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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第2272章 围堵,千重楼

    (2合1大章)

    李出尘坐在炉边的木墩上调息。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才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经平复下去,经脉里偶有几缕苍灰色的龙息残余,像几根刺卡在肌肉深处,虽不碍事,却时时提醒着他方才那一炉的失败。

    他活动了一下腕骨,抬起头看向正在炉边清理灰烬的段野楼,直接开口问起了九龙玺的事。

    段野楼没有看他,手上的铁铲仍在一寸一寸地刮着炉壁上的残灰,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

    李出尘坐在木墩上没有动。

    “九龙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指的是它的来历和品级。”

    段野楼将炉灰倒进墙角一只陶缸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转过身来。

    他靠着炉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九龙玺是真龙一族压箱底的圣物。”

    “传说龙族立族之初,最先开窍的九位先祖,各自以一身精血与道则凝成一枚印玺,九印合一,是为九龙玺。”

    “一方玺印,九道龙魂,代代相承,镇压着龙族的万古气运。”

    “所以那东西不是简单的法器,它本身就是真龙一族的道统象征。”

    李出尘安静地听完,问了一句:

    “它能压制苍龙丹里的怨念?”

    段野楼点头:“能。”

    “苍龙丹里的怨念,说到底也是龙族先祖的残息。”

    “龙族的血脉道痕天然互有感应,九龙玺是九祖合一的至高之物,一道玺印盖下去,别说是已经陨落的半步道祖残念,就算是活着的龙族亲至,也不得不低头。”

    李出尘眼睛微亮。

    “那九龙玺对龙族本身的镇压呢?”

    段野楼听他这么一问,目光微微沉了沉。

    “九龙玺的压制力不分敌我。”

    “它认的是龙族血脉,不是某个龙的立场。”

    “持有九龙玺的人若能用秘法催动它,哪怕是龙族龙王当面,也得受到道则层面的压制。”

    “所以真龙一族把它供在祖地最深处,并不全是为了供奉先祖,更是为了防止它落到外族人手里。”

    段野楼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所以你要想拿这东西,正面去要自然不可能。”

    “只能走暗路。”

    这句话之下,潜台词其实很明白。

    李出尘想要一击即中,那唯一的路就是把当年那套盗墓的本事重新捡起来,摸进真龙祖地,把东西偷出来。

    段野楼又沉声补了一句:“真龙祖地是整个龙族的龙脉起始之地,万古龙气日夜冲刷,非龙族血脉踏入其中,气机压制极重。”

    “你要进去,压制境界的手段得过硬,否则刚踏入外围就会被龙气锁定。”

    李出尘将这些话一一记下。

    他知道段野楼能提供的情报仅限于九龙玺本身和真龙祖地的大致格局,至于具体的守备分布,机关禁制、路线图,那都是真龙一族的不传之秘,得靠自己回去想办法。

    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让人准备动身回昆仑墟,话到嘴边,却换了一句完全没有预兆的话。

    “收拾好这里一切家当,即刻搬回昆仑墟。”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老神匠的目光同时聚到他身上。

    风天都正在炉边擦拭铭纹,闻言手上一顿:

    “回昆仑墟?这儿不是待得好好的吗?”

    “大隐于市,在飞星城里摆个小摊子,谁也不会想到三大神匠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打铁。”

    段野楼没有说话,但眉头也微微一皱。

    老实说,三仙归工坊这个选址当初是他们精心挑的。

    闹市之中一间不起眼的门脸,进出的都是寻常客人,谁也想不到这座小工坊里头藏着一座能用五百年光阴铸成的三才归元炉。

    更想不到这里面藏着三个退休大佬。

    李出尘却摇了摇头。

    他把自己遇到季灵桥的事简略地跟三人说了,重点是最后那句判断。

    “季灵桥是雀组织的高级参事,在飞星城等我多时了。”

    “雀组织既然能渗透到这种地步,天道容器内核之事,未必还能密不透风。”

    “飞星城已经不安全了,只有回昆仑墟才最为妥当。”

    段野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风天都,又看了一眼苦大师。

    三个老头聚到角落低声讨论了一阵。

    讨论的内容李出尘没有刻意去听,只隐约听见风天都嘟囔了两句“这小子疑心太重”“但谨慎也不是坏事”,苦大师一直没怎么说话,末了只是嗯了一声。

    三人最终点头同意了李出尘的提议。

    段野楼转回来,替李出尘解释了当年他们为什么会出来。

    那时候李出尘昏迷不醒,神皇殿只有徐三师一个人苦苦压着局面。

    他们要做的精工之事既重要又隐秘,在那种环境下反而缚手缚脚,于是便从神皇殿暂时离开,找了这么个地方落脚。

    “如今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往后的事,自然以你为准。”

