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第2271章 第一次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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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尘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他迈步走向炉门，在跨进去之前停了一下。
“这第一轮，到什么程度算成？”
炉内的热浪打在脸上，他回过头，看向段野楼。
段野楼道：“第一轮只要能把妖族血脉的引线，顺利送进你的道基表层，就算成，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你要化的是世间大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若成了，不亚于一场夺天地造化的机缘。”
“送不进去呢？”
“送不进去，就当试了一炉废器。”
段野楼语气波澜不惊，又补了一句：
“失败了我们三个也长个记性，知道这条路哪些地方不该用力。”
李出尘笑了一下，迈进了炉膛。
然后他明白为什么段野楼会说这个炉子“自成一界”了。
从外头看，这炉子不过一人高，可进来之后，里面的空间却比想象中开阔得多，穹顶极高，四壁铭纹流动，那些禁制符线在炉内壁上交织成一层光网。
炉膛正中处，浮着一枚苍灰色的龙丹，缓缓旋转，法则纹路像心跳一样规律地涌动、收缩。
李出尘走到炉膛中央，盘膝坐下。
隔着那层丹息，他与那枚龙丹静静相对。
段野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
“屏息，凝神，把道基放开。”
“我们要引丹息了。”
炉壁上三片印记同时亮起，锻造铭纹，禁制符线，火工道痕齐齐运转，三股力量汇成一道炉火，从炉底腾起，将李出尘整个人包裹进去。
热浪钻入经脉，像熔化的铁水在血管里流淌。
紧接着，那枚苍龙丹的道痕开始动了。
苍灰色的气息从丹体上剥离下来，像雾气一样朝李出尘的方向蔓延，顺着他的呼吸，一丝一缕钻入他体内。
妖族血脉的引线就这样顺着炉火和丹息，朝他的道基深处探去。
起初还算顺利。
苍龙丹的龙息进入李出尘的道基，像潮水漫过沙地一样，缓慢推进。
段野楼在炉外控制着锻造铭纹的压入速度，风天都不断修正禁制符线的走向，苦大师的火候掐得精准无比，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可越往里走越难。
苍龙丹中的龙族道痕，在侵入到李出尘道基第三层的时候，忽然变得极其暴躁。
那团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原本缓慢渗入的节奏瞬间崩裂，一股霸道无比的气血之力从龙丹深处翻涌出来，裹着半步道祖级的威压，狠狠撞向李出尘的道基。
李出尘闷哼一声。
造化红莲在他体内骤然亮起，五片莲瓣舒展开来，莲台发出一层淡红色的光晕，死死抵住那股冲撞过来的龙威。
可那毕竟是半步道祖境的苍龙残念。
即便只剩一缕残念，那一撞，也不是谁都能硬受下来的。
李出尘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什么东西碾压了过来，剧痛从身体深处炸开，眼前一片空白。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了心神。
但炉壁上的印记已经剧烈跳动起来，段野楼的声音透着一股极罕见的凝重：
“稳住，龙丹暴动，第一层融合就要断了。”
风天都骂了一声，手里的铭砂猛力拍进炉壁：
“压不住，那龙丹他妈的在跟他拼命！”
苦大师没有说话，但一直端着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炉火在那一刻剧烈晃动。
龙丹的怨念与造化红莲的光芒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像是两块铁石猛烈相撞。
随后一切戛然而止。
炉火崩散，龙丹的光华骤然黯淡，重新缩成一颗安静的珠子。
李出尘从炉膛里跌了出来，半跪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嘴角渗出一缕血痕。
青提猛地扑过去扶住他：
“师父！”
李出尘伸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经脉凸起，隐隐泛着一层苍灰色的纹路，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消退。
段野楼蹲下来，查看李出尘的脉象，手指搭在他腕上，沉默了很久。
风天都站在炉子边，袍子上的炉灰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嘴里骂骂咧咧，但声音不大，也就自己听得见。
苦大师重新端起了茶盏却没有喝，目光落在龙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段野楼松开手，说了一句：
“伤势不重，但是……没进去。”
“第三层就被挡出来了。”
他看着李出尘，目光沉稳，却没有责备之意。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们三个的问题。”
“是这件事，本身就难。”
“人族之身要吞半步道祖境的龙丹，没有外力加持，谁来了都走不到最后一步，终究是两个不相干的物种，不是打娘胎里的那种半妖，再加上你还要化世间大妖，这个难度就更高了。”
李出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向那枚悬浮在炉中的龙丹，没说话。
段野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目光却隐隐偏了一下：
“有些东西，该是哪个人的因果，就是哪个人的因果。”
“强行错位去拿，河水会淹过桥的。”
这话说得极含蓄，在场只有两个人听出了他的意思。
李出尘听懂了。
他抬头迎上段野楼的目光，平静地回了一句：
“事在人为，这件事，我偏要做成。”
