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录 第512章 万魂开鼎，幽壤随军破地限； 四獠分符，狄山夺舍铸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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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帝辛祭罢祖庙，率群臣回转太室正殿。龙袍一振，复坐于黑石九龙王座之上，龙目扫过阶下文武，声如寒铁击石：“大计已定，兵贵神速。今日便分遣人马，先赴赤狄地界，行第一策「夺舍」之事。”
阶下众妖闻言，个个精神一振，又忍不住你觑我、我觑你。苍豹先锋率先跨出一步，抱拳当胸，声如洪钟：“大王只管下令，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帝辛微微颔首，“苍豹、黑虎、蛇妖、鹿妖，你四人各领一百殷商鬼兵，分四路潜入赤狄八部地界。不必急于攻城拔寨，专拣那久经战阵、体魄雄健的牧人、猎手、战士，择其优者，以夺舍之法附入其身。十日之内，务必让这四百名鬼兵都有一副强劲合适的躯体，听候孤的号令。”
四妖王齐齐躬身领命，直起身后却个个面有难色。黑虎精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道：“大王，不是小的胆气弱…… 那赤狄本是鬼方后人，生得膀大腰圆，整日与野兽搏命、与邻部厮杀，凶悍得紧。我们几个带这点人马过去，万一被他们围了……”
“呸！” 旁边百夫长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声如惊雷，“一群牧蛮子罢了！一千年前，我大商王师北征鬼方，三年克之，俘其数万，迁于王畿为奴。那时候他们见了殷商玄甲，望风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如今不过是些余孽盘踞边地，何足惧哉！”
阶下一列鬼兵中，忽有个粗壮鬼卒低声咕哝：“戎狄的肉最是紧实，当年祭祖的时候，滋味可比南边蛮夷强多了…… 这次抓着了，定要先割了膀子祭鼎！”
这话声音不大，却飘飘荡荡飘了满殿。黑虎精听得一哆嗦，偷眼觑帝辛脸色，见帝辛似笑非笑，连忙干咳一声，冲那鬼卒瞪眼喝道：“胡说什么！大王是要练精兵，不是要开席！”
蛇妖掩着嘴咯咯一笑，眼波流转道：“大王，兵马少倒也罢了。只是咱们这些鬼兵哥哥们，素来受黑风岭地脉滋养，离了王陵便魂力渐弱，驾不得云、借不得风。这一路翻山越岭去上党，少说也有七八日路程，带着几百号兄弟赶路，只怕走得迟慢，误了大王的十日限期呀？”
鹿妖也连忙点头附和：“正是正是！兵马一动，粮草辎重也得跟着，地脉一远，兄弟们连步子都迈不开，如何能抢得先机？”
狼总管缩在众妖身后，也小声嗫嚅：“是啊是啊，万一走到半路魂力散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帝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中铜鼎嗡嗡作响，殿瓦都似簌簌落尘：“尔等以为，孤若无万全之策，敢让你们离岭远征？”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宽袖一拂。只听 “嗡” 的一声低沉鸣响，一尊寸许大小的青铜小鼎自袖中飞出，悬于殿中半空。帝辛屈指轻轻一弹，那鼎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二高下，“咚” 地稳稳落在丹墀中央，震得殿地砖石微微发颤。