    三个老神匠和吴道随即开始收拾。

    整座工坊里的东西远比李出尘想象中多。

    苦大师趴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撬开地板砖,从砖缝的缝隙里小心起出一根根缠着红蜡的金色丝线,每揭一根都像在拆什么精细至极的机关,下手极轻极稳。

    风天都坐在一只小坛子前,一颗一颗地往外捡黑豆似的小颗粒,每一粒都先对着光仔细看一眼才放进另一只玉瓶中。

    青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这些东西一把抓了全收进去不就行了,干嘛要这么精细地搬?”

    段野楼正在拆炉体上一片铜壁,闻言头也不回:

    “这些东西全部嵌合在这座工坊的阵法之中,一个拆解不慎,整座阵法就得毁于一旦。”

    “这些阵是我们三个花了几百年心血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没了它们,回到昆仑墟之后,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重建出稳定苍龙丹的阵法。”

    “到时候就算你把九龙玺拿回来,恐怕也得再等上数百年才能再次尝试化妖融丹。”

    这话一说,青提乖乖闭了嘴。

    李出尘也没有多说什么,和青提一起退到门口,看着三个老神匠和吴道在屋子里各忙各的,满屋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就在段野楼拆完一片铜壁的当口,李出尘忽然眉心一动。

    帝江护臂毫无征兆地开始运转。

    空间道痕在他面前裂开一道缝隙,几乎同一瞬间,青提手腕一振,水龙自袖中探出,朝那裂缝深处直插而去,反手拖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这男子被水龙拽出地面时还保持着窥探的姿势,一双眼瞳深处凝着一层秘术微光,显然正以某种远距离探查手段透视坊内的情形。

    身份败露的刹那,他当即便要引爆自身气机灭口。

    李出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身形一晃已至近前,右手一探,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颈骨。

    男子瞳孔骤然涣散,气机熄成死灰,一只半透明的元神刚从丹田中浮出,便被李出尘一把攥住,另一只手掐诀,直接将那元神丢进一只空间牢笼里,合拢锁死。

    男子元神蜷缩在牢笼之中,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谈些条件。

    李出尘看也不看,像丢一件废料般直接将空间牢笼丢进那座正在拆解中的熔炉。

    炉火轰地一腾,那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烧成一缕青烟。

    元神入炉,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

    这一套动作前后不过数息。

    段野楼站在原地,显然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李出尘抓住了活口,总要从对方嘴里撬出些情报来,谁知他连审也没审,直接就给烧了个干净。

    这到底是私仇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而李出尘此时正看着自己识海里的系统面板。

    六道木鱼已经进阶过了,如今他只需拿着小锤在任何死者头上敲一下,便被视作完成一次送葬,流程不过一瞬。

    方才那男子颈断身亡的一刻,他其实已经顺手完成了这件事。

    寿元入账,各项数值自动结算入面板。

    他看也不看那些数字,直接深吸一口气,展开六道木鱼第二段神通。

    前尘镜。

    将此人毕生所见所历如翻书一般快速掠过,最终定格在他最想找的位置上,取出关键情报。

    李出尘目光微凝,转头看向段野楼等人:

    “仙盟的人,我说什么来着,不安全了。”

    青提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雀组织的人,怎么仙盟的人也插进来了?”

    李出尘收回前尘镜,神色淡淡:“这些组织之间,谁的屁股上都粘着对方的屎。”

    “雀组织都能出鹿门台这样改旗易帜叛入序列神殿的人,自然也有出卖情报给别的势力的家伙。”

    “季灵桥想拉我入局是真,但不代表整个雀组织都是一个意志。”

    段野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只是个斥候。”

    “这东西就像蟑螂一样,抓住一个,说明窝里还有一堆。”

    “周围恐怕已经不止一两个了。”

    “三才归元炉的转移还需要时间。”

    李出尘道:“我可以为你们争取时间。”

    段野楼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

    “只要在外头打起来,斗法余波就可能波及到这里。”

    “三才归元炉太精细了,但凡有一点纰漏就可能毁于一旦。”

    “在这附近斗法,行不通。”

    青提眉头皱起:“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等仙盟的人都围过来了,那打与不打,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了。”

    一旁的风天都终于开口了。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将一枚十六面体的黑色物件从怀中掏了出来,举到众人眼前,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红符文。

    “别小看我们几个卸任的老神匠,没点准备,怎么放心在这里练摊儿?”

