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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3章 准备突击

    下午两点,基地的澡堂子开了。

    巴拉希哈的澡堂是去年新修的,锅炉房就挨在旁边,一天会烧三次,确保每个人都能一天洗一次澡。

    礼拜三下午轮到侦察营,四十多号人光着膀子挤在更衣室里,吵得跟集市一样。

    “谁拿了我的拖鞋?”

    “你看看脚底下。”

    “这是我的?这明明是左脚两只。”

    “那你就穿两只左脚的。”

    蒸汽房里,几个老兵坐在最高一层,拿桦树枝互相抽背开开光。

    底下一层坐着两个新兵,热得脸通红,又不好意思先出去,硬撑着。

    一个上士拿桦树枝指了指他们:“受不了就出去,没人笑话你们。”

    “受得了。”其中一个新兵咬着牙。

    “受得了就上来。”

    新兵犹豫了一下,爬上了第二层,坐了不到半分钟,捂着脑袋冲出去了,后面一片哄笑。

    迪米特里裹着毛巾从蒸汽房出来,一头扎进温水池里,冒出头的时候长长的发泄似的喊了一声。

    雷泽诺夫没下池子。

    他坐在池边的木凳上,毛巾搭在肩膀上,手里捏着一张从家里寄来的信,信纸被水汽弄得有点潮,字迹有些晕开了。

    “你媳妇写的?”迪米特里趴在池边。

    “我姐姐。”雷泽诺夫把信折起来。

    “说斯大林格勒那边又分了新房子,她家排上了,两室一厅,有暖气,有自来水。”

    “那好啊。”

    “她说厨房里有个煤气灶,不用烧炉子了,她不会用,第一天差点把眉毛燎了。”

    迪米特里哈哈大笑,笑得呛了一口水,咳了半天。

    雷泽诺夫也笑了。

    他把信塞到一边的防水袋里,起身去冲水。

    傍晚的食堂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今天是礼拜三,菜单贴在门口的黑板上,红菜汤,土豆泥,炸鱼排,酸黄瓜,还有一块蜂蜜蛋糕。

    鱼排是伊什科夫那边从远东调来的鳕鱼,裹了面包糠炸得金黄,盛在铝盘子里,一人四块。

    炊事班长站在窗口后面,手里拿着大勺,看见熟脸就多给半勺土豆泥。

    “班长,鱼排能不能再来一块?”

    “不能。”班长把勺子往盆里一敲。

    “明天有猪肉丸子,不限量,省着点肚子。”

    “猪肉丸子?”排队的人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假的?”

    “东边运过来的。”班长朝后厨扬了扬下巴,“冷库里堆了半屋子,够你们吃一个月。”

    “东边”说的是那片大地。

    去年秋天开始,从满洲里过来的冷藏车皮一列接一列,大豆,猪肉,成筐的苹果,沿着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往西拉。

    基地的人不太关心这些是怎么来的,他们只知道食堂的菜单比以前长了,每礼拜能见四回肉。

    铃端着盘子在雷泽诺夫对面坐下来,把自己那块蜂蜜蛋糕推给了迪米特里。

    “你不吃?”迪米特里已经伸手了。

    “太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迪米特里两口把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的说。

    “你以后蛋糕都给我得了。”

    “想得美。”

    食堂另一头,有人把手风琴拿来了,一个五课蓝来的中士拉了一首《喀秋莎》,起初只有几个人跟着哼,后来半个食堂都跟着唱起来,拿勺子敲盘子打拍子。

    炊事班长从窗口探出头,骂他们别把盘子敲坏了,骂完自己也跟着唱了一段

    雷泽诺夫没唱,他端着汤碗慢慢喝,看着那个拉手风琴的中士。

    那个中士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颗没消的青春痘,拉到高兴的地方,整个人往后仰。

    “他是哪个连的?”雷泽诺夫问。

    “三连,去年才从JF调过来的。”

