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96章 为什么怕查
君凌走出会议室，巡视组的老周跟在他身侧，低声汇报：
“君组长，刚才我们收到消息，王海涛进看守所之后，拒绝再做补充笔录，只重复自首时的那一套说辞，一问到宏远背后的投资方，就说自己不知情。西市纪委的人陪着审讯，节奏全在他们那边。”
君凌脚步没停，望向远处塌楼废墟的方向，救援棚的蓝色顶棚在远处隐约可见。
“意料之中。杨家选这条路，就不会让王海涛松口。”
“他们想靠口供封住案子，靠地方班子消极配合拖慢我们。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口供可以统一，账目、合同、转账凭证、监理记录，这些白纸黑字，串起来的链条，没法统一口径。”
“通知调查组，分三组。一组盯紧资金溯源，往北城华辰的股权穿透上深挖；一组调西市近五年城建项目的招投标全部档案；第三组单独对接遇难家属，收集工程建设期间的投诉线索。”
“他们想打消耗战，我们就按证据，一步一步啃。”
风穿过走廊，凉意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的博弈只是明面上的交手，真正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杨家扎根边西、边北多年，盘根错节，宋松在西市把持着地方资源，顾言心存隔阂，配合通道半开半闭，接下来每拿到一份证据，每约谈一个人，都要在重重掣肘里撕开缺口。
北城杨家大宅的书房，藏在整片银杏林的深处，入夜后只亮一盏落地灯，光线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杨坤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转着一枚和田玉扳指，这是家里面当年传下来的，玉色温润，被他盘得发亮。
站在对面的是华辰集团的名义控制人杨进，杨家核心子弟，此刻额头却渗着细汗。
“王海涛自首了，口径咬住了，都是他个人的事。”
杨进声音压得很低，
“宋松那边在会上顶了一下，顾言对君凌也有意见，地方配合度降下来了。但…… 君凌那边没松口，说要接着查华辰的资金链。”
杨坤手里的扳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不怒自威：
“你怕了？”
“不是怕，是担心。”
杨进咽了口唾沫，
“君凌这个人，跟以前那些办案的不一样。油盐不进，只认证据。真让他顺着西市的项目往上扒，华辰的账…… 经不起细查。”
这句话，说到了根子上。
华辰资本哪里只是一个做地产投资的公司？
它是杨家整个帝国的核心白手套，是摆在明面上的 “资金清洗机”。
边西、边北两省的高速公路、煤矿整合、城市基建，但凡有杨家插手的项目，不便明面上走的利益分成、给各级官员的好处费、运作人事的疏通钱，全都是通过华辰旗下几十家壳公司层层转账、拆分、洗白，最后变成合法的 “投资收益”，流回杨家控制的海外账户和家族信托里。
不光是钱。
这些年杨家扶持起来的地方代理人，从县长到市长，大大小小几十号人，他们的 “政治献金”、升迁铺路的开销，也全走华辰的账。
表面上是企业正常商务往来，背地里是权力和利益的精准输送。
甚至还有更敏感的 —— 几处国资整合中套取的国有资产、违规挪用的专项扶持资金，缺口全靠华辰在不同项目之间腾挪填平。
西市这栋凯旋大厦，在华辰的业务盘子里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可一旦君凌顺着这一个项目的资金链往里深挖，等于把华辰的底层账目撕开一个口子。
壳公司嵌套的逻辑会暴露，资金流向的异常会暴露，顺着钱找过去，边西、边北一串官员、一串项目都会跟着爆。
到那时候，就不是塌一栋楼的事了，是杨家扎根西北几十年的根基，跟着一起塌。
这才是杨坤必须拦住君凌的根本原因 —— 不是心疼西市那点利润，是怕引火自焚，把整个家族都烧进去。
“慌什么。”
杨坤淡淡开口，把扳指套回拇指，
“华辰的账，是三层壳公司加两层离岸信托，真有那么好查？王海涛把罪都认了，刘凯把施工的锅也背了，就凭几笔往来转账，定不了华辰的罪。做生意有资金往来，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但也不能大意。你立刻安排人，把华辰近五年和边北、边西相关的敏感账目全部清理一遍，该平的平，该销的销。对接宋松的那条线，全部切断，以后走新的通道。”
“宋松那边呢？”
杨进问，
“他现在慌得很，怕君凌查到他头上，断了他的升迁路。”
“他？” 杨坤冷笑一声，
“他慌是应该的。这些年他在西市拿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告诉他，稳住，别乱了阵脚。君凌要资料，就给，但要给筛选过的；要找人，就安排，但统一好口径。软拖，慢磨，耗到调查组期限到了，君凌总得回北城。”
“记住，”
杨坤抬眼，目光锐利，
“西市的案子，就到王海涛、刘凯为止。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谁要是嘴松了，让他全家陪葬。”
“是。”
杨进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杨坤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银杏林。
君凌……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冲得太猛，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西市城南的山脚下，藏着一片不挂牌的私家园林，名叫 “松园”。
对外说是企业家私人会所，实则是宋松的私人地盘。
园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后厨养着专门的粤菜师傅，酒窖里存着几十万一瓶的红酒，还有两个专职的茶艺师。
宋松平时不怎么回家，大部分应酬和私密会面都放在这儿。
这天晚上，调查组的会开完，宋松憋着一肚子火，直接回了松园。
包厢里暖香缭绕，水晶吊灯的光调得很暗。
市电视台的主持人苏曼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吊带裙，正坐在他身边，纤纤玉手给他剥着葡萄。