满殿目光，霎时都被这尊宝鼎吸了过去。但见此鼎： 青铜为体，方方正正，仿司母戊鼎之制；鼎身满布饕餮云雷之纹，纹路缝隙里渗出缕缕幽绿阴气，森森然刺骨侵肌；两耳作玄鸟衔魂之形，鸟喙低垂，衔着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魂丝，随风微动；三足却是三颗狰狞骷髅，眼窝中泛着幽蓝鬼火，将鼎身稳稳托起；鼎盖严丝合缝，盖上钮为一尊跪坐玉俑，面目古朴，双手交叠于胸前，恰似执掌祭典的殷商祭司，周身隐隐有咒文流转不定。
“此乃「殷墟万魂鼎」，我大商镇陵之宝。” 帝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傲意，“当年闻仲太师以截教幽冥之术，集王陵万骨、殉葬魂灵重炼而成，专为驱策我殷商阴兵而设。”
他顿了顿，指着宝鼎，为众妖解说道：“此鼎有四妙：一曰纳兵藏魂。鼎内自成一方幽冥小世界，铺的是殷墟九幽冥壤，与王陵地脉一般无二。鬼兵居于其中，如归故土，阴气滋养，纵行千里之外，战力也丝毫不衰，还能日夜修炼精进。二曰随军移行。此鼎可大可小，收之可藏于袖，展之可镇三军。有它在，便如同一座移动的殷商王陵，尔等只管带着它走，何惧地脉限制？”
“三曰开鼎放兵。” 帝辛目光一厉，声线陡然沉了几分，“临阵之时，掐动秘咒掀开鼎盖，便是万鬼朝商阵，黑雾翻涌，鬼哭震天，寻常兵将触之即骨软筋麻。收兵之时，鼎口一卷，便能全数收回，来去如风。四曰炼魂补兵。战场上战死的魂魄，此鼎皆可吸纳炼化，洗去记忆，烙上殷商印记，编入行伍。仗打得越久，鬼兵便越多，越战越强。一尊鼎就能装下一万鬼兵，而这样的鼎，孤有九尊。”
一番话说完，满殿寂然无声。四妖王张着嘴，盯着那尊阴气森森的宝鼎，半晌合不拢。黑虎精喃喃自语：“我的乖乖…… 有这宝贝，那还怕个啥！”
百夫长与一众鬼兵却是齐齐拜伏于地，甲叶铿锵，声浪震殿：“我等愿入鼎中，随大王远征！复我大商，万死不辞！”
帝辛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又缓缓道：“此鼎需以殷商血脉或王命虎符驱动，尔等此去，每路各赐半枚虎符，便可催动此鼎。只是记住：鬼兵放出后，不可离鼎三里之外；每月需以生血祭鼎一次，否则战力衰减。这些规矩，百夫长自会分付尔等。”
“臣等遵命！” 四妖王齐齐躬身，再无半分迟疑。
帝辛目光扫过众人，又沉声道：“此番前去，尔等只管行事。孤在此岭，尚有一事未了 —— 此前西行，孤遇到了一位道家高人，善使定身之术，能锁了凡躯，使我等残魂一身神通不得尽展，正是克制我夺魄之术的道法。孤当闭关十日，寻求破解此术的方法。十日之后，孤便亲赴赤狄，与尔等会合。”
他声音一扬，带着几分睥睨天下之气：“届时孤将率领尔等，拿下赤狄八部，将各部悍卒尽数编入行伍，重建大商玄甲军队。”
众人听完，个个血脉贲张，齐齐振臂大吼：“大王万岁，大商万岁！”
帝辛微微点头，龙目之中精光一闪，忽地冷笑一声：“姬周王室，如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那周幽王，被犬戎打得弃了镐京，狼狈东迁洛邑，天子威严扫地，诸侯各自为政，礼崩乐坏。此乃天亡姬周，兴我大商！”
他霍然站起身来，衮袍猎猎作响，声震殿宇：“先取赤狄，以悍勇骑士重建大商军队；再收卫国之王畿为根基；继吞宋国之财赋；最后挥师西向，直破洛邑！迁九鼎，复朝歌，重开我大商六百年社稷！天命何在？不在周，在商！”
