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55章 番外，北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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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九六四年一月中旬，大同江上的冰面泛着月光。
江岸两侧，平壤市区的工地上汽笛长鸣，数十台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捷克制重型塔吊高耸在天际线上。
一栋栋五层高的预制板工人住宅楼顺着新建的大马路排开，水泥预制板在绞盘的钢缆牵引下稳稳落下，工人们喊着号子校准接缝，锤打钢筋的声响在冬日的晴空里格外清脆。
大同江南岸的千里马拖拉机制造厂总装车间里，暖风管道呼呼吹着热气。
车间中央的双轨流水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刚喷好红漆的千里马-28型轮式拖拉机。
工人们穿着厚实的蓝色斜纹布工装，正用气动扳手将最后几个镀锌螺栓拧紧在底盘上，金属咬合的哒哒声此起彼伏。
老技工金福成掀起焊工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伸手拍了拍身旁一台刚落地的拖拉机引擎盖。
这台机器的核心部件全是列宁格勒和哈尔科夫直接发过来的散件。
苏联红军驻防撤离前留下的全套图纸，加上去年下半年莫斯科特批调拨过来的高精度立式镗床，让这座原本只能修配农具的小厂，如今一个月能顺畅下线八百台大马力农用机械。
“金师傅，第三批发动机测试台架数据出来了。”年轻的徒弟小崔小跑着过来，手里扬着一张油印的检测单，脸颊跑得通红。
“四缸柴油机带负荷运转四个小时，油耗和功率全部达到苏联原厂指标！”
金福成接过单子扫了两眼，拔出别在胸前的铅笔在合格栏上划了个重重的勾：“把合格证贴在前挡板上。今天下午这批车就要装平板车皮，顺着平义线直接发往下游的新义州农村，开春前的冻土深翻全指望它们了。”
厂房大门外，宽阔的柏油公路上驶过一队高大的解放牌载重卡车。
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用麻袋扎口的兴南化肥联合企业生产的优质肥料
几年前，这里还要为开工的原料发愁。
而如今，来自东北的优质焦炭和重油沿着鸭绿江铁桥昼夜不停地南下，换回的是半岛北部满负荷开工的无烟煤矿与高品位铁矿砂。
两边的铁路调度室直接连通，货车皮几乎没有空跑的时候。
下午四点半，平壤第一百货商场迎来了客流的高峰。
商场大厅里吊着成排的水银日光灯，照得四壁亮堂堂的。
正中央的布匹专柜前围满了戴着各色毛线帽的妇女，货架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纯色维尼纶布料，这是平壤纺织机械厂用本地石灰石和无烟煤提炼出来的新纤维，耐磨、挺括，价格只有棉布的三分之一。
“给我扯六尺宝蓝色的，做两件过年穿的棉袄面子。”一位手里提着公文包的女教员指了指最厚实的那卷布，从帆布钱包里数出几张崭新的卢布。
目前这边用的还是卢布当做通用货币。
售货员动作利落地拉出布料，铁尺在木案上啪啪一量，剪刀顺着经纬线刺啦划开，折叠整齐包进牛皮纸里。
旁边的食品副食专柜更是排起了长队。
从咸兴和清津港运抵的物资塞满了货架。
除了本地大棚产的青椒和大白菜，最引人注目的，是刚刚贴着俄文与朝文双语标签的远东深海鱼排和茄汁鱼罐头。
“大家不要挤，今天供应充足，每人凭副食本可以买三包无刺鱼排、四罐茄汁狭鳕！”
售货员手里的小铜秤上下一摆，麻利地给顾客打包。
“这鱼肉可结实了，一点细刺都没有。回家下锅煎一煎，给放学回家的娃娃配大米饭，顶饱又长力气！”
一位戴着毛皮风雪帽的老工人端详着手里的冷冻鱼排，用手指按了按硬邦邦的包装，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他身旁的网兜里，还装着半袋从满洲里运过来的白面，以及两瓶玻璃装的纯豆油。
