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501章 最后的通牒
话说得很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别查杨家了。
再查下去，扯出萝卜带出泥，北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个个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搞不好就要查到那些大佬头上。
洪家倒了，已经够了。
再动杨家，就是打破平衡，犯众怒。
君凌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何组长，宋松的口供里，牵扯出华辰资本在边西、边北的多个项目，资金流向异常，涉嫌利益输送和国有资产流失。这些线索，要是不接着查……”
“线索按规定归档留存。”
何勇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程序上的事，按规矩来。但大规模延伸核查，暂时不要搞了。联合调查组的期限快到了，你把西市的案子结好，形成完整卷宗，就是最大的成绩。”
“君凌，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官场不是一味往前冲，懂得什么时候停，比懂得什么时候进，更重要。”
电话挂了。
忙音在耳边响着，君凌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当然懂。
洪家倒台，已经重新划分了一次利益格局。
再动杨家，等于又掀一次桌子，北城那些靠着家族吃饭的大佬，谁都不会答应。
让他收手，不是怕杨家，是怕他君凌查红了眼，把整个老牌家族的遮羞布都撕下来。
北城的吹风刚到，顾言的压力就跟着压了下来。
第二天，省委专门开事故调查调度会，顾言亲自主持。
会上，他先是肯定了调查组的工作，说 “成绩显着，大快人心”，随即话锋一转，定了调子：
“目前来看，事故直接责任、相关人员的贪腐问题，都已经基本查清。接下来，重点要放在善后安置、恢复生产、长效整改上。调查工作要尽快收尾，不能无限期延伸，影响西市乃至全省的发展大局。”
他抬眼看向君凌，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君凌同志，联合调查组也来了快一个月了。我看，半个月内，把案子结了，相关人员移交司法，巡视组分批回撤。你们任务重，北城那边也等着你们回去。”
“延伸的、没有实锤的线索，先放一放。以后有新的证据，再按程序启动。当下，稳定是第一位的。”
话说得很明白：
给你半个月，结案走人。
别再往杨家、往华辰集团上扯了。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凌身上。
西市的班子成员松了口气 —— 终于要走了，这尊煞神总算要挪窝了。
省厅的人各怀心思，都等着看君凌怎么接。
硬顶？
他一个副厅级巡视组副组长，扛不住省委书记的明确表态，更扛不住北城的示意。
顺坡下驴？
又显得太软，之前查宋松的那股劲，像装出来的。
君凌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等顾言说完，才缓缓开口：
“顾书记说得对，稳定是大局。西市的主体责任、直接责任人，我们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结案标准，可以按计划收尾。”
先接下台阶，给足顾言面子。
随即话锋一转，不软不硬地守住了底线：
“不过，办案子要讲程序。相关的延伸线索，我们会按规定整理归档，加密留存，报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备案。以后有新的证据、新的举报，该启动的还是要启动。这也是合规要求。”
意思很清楚： 案子可以结，人可以走。
但线索我不销，账我记着。
现在不查，不代表以后不查。
顾言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君凌的话完全站在规矩上，挑不出半点错。
总不能让他把线索销毁吧？
传出去，反而像他心里有鬼。
“可以。”
顾言点点头，一锤定音，
“就按这个思路来。尽快结案，尽快回撤。”
散会之后，沈安故意走在后面，跟君凌并肩下楼梯，低声说了句：
“见好就收，不是坏事。刀藏在鞘里，才永远有威慑力。”
君凌微微颔首： “我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愣头青。
硬碰硬，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懂得收拳，才能打出下一拳。
回到调查组办公室，老周憋不住了，一脸不甘：
“君主任，就这么算了？宋松交代了那么多，华辰集团的问题明摆着，杨家就是幕后黑手，就这么放过他们？”
“谁说放过了？” 君凌坐在办公桌后，翻开面前的卷宗，
“案子分两种，一种是立刻办，一种是存着办。现在办不动，不代表以后办不动。”
他指着桌上分好的两摞材料：
“这一摞，是西市的主体卷宗 —— 宋松贪腐、王海涛渎职、刘凯偷工减料，证据确凿，链条完整。这部分，立刻整理成正式结案报告，该移送移送，该通报通报。这是我们拿在手里的战果，谁也抹不掉。”
“这一摞，”
他指尖点了点另一摞封好的档案，
“是华辰集团的资金流向、西北几省的项目疑点、杨家相关的人员线索。全部加密，一式三份：一份报北城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存档，一份存联合调查组机要档案，一份我们自己留底。”
老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 先存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查？”
“不然呢？” 君凌抬眼看他，
“现在硬往上冲，北城压着，省委不配合，杨家有层层防火墙，我们查不到核心，还容易被扣个‘不顾大局、制造动荡’的帽子。得不偿失。”
“但证据攥在手里，就等于把刀架在了杨家脖子上。他们敢乱动，随时能落下来。”
这就是官场的博弈。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查就必须查到底。
很多时候，悬而不落的刀，比砍下去的刀，更有威慑力。
接下来的一周，调查组全速推进结案工作。
西市事故调查报告正式对外公布：
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施工方偷工减料、监管人员受贿渎职、政府主要领导监管失责，是事故主要原因。
宋松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移送司法机关；
王海涛、刘凯等十余名直接责任人，一并提起公诉；
西市住建、城投、安监等部门，十余名干部受到政务处分。
处理人数之多、级别之高，超出了外界预期。
舆论一片叫好，都说调查组动真格，还了老百姓一个公道。