“天命在商！大王万岁！” 满殿鬼兵妖王齐齐拜伏，声浪直冲殿顶。
“鬼贞人。” 帝辛沉声唤道。 “臣在。” 鬼贞人连忙越众而出，躬身听命。 “再灼一龟，卜今日发兵吉凶。”
“遵旨！”
鬼贞人取过一片新磨的龟腹甲，就着殿中炭火灼钻。少顷，“噼啪” 一声轻响，焦纹纵横蔓延。鬼贞人捧甲细看，登时喜形于色，以头抢地高声道：“大王！大吉兆！兆纹如玄鸟展翅，北向而锋，主出兵大捷，所图必成！”
“好！” 帝辛一掌按在王座扶手上，声如金石，“既是天助，便即刻启程！”
令出如山。不多时，黑风岭下四路分兵。每队阵前各悬一尊缩小的万魂鼎，幽绿阴气裹着阵阵鬼啸，隐入山林深处。四妖王各带人马，分道扬镳，往赤狄八部方向疾驰而去。
岭头之上，帝辛负手而立，十二旒随风轻动，望着四路兵马远去的方向，龙目深邃难测。身旁百夫长按剑侍立，玄纹虎精踞于一侧，山风卷着玄鸟大纛猎猎作响，吹得满岭霜华簌簌而落。
毕竟不知此去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阶下众妖闻言，个个精神一振，又忍不住你觑我、我觑你。苍豹先锋率先跨出一步，抱拳当胸，声如洪钟：“大王只管下令，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帝辛微微颔首，“苍豹、黑虎、蛇妖、鹿妖，你四人各领一百殷商鬼兵，分四路潜入赤狄八部地界。不必急于攻城拔寨，专拣那久经战阵、体魄雄健的牧人、猎手、战士，择其优者，以夺舍之法附入其身。十日之内，务必让这四百名鬼兵都有一副强劲合适的躯体，听候孤的号令。”
四妖王齐齐躬身领命，直起身后却个个面有难色。黑虎精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道：“大王，不是小的胆气弱…… 那赤狄本是鬼方后人，生得膀大腰圆，整日与野兽搏命、与邻部厮杀，凶悍得紧。我们几个带这点人马过去，万一被他们围了……”
“呸！” 旁边百夫长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声如惊雷，“一群牧蛮子罢了！一千年前，我大商王师北征鬼方，三年克之，俘其数万，迁于王畿为奴。那时候他们见了殷商玄甲，望风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如今不过是些余孽盘踞边地，何足惧哉！”
阶下一列鬼兵中，忽有个粗壮鬼卒低声咕哝：“戎狄的肉最是紧实，当年祭祖的时候，滋味可比南边蛮夷强多了…… 这次抓着了，定要先割了膀子祭鼎！”
这话声音不大，却飘飘荡荡飘了满殿。黑虎精听得一哆嗦，偷眼觑帝辛脸色，见帝辛似笑非笑，连忙干咳一声，冲那鬼卒瞪眼喝道：“胡说什么！大王是要练精兵，不是要开席！”
蛇妖掩着嘴咯咯一笑，眼波流转道：“大王，兵马少倒也罢了。只是咱们这些鬼兵哥哥们，素来受黑风岭地脉滋养，离了王陵便魂力渐弱，驾不得云、借不得风。这一路翻山越岭去上党，少说也有七八日路程，带着几百号兄弟赶路，只怕走得迟慢，误了大王的十日限期呀？”
鹿妖也连忙点头附和：“正是正是！兵马一动，粮草辎重也得跟着，地脉一远，兄弟们连步子都迈不开，如何能抢得先机？”
狼总管缩在众妖身后，也小声嗫嚅：“是啊是啊，万一走到半路魂力散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帝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中铜鼎嗡嗡作响，殿瓦都似簌簌落尘：“尔等以为，孤若无万全之策，敢让你们离岭远征？”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宽袖一拂。只听 “嗡” 的一声低沉鸣响，一尊寸许大小的青铜小鼎自袖中飞出，悬于殿中半空。帝辛屈指轻轻一弹，那鼎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二高下，“咚” 地稳稳落在丹墀中央，震得殿地砖石微微发颤。