    李出尘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物件上,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千重楼。”

    “一种特化型的空间法宝。”

    “展开之后,可以囊括整座飞星城,并将城内的空间关系全面打乱重排。”

    话说至此,风天都没有再啰嗦。

    他抬手将那枚十六面体往空中一掷,指尖一催。

    黑色物件悬空定住,朱红符文一道一道接连亮起,那光芒毫无气冲斗牛的声势,就像墨滴入水一般安静地扩散开来,转眼覆盖全城。

    整座飞星城开始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视觉上某一条街的景物被替换或挪动,而是空间关系本身的极端重排上下颠倒,左右翻转。

    城中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巷,都像被打散的积木一样重新堆叠起来。

    码头斜挂在城头,海面倒悬在天上。

    酒楼藏进沟渠,井口开着三尺宽,底下是万丈深渊。

    前一秒踩在地面的人,后一秒便站在了别人的屋顶上。

    你推开一扇门,踏进去却发现是另一座房子的后院。

    你往东走想要出城,跨过一条沟壑却发现自己直接掉进了西边某户人家的灶台里。

    整座飞星城被彻底搅成了一座无穷嵌套、层层扭曲的立体迷宫。

    城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此前的平静荡然无存。

    风天都闭目凝神,双手不住变换法诀,千重楼的每一面都映着不同的景象,各处的空间变化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靠你们两个入局,给我们再争取一些时间。”

    李出尘与青提对视一眼,同时动身,跃入了那片错乱的城中。

    李出尘的身法在迷城中穿梭极为自如,帝江护臂的空间道痕让他可以无视敌人所处的方位,从任何一道裂缝中钻出,精准地出现在任何他想出现的位置。

    他头一次觉得这种无所不在的挪移拳头反而比御空追袭更利落,眼前仙盟修士还在试图感知他的方位,他的掌缘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后颈,一记劲力吐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爆体而亡。

    另一头,青提脚踏水龙游弋于折叠的街巷之间,她似乎比李出尘更懂得利用眼前的混乱,水龙从倒挂的屋檐下探出时没有任何征兆,来去间只带走一条条性命。

    几名仙盟修士拼了命地想要聚拢在一起,最高明的几个已经隐约窥见了千重楼的运作规律,他们找到街巷交界的缝隙处试图反向破解空间规律。

    前脚刚踏入那条道路的范围,后脚便被风天都精准觉察。

    他一念微动,那片空间当即被扭转为一个倒转的漏斗形。

    几个仙盟修士只觉脚下猛地踩空,下一息便直直坠入一座不知哪个方向翻过来的茅坑里。

    满身狼狈爬起来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青提恰好从旁边屋檐下滑过,见状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手上却不慢,千道水刃无声掠出,直接来了个轰炸茅厕。

    两拨人交错了小半个时辰,仙盟的人依旧没能在这片迷宫中建立起任何有效的集结点,反而越折越散,越散越被蚕食。

    混乱的飞星城里,有一间酒楼正悬在半空,缓慢旋转着。

    季灵桥端坐其中,茶盏稳稳端在手中,动作没有一丝异样。

    窗外飞星城像万花筒一样翻转重组,修士的呼喝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忽远忽近,忽上忽下,整座城市像活过来了一样在沸腾。

    身后的随从忍不住低声问:

    “大人,局面如此,要不要出手相助?”

    季灵桥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咱们就不参与了。”

    随从看了看窗外,迟疑道:“可这阵仗看上去实在不小……”

    季灵桥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朝窗外某处一闪而过的青衣身影扬了扬下巴:

    “李出尘善于挖掘人才这话确实不假。”

    “仙盟当年的前十二神匠,他手上如今占了三个。”

    “再看如今仙盟在位的现役十二神匠,真是老太婆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随从不再多问,垂手立在旁边。

    仙盟在迷城里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想出破局的办法,一位现役神匠全力出手,在城中连续破解了好几处空间节点,生生从飞星城的外部打出一个口子,将更多人马送了进来。