没人知道，水面之下，更深的线索，已经被悄悄封存。
别查杨家了。
再查下去，扯出萝卜带出泥，北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个个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搞不好就要查到那些大佬头上。
洪家倒了，已经够了。
再动杨家，就是打破平衡，犯众怒。
君凌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何组长，宋松的口供里，牵扯出华辰资本在边西、边北的多个项目，资金流向异常，涉嫌利益输送和国有资产流失。这些线索，要是不接着查……”
“线索按规定归档留存。”
何勇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程序上的事，按规矩来。但大规模延伸核查，暂时不要搞了。联合调查组的期限快到了，你把西市的案子结好，形成完整卷宗，就是最大的成绩。”
“君凌，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官场不是一味往前冲，懂得什么时候停，比懂得什么时候进，更重要。”
电话挂了。
忙音在耳边响着，君凌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当然懂。
洪家倒台，已经重新划分了一次利益格局。
再动杨家，等于又掀一次桌子，北城那些靠着家族吃饭的大佬，谁都不会答应。
让他收手，不是怕杨家，是怕他君凌查红了眼，把整个老牌家族的遮羞布都撕下来。
北城的吹风刚到，顾言的压力就跟着压了下来。
第二天，省委专门开事故调查调度会，顾言亲自主持。
会上，他先是肯定了调查组的工作，说 “成绩显着，大快人心”，随即话锋一转，定了调子：
“目前来看，事故直接责任、相关人员的贪腐问题，都已经基本查清。接下来，重点要放在善后安置、恢复生产、长效整改上。调查工作要尽快收尾，不能无限期延伸，影响西市乃至全省的发展大局。”
他抬眼看向君凌，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君凌同志，联合调查组也来了快一个月了。我看，半个月内，把案子结了，相关人员移交司法，巡视组分批回撤。你们任务重，北城那边也等着你们回去。”
“延伸的、没有实锤的线索，先放一放。以后有新的证据，再按程序启动。当下，稳定是第一位的。”
话说得很明白：
给你半个月，结案走人。
别再往杨家、往华辰集团上扯了。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凌身上。
西市的班子成员松了口气 —— 终于要走了，这尊煞神总算要挪窝了。
省厅的人各怀心思，都等着看君凌怎么接。
硬顶？
他一个副厅级巡视组副组长，扛不住省委书记的明确表态，更扛不住北城的示意。
顺坡下驴？
又显得太软，之前查宋松的那股劲，像装出来的。
君凌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等顾言说完，才缓缓开口：
“顾书记说得对，稳定是大局。西市的主体责任、直接责任人，我们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结案标准，可以按计划收尾。”
先接下台阶，给足顾言面子。
随即话锋一转，不软不硬地守住了底线：
“不过，办案子要讲程序。相关的延伸线索，我们会按规定整理归档，加密留存，报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备案。以后有新的证据、新的举报，该启动的还是要启动。这也是合规要求。”
意思很清楚： 案子可以结，人可以走。
但线索我不销，账我记着。
现在不查，不代表以后不查。
顾言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君凌的话完全站在规矩上，挑不出半点错。
总不能让他把线索销毁吧？
传出去，反而像他心里有鬼。
“可以。”
顾言点点头，一锤定音，
“就按这个思路来。尽快结案，尽快回撤。”
散会之后，沈安故意走在后面，跟君凌并肩下楼梯，低声说了句：
“见好就收，不是坏事。刀藏在鞘里，才永远有威慑力。”
君凌微微颔首： “我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愣头青。
硬碰硬，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懂得收拳，才能打出下一拳。
回到调查组办公室，老周憋不住了，一脸不甘：
“君主任，就这么算了？宋松交代了那么多，华辰集团的问题明摆着，杨家就是幕后黑手，就这么放过他们？”
“谁说放过了？” 君凌坐在办公桌后，翻开面前的卷宗，
“案子分两种，一种是立刻办，一种是存着办。现在办不动，不代表以后办不动。”
他指着桌上分好的两摞材料：
“这一摞，是西市的主体卷宗 —— 宋松贪腐、王海涛渎职、刘凯偷工减料，证据确凿，链条完整。这部分，立刻整理成正式结案报告，该移送移送，该通报通报。这是我们拿在手里的战果，谁也抹不掉。”
“这一摞，”
他指尖点了点另一摞封好的档案，
“是华辰集团的资金流向、西北几省的项目疑点、杨家相关的人员线索。全部加密，一式三份：一份报北城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存档，一份存联合调查组机要档案，一份我们自己留底。”
老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 先存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查？”
“不然呢？” 君凌抬眼看他，
“现在硬往上冲，北城压着，省委不配合，杨家有层层防火墙，我们查不到核心，还容易被扣个‘不顾大局、制造动荡’的帽子。得不偿失。”
“但证据攥在手里，就等于把刀架在了杨家脖子上。他们敢乱动，随时能落下来。”
这就是官场的博弈。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查就必须查到底。
很多时候，悬而不落的刀，比砍下去的刀，更有威慑力。
接下来的一周，调查组全速推进结案工作。
西市事故调查报告正式对外公布：
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施工方偷工减料、监管人员受贿渎职、政府主要领导监管失责，是事故主要原因。
宋松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移送司法机关；
王海涛、刘凯等十余名直接责任人，一并提起公诉；
西市住建、城投、安监等部门，十余名干部受到政务处分。
处理人数之多、级别之高，超出了外界预期。
舆论一片叫好，都说调查组动真格，还了老百姓一个公道。
没人知道，水面之下，更深的线索，已经被悄悄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