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57章 软钉子
接下来的一周，巡查组算是见识了什么叫 “软钉子”。
调冷城钢厂的改制档案，市国资委说 “前几年库房漏水，老档案泡坏了一部分”，只给了几本装订崭新的新账册；
查东港的物流记录，港务局说 “系统升级，历史数据迁移，暂时查不了”，让等半个月；
找当年钢厂改制时的原厂长、总会计师，要么 “常年定居国外”，要么 “重病住院，神志不清”，连面都见不着。
明面上客客气气，要什么给什么，可给的全是没用的东西。
老周跑了三天，气得摔杯子：
“简直是敷衍！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查什么？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刘建国皱着眉抽烟，没说话。
君凌倒很平静，翻着手里的冷城地图，指尖在 “老钢厂家属院” 的位置点了点：
“正常。洪家在这儿经营几十年，要是一查就查到东西，那才奇怪。他们想拖，咱们就陪他们拖。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怎么来？”
老周凑过来。
“不从改制、不从走私入手。”
君凌抬起头，眼神很亮，
“从环保、安全查起。冷城钢厂是老企业，环保肯定不达标；煤矿这些年出过不少事，肯定有瞒报。就拿这个开刀，先罚，再停产整顿，再查账。我就不信，企业停了产，工人发不出工资，还没人说话。”
刘建国眼睛一亮。
对啊。
绕开敏感的历史旧账，拿现行的法律法规说事，名正言顺。
企业扛不住，自然会往上面找，自然会牵出背后的人。
“行！”
刘建国把烟按灭，
“就这么干。先拿钢厂开刀。”
冷城钢厂的停产整改通知书下到厂里的那天，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王坤就坐不住了，连夜去了市委大院。
张大山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个君凌，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查旧账，查环保？钢厂一停产，几千工人放假，影响稳定不说，洪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王坤急着说：
“张书记，钢厂要是真查下去，当年改制那点事肯定兜不住。资产评估造假、国有资产流失，哪条都够喝一壶的。洪涛那边来电话了，让咱们务必想想办法。”
“洪涛？”
张大山停下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敢出来？他躲在冷城还不老实？”
洪涛是洪鸣的侄子，当年兴海物流的实际负责人，走私案爆发后就直接回了冷城，躲在老钢厂的后院里，遥控着洪家剩下的产业。
“他也是急了。”
王坤苦笑，
“钢厂是洪家的根基，真被查垮了，洪家就真完了。”
张大山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
“跟洪涛说，别乱来。先让钢厂配合整改，该上设备上设备，该交罚款交罚款。君凌他们要查账，就给他们近几年的账。老账，想办法拖。实在不行…… 就让几个老的顶上去。”
“还有，”
他顿了顿。
“给他们找点事。别太明显，就让他们知道，冷城的水，深着呢。”
没过两天，事就来了。
巡查组去西边的煤矿查安全问题，走半道上车胎被扎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里风又大，冻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救援。
回来没多久，负责调档案的小同志又说，装着钢厂近三年环保数据的文件袋，在招待所楼道里 “被人错拿了”，找了半天找回来，里面的关键数据页没了。
明摆着，是下马威。
老周气得要找市纪委，君凌拦住了：
“没用。没证据。找了，他们也只会说是意外。”
“那就算了？”
“当然不算。”
君凌笑了笑，
“他们给咱们玩阴的，咱们就给他们玩阳的。明天就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通报冷城钢厂环保违规、煤矿涉嫌瞒报安全问题的事。点名通报，让全省都知道。”
老周眼睛一亮：
“高啊！一公开，他们想捂都捂不住。到时候省里施压，看他们还怎么拖！”
刘建国也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我给省纪委打个招呼，让他们也过问一下。”
新闻发布会一开，冷城立刻炸了锅。
几千钢厂工人围了厂部，问什么时候复工，问工资怎么发。
网上也吵得沸沸扬扬，都说 “冷城钢厂是洪家的私人企业，早就该查了”。 张大山坐不住了，把王坤骂了个狗血喷头。
本来想给君凌点颜色看看，结果人家反手就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现在全社会都盯着，再想捂，再想拖，就难了。
“这个君凌，还真难对付。”
张大山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洪涛躲在老钢厂后院的小楼里，听完王坤的汇报，一把将茶杯砸在地上。
“废物！连个书生都对付不了！”
他一脸横肉，比洪晓糙得多，也狠得多。
当年在冷城打天下，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后来去秀水管兴海物流，手上沾了不少事。
“二叔进去了，老爷子进医院了，你们就都软了？”
洪涛咬着牙，
“冷城是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一个外来的欺负到头上？”
“涛哥，现在不一样了。”
王坤苦着脸，
“他是北城专项办的，来硬的，咱们吃亏。”
“硬的不行来软的。”
洪涛阴沉着脸，
“给君凌递个话，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聊？他能跟咱们聊吗？”
“会聊的。”
洪涛笑了笑，笑得有点狞，
“大家都是明白人。真把冷城掀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几千工人闹事，出了群体性事件，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君凌接到约谈的消息时，正在看老钢厂的资料。
传话的是王坤副市长，陪着笑：
“君主任，洪涛说，都是老交情，想请您吃个便饭，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商量。”
君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行啊。时间地点他定。”
王坤愣了一下，没想到君凌这么痛快，连忙说：
“哎，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人走后，老周急了：
“君主任，不能去啊！洪涛什么人啊？当年冷城出了名的混子。万一他来硬的？”
“他不敢。”
君凌摇摇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敢动巡查组的人？他就是想探探底，看看能不能谈条件。”
“那您真要跟他谈？”
“谈。为什么不谈？”
君凌笑了笑，
