：“新闻报的是''废弃疗养院坍塌，无人员伤亡''。“
“没人提我？“
“没提。“苏晓说，“你运气好，监控坏了，没人拍到。“
顾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响声。
然后，他忽然，开口：“苏晓，我要回 0号房。“
苏晓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你他妈都这样了，还回 0号房？！“
“我妈在里面。“顾北说，声音平静，“她等着我。“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顾北，看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等你伤好了再去，行不行？“
“不行。“顾北说，“我感觉，我妈快等不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急。像是，他怀里那块牌位，正在一点点变凉。
苏晓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行。等你稍微能动，我陪你去。“
“但今晚，你得先躺着。“
顾北没有反驳。他确实，动不了。
他躺在病床上，侧过头，看着枕边那块牌位。
牌位上，那三个字，安安静静，泛着温润的光。
他轻声说：“妈，你再等等。“
“等我骨头长好，我就来接你。“
牌位，没有声音。可顾北觉得，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像是，妈妈在说：“傻孩子。“
顾北鼻子一酸，闭上了眼。
他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苏晓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顾北没有惊动他。他慢慢坐起来，忍着疼，摸过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没有存过的号码。他见过这个号码——上次，在民国老宅门口，给他发“别再查了“的那个。
消息只有一行字：“牌位，你拿走了。网，塌了。“
“他们会来找你。你要么，把牌位还回去。要么——“
“3月 14日，0号房，自己开门。“
顾北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3月 14日。又是 3月 14日。
这张照片，这把钥匙，这块牌位——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天。
他忽然，很想弄清楚，3月 1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回了一条：“3月 14日，0号房会开？“
对方没有立刻回。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才震了一下。对方回了三个字：
“门，会开。“
顾北盯着那三个字，心跳，陡然加快。
门，会开。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他知道，这是机会。
他妈妈，被关在 0号房里三十年。如果 3月 14日，门会开——
那他，就能进去，把妈妈，带出来。
他攥紧手机，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灯火通明。
他不知道，3月 14日，是几月几号。他只知道，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
妈，再等等我。
就快了。
第二天一早，苏晓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医生不同意。说他肋骨还没长好，至少要再观察三天。
苏晓跟医生磨了半天，最后，签了一堆“后果自负“的单子，才把顾北带出来。
顾北拄着拐，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天。
阳光很好。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块牌位，轻声说：“妈，我们回家。“
他打了辆车，没有回出租屋，直接报了云霄饭店的地址。
苏晓急了：“北哥，你还要去？！“
“我去看看。“顾北说，“我不进去。我就看看，0号房的窗户，还亮不亮。“
车，停在云霄饭店楼下。
顾北拄着拐，下车，抬头，看向顶楼。
0号房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灯。
顾北心里，咯噔一下。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他拍下的、0号房窗户的旧照片，对比了一下。
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不见了。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他认识那盆绿萝。他在直播里见过它，不下十次。
可现在，它没了。
像是，有人，动过 0号房。
顾北拄着拐，站在楼下，盯着那扇窗户，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牌位，你拿走了。网，塌了。“
“他们会来找你。“
他们。
渡厄会。
顾北把手机装进口袋，拄着拐，一步一步，重新钻进车里。
“师傅，“他说，“去城东老印刷厂。“
车，缓缓开动。顾北坐在后座，抱着那块牌位，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老楼。
他要去问老记者一件事。
3月 1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绕不开这一天。
牌位，在他怀里，安安静静。
可顾北忽然，觉得，那块牌位，比昨天，轻了一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牌位里，一点一点，流失。
他抱紧牌位，在心里说：
妈，你再撑撑。
我马上就找到答案了。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头，监护仪“滴滴“地响。
他躺在医院里。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只记得，昨晚抱着妈妈的牌位，从疗养院出来，坐上车，然后——
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自己。左胳膊打着石膏，肋骨处缠着绷带，额角贴着一块纱布。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他努力回忆。疗养院塌了。他抱着牌位跑。砖石砸下来。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背。
再后来，他就晕过去了。
“牌位！“顾北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妈的牌位呢？！“
“在这！在这！“苏晓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凑过来，手里，抱着那块牌位，“我给你护着，一块漆都没掉。“
顾北看见牌位，心，才落回肚子里。他伸手，想接过来。可手刚抬起来，就牵动肋骨，疼得他直吸气。