商场外的站台上，红白相间的新型有轨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街角。
来自水丰水电站的充沛电力顺着头顶密如蛛网的高压电线奔流，不仅让平壤的工业区彻夜灯火通明，连居民区新建的装配式住宅楼里，传统的温突地暖也全改用了新的地暖，这都是苏联改装的，现在他们的屋里暖和得只需要穿一件薄单衣。
平壤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巨大的扩音器播放着激昂的轻音乐。
在调度室的大玻璃窗前，平壤铁路局的调度员正拿着红色铅笔，在列车运行图上标注着一趟趟货运专列的运行轨迹。
往北开的列车装满了优质水泥，纺织品，往南回的专列，则载着来自苏联的精密滚珠轴承，柴油机配件，以及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大豆。
在大同江北岸的胜利大街上，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被清理得不见半分积雪。
临街的建筑并没有那种刻意堆砌的压抑感，反倒带着许多现代主义的舒展线条。
一楼的沿街门面大多安装着整扇的钢化落地玻璃，透出里面亮堂的暖光。这里不是死气沉沉的样板间，而是真正向市民敞开的咖啡馆，书店与综合阅览室。
下午五点，金策工业大学的下课钟声敲响。
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抱着厚重的俄文版各种书本从校门涌出。男生们穿着合体的深蓝排扣呢子短大衣，领口翻出浆得笔挺的白衬衫，女学生们则挽着呢绒大衣，脚踩里加运来的低跟皮鞋，头上扎着色彩明快的羊绒发带。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争论着刚才课上的液压回路设计，笑声爽朗，举止落落大方。
校门斜对面的“莫斯科之友”咖啡厅里，暖气片被热水烧得温烫。
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焦香与烘烤华夫饼的甜味。
这里的地板擦得发亮，靠窗的每一张小圆桌上都摆着带流苏的小台灯，老式电唱机里正低低播放着肖斯塔科维奇的爵士组曲，旋律轻快悠扬。
得益于苏联的援助，这里的生活很轻松，没有多压抑。
江岸两侧，平壤市区的工地上汽笛长鸣，数十台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捷克制重型塔吊高耸在天际线上。
一栋栋五层高的预制板工人住宅楼顺着新建的大马路排开，水泥预制板在绞盘的钢缆牵引下稳稳落下，工人们喊着号子校准接缝，锤打钢筋的声响在冬日的晴空里格外清脆。
大同江南岸的千里马拖拉机制造厂总装车间里，暖风管道呼呼吹着热气。
车间中央的双轨流水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刚喷好红漆的千里马-28型轮式拖拉机。
工人们穿着厚实的蓝色斜纹布工装，正用气动扳手将最后几个镀锌螺栓拧紧在底盘上，金属咬合的哒哒声此起彼伏。
老技工金福成掀起焊工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伸手拍了拍身旁一台刚落地的拖拉机引擎盖。
这台机器的核心部件全是列宁格勒和哈尔科夫直接发过来的散件。
苏联红军驻防撤离前留下的全套图纸，加上去年下半年莫斯科特批调拨过来的高精度立式镗床，让这座原本只能修配农具的小厂，如今一个月能顺畅下线八百台大马力农用机械。
“金师傅，第三批发动机测试台架数据出来了。”年轻的徒弟小崔小跑着过来，手里扬着一张油印的检测单，脸颊跑得通红。
“四缸柴油机带负荷运转四个小时，油耗和功率全部达到苏联原厂指标！”
金福成接过单子扫了两眼，拔出别在胸前的铅笔在合格栏上划了个重重的勾：“把合格证贴在前挡板上。今天下午这批车就要装平板车皮，顺着平义线直接发往下游的新义州农村，开春前的冻土深翻全指望它们了。”
厂房大门外，宽阔的柏油公路上驶过一队高大的解放牌载重卡车。
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用麻袋扎口的兴南化肥联合企业生产的优质肥料