“我倒想看看，他能开出什么价码。”
调冷城钢厂的改制档案，市国资委说 “前几年库房漏水，老档案泡坏了一部分”，只给了几本装订崭新的新账册；
查东港的物流记录，港务局说 “系统升级，历史数据迁移，暂时查不了”，让等半个月；
找当年钢厂改制时的原厂长、总会计师，要么 “常年定居国外”，要么 “重病住院，神志不清”，连面都见不着。
明面上客客气气，要什么给什么，可给的全是没用的东西。
老周跑了三天，气得摔杯子：
“简直是敷衍！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查什么？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刘建国皱着眉抽烟，没说话。
君凌倒很平静，翻着手里的冷城地图，指尖在 “老钢厂家属院” 的位置点了点：
“正常。洪家在这儿经营几十年，要是一查就查到东西，那才奇怪。他们想拖，咱们就陪他们拖。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怎么来？”
老周凑过来。
“不从改制、不从走私入手。”
君凌抬起头，眼神很亮，
“从环保、安全查起。冷城钢厂是老企业，环保肯定不达标；煤矿这些年出过不少事，肯定有瞒报。就拿这个开刀，先罚，再停产整顿，再查账。我就不信，企业停了产，工人发不出工资，还没人说话。”
刘建国眼睛一亮。
对啊。
绕开敏感的历史旧账，拿现行的法律法规说事，名正言顺。
企业扛不住，自然会往上面找，自然会牵出背后的人。
“行！”
刘建国把烟按灭，
“就这么干。先拿钢厂开刀。”
冷城钢厂的停产整改通知书下到厂里的那天，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王坤就坐不住了，连夜去了市委大院。
张大山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个君凌，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查旧账，查环保？钢厂一停产，几千工人放假，影响稳定不说，洪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王坤急着说：
“张书记，钢厂要是真查下去，当年改制那点事肯定兜不住。资产评估造假、国有资产流失，哪条都够喝一壶的。洪涛那边来电话了，让咱们务必想想办法。”
“洪涛？”
张大山停下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敢出来？他躲在冷城还不老实？”
洪涛是洪鸣的侄子，当年兴海物流的实际负责人，走私案爆发后就直接回了冷城，躲在老钢厂的后院里，遥控着洪家剩下的产业。
“他也是急了。”
王坤苦笑，
“钢厂是洪家的根基，真被查垮了，洪家就真完了。”
张大山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
“跟洪涛说，别乱来。先让钢厂配合整改，该上设备上设备，该交罚款交罚款。君凌他们要查账，就给他们近几年的账。老账，想办法拖。实在不行…… 就让几个老的顶上去。”
“还有，”
他顿了顿。
“给他们找点事。别太明显，就让他们知道，冷城的水，深着呢。”
没过两天，事就来了。
巡查组去西边的煤矿查安全问题，走半道上车胎被扎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里风又大，冻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救援。
回来没多久，负责调档案的小同志又说，装着钢厂近三年环保数据的文件袋，在招待所楼道里 “被人错拿了”，找了半天找回来，里面的关键数据页没了。
明摆着，是下马威。
老周气得要找市纪委，君凌拦住了：
“没用。没证据。找了，他们也只会说是意外。”
“那就算了？”
“当然不算。”
君凌笑了笑，
“他们给咱们玩阴的，咱们就给他们玩阳的。明天就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通报冷城钢厂环保违规、煤矿涉嫌瞒报安全问题的事。点名通报，让全省都知道。”
老周眼睛一亮：
“高啊！一公开，他们想捂都捂不住。到时候省里施压，看他们还怎么拖！”
刘建国也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我给省纪委打个招呼，让他们也过问一下。”
新闻发布会一开，冷城立刻炸了锅。
几千钢厂工人围了厂部，问什么时候复工，问工资怎么发。
网上也吵得沸沸扬扬，都说 “冷城钢厂是洪家的私人企业，早就该查了”。 张大山坐不住了，把王坤骂了个狗血喷头。
本来想给君凌点颜色看看，结果人家反手就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现在全社会都盯着，再想捂，再想拖，就难了。
“这个君凌，还真难对付。”
张大山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洪涛躲在老钢厂后院的小楼里，听完王坤的汇报，一把将茶杯砸在地上。
“废物！连个书生都对付不了！”
他一脸横肉，比洪晓糙得多，也狠得多。
当年在冷城打天下，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后来去秀水管兴海物流，手上沾了不少事。
“二叔进去了，老爷子进医院了，你们就都软了？”
洪涛咬着牙，
“冷城是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一个外来的欺负到头上？”
“涛哥，现在不一样了。”
王坤苦着脸，
“他是北城专项办的，来硬的，咱们吃亏。”
“硬的不行来软的。”
洪涛阴沉着脸，
“给君凌递个话，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聊？他能跟咱们聊吗？”
“会聊的。”
洪涛笑了笑，笑得有点狞，
“大家都是明白人。真把冷城掀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几千工人闹事，出了群体性事件，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君凌接到约谈的消息时，正在看老钢厂的资料。
传话的是王坤副市长，陪着笑：
“君主任，洪涛说，都是老交情，想请您吃个便饭，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商量。”
君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行啊。时间地点他定。”
王坤愣了一下，没想到君凌这么痛快，连忙说：
“哎，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人走后，老周急了：
“君主任，不能去啊！洪涛什么人啊？当年冷城出了名的混子。万一他来硬的？”
“他不敢。”
君凌摇摇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敢动巡查组的人？他就是想探探底，看看能不能谈条件。”
“那您真要跟他谈？”
“谈。为什么不谈？”
君凌笑了笑，
“我倒想看看，他能开出什么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