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56章 冷城
最难受的是君凌留下的那批人。
李娜刚当上副市长，分管政法，扫黑专班被撤，她第一个不同意，找谭伟据理力争，谭伟一句 “这是常务会的决定” 就给顶了回去。
她想找陈成主持公道，陈成却只说 “按程序来，顾全大局”，模棱两可，根本不表态。
寇会管工业招商，陈成想把招商权收到市委的产业办，谭伟却坚持招商是政府职能，两人来回拉锯，项目审批停了快一个月，投资商意见很大。
于萍的东北新区最惨。
之前君凌定的五平方公里起步区，政策、资金、审批一路绿灯。
现在陈成说 “重大项目要市委把关”，谭伟说 “政府资金要统筹”，两边都卡，新区的基建进度慢了一半，很多签约的企业都开始观望。
杨墨在高新区，反倒成了最安稳的。
他级别不高，不显眼，又只管高新区内部的事。
陈成和谭伟都没把他这个小副书记放在眼里，反倒没人来折腾。
他就按着君凌临走前的交代，踏踏实实抓营商环境，抓项目落地，外面怎么斗，他都不掺和。
晚上跟君凌通电话的时候，杨墨叹了口气：
“领导，现在这边可乱了。陈书记和谭市长各干各的，之前您定的好多政策，都停了。扫黑的案子压了不少，作风整顿也变成了念文件。大家都在等，等上面派人下来。”
电话那头，君凌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的，别掺和。”
“我知道。” 杨墨点点头，
“就是觉得…… 挺可惜的。之前好不容易才有的局面。”
君凌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J城的情况。
但他远北城，又是借调身份，不方便插手，也不能插手。
这是忌讳。
“稳着点，等风定。”
君凌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斗到五月份的时候。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压过谁。
奇怪的是，省里一直没动静。
顾言书记来了三个月了，各市县的班子都调整得差不多了，可是关于”城的领导职务一直空缺。
既不扶正陈成，也不从外面派，就这么晾着。
有人说，是顾言还在看，看两人谁更合适；
也有人说，是上面故意晾着，让他们斗，斗得差不多了，再派人下来收拾局面。
这天会散了，陈成留下谭伟，笑着说：
“谭市长，晚上一起吃个饭？这么斗下去，也不是事。很多工作，还是得合力。”
谭伟也笑：
“陈书记说得是。我也觉得，总这么内耗，耽误事。”
两人嘴上说着和气，心里都清楚。
斗了小半年，都累了，也都知道，再斗下去也分不出胜负。
上面不发话，谁也坐不上那个位子。
饭吃了，酒喝了，场面话说了一大堆。
可回到各自的办公室，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人事权还是陈成抓，业务权还是谭伟攥。
谁都不肯先让一步。
谁先退，谁就输了。
窗外的槐花开了，落了一地白。
J 城的主要两个位子，就这么悬空着，像一块悬在头顶的饵。
陈成盯着，谭伟盯着，下面无数双眼睛都盯着。
没人知道，这块饵什么时候落下来，又会落到谁手里。
只有一点大家都清楚 —— 君凌在的时候，虽然压得人喘不过气，可至少，有人说了算。
现在人人都想说了算，反倒，没人说了算了。
北城，专项办小会议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都是纸张的油墨味。
刘建国把卷宗往桌上一推，封面上印着 “冷城” 两个字，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第三轮巡查，东北冷城。还是我挂组长，你牵头具体干。”
他抬眼看向君凌，语气很重，
“冷城是洪家的发源地，当地干部大半是洪家的老部下。水比秀水还深。”
君凌拿起卷宗，翻开第一页，是洪老爷子早年在冷城钢厂的老照片，年轻的洪振山穿着工作服，站在高炉前，意气风发。
他当然知道冷城。
当年洪老爷子从部队转业到冷城钢厂，凭着敢打敢拼，从车间主任一路干到市长。
后来进了北城，冷城也始终是洪家的核心，秀水的横太、兴海，说到底都是从冷城分出去的枝杈。
现在洪鸣栽了，秀水的盘子崩了，冷城就成在北方的代言。
“难度不小啊。”
君凌合上书，语气很平，
“当地干部都是洪家的老人，盘根错节。咱们过去，怕是寸步难行。”
“所以才派你去。”
刘建国敲了敲桌子，
“你跟洪家打交道最多，熟悉他们的路数。记住，稳字当头，先摸情况，再动手。”
“明白。”
君凌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是冲着洪家的根去的。
巡查组到冷城那天，下着小雨。
黏糊糊的，打在脸上生疼。
高速口接站的只有市政府副秘书长一个人，搓着手笑得很热情：
“各位领导一路辛苦！市里领导本来都要来的，正好赶上省委视频会，特意让我过来迎接。”
话说得客气，规格却降了好几等。
君凌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破。
冷城的一把手张大山、二把手吕建军，都是洪家当年一手提起来的，号称 “洪门两弟子”。
洪家出了这么大事，哪敢明目张胆地接风。
住进市政府招待所，当天下午开见面会。
张大山书记笑眯眯的，汇报起工作滴水不漏：
“冷城这些年，抓转型，促改革，扫黑除恶和作风整顿都走在全省前列。洪家的企业，早就改制到位了，都是独立经营的市场主体。各位领导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力配合。”