“你省省吧。“苏晓把牌位，小心地放在他枕边，“医生说，你肋骨断了两根，后背砸伤了，还有轻微脑震荡。让你住院观察。“
顾北盯着枕边那块牌位，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牌位上“顾晚晴“三个字。
指尖碰到木头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我昨晚……“他开口，声音发哑，“是怎么倒下的？“
苏晓叹了口气：“你抱着牌位上车，我打车追你。追到半路，出租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突然就晕了。他把你送医院了。“
“你知不知道，你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那栋楼，全塌了！“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北哥，你他妈不要命了？！“
顾北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缓了一会儿，问：“苏晓，疗养院塌了的事，网上怎么说？“
苏晓愣了一下，说：“新闻报的是''废弃疗养院坍塌，无人员伤亡''。“
“没人提我？“
“没提。“苏晓说，“你运气好，监控坏了，没人拍到。“
顾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响声。
然后，他忽然，开口：“苏晓，我要回 0号房。“
苏晓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你他妈都这样了，还回 0号房？！“
“我妈在里面。“顾北说，声音平静，“她等着我。“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顾北，看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等你伤好了再去，行不行？“
“不行。“顾北说，“我感觉，我妈快等不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急。像是，他怀里那块牌位，正在一点点变凉。
苏晓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行。等你稍微能动，我陪你去。“
“但今晚，你得先躺着。“
顾北没有反驳。他确实，动不了。
他躺在病床上，侧过头，看着枕边那块牌位。
牌位上，那三个字，安安静静，泛着温润的光。
他轻声说：“妈，你再等等。“
“等我骨头长好，我就来接你。“
牌位，没有声音。可顾北觉得，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像是，妈妈在说：“傻孩子。“
顾北鼻子一酸，闭上了眼。
他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苏晓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顾北没有惊动他。他慢慢坐起来，忍着疼，摸过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没有存过的号码。他见过这个号码——上次，在民国老宅门口，给他发“别再查了“的那个。
消息只有一行字：“牌位，你拿走了。网，塌了。“
“他们会来找你。你要么，把牌位还回去。要么——“
“3月 14日，0号房，自己开门。“
顾北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3月 14日。又是 3月 14日。
这张照片，这把钥匙，这块牌位——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天。
他忽然，很想弄清楚，3月 1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回了一条：“3月 14日，0号房会开？“
对方没有立刻回。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才震了一下。对方回了三个字：
“门，会开。“
顾北盯着那三个字，心跳，陡然加快。
门，会开。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他知道，这是机会。
他妈妈，被关在 0号房里三十年。如果 3月 14日，门会开——
那他，就能进去，把妈妈，带出来。
他攥紧手机，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灯火通明。
他不知道，3月 14日，是几月几号。他只知道，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
妈，再等等我。
就快了。
第二天一早，苏晓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医生不同意。说他肋骨还没长好，至少要再观察三天。
苏晓跟医生磨了半天，最后，签了一堆“后果自负“的单子，才把顾北带出来。
顾北拄着拐，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天。
阳光很好。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块牌位，轻声说：“妈，我们回家。“
他打了辆车，没有回出租屋，直接报了云霄饭店的地址。
苏晓急了：“北哥，你还要去？！“
“我去看看。“顾北说，“我不进去。我就看看，0号房的窗户，还亮不亮。“
车，停在云霄饭店楼下。
顾北拄着拐，下车，抬头，看向顶楼。
0号房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灯。
顾北心里，咯噔一下。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他拍下的、0号房窗户的旧照片，对比了一下。
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不见了。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他认识那盆绿萝。他在直播里见过它，不下十次。
可现在，它没了。
像是，有人，动过 0号房。
顾北拄着拐，站在楼下，盯着那扇窗户，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牌位，你拿走了。网，塌了。“
“他们会来找你。“
他们。
渡厄会。
顾北把手机装进口袋，拄着拐，一步一步，重新钻进车里。
“师傅，“他说，“去城东老印刷厂。“
车，缓缓开动。顾北坐在后座，抱着那块牌位，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老楼。
他要去问老记者一件事。
3月 1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绕不开这一天。
牌位，在他怀里，安安静静。
可顾北忽然，觉得，那块牌位，比昨天，轻了一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牌位里，一点一点，流失。
他抱紧牌位，在心里说：
妈，你再撑撑。
我马上就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