青提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水，一脸不解地看了看段野楼，又看了看李出尘：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段野楼没有接话。
李出尘接过水喝了一口：
“没什么，人老了怪话多。”
青提虽然满腹疑惑，但见师父不肯说，也不多问了。
风天都这时候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用铁签敲了敲炉壁，发出当当的脆响：
“事在人为？你说得轻巧。”
“你知道你刚才进去的时候，那龙丹反应有多凶？”
“那半步道祖的怨念藏在丹里头，我们三个老头一起压都没压干净。”
“你要是找不到外应，光凭你肉身凡胎，再来个十炉也还是这个结果。”
“甚至比这个更糟。”
李出尘看向他，不恼不怒：
“你有办法？”
风天都也不绕弯子：
“办法还真是有一个。”
他把铁签往炉壁上一插，“真龙一族祖地里，供着一方九龙玺。”
“那是真龙一族压箱底的圣物。”
“龙族历代先祖的血脉道痕，全凝在那方玺里头。”
“你要是能把这东西弄来，以九龙玺镇压、涤荡这苍龙丹里的怨念残息，化妖的成功率，还能往上提一大截。”
“到那时候，不用我们说，这龙丹会自己乖乖顺着你的血脉走。”
“不然的话，光靠硬扛，嘿，你扛不过它。”
李出尘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抹极淡的红莲纹路，半天不说话。
半晌，他问：“九龙玺在哪？”
风天都吐出六个字：
“真龙一族祖地。”
“埋在他们祖坟最深处。”
“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拿。”
李出尘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拒绝。
安静之中，青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他回过头，青提已经站直了身子，手还攥着那件外袍，目光却没有躲闪。
李出尘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段野楼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说话，捻着手中那柄老玉戒尺，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
“九龙玺一旦动了，真龙一族那潭水，可就彻底搅浑了。”
“多少年的太平，就要到头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窗外飞星城的夜。
“不过也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些账，欠了那么多年，也该有人上门收了。”
风天都站在炉边，用铁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炉壁，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你说那些老长虫，知道自己祖坟被人惦记上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苦大师终于喝了一口那盏早就凉透的茶：
“跳不跳脚，得看这师徒俩能不能活着走到真龙祖地。”
他迈步走向炉门，在跨进去之前停了一下。
“这第一轮，到什么程度算成？”
炉内的热浪打在脸上，他回过头，看向段野楼。
段野楼道：“第一轮只要能把妖族血脉的引线，顺利送进你的道基表层，就算成，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你要化的是世间大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若成了，不亚于一场夺天地造化的机缘。”
“送不进去呢？”
“送不进去，就当试了一炉废器。”
段野楼语气波澜不惊，又补了一句：
“失败了我们三个也长个记性，知道这条路哪些地方不该用力。”
李出尘笑了一下，迈进了炉膛。
然后他明白为什么段野楼会说这个炉子“自成一界”了。
从外头看，这炉子不过一人高，可进来之后，里面的空间却比想象中开阔得多，穹顶极高，四壁铭纹流动，那些禁制符线在炉内壁上交织成一层光网。
炉膛正中处，浮着一枚苍灰色的龙丹，缓缓旋转，法则纹路像心跳一样规律地涌动、收缩。
李出尘走到炉膛中央，盘膝坐下。
隔着那层丹息，他与那枚龙丹静静相对。
段野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
“屏息，凝神，把道基放开。”
“我们要引丹息了。”
炉壁上三片印记同时亮起，锻造铭纹，禁制符线，火工道痕齐齐运转，三股力量汇成一道炉火，从炉底腾起，将李出尘整个人包裹进去。
热浪钻入经脉，像熔化的铁水在血管里流淌。
紧接着，那枚苍龙丹的道痕开始动了。
苍灰色的气息从丹体上剥离下来，像雾气一样朝李出尘的方向蔓延，顺着他的呼吸，一丝一缕钻入他体内。
妖族血脉的引线就这样顺着炉火和丹息，朝他的道基深处探去。
起初还算顺利。
苍龙丹的龙息进入李出尘的道基，像潮水漫过沙地一样，缓慢推进。
段野楼在炉外控制着锻造铭纹的压入速度，风天都不断修正禁制符线的走向，苦大师的火候掐得精准无比，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可越往里走越难。
苍龙丹中的龙族道痕，在侵入到李出尘道基第三层的时候，忽然变得极其暴躁。
那团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原本缓慢渗入的节奏瞬间崩裂，一股霸道无比的气血之力从龙丹深处翻涌出来，裹着半步道祖级的威压，狠狠撞向李出尘的道基。
李出尘闷哼一声。
造化红莲在他体内骤然亮起，五片莲瓣舒展开来，莲台发出一层淡红色的光晕，死死抵住那股冲撞过来的龙威。
可那毕竟是半步道祖境的苍龙残念。
即便只剩一缕残念，那一撞，也不是谁都能硬受下来的。
李出尘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什么东西碾压了过来，剧痛从身体深处炸开，眼前一片空白。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了心神。
