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录 第511章 移魂夺舍,戎甸先收骁悍骨; 誓庙扬旌,商垣重整旧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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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好。” 帝辛双目一亮,“这,便是第一策 ——【夺舍】。”
他霍然起身,衮袍一展:“孤此行,已亲验其法:残魂可夺生人躯壳,借壳而行,离地脉而战力犹存。只是孤借的那具凡胎,心志虽刚,体魄却凡俗,只承得孤七八成法力;途中又遇一道家异人,以定身之术锁了凡躯,孤一身神通竟有七八分施展不得 —— 可见肉身既是依托,亦是破绽。”
“故夺舍,不可妄取。” 帝辛竖起一指,“一要择体魄强健、气血刚烈之身,战场悍卒、死囚凶徒,方堪载我百战之魂;待我殷商旧部尽得悍躯,孤便有了一支离岭能战、横行天下的玄甲之师!”
蛇妖忍不住道:“可是大王,殷商旧部虽然勇武,可毕竟只有这区区几百人。那周朝诸侯少说也有精兵百万,如何能敌?”
蛇妖此话一出,百夫长和列的鬼兵都相视而笑,帝辛更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众妖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百夫长朗声道:“大王雄才大略,生时掌天下权柄,便是在冥界,也能号令百万鬼兵!”
帝辛缓缓道:“只要孤想,随时可以召唤百万鬼兵!尔等想见识一下么?”
众妖听了,越发惶恐,连连磕头道:“大王法力无边,大王万岁!”
帝辛缓缓道:“天地之间自有秩序,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孤既然要做天下的王,自当爱惜人间生灵,不会轻易召唤殷商鬼兵,以免涂炭生灵。况且殷商鬼兵不死不灭,英勇无敌,有这五百人,便已足够。”
黑虎精又道:“可是大王,咱们这黑风岭地处偏僻,即便有人,也多是种地的农夫。要去哪里找寻体魄强健、气血刚烈的战场悍卒、死囚凶徒呢?”
百夫长点头道:“正是。礼乐分封日久,周朝子民都贪图安逸,早忘了诸侯征伐的日子,没了战火淬炼,想找悍卒凶徒,确是不易。”
帝辛胸有成竹道:“既然周朝子民不行,那便去边疆戎狄部落去选!他们以牧羊劫掠为生,相互征伐是家常便饭,战火里淬出不少好战士,咱们便去夺他们的身躯!”
百夫长道:“听说卫国北边的赤狄乃是鬼方旧部,骁勇异常,时常劫掠卫、晋两国,不如就去那里挑选好的躯体。”
帝辛颔首道:“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百夫长听得热血沸腾,振甲称善。苍豹却忍不住问道:“大王,有了身子,咱们这就杀奔洛邑?”
“不,还不够。” 帝辛瞥了他一眼,“只有士兵,没有根据地、无粮草辎重,如何能战胜周朝?”
苍豹挠头道:“那该怎么办?”
帝辛道:“这便是孤的第二策 ——【立足】。”
他龙目环视群臣:“孤当先取殷商遗民之国,以为根基。诸卿以为,卫与宋,当先取何处?”
殿中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黑虎精嚷着 “一并都打了”;蛇妖说宋国富庶,该先抢宋;鹿妖道卫国路近,省些脚力;狼总管则嗫嚅着 “谁弱便打谁”。
帝辛哂笑一声,朗声道:“宋,乃孤庶兄微子启之后,奉成汤之祀,据东方膏腴之地。然微子当年肉袒降周,他的子孙被周人教化了五百年,早成了顺民,君臣名分已定,骤然取之,遗民未必肯归附。”
“卫,则不然。” 帝辛声音转沉,“卫居殷墟朝歌旧地,管领殷民七族,那是我大商六百年的王畿故土!孤此行亲临卫都,殷遗父老望见孤的龙气,尚且伏地泣涕 —— 民心未忘商也!况且卫国正当夺嫡之祸,父子相疑,贤公子冤死,北境戎狄又虎视眈眈,君昏国乱,上下离心。孤取卫,如归故宅、如收旧部,上应礼崩乐坏之天时,下据遗民思商之人和。”
他一掌按在王座扶手上,声如金石:“故先取卫以为都,再挟王畿之威以临宋。宋,可不战而下。届时殷遗尽归,财赋甲兵皆足,孤方才有与周室逐鹿的根基!”
百夫长奋然再问:“据卫服宋之后,敢问大王第三策?”
帝辛缓步走下王座,行至殿门,按剑西望。晨光照在十二旒上,旒珠之后,龙目如两轮血月,声音震彻太室:“第三策 ——【灭周】!今日之天下,周室东迁之后,王令不出洛邑,诸侯相攻,礼崩乐坏,强者为雄。这,正是天赐孤的复仇之机!孤据殷墟、合遗民、练玄甲,通王亥之财利,修成汤之武功,蓄势待时;待天下有变,便挥师西指,直下洛邑,迁九鼎、夷周庙,覆灭姬周,重开我大商六百年之天!”
