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91章 华辰
凌晨一点零七分，车队进入西市界。
远远就能看见市区方向的红光，映红了小半边天。
警笛声、救护车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混在风里。
就在这时，君凌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打来的。
“君凌啊，我们直接去现场了。你也直接过来吧？市委的同志都在现场。”
顾言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现场的嘈杂。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
“我们巡视组就先不去现场了。我们先去住建委和项目公司，把相关资料先封存了，避免混乱中出纰漏。救援那边您指挥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通。”
顾言那边沉默了一秒。
他没想到君凌不按常理出牌，不去现场，直奔档案。
这是要抢时间啊。
但他也没法说什么。
调查是巡视组的职责，人家说得没错。
“……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说。”
顾言只能这么说。
“好。” 电话挂了。
君凌对司机抬了抬下巴：
“左转，去市住建委。”
越野车立刻偏离了主路，往住建委大楼的方向开去。
与直奔现场的省委车队，分道扬镳。
老周看着窗外，忍不住说：
“君主任，咱们这算是…… 不按常理出牌啊。”
君凌淡淡一笑：
“查案子，讲什么常理。 证据攥在手里， 比在现场说一百句场面话都有用。”
说话间，住建委大楼到了。
楼里只亮着几盏灯，门卫还在纳闷怎么半夜来人。
君凌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漆黑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凌晨两点的西市住建委档案室，灯火通明。
封条沿着档案柜贴了长长一排，纸质档案混着油墨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君凌站在成堆的项目卷宗中间，手里捏着刚翻出来的竣工验收意见书，指尖在 “验收合格” 几个大红字上慢慢摩挲。
“君主任，”
老周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刚打出来的工商信息，
“远科集团的股权查出来了。刘凯只是法人代表，占股百分之十，大股东是三家‘辰光系’投资公司，注册地都在北城。”
“辰光系？”
君凌抬眼。
“对，经过调查后，发现了三家公司层层控股，最终查到实际控股的是华辰集团。”
老周语气有点沉，
“华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叫杨进，是杨家的旁支子弟。”
君凌的指尖顿了顿。
杨进。
老牌家族，深耕边西、边北两省几十年，政商两界盘根错节。
早年靠军供起家，后转做基建、能源、地产，边西省的重大基建项目，一半都有杨家的影子。
洪家在的时候，两家划江而治 —— 洪家占北部省份，杨家占西北边陲，井水不犯河水。
洪家风暴之后，杨家按兵不动，一直在观望高层的风向。
没想到，西市这栋塌楼，居然把这头巨兽给扯出来了。
“有意思。”
君凌把验收书扔在桌上，
“我说一个西市的本地开发商，怎么能一路绿灯拿地标项目，原来背后站的是杨家。”
“那…… 还查吗？”
老周有点犹豫，
“杨家是老牌势力，根子深。真碰上去，阻力小不了。”
君凌冷笑一声：
“根子再深，还能大过国法？楼都塌了，几十条人命，总不能就拿个刘凯顶罪。”
他当然知道杨家的分量。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
一退，之前所有的整治成果都要打折扣 —— 连巡视组都不敢碰的家族，以后谁还怕规矩？
“查。”
君凌一字一句，
“顺着资金、顺着股权，往上查。我倒要看看，这栋楼里，杨家赚了多少，又藏了多少。”
凌晨五点，事故现场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顾言刚听完救援进展汇报，满脸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听见君凌过来了，他揉了揉眉心，示意坐下：
“怎么样？档案那边有收获？”
“有。”
君凌坐下来，把股权穿透图推过去，
“远科集团不是刘凯的，背后是华辰集团，杨家的产业。”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起那张纸，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语气沉得像铅：
“杨家？”
“对。”
君凌点点头，
“项目审批、土地出让、竣工验收，一路绿灯。王海涛收了好处，违规验收。施工方偷工减料，钢筋缩水、墙体减配，才导致刚交付就塌了。根子在资本那边。”
顾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杨进的势力。
边西省是杨家的传统地盘，历任省里的领导，都要给杨家几分薄面。
真把杨进扯进来，事情就大了。
这不光是西市的事，还要牵扯到背后的家族博弈。
“君凌，” 顾言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出了事情，肯定是工程质量问题。该处理施工单位处理施工单位，该问责官员问责官员。至于背后的资本…… 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杨家插手了工程质量吧？”
话说得很明白。
就事论事，处理刘凯、王海涛这些人就行了。
别往上挖，别扯杨家。
惹不起，也没必要惹。
君凌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言是怕了。
不是怕杨家直接怎么样，是怕卷入家族博弈，影响自己的前途。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却不退让，
“三十层的楼，说塌就塌，现在已经搜救出十九具遗体了。就因为资本要赚黑心钱，官员收了好处，就拿老百姓的命当成本？这要是就这么算了，怎么跟死者家属交代，怎么跟全省老百姓交代？”
“我不是说就算了。”
顾言皱起眉，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杨家的事，没有直接证据，就先别碰。真要查，也是上面的事。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这就是顾言的底线。
丢卒保帅，把刘凯、王海涛抛出去顶罪，案子定性为 “施工单位偷工减料、监管人员渎职”，结案。
既平息舆论，又不得罪杨家。
两全其美。