但炉壁上的印记已经剧烈跳动起来，段野楼的声音透着一股极罕见的凝重：
“稳住，龙丹暴动，第一层融合就要断了。”
风天都骂了一声，手里的铭砂猛力拍进炉壁：
“压不住，那龙丹他妈的在跟他拼命！”
苦大师没有说话，但一直端着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炉火在那一刻剧烈晃动。
龙丹的怨念与造化红莲的光芒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像是两块铁石猛烈相撞。
随后一切戛然而止。
炉火崩散，龙丹的光华骤然黯淡，重新缩成一颗安静的珠子。
李出尘从炉膛里跌了出来，半跪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嘴角渗出一缕血痕。
青提猛地扑过去扶住他：
“师父！”
李出尘伸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经脉凸起，隐隐泛着一层苍灰色的纹路，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消退。
段野楼蹲下来，查看李出尘的脉象，手指搭在他腕上，沉默了很久。
风天都站在炉子边，袍子上的炉灰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嘴里骂骂咧咧，但声音不大，也就自己听得见。
苦大师重新端起了茶盏却没有喝，目光落在龙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段野楼松开手，说了一句：
“伤势不重，但是……没进去。”
“第三层就被挡出来了。”
他看着李出尘，目光沉稳，却没有责备之意。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们三个的问题。”
“是这件事，本身就难。”
“人族之身要吞半步道祖境的龙丹，没有外力加持，谁来了都走不到最后一步，终究是两个不相干的物种，不是打娘胎里的那种半妖，再加上你还要化世间大妖，这个难度就更高了。”
李出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向那枚悬浮在炉中的龙丹，没说话。
段野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目光却隐隐偏了一下：
“有些东西，该是哪个人的因果，就是哪个人的因果。”
“强行错位去拿，河水会淹过桥的。”
这话说得极含蓄，在场只有两个人听出了他的意思。
李出尘听懂了。
他抬头迎上段野楼的目光，平静地回了一句：
“事在人为，这件事，我偏要做成。”
青提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水，一脸不解地看了看段野楼，又看了看李出尘：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段野楼没有接话。
李出尘接过水喝了一口：
“没什么，人老了怪话多。”
青提虽然满腹疑惑，但见师父不肯说，也不多问了。
风天都这时候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用铁签敲了敲炉壁，发出当当的脆响：
“事在人为？你说得轻巧。”
“你知道你刚才进去的时候，那龙丹反应有多凶？”
“那半步道祖的怨念藏在丹里头，我们三个老头一起压都没压干净。”
“你要是找不到外应，光凭你肉身凡胎，再来个十炉也还是这个结果。”
“甚至比这个更糟。”
李出尘看向他，不恼不怒：
“你有办法？”
风天都也不绕弯子：
“办法还真是有一个。”
他把铁签往炉壁上一插，“真龙一族祖地里，供着一方九龙玺。”
“那是真龙一族压箱底的圣物。”
“龙族历代先祖的血脉道痕，全凝在那方玺里头。”
“你要是能把这东西弄来，以九龙玺镇压、涤荡这苍龙丹里的怨念残息，化妖的成功率，还能往上提一大截。”
“到那时候，不用我们说，这龙丹会自己乖乖顺着你的血脉走。”
“不然的话，光靠硬扛，嘿，你扛不过它。”
李出尘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抹极淡的红莲纹路，半天不说话。
半晌，他问：“九龙玺在哪？”
风天都吐出六个字：
“真龙一族祖地。”
“埋在他们祖坟最深处。”
“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拿。”
李出尘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拒绝。
安静之中，青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他回过头，青提已经站直了身子，手还攥着那件外袍，目光却没有躲闪。
李出尘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段野楼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说话，捻着手中那柄老玉戒尺，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
“九龙玺一旦动了，真龙一族那潭水，可就彻底搅浑了。”
“多少年的太平，就要到头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窗外飞星城的夜。
“不过也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些账，欠了那么多年，也该有人上门收了。”
风天都站在炉边，用铁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炉壁，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你说那些老长虫，知道自己祖坟被人惦记上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苦大师终于喝了一口那盏早就凉透的茶：
“跳不跳脚，得看这师徒俩能不能活着走到真龙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