几年前，这里还要为开工的原料发愁。
而如今，来自东北的优质焦炭和重油沿着鸭绿江铁桥昼夜不停地南下，换回的是半岛北部满负荷开工的无烟煤矿与高品位铁矿砂。
两边的铁路调度室直接连通，货车皮几乎没有空跑的时候。
下午四点半，平壤第一百货商场迎来了客流的高峰。
商场大厅里吊着成排的水银日光灯，照得四壁亮堂堂的。
正中央的布匹专柜前围满了戴着各色毛线帽的妇女，货架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纯色维尼纶布料，这是平壤纺织机械厂用本地石灰石和无烟煤提炼出来的新纤维，耐磨、挺括，价格只有棉布的三分之一。
“给我扯六尺宝蓝色的，做两件过年穿的棉袄面子。”一位手里提着公文包的女教员指了指最厚实的那卷布，从帆布钱包里数出几张崭新的卢布。
目前这边用的还是卢布当做通用货币。
售货员动作利落地拉出布料，铁尺在木案上啪啪一量，剪刀顺着经纬线刺啦划开，折叠整齐包进牛皮纸里。
旁边的食品副食专柜更是排起了长队。
从咸兴和清津港运抵的物资塞满了货架。
除了本地大棚产的青椒和大白菜，最引人注目的，是刚刚贴着俄文与朝文双语标签的远东深海鱼排和茄汁鱼罐头。
“大家不要挤，今天供应充足，每人凭副食本可以买三包无刺鱼排、四罐茄汁狭鳕！”
售货员手里的小铜秤上下一摆，麻利地给顾客打包。
“这鱼肉可结实了，一点细刺都没有。回家下锅煎一煎，给放学回家的娃娃配大米饭，顶饱又长力气！”
一位戴着毛皮风雪帽的老工人端详着手里的冷冻鱼排，用手指按了按硬邦邦的包装，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他身旁的网兜里，还装着半袋从满洲里运过来的白面，以及两瓶玻璃装的纯豆油。
商场外的站台上，红白相间的新型有轨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街角。
来自水丰水电站的充沛电力顺着头顶密如蛛网的高压电线奔流，不仅让平壤的工业区彻夜灯火通明，连居民区新建的装配式住宅楼里，传统的温突地暖也全改用了新的地暖，这都是苏联改装的，现在他们的屋里暖和得只需要穿一件薄单衣。
平壤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巨大的扩音器播放着激昂的轻音乐。
在调度室的大玻璃窗前，平壤铁路局的调度员正拿着红色铅笔，在列车运行图上标注着一趟趟货运专列的运行轨迹。
往北开的列车装满了优质水泥，纺织品，往南回的专列，则载着来自苏联的精密滚珠轴承，柴油机配件，以及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大豆。
在大同江北岸的胜利大街上，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被清理得不见半分积雪。
临街的建筑并没有那种刻意堆砌的压抑感，反倒带着许多现代主义的舒展线条。
一楼的沿街门面大多安装着整扇的钢化落地玻璃，透出里面亮堂的暖光。这里不是死气沉沉的样板间，而是真正向市民敞开的咖啡馆，书店与综合阅览室。
下午五点，金策工业大学的下课钟声敲响。
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抱着厚重的俄文版各种书本从校门涌出。男生们穿着合体的深蓝排扣呢子短大衣，领口翻出浆得笔挺的白衬衫，女学生们则挽着呢绒大衣，脚踩里加运来的低跟皮鞋，头上扎着色彩明快的羊绒发带。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争论着刚才课上的液压回路设计，笑声爽朗，举止落落大方。
校门斜对面的“莫斯科之友”咖啡厅里，暖气片被热水烧得温烫。
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焦香与烘烤华夫饼的甜味。
这里的地板擦得发亮，靠窗的每一张小圆桌上都摆着带流苏的小台灯，老式电唱机里正低低播放着肖斯塔科维奇的爵士组曲，旋律轻快悠扬。
得益于苏联的援助，这里的生活很轻松，没有多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