    “手风琴拉得不错。”

    “他说他爸是农庄的乐手,过年过节都得他爸去拉。”

    雷泽诺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八点,营房的灯陆续灭了一半。

    娱乐室里还亮着。

    那台新到的电视机摆在墙角,是明斯克无线电厂出的红宝石牌,屏幕不大,雪花点也多,但能收到莫斯科一台。

    今晚播的是冰球,苏联队对捷克斯洛伐克,二十多个士兵挤在长椅上,有人站在后面踮着脚看。

    捷克人进了一个球,屋里一片哀嚎。

    “守门员睡着了吗!”

    “裁判是捷克人收买的!”

    “你懂个屁,那是越位没吹。”

    第二节开始不到五分钟,苏联队扳平了。娱乐室里炸开了锅,有人跳起来,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吊灯上,灯晃来晃去,屏幕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迪米特里站在最后面,两只手揣在兜里,看得比谁都紧张。

    雷泽诺夫在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下礼拜的训练计划。

    他拿铅笔在上面画了几道,又划掉,又重新写。

    窗户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路灯底下能看见雨滴一点一点打在地上。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是基地的值班通讯员,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

    “上校同志,总部来的。”

    雷泽诺夫接过来,就着台灯看了一遍。

    电报不长,三行字。

    他把电报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上校同志,机要室直接转过来的。”

    “好。”雷泽诺夫点点头:“辛苦你了,你回去吧。”

    通讯员敬了个礼,带上门出去了。

    娱乐室那边又爆出一阵欢呼,大概是哪个苏联队又进球了。

    雷泽诺夫听了一会儿,把训练计划合上,塞进抽屉里,锁好。

    他没有马上去叫人,再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吧,反正也不着急。

    让这些孩子们好好享受这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吧。

    ……

    同一时间,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近郊,cIA农场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海伦·帕克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柏林废弃的有轨电车修理厂,我们的信号追踪小组已经锁定了三个高频段加密通讯源。”

    帕克用教鞭点了点地图上柏林的位置。

    “克格勃第一总局在那里设立了物流中转站,铃撤离巴尔的摩时很可能在那里留下了换乘记录。”

    哈德森坐在指挥台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时间窗口有多长?”

    “四十八小时。”帕克转过身。

    “根据我们截获的无线电流量分析,那个中转站每周三和周六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物资调动,下一次就是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哈德森看向站在旁边的阿德勒。

    阿德勒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梅森和伍兹的小队已经在西德待命了,装备都准备好了。”

    “很好。”哈德森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这次行动代号钢锯,目标是拿到中转站里所有的运输记录和通讯日志,尤其是关于和她背后那个科的情报。”

    “如果遇到抵抗怎么办?”坐在下面的劳伦斯·西姆斯问道。

    “遇到抵抗就清理干净。”哈德森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不留活口,也不留证据。行动结束后,用铝热剂把整个修理厂烧成废墟,让东德人和苏联人去猜是谁干的。”

    西姆斯在本子上记下来。

    帕克放下教鞭,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长官。我们的信号监听站截获了黑海舰队的异常调动指令,两艘巡洋舰和四艘反潜舰正在向博斯普鲁斯海峡外海集结。”

    哈德森皱起眉头。

    “时间点呢?”

    “四月二十六日,也就是七天后。”帕克翻开文件。

    “苏联方面对外宣称是公海水文联合演习,但调动规模明显超出了常规演习标准。”

    阿德勒走上前,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他们在搞什么?”

    “不清楚。”帕克摇摇头。

    “但我建议通知土方面加强戒备,尤其是因吉利克空军基地和阿达纳地区的安全屋。”

    哈德森盯着地图看了几秒钟,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员说:

    “给安卡拉站发电,让他们通知美杜莎提高警戒级别,所有外勤人员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是,长官。”

    哈德森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钢锯行动按计划进行,梅森和伍兹后天晚上出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