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95章 越搅越浑了
等现场附和的声音落下去，君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得住场面：
“顾书记，宋市长，各位同志。首先，感谢地方党委前期在救援和善后上做的工作，遇难群众的安置抚恤，是底线，我们调查组不会干扰。”
先接住对方的话，不直接硬碰硬，这是分寸。
随即话锋一转，翻开面前厚厚的资金核查底稿，推到桌面中央：
“但有一点要理清：王海涛自首，交代个人受贿，不等于整条利益链条就不存在。我们前期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这笔行贿资金，经过多层壳公司中转，源头指向北城华辰资本。笔录口供，只是证据的其中一环，不能单凭当事人的口供，就直接关上调查的大门。”
“国法办案，讲究证据闭环。人可以主动揽责，资金流向、项目招投标、前期土地出让、多轮项目结算的异常记录，不会跟着口供消失。我们要查的不只是一个王海涛，是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地标项目，层层监管全部失守，为什么这家企业可以在西市连续拿下多个大额工程。”
宋松脸色一沉，立刻插话：
“君凌同志，资金往来只能证明有投资关系，不能直接证明华辰资本参与工程质量造假。投资和施工监管，是两码事，不能主观推定。”
“是不是推定，靠核查来验证。”
君凌看向宋松，不疾不徐，
“所以联合调查组的方案，不会只停留在王海涛、刘凯两个人身上。我们下一步，会对远科集团近三年所有项目资金、招投标档案、监理单位同步核查，约谈华辰资本在蓉省的业务对接人。该调取的资料，该约谈的人员，按法定程序出具手续。”
他转头看向顾言，语气郑重，守住程序的底线：
“顾书记，我理解省委维护全省稳定的考量。但稳定，不能建立在回避问题的基础上。北城的批示写得很清楚，不管牵涉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程序上，调查组向巡视领导小组、纪委报备重大核查动作，是我们的法定职责。后续需要地方配合的事项，我们会按规范发函对接，但核查方向，要服从北城的调查指令，不能因为地方顾虑，就主动缩小调查范围。”
几句话，把两层意思讲透了。
第一，口供堵不住资金链条的证据；
第二，调查组的权限来自北城，不是由省委、市委来限定调查边界。
顾言的脸色更难看了。
君凌没有顶撞，句句都卡在制度和程序上面，他挑不出明面的错，可心里那股别扭、恼火，压不住。
他原本以为，借着班子的集体意见，能让君凌收敛一点，适可而止，现在看来，君凌根本不打算顺着台阶下。
宋松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他知道，今天这场会，没能拦住调查组。
只要调查组咬住资金链不放，顺着华辰资本继续往下挖，迟早会摸到杨家的脉络。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晋升路线，随时可能彻底断掉。
会议继续往下走，后面的议题，气氛冷淡得近乎僵硬。
西市这边答应配合，承诺按函件提供材料，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消极配合。
表面手续齐全，暗地里拖延、筛选、打掩护，办法多得是。
散会的时候，常委们陆续起身往外走。
宋松走到门口，特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君凌，眼神阴冷，没有说话，只淡淡颔首，转身离开。
顾言留在会议室里，等其他人走干净，单独留下君凌。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百叶窗的光影落在顾言脸上，半明半暗。
“君凌，” 顾言声音沉缓，带着失望，“你今天在会上，把话说得太满了。你要明白，蓉省是我在主政，很多事情，不是光凭着一纸批示就能推进的。今天你顶住了压力，接下来，西市这边配合打折扣，调查寸步难行，这个局面，你想好怎么收拾了吗？”
君凌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开口： “顾书记，我不想和省委对立。但塌楼埋着三十多条人命。如果明知道背后还有更深的利益网，为了平稳就主动收手，这份调查报告交上去，我没法向北城交代，更没法向遇难的群众交代。”
“平稳不是捂盖子。”
顾言深深看了他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争辩，只摆了摆手： “你好自为之吧。”
顾言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心里对君凌的看法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还觉得君凌有分寸、懂权衡，不是一味蛮干的愣头青。
现在他认定，君凌野心太重，借着这桩案子，拿着北城的尚方宝剑，不顾地方大局，处处绕开省委，说白了，是拿蓉省的局势当自己往上走的垫脚石。
这个隔阂一旦种下，往后省委这边，很难再和君凌同心。
另一边，宋松回到市委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北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
“二爷，会上谈崩了。君凌不吃这一套，不肯停，执意要查华辰资本的资金和项目，西市这边，我们只能表面配合，很多东西，拦不住。”
电话那头，杨坤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慢悠悠传来一句：
“拦不住，就不用硬拦。”
“口供已经封住，王海涛那边我们安排妥当了，他不会乱咬。他们想查流水，就让他们查。壳公司层层嵌套，想要把证据钉到杨家核心，没那么容易。”
“宋松，你稳住你的位置，不要主动出头，不要留下把柄。软拖，慢耗，把节奏拖下来。只要拖到巡视组的期限到，君凌按时回撤北城，很多事情，自然就冷下去了。”
宋松捏着手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可心底的寒意没有散去。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
君凌手里握着资金流水，不肯收手；