“姬发欠孤的、欠大商的,” 帝辛一字一顿,龙音滚滚,“孤要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满殿鬼妖,悚然动容,齐齐伏地。
“传鬼贞人 —— 灼龟!” 帝辛扬声道,“卜孤复商大计!”
鬼贞人膝行而前,就着殿中炭火,取一片打磨光洁的龟腹甲钻凿灼烧。但闻 “噼啪” 轻响,焦纹纵横蔓延,鬼贞人捧甲细看,忽地浑身剧震,以头抢地,尖声高唱:“大王!吉兆!大吉啊 ——!诸位请看,这兆纹首尾相衔,正化作一只展翅玄鸟,鸟喙所指,端端正正,正是西方洛邑!” 他将龟甲高高举起,泣声道:“卜辞曰:复商,大吉!玄鸟衔兆,王气西归!前番大王未归时,臣卜得‘迟而有归’,今日大王果归,旧兆已验;今兆又吉,此乃皇祖列宗在天有灵,天命尚在我大商啊!”
“天命在商 ——!!” 数百鬼兵举戈齐呼,四妖王与狼总管也跟着叩首,声如山呼海啸。
帝辛不再迟疑,正了正衮冕,率百僚鬼妖,移步殿东祖庙。但见香烟缭绕,成汤与上甲微等列祖神主巍然在列。
帝辛盥手焚香,行三拜大礼,面向列祖,朗声祝告:“维商子孙受辛,敢昭告于皇祖成汤、烈祖上甲微暨列祖列宗之灵:周窃我社稷,五百祀矣!今周德既衰,礼崩乐坏。受辛不才,赖列祖庇佑,残魂复聚,旧部来归。今誓率玄甲,易形以出,复我殷墟,殄灭姬周,使玄鸟之旗重树于九州,使成汤之祀不绝于万世!皇祖在上,伏惟尚飨!” 祝罢,将三爵玄酒沥于阶前。
“复我大商 ——!大王万岁 ——!!” 黑风岭上,三军雷动。玄鸟大纛迎着晨风轰然舒卷,玄纹虎精踞台仰天长啸,啸声穿云裂石;数百鬼兵戈矛如林,朝阳从东方跃出,将满岭玄甲染成一片赤金。
帝辛独立于祖庙高台之上,十二旒纹丝不动,龙目越过莽莽群山,遥遥望向洛邑方向。一场席卷春秋、搅动天下的风暴,便自此日、自这黑风岭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毕竟不知移魂易形之法如何施行,黑风岭玄甲几时东出朝歌,且听下回分解。
他霍然起身,衮袍一展:“孤此行,已亲验其法:残魂可夺生人躯壳,借壳而行,离地脉而战力犹存。只是孤借的那具凡胎,心志虽刚,体魄却凡俗,只承得孤七八成法力;途中又遇一道家异人,以定身之术锁了凡躯,孤一身神通竟有七八分施展不得 —— 可见肉身既是依托,亦是破绽。”
“故夺舍,不可妄取。” 帝辛竖起一指,“一要择体魄强健、气血刚烈之身,战场悍卒、死囚凶徒,方堪载我百战之魂;待我殷商旧部尽得悍躯,孤便有了一支离岭能战、横行天下的玄甲之师!”
蛇妖忍不住道:“可是大王,殷商旧部虽然勇武,可毕竟只有这区区几百人。那周朝诸侯少说也有精兵百万,如何能敌?”
蛇妖此话一出,百夫长和列的鬼兵都相视而笑,帝辛更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众妖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百夫长朗声道:“大王雄才大略,生时掌天下权柄,便是在冥界,也能号令百万鬼兵!”
帝辛缓缓道:“只要孤想,随时可以召唤百万鬼兵!尔等想见识一下么?”
众妖听了,越发惶恐,连连磕头道:“大王法力无边,大王万岁!”
帝辛缓缓道:“天地之间自有秩序,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孤既然要做天下的王,自当爱惜人间生灵,不会轻易召唤殷商鬼兵,以免涂炭生灵。况且殷商鬼兵不死不灭,英勇无敌,有这五百人,便已足够。”
黑虎精又道:“可是大王,咱们这黑风岭地处偏僻,即便有人,也多是种地的农夫。要去哪里找寻体魄强健、气血刚烈的战场悍卒、死囚凶徒呢?”
百夫长点头道:“正是。礼乐分封日久,周朝子民都贪图安逸,早忘了诸侯征伐的日子,没了战火淬炼,想找悍卒凶徒,确是不易。”
帝辛胸有成竹道:“既然周朝子民不行,那便去边疆戎狄部落去选!他们以牧羊劫掠为生,相互征伐是家常便饭,战火里淬出不少好战士,咱们便去夺他们的身躯!”
百夫长道:“听说卫国北边的赤狄乃是鬼方旧部,骁勇异常,时常劫掠卫、晋两国,不如就去那里挑选好的躯体。”
帝辛颔首道:“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百夫长听得热血沸腾,振甲称善。苍豹却忍不住问道:“大王,有了身子,咱们这就杀奔洛邑?”