君凌没争辩，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
远远就能看见市区方向的红光，映红了小半边天。
警笛声、救护车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混在风里。
就在这时，君凌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打来的。
“君凌啊，我们直接去现场了。你也直接过来吧？市委的同志都在现场。”
顾言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现场的嘈杂。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
“我们巡视组就先不去现场了。我们先去住建委和项目公司，把相关资料先封存了，避免混乱中出纰漏。救援那边您指挥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通。”
顾言那边沉默了一秒。
他没想到君凌不按常理出牌，不去现场，直奔档案。
这是要抢时间啊。
但他也没法说什么。
调查是巡视组的职责，人家说得没错。
“……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说。”
顾言只能这么说。
“好。” 电话挂了。
君凌对司机抬了抬下巴：
“左转，去市住建委。”
越野车立刻偏离了主路，往住建委大楼的方向开去。
与直奔现场的省委车队，分道扬镳。
老周看着窗外，忍不住说：
“君主任，咱们这算是…… 不按常理出牌啊。”
君凌淡淡一笑：
“查案子，讲什么常理。 证据攥在手里， 比在现场说一百句场面话都有用。”
说话间，住建委大楼到了。
楼里只亮着几盏灯，门卫还在纳闷怎么半夜来人。
君凌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漆黑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凌晨两点的西市住建委档案室，灯火通明。
封条沿着档案柜贴了长长一排，纸质档案混着油墨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君凌站在成堆的项目卷宗中间，手里捏着刚翻出来的竣工验收意见书，指尖在 “验收合格” 几个大红字上慢慢摩挲。
“君主任，”
老周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刚打出来的工商信息，
“远科集团的股权查出来了。刘凯只是法人代表，占股百分之十，大股东是三家‘辰光系’投资公司，注册地都在北城。”
“辰光系？”
君凌抬眼。
“对，经过调查后，发现了三家公司层层控股，最终查到实际控股的是华辰集团。”
老周语气有点沉，
“华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叫杨进，是杨家的旁支子弟。”
君凌的指尖顿了顿。
杨进。
老牌家族，深耕边西、边北两省几十年，政商两界盘根错节。
早年靠军供起家，后转做基建、能源、地产，边西省的重大基建项目，一半都有杨家的影子。
洪家在的时候，两家划江而治 —— 洪家占北部省份，杨家占西北边陲，井水不犯河水。
洪家风暴之后，杨家按兵不动，一直在观望高层的风向。
没想到，西市这栋塌楼，居然把这头巨兽给扯出来了。
“有意思。”
君凌把验收书扔在桌上，
“我说一个西市的本地开发商，怎么能一路绿灯拿地标项目，原来背后站的是杨家。”
“那…… 还查吗？”
老周有点犹豫，
“杨家是老牌势力，根子深。真碰上去，阻力小不了。”
君凌冷笑一声：
“根子再深，还能大过国法？楼都塌了，几十条人命，总不能就拿个刘凯顶罪。”
他当然知道杨家的分量。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
一退，之前所有的整治成果都要打折扣 —— 连巡视组都不敢碰的家族，以后谁还怕规矩？
“查。”
君凌一字一句，
“顺着资金、顺着股权，往上查。我倒要看看，这栋楼里，杨家赚了多少，又藏了多少。”
凌晨五点，事故现场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顾言刚听完救援进展汇报，满脸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听见君凌过来了，他揉了揉眉心，示意坐下：
“怎么样？档案那边有收获？”
“有。”
君凌坐下来，把股权穿透图推过去，
“远科集团不是刘凯的，背后是华辰集团，杨家的产业。”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起那张纸，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语气沉得像铅：
“杨家？”
“对。”
君凌点点头，
“项目审批、土地出让、竣工验收，一路绿灯。王海涛收了好处，违规验收。施工方偷工减料，钢筋缩水、墙体减配，才导致刚交付就塌了。根子在资本那边。”
顾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杨进的势力。
边西省是杨家的传统地盘，历任省里的领导，都要给杨家几分薄面。
真把杨进扯进来，事情就大了。
这不光是西市的事，还要牵扯到背后的家族博弈。
“君凌，” 顾言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出了事情，肯定是工程质量问题。该处理施工单位处理施工单位，该问责官员问责官员。至于背后的资本…… 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杨家插手了工程质量吧？”
话说得很明白。
就事论事，处理刘凯、王海涛这些人就行了。
别往上挖，别扯杨家。
惹不起，也没必要惹。
君凌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言是怕了。
不是怕杨家直接怎么样，是怕卷入家族博弈，影响自己的前途。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却不退让，
“三十层的楼，说塌就塌，现在已经搜救出十九具遗体了。就因为资本要赚黑心钱，官员收了好处，就拿老百姓的命当成本？这要是就这么算了，怎么跟死者家属交代，怎么跟全省老百姓交代？”
“我不是说就算了。”
顾言皱起眉，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杨家的事，没有直接证据，就先别碰。真要查，也是上面的事。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这就是顾言的底线。
丢卒保帅，把刘凯、王海涛抛出去顶罪，案子定性为 “施工单位偷工减料、监管人员渎职”，结案。
既平息舆论，又不得罪杨家。
两全其美。
君凌没争辩，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