杨家布下层层防火墙，拿人顶罪、拖延周旋；
西市这潭水，只会越搅越浑。
“顾书记，宋市长，各位同志。首先，感谢地方党委前期在救援和善后上做的工作，遇难群众的安置抚恤，是底线，我们调查组不会干扰。”
先接住对方的话，不直接硬碰硬，这是分寸。
随即话锋一转，翻开面前厚厚的资金核查底稿，推到桌面中央：
“但有一点要理清：王海涛自首，交代个人受贿，不等于整条利益链条就不存在。我们前期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这笔行贿资金，经过多层壳公司中转，源头指向北城华辰资本。笔录口供，只是证据的其中一环，不能单凭当事人的口供，就直接关上调查的大门。”
“国法办案，讲究证据闭环。人可以主动揽责，资金流向、项目招投标、前期土地出让、多轮项目结算的异常记录，不会跟着口供消失。我们要查的不只是一个王海涛，是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地标项目，层层监管全部失守，为什么这家企业可以在西市连续拿下多个大额工程。”
宋松脸色一沉，立刻插话：
“君凌同志，资金往来只能证明有投资关系，不能直接证明华辰资本参与工程质量造假。投资和施工监管，是两码事，不能主观推定。”
“是不是推定，靠核查来验证。”
君凌看向宋松，不疾不徐，
“所以联合调查组的方案，不会只停留在王海涛、刘凯两个人身上。我们下一步，会对远科集团近三年所有项目资金、招投标档案、监理单位同步核查，约谈华辰资本在蓉省的业务对接人。该调取的资料，该约谈的人员，按法定程序出具手续。”
他转头看向顾言，语气郑重，守住程序的底线：
“顾书记，我理解省委维护全省稳定的考量。但稳定，不能建立在回避问题的基础上。北城的批示写得很清楚，不管牵涉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程序上，调查组向巡视领导小组、纪委报备重大核查动作，是我们的法定职责。后续需要地方配合的事项，我们会按规范发函对接，但核查方向，要服从北城的调查指令，不能因为地方顾虑，就主动缩小调查范围。”
几句话，把两层意思讲透了。
第一，口供堵不住资金链条的证据；
第二，调查组的权限来自北城，不是由省委、市委来限定调查边界。
顾言的脸色更难看了。
君凌没有顶撞，句句都卡在制度和程序上面，他挑不出明面的错，可心里那股别扭、恼火，压不住。
他原本以为，借着班子的集体意见，能让君凌收敛一点，适可而止，现在看来，君凌根本不打算顺着台阶下。
宋松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他知道，今天这场会，没能拦住调查组。
只要调查组咬住资金链不放，顺着华辰资本继续往下挖，迟早会摸到杨家的脉络。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晋升路线，随时可能彻底断掉。
会议继续往下走，后面的议题，气氛冷淡得近乎僵硬。
西市这边答应配合，承诺按函件提供材料，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消极配合。
表面手续齐全，暗地里拖延、筛选、打掩护，办法多得是。
散会的时候，常委们陆续起身往外走。
宋松走到门口，特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君凌，眼神阴冷，没有说话，只淡淡颔首，转身离开。
顾言留在会议室里，等其他人走干净，单独留下君凌。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百叶窗的光影落在顾言脸上，半明半暗。
“君凌，” 顾言声音沉缓，带着失望，“你今天在会上，把话说得太满了。你要明白，蓉省是我在主政，很多事情，不是光凭着一纸批示就能推进的。今天你顶住了压力，接下来，西市这边配合打折扣，调查寸步难行，这个局面，你想好怎么收拾了吗？”
君凌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开口： “顾书记，我不想和省委对立。但塌楼埋着三十多条人命。如果明知道背后还有更深的利益网，为了平稳就主动收手，这份调查报告交上去，我没法向北城交代，更没法向遇难的群众交代。”
“平稳不是捂盖子。”
顾言深深看了他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争辩，只摆了摆手： “你好自为之吧。”
顾言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心里对君凌的看法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还觉得君凌有分寸、懂权衡，不是一味蛮干的愣头青。
现在他认定，君凌野心太重，借着这桩案子，拿着北城的尚方宝剑，不顾地方大局，处处绕开省委，说白了，是拿蓉省的局势当自己往上走的垫脚石。
这个隔阂一旦种下，往后省委这边，很难再和君凌同心。
另一边，宋松回到市委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北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
“二爷，会上谈崩了。君凌不吃这一套，不肯停，执意要查华辰资本的资金和项目，西市这边，我们只能表面配合，很多东西，拦不住。”
电话那头，杨坤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慢悠悠传来一句：
“拦不住，就不用硬拦。”
“口供已经封住，王海涛那边我们安排妥当了，他不会乱咬。他们想查流水，就让他们查。壳公司层层嵌套，想要把证据钉到杨家核心，没那么容易。”
“宋松，你稳住你的位置，不要主动出头，不要留下把柄。软拖，慢耗，把节奏拖下来。只要拖到巡视组的期限到，君凌按时回撤北城，很多事情，自然就冷下去了。”
宋松捏着手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可心底的寒意没有散去。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
君凌手里握着资金流水，不肯收手；
杨家布下层层防火墙，拿人顶罪、拖延周旋；
西市这潭水，只会越搅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