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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第1469章 百姓捧场

    “啥?王爷也要作法?”一个挑扁担的汉子把担子往地上一撂,耳朵竖得比扁担还直,“跟巫神斗?”

    他旁边卖豆腐的道:“人家请的是巫神,咱王爷是活人!活人跟神斗,那不是找死?”

    “你懂个屁!”另一个蹲在墙根的老头把烟杆敲了敲砖,“白茅寨那岑巫前几日在河滩上装神弄鬼,说王爷的药是蛊,王爷千里迢迢从北边来,救的是谁?是咱苍梧人!他敢说药是蛊,王爷就不能拆他台?”

    “拆台?怎么拆?”挑扁担的挠头,“人家巫神附体……”

    “附体个逑。”一个摆摊卖菜的老妇人撇嘴,“你没见前几日那瘸腿老陈回来都说了?那巫师说他家里事,老陈回来一想,啥也不是新鲜事——他媳妇瘫在床上,全村都知道,就这也叫神?”

    老头噗地笑了:“就是!真神还用提前打听?”

    几句话一传,气氛就变了。

    本来还有些怕的,听这么一打屁,胆子也肥了。

    乾人百姓被霍乱吓怕了,也被救治点的药救活了。

    镇北王到底是不是妖邪,他们心里知道。

    大部分老百姓都不傻,谁拿他们当人,他们心里有数。

    “王爷要是真能镇住那巫师……”有人小声嘀咕。

    “活菩萨对上假神仙,谁厉害还用我说?”

    “我明天要去看王爷干趴岑巫!”

    “我也去,帮不上忙,但也要去帮王爷壮壮声威!”

    “去帮王爷助威!”

    这句话不知谁先喊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到后来连河边洗衣服的婆娘都拿棒槌敲着石砧替王爷助威。

    消息跑得比马快。

    傍晚到西市,入夜到南乡,半夜过了乌溪渡,第二天清早,连山坳里种芋艿的峒人都听说了。

    “镇北王要在河滩斗法。”

    “不是斗法,是拆巫师的台。”

    “岑巫敢不敢来?”

    “不来就是输了。”

    苍梧县城里,朱延年站在县衙二堂,听着门外喧哗,手心微微出汗。

    师爷在旁边低声道:“老爷,这告示一贴,城外怕是要挤破头。”

    朱延年咽了口唾沫:“王爷要的就是这个。”

    师爷一愣。

    朱延年没解释。

    他昨天接令的时候,镇北王说了:场面闹得越大越好。

    他也不知道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甭管那巫神到底神不神,但人家峒人巫师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斗诗斗武斗啥不好,你偏跑去跟人家斗法,这能有好结果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河滩上就有人来了。

    最早的是几个卖炊饼的、挑茶的、扛板凳的。

    他们不全是来看热闹的,而主要是来买卖,顺便看热闹。

    这种大场面,人一多,茶水炊饼能多卖不少。

    紧接着是城南的老住户。

    一个豁牙老汉搬了块石头坐最前排,嘴里叼着草根,眯眼往河滩中央看:“哎哎,法坛呢?王爷的法坛呢?”

    “急个啥,酉时才开场。”他儿媳妇在后面扯他袖子,“你中午再来都赶得上。”

    “那不行!”老汉脖子一梗,“老头子我要占头排!岑巫那老东西上次装神,我家老婆子跪得膝盖都青了,还让我儿媳妇不要去当护士,今儿非看王爷怎么治他不可!”

    旁边几个年轻后生笑得前仰后合。

    “老叔,你是真信王爷,还是舍不得儿媳妇的高工钱?”

    “去去去!”老汉没好气道,“我要是不信王爷,会让我儿媳妇去学护士?我儿子都是王爷的药水给救活的。

    人越来越多。

    辰时过后,河滩边的土路已经挤得推车过不去。

    卖糖人的担子翻了一回,卖鱼的老妇骂了两句,最后也乐呵呵地蹲在坡上——鱼卖不卖得掉另说,今儿这人大场面,她活六十岁还没见过。

    申时。

    河滩彻底炸了。

    上千人。

    不,不止上千。

    乾人百姓从城里涌出来,穿短打的、穿长衫的、赤脚的、蹬布鞋的,三五个一簇,十几人一堆,站在河滩西侧和北面高坡上。

    小孩子钻在大人裤裆中间,踮脚往中间望,老头老太太搬了竹凳,摆在土坎上,像看庙会。

    另一侧,峒人来了。

    他们没从正路进。

    从山道下来,黑压压一片,裹着峒布短襟,腰间挂刀的、背竹篓的、抱孩子的,沉默地站在河滩东侧。

    没人吆喝,没人挤,也没人往乾人那边凑。

    两拨人之间,留了一条明显的空隙。

    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乾人这边吵吵闹闹,南瓜子皮、蔗渣、茶碗磕碰声混成一片。

    峒人那边安静得有点压人,只有孩子偶尔哭一声,被大人“嘘”地止住。

    可两边眼神都往中间飘。

    中间那片空出来的河滩已经搭起了台子。

    但作法的人还没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