“不,还不够。” 帝辛瞥了他一眼,“只有士兵,没有根据地、无粮草辎重,如何能战胜周朝?”
苍豹挠头道:“那该怎么办?”
帝辛道:“这便是孤的第二策 ——【立足】。”
他龙目环视群臣:“孤当先取殷商遗民之国,以为根基。诸卿以为,卫与宋,当先取何处?”
殿中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黑虎精嚷着 “一并都打了”;蛇妖说宋国富庶,该先抢宋;鹿妖道卫国路近,省些脚力;狼总管则嗫嚅着 “谁弱便打谁”。
帝辛哂笑一声,朗声道:“宋,乃孤庶兄微子启之后,奉成汤之祀,据东方膏腴之地。然微子当年肉袒降周,他的子孙被周人教化了五百年,早成了顺民,君臣名分已定,骤然取之,遗民未必肯归附。”
“卫,则不然。” 帝辛声音转沉,“卫居殷墟朝歌旧地,管领殷民七族,那是我大商六百年的王畿故土!孤此行亲临卫都,殷遗父老望见孤的龙气,尚且伏地泣涕 —— 民心未忘商也!况且卫国正当夺嫡之祸,父子相疑,贤公子冤死,北境戎狄又虎视眈眈,君昏国乱,上下离心。孤取卫,如归故宅、如收旧部,上应礼崩乐坏之天时,下据遗民思商之人和。”
他一掌按在王座扶手上,声如金石:“故先取卫以为都,再挟王畿之威以临宋。宋,可不战而下。届时殷遗尽归,财赋甲兵皆足,孤方才有与周室逐鹿的根基!”
百夫长奋然再问:“据卫服宋之后,敢问大王第三策?”
帝辛缓步走下王座,行至殿门,按剑西望。晨光照在十二旒上,旒珠之后,龙目如两轮血月,声音震彻太室:“第三策 ——【灭周】!今日之天下,周室东迁之后,王令不出洛邑,诸侯相攻,礼崩乐坏,强者为雄。这,正是天赐孤的复仇之机!孤据殷墟、合遗民、练玄甲,通王亥之财利,修成汤之武功,蓄势待时;待天下有变,便挥师西指,直下洛邑,迁九鼎、夷周庙,覆灭姬周,重开我大商六百年之天!”
“姬发欠孤的、欠大商的,” 帝辛一字一顿,龙音滚滚,“孤要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满殿鬼妖,悚然动容,齐齐伏地。
“传鬼贞人 —— 灼龟!” 帝辛扬声道,“卜孤复商大计!”
鬼贞人膝行而前,就着殿中炭火,取一片打磨光洁的龟腹甲钻凿灼烧。但闻 “噼啪” 轻响,焦纹纵横蔓延,鬼贞人捧甲细看,忽地浑身剧震,以头抢地,尖声高唱:“大王!吉兆!大吉啊 ——!诸位请看,这兆纹首尾相衔,正化作一只展翅玄鸟,鸟喙所指,端端正正,正是西方洛邑!” 他将龟甲高高举起,泣声道:“卜辞曰:复商,大吉!玄鸟衔兆,王气西归!前番大王未归时,臣卜得‘迟而有归’,今日大王果归,旧兆已验;今兆又吉,此乃皇祖列宗在天有灵,天命尚在我大商啊!”
“天命在商 ——!!” 数百鬼兵举戈齐呼,四妖王与狼总管也跟着叩首,声如山呼海啸。
帝辛不再迟疑,正了正衮冕,率百僚鬼妖,移步殿东祖庙。但见香烟缭绕,成汤与上甲微等列祖神主巍然在列。
帝辛盥手焚香,行三拜大礼,面向列祖,朗声祝告:“维商子孙受辛,敢昭告于皇祖成汤、烈祖上甲微暨列祖列宗之灵:周窃我社稷,五百祀矣!今周德既衰,礼崩乐坏。受辛不才,赖列祖庇佑,残魂复聚,旧部来归。今誓率玄甲,易形以出,复我殷墟,殄灭姬周,使玄鸟之旗重树于九州,使成汤之祀不绝于万世!皇祖在上,伏惟尚飨!” 祝罢,将三爵玄酒沥于阶前。
“复我大商 ——!大王万岁 ——!!” 黑风岭上,三军雷动。玄鸟大纛迎着晨风轰然舒卷,玄纹虎精踞台仰天长啸,啸声穿云裂石;数百鬼兵戈矛如林,朝阳从东方跃出,将满岭玄甲染成一片赤金。
帝辛独立于祖庙高台之上,十二旒纹丝不动,龙目越过莽莽群山,遥遥望向洛邑方向。一场席卷春秋、搅动天下的风暴,便自此日、自这黑风岭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毕竟不知移魂易形之法如何施行,黑风岭玄甲几时东出朝歌,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