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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胶兽界 第2165章 谎言

    幻曜辰看着她,没有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以你的实力,能不能杀死塞巴斯蒂安?”

    堕落的天使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被仪式召唤而来的,并没有神力。我只能回答召唤者的问题。”

    幻曜辰眉头微皱。

    “那你能不能拒绝回答?”

    她再次摇头。

    “不能,仪式已经开始,祭品也已经收下了。”

    幻曜辰心中一沉,语气顿时急切起来。

    “那就赶紧把祭品退回去!那可是上百万人!”

    他很清楚,这场仪式所谓的祭品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旦那些生命真的被献祭,整个「玄武岩」基地市都将陷入灾难。

    堕落的天使却没有露出任何慌乱,她只是微微笑了笑。

    “幻曜辰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伤害那些人。”

    她稍稍停顿,随后又补充道:“只是,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换,就必须用某些东西作为代价。”

    她注视着幻曜辰,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光。

    “那么,您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幻曜辰几乎没有犹豫。

    “我的部分神性。”

    这一次,堕落的天使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反应。

    她似乎有些诧异,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睁大。紧接着,那份诧异又迅速转变成某种被她刻意压抑的兴奋。

    她轻轻颔首。

    “好……”

    幻曜辰没有继续迟疑。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过身,望向塞巴斯蒂安声音传来的方向,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现在,让塞巴斯蒂安滚出这里。”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随便编造一个谎言回答他。总之,不能让他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堕落的天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好!”

    塞巴斯蒂安在那片虚空的边缘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黑狼。

    他已经等了太久。

    最初的从容与耐心,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消磨殆尽。仪式明明已经开始,祭品也已经献上,可那位堕落的天使却迟迟没有现身,更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怎么还没动静?”

    塞巴斯蒂安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仪式不是已经开始了吗……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片泛着幽冷光泽的虚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身处此地。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该不会是收了我的祭品,却不肯给东西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塞巴斯蒂安猛地抬头。

    堕落的天使静静地站在那里,残破的羽翼微微垂落,洁白的长发在虚空中缓缓飘动。她的容貌依旧清美,甚至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圣洁感。

    塞巴斯蒂安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绷紧了。

    等待许久的目标终于出现,他眼中的期待几乎无法掩饰。

    “来了!”

    他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中压抑着急切。

    “仪式已经开始,祭品我也已经献上了。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堕落的天使微微偏头,语气悠扬而平静。

    “你想知道什么?”

    “神之梯!”

    塞巴斯蒂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唤醒「危险」001的方法。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

    堕落的天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映不出任何情绪。

    塞巴斯蒂安等得有些焦躁,忍不住再次追问:“你不是说,只要献上祭品,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是的。”

    她终于开口。

    “神之梯,并不在你们以为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你们一直以为,神之梯是通往神国的一道门。”

    她的声音甜美而冰冷,缓缓回荡在虚空之中。

    “门确实存在,但门本身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开启那扇门的钥匙。”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

    “而这把钥匙,从来不在任何一座祭坛上。”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骤然凝聚。

    “那它在哪里?”

    堕落的天使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微光随之亮起,迅速向四周扩散,逐渐勾勒出一片模糊的景象。那似乎是一座高塔,轮廓被层层迷雾遮掩,只能隐约看见它矗立在某个极其深邃的地方。

    “在「方舟」最深处的封印之下。”

    “那里有一座塔,塔中锁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本身,就是神之梯的一段残片。”

    塞巴斯蒂安的呼吸逐渐加重。

    “你们真正需要寻找的不是一条通往神国的道路,而是这段残片。只要将它取出,再让它与我产生共鸣,神之梯便会自行显化。”

    塞巴斯蒂安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方舟」……最深处的封印之下。”

    “是的。”

    “可是,「方舟」的封印哪有那么容易破开?”

    他很清楚「方舟」的实力,作为这个世界最为庞大的组织之一,「方舟」拥有难以估量的底蕴。尤其是那些被封存于最深处的东西,必然受到极其严密的保护。

    想从那里取走一样东西,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你们才需要我。”

    堕落的天使平静地解释道。

    “等我完全苏醒,自然能够替你们撕开那道封印。不过,你必须记住,在取出残片之前,绝不能让「方舟」察觉。”

    她的目光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一旦他们提前得知消息,那段残片便可能被转移,甚至直接销毁。到时候,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塞巴斯蒂安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才重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以,我献上这一百万人,换来的就是这个答案?”

    “是的。”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等。”

    堕落的天使轻轻吐出一个字。

    “等我完全苏醒,而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你越是急于行动,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正在判断这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然而,堕落的天使始终保持着那副平静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我就再等一等……”

    堕落的天使微微颔首,没有继续交谈。

    她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去,洁白的长发与残破的羽翼一点点融入虚空,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塞巴斯蒂安独自站在原地。

    (呵,看来……只能与那个老家伙一起了。「方舟」……呵,十年内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