旁边站着市政府的秘书长、城投公司的老总，都是他的心腹。
“君组长，刚才我们收到消息，王海涛进看守所之后，拒绝再做补充笔录，只重复自首时的那一套说辞，一问到宏远背后的投资方，就说自己不知情。西市纪委的人陪着审讯，节奏全在他们那边。”
君凌脚步没停，望向远处塌楼废墟的方向，救援棚的蓝色顶棚在远处隐约可见。
“意料之中。杨家选这条路，就不会让王海涛松口。”
“他们想靠口供封住案子，靠地方班子消极配合拖慢我们。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口供可以统一，账目、合同、转账凭证、监理记录，这些白纸黑字，串起来的链条，没法统一口径。”
“通知调查组，分三组。一组盯紧资金溯源，往北城华辰的股权穿透上深挖；一组调西市近五年城建项目的招投标全部档案；第三组单独对接遇难家属，收集工程建设期间的投诉线索。”
“他们想打消耗战，我们就按证据，一步一步啃。”
风穿过走廊，凉意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的博弈只是明面上的交手，真正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杨家扎根边西、边北多年，盘根错节，宋松在西市把持着地方资源，顾言心存隔阂，配合通道半开半闭，接下来每拿到一份证据，每约谈一个人，都要在重重掣肘里撕开缺口。
北城杨家大宅的书房，藏在整片银杏林的深处，入夜后只亮一盏落地灯，光线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杨坤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转着一枚和田玉扳指，这是家里面当年传下来的，玉色温润，被他盘得发亮。
站在对面的是华辰集团的名义控制人杨进，杨家核心子弟，此刻额头却渗着细汗。
“王海涛自首了，口径咬住了，都是他个人的事。”
杨进声音压得很低，
“宋松那边在会上顶了一下，顾言对君凌也有意见，地方配合度降下来了。但…… 君凌那边没松口，说要接着查华辰的资金链。”
杨坤手里的扳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不怒自威：
“你怕了？”
“不是怕，是担心。”
杨进咽了口唾沫，
“君凌这个人，跟以前那些办案的不一样。油盐不进，只认证据。真让他顺着西市的项目往上扒，华辰的账…… 经不起细查。”
这句话，说到了根子上。
华辰资本哪里只是一个做地产投资的公司？
它是杨家整个帝国的核心白手套，是摆在明面上的 “资金清洗机”。
边西、边北两省的高速公路、煤矿整合、城市基建，但凡有杨家插手的项目，不便明面上走的利益分成、给各级官员的好处费、运作人事的疏通钱，全都是通过华辰旗下几十家壳公司层层转账、拆分、洗白，最后变成合法的 “投资收益”，流回杨家控制的海外账户和家族信托里。
不光是钱。
这些年杨家扶持起来的地方代理人，从县长到市长，大大小小几十号人，他们的 “政治献金”、升迁铺路的开销，也全走华辰的账。
表面上是企业正常商务往来，背地里是权力和利益的精准输送。
甚至还有更敏感的 —— 几处国资整合中套取的国有资产、违规挪用的专项扶持资金，缺口全靠华辰在不同项目之间腾挪填平。
西市这栋凯旋大厦，在华辰的业务盘子里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可一旦君凌顺着这一个项目的资金链往里深挖，等于把华辰的底层账目撕开一个口子。
壳公司嵌套的逻辑会暴露，资金流向的异常会暴露，顺着钱找过去，边西、边北一串官员、一串项目都会跟着爆。
到那时候，就不是塌一栋楼的事了，是杨家扎根西北几十年的根基，跟着一起塌。
这才是杨坤必须拦住君凌的根本原因 —— 不是心疼西市那点利润，是怕引火自焚，把整个家族都烧进去。
“慌什么。”
杨坤淡淡开口，把扳指套回拇指，
“华辰的账，是三层壳公司加两层离岸信托，真有那么好查？王海涛把罪都认了，刘凯把施工的锅也背了，就凭几笔往来转账，定不了华辰的罪。做生意有资金往来，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但也不能大意。你立刻安排人，把华辰近五年和边北、边西相关的敏感账目全部清理一遍，该平的平，该销的销。对接宋松的那条线，全部切断，以后走新的通道。”
“宋松那边呢？”
杨进问，
“他现在慌得很，怕君凌查到他头上，断了他的升迁路。”
“他？” 杨坤冷笑一声，
“他慌是应该的。这些年他在西市拿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告诉他，稳住，别乱了阵脚。君凌要资料，就给，但要给筛选过的；要找人，就安排，但统一好口径。软拖，慢磨，耗到调查组期限到了，君凌总得回北城。”
“记住，”
杨坤抬眼，目光锐利，
“西市的案子，就到王海涛、刘凯为止。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谁要是嘴松了，让他全家陪葬。”
“是。”
杨进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杨坤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银杏林。
君凌……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冲得太猛，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西市城南的山脚下，藏着一片不挂牌的私家园林，名叫 “松园”。
对外说是企业家私人会所，实则是宋松的私人地盘。
园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后厨养着专门的粤菜师傅，酒窖里存着几十万一瓶的红酒，还有两个专职的茶艺师。
宋松平时不怎么回家，大部分应酬和私密会面都放在这儿。
这天晚上，调查组的会开完，宋松憋着一肚子火，直接回了松园。
包厢里暖香缭绕，水晶吊灯的光调得很暗。
市电视台的主持人苏曼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吊带裙，正坐在他身边，纤纤玉手给他剥着葡萄。
旁边站着市政府的秘书长、城投公司的老总，都是他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