全程，没提一句洪家。
李娜刚当上副市长，分管政法，扫黑专班被撤，她第一个不同意，找谭伟据理力争，谭伟一句 “这是常务会的决定” 就给顶了回去。
她想找陈成主持公道，陈成却只说 “按程序来，顾全大局”，模棱两可，根本不表态。
寇会管工业招商，陈成想把招商权收到市委的产业办，谭伟却坚持招商是政府职能，两人来回拉锯，项目审批停了快一个月，投资商意见很大。
于萍的东北新区最惨。
之前君凌定的五平方公里起步区，政策、资金、审批一路绿灯。
现在陈成说 “重大项目要市委把关”，谭伟说 “政府资金要统筹”，两边都卡，新区的基建进度慢了一半，很多签约的企业都开始观望。
杨墨在高新区，反倒成了最安稳的。
他级别不高，不显眼，又只管高新区内部的事。
陈成和谭伟都没把他这个小副书记放在眼里，反倒没人来折腾。
他就按着君凌临走前的交代，踏踏实实抓营商环境，抓项目落地，外面怎么斗，他都不掺和。
晚上跟君凌通电话的时候，杨墨叹了口气：
“领导，现在这边可乱了。陈书记和谭市长各干各的，之前您定的好多政策，都停了。扫黑的案子压了不少，作风整顿也变成了念文件。大家都在等，等上面派人下来。”
电话那头，君凌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的，别掺和。”
“我知道。” 杨墨点点头，
“就是觉得…… 挺可惜的。之前好不容易才有的局面。”
君凌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J城的情况。
但他远北城，又是借调身份，不方便插手，也不能插手。
这是忌讳。
“稳着点，等风定。”
君凌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斗到五月份的时候。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压过谁。
奇怪的是，省里一直没动静。
顾言书记来了三个月了，各市县的班子都调整得差不多了，可是关于”城的领导职务一直空缺。
既不扶正陈成，也不从外面派，就这么晾着。
有人说，是顾言还在看，看两人谁更合适；
也有人说，是上面故意晾着，让他们斗，斗得差不多了，再派人下来收拾局面。
这天会散了，陈成留下谭伟，笑着说：
“谭市长，晚上一起吃个饭？这么斗下去，也不是事。很多工作，还是得合力。”
谭伟也笑：
“陈书记说得是。我也觉得，总这么内耗，耽误事。”
两人嘴上说着和气，心里都清楚。
斗了小半年，都累了，也都知道，再斗下去也分不出胜负。
上面不发话，谁也坐不上那个位子。
饭吃了，酒喝了，场面话说了一大堆。
可回到各自的办公室，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人事权还是陈成抓，业务权还是谭伟攥。
谁都不肯先让一步。
谁先退，谁就输了。
窗外的槐花开了，落了一地白。
J 城的主要两个位子，就这么悬空着，像一块悬在头顶的饵。
陈成盯着，谭伟盯着，下面无数双眼睛都盯着。
没人知道，这块饵什么时候落下来，又会落到谁手里。
只有一点大家都清楚 —— 君凌在的时候，虽然压得人喘不过气，可至少，有人说了算。
现在人人都想说了算，反倒，没人说了算了。
北城，专项办小会议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都是纸张的油墨味。
刘建国把卷宗往桌上一推，封面上印着 “冷城” 两个字，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第三轮巡查，东北冷城。还是我挂组长，你牵头具体干。”
他抬眼看向君凌，语气很重，
“冷城是洪家的发源地，当地干部大半是洪家的老部下。水比秀水还深。”
君凌拿起卷宗，翻开第一页，是洪老爷子早年在冷城钢厂的老照片，年轻的洪振山穿着工作服，站在高炉前，意气风发。
他当然知道冷城。
当年洪老爷子从部队转业到冷城钢厂，凭着敢打敢拼，从车间主任一路干到市长。
后来进了北城，冷城也始终是洪家的核心，秀水的横太、兴海，说到底都是从冷城分出去的枝杈。
现在洪鸣栽了，秀水的盘子崩了，冷城就成在北方的代言。
“难度不小啊。”
君凌合上书，语气很平，
“当地干部都是洪家的老人，盘根错节。咱们过去，怕是寸步难行。”
“所以才派你去。”
刘建国敲了敲桌子，
“你跟洪家打交道最多，熟悉他们的路数。记住，稳字当头，先摸情况，再动手。”
“明白。”
君凌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是冲着洪家的根去的。
巡查组到冷城那天，下着小雨。
黏糊糊的，打在脸上生疼。
高速口接站的只有市政府副秘书长一个人，搓着手笑得很热情：
“各位领导一路辛苦！市里领导本来都要来的，正好赶上省委视频会，特意让我过来迎接。”
话说得客气，规格却降了好几等。
君凌和刘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破。
冷城的一把手张大山、二把手吕建军，都是洪家当年一手提起来的，号称 “洪门两弟子”。
洪家出了这么大事，哪敢明目张胆地接风。
住进市政府招待所，当天下午开见面会。
张大山书记笑眯眯的，汇报起工作滴水不漏：
“冷城这些年，抓转型，促改革，扫黑除恶和作风整顿都走在全省前列。洪家的企业，早就改制到位了，都是独立经营的市场主体。各位领导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力配合。”
全程，没提一句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