    可他们来得终究还是太迟了。

    段野楼的传信抵达李出尘手中,只有短短两个字,完毕。

    李出尘对青提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收手,快速向千重楼的核心位置靠拢。

    他们就近推开一扇悬在半空中的门,抬脚跨入。

    门的另一头正是三仙归工坊的内室。

    三名老神匠和吴道已经背齐了家当站在那里,三才归元炉被段野楼一块一块地收好在数只乌木匣中,最外面罩了一层他的锻造铭纹封印。

    李出尘抬手催动水月洞天界门,光幕在他面前展开成一道幽深的门户。

    众人鱼贯而入。

    水月洞天内空明澄澈,倒映着漫天星斗,中央一座浮桥悬于虚无之上。

    山鸡哥那边长期保持开启的坐标接引着他们穿过界与界之间的遥远距离。

    光线一转,众人便踏出了另一头的界门。

    脚下是神皇殿的玉石地面。

    身后的水月洞天缓缓闭合,合拢时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千重楼失去了操纵者的加持,缓缓停止运转,十六面体在虚空中旋转数圈后骤然收敛,化作一枚安静的黑色物件跌落在地上,化作一团飞灰消失。

    飞星城的空间扭曲一层一层地恢复原状。

    屋顶归位,街巷回正,海面落回城外的位置,酒楼重新回到地面。

    整座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一般,归于平静。

    三仙归工坊原先的位置上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地基,干干净净,连一块旧砖也没有留下。

    季灵桥坐在恢复了原状的酒楼里,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看了看窗外那片空地,从怀里摸出几枚灵石搁在桌角,带着随从从容离席,出了酒楼。

    仙盟的人围在那片光秃秃的地基前,面面相觑。

    折腾了几个时辰,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冲进飞星城,结果连三才归元炉的影子都没有摸到,一共只落下几十具被原地留下的尸体。

    神皇殿的人到底推进到了哪一步,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的依据。

    一名手下上前低声问:“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为首的领队修士看着天际,灰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瞬暗金:

    “先撤,这里毕竟是神皇殿的地盘,我们长时间逗留在这里,小心被人家包了饺子。”

    他顿了顿,一挥手。

    一众人影迅速撤离飞星城,消失在夜色中。

    ……

    神皇殿外,徐三师和山鸡哥已经在等候了。

    山鸡哥一见李出尘从界门中走出来便迎上前去,语气颇有些不忿:

    “有仗打你不带我,就让我当个开门的门童,我这道祖岂不是白进阶了?”

    李出尘一边往里走一边摆了摆手:“你的鸡脑我另作他用。”

    “别人就出个小三儿,我不能把四个二全部甩出去。”

    山鸡哥一脸茫然地看向青提:

    “他说的什么?小三儿?四个二?”

    青提也同样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徐三师没接这个话茬,迎上来便对李出尘道:

    “三位前辈的器坊,我马上安排地方。”

    “要隐蔽一些的。”

    李出尘交代道。

    “信得过的人轮值把守,不许闲人靠近。”

    徐三师应下,同时递来一枚玉简:

    “这是目前收集到的序者尸体数量。”

    李出尘神识一扫,玉简上的数字颇为可观,三万余具。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收集到这么多,已经超乎预期了,但离一元之数还差得极远。

    他将玉简收起来,语气平淡地丢出一句话:

    “我准备去一趟真龙祖地,掘个坟。”

    徐三师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片刻才开口:

    “你要去真龙祖地?去那里做什么?”

    李出尘简明扼要地说了九龙玺和他化妖之间的事。

    苍龙丹里的怨念残息压不住,必须以九龙玺镇涤,否则化妖融丹的路便走不通。

    他要求徐三师在半日之内,将真龙祖地的一切相关信息收集齐备,地理位置,龙族内部结构,祖地守备分布,诸如此类。

    “半日之后,我出发。”

    山鸡哥凑过来,一脸好奇:“你知道祖地在哪儿吗?”

    “不知道。”

    李出尘答得干脆。

    “那你还信誓旦旦地要去?”

    李出尘看着他:“所以才要搜集情报啊,不然问你做什么?”

    山鸡哥被这话噎住,愣了好半天,最后只得重重点头:“有道理!”

    ……

    远在无数界域之外,真龙一族祖地的大殿之中,几位龙王正坐而论道,殿上香烟缭绕。

    议事议到一半,几位龙王忽然齐刷刷地脊背一寒,仿佛有一阵无由的冷风吹过,堂堂龙王之尊竟同时打了个寒噤。

    几位龙王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青面龙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