满殿目光，霎时都被这尊宝鼎吸了过去。但见此鼎： 青铜为体，方方正正，仿司母戊鼎之制；鼎身满布饕餮云雷之纹，纹路缝隙里渗出缕缕幽绿阴气，森森然刺骨侵肌；两耳作玄鸟衔魂之形，鸟喙低垂，衔着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魂丝，随风微动；三足却是三颗狰狞骷髅，眼窝中泛着幽蓝鬼火，将鼎身稳稳托起；鼎盖严丝合缝，盖上钮为一尊跪坐玉俑，面目古朴，双手交叠于胸前，恰似执掌祭典的殷商祭司，周身隐隐有咒文流转不定。
“此乃「殷墟万魂鼎」，我大商镇陵之宝。” 帝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傲意，“当年闻仲太师以截教幽冥之术，集王陵万骨、殉葬魂灵重炼而成，专为驱策我殷商阴兵而设。”
他顿了顿，指着宝鼎，为众妖解说道：“此鼎有四妙：一曰纳兵藏魂。鼎内自成一方幽冥小世界，铺的是殷墟九幽冥壤，与王陵地脉一般无二。鬼兵居于其中，如归故土，阴气滋养，纵行千里之外，战力也丝毫不衰，还能日夜修炼精进。二曰随军移行。此鼎可大可小，收之可藏于袖，展之可镇三军。有它在，便如同一座移动的殷商王陵，尔等只管带着它走，何惧地脉限制？”
“三曰开鼎放兵。” 帝辛目光一厉，声线陡然沉了几分，“临阵之时，掐动秘咒掀开鼎盖，便是万鬼朝商阵，黑雾翻涌，鬼哭震天，寻常兵将触之即骨软筋麻。收兵之时，鼎口一卷，便能全数收回，来去如风。四曰炼魂补兵。战场上战死的魂魄，此鼎皆可吸纳炼化，洗去记忆，烙上殷商印记，编入行伍。仗打得越久，鬼兵便越多，越战越强。一尊鼎就能装下一万鬼兵，而这样的鼎，孤有九尊。”
一番话说完，满殿寂然无声。四妖王张着嘴，盯着那尊阴气森森的宝鼎，半晌合不拢。黑虎精喃喃自语：“我的乖乖…… 有这宝贝，那还怕个啥！”
百夫长与一众鬼兵却是齐齐拜伏于地，甲叶铿锵，声浪震殿：“我等愿入鼎中，随大王远征！复我大商，万死不辞！”
帝辛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又缓缓道：“此鼎需以殷商血脉或王命虎符驱动，尔等此去，每路各赐半枚虎符，便可催动此鼎。只是记住：鬼兵放出后，不可离鼎三里之外；每月需以生血祭鼎一次，否则战力衰减。这些规矩，百夫长自会分付尔等。”
“臣等遵命！” 四妖王齐齐躬身，再无半分迟疑。
帝辛目光扫过众人，又沉声道：“此番前去，尔等只管行事。孤在此岭，尚有一事未了 —— 此前西行，孤遇到了一位道家高人，善使定身之术，能锁了凡躯，使我等残魂一身神通不得尽展，正是克制我夺魄之术的道法。孤当闭关十日，寻求破解此术的方法。十日之后，孤便亲赴赤狄，与尔等会合。”
他声音一扬，带着几分睥睨天下之气：“届时孤将率领尔等，拿下赤狄八部，将各部悍卒尽数编入行伍，重建大商玄甲军队。”
众人听完，个个血脉贲张，齐齐振臂大吼：“大王万岁，大商万岁！”
帝辛微微点头，龙目之中精光一闪，忽地冷笑一声：“姬周王室，如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那周幽王，被犬戎打得弃了镐京，狼狈东迁洛邑，天子威严扫地，诸侯各自为政，礼崩乐坏。此乃天亡姬周，兴我大商！”
他霍然站起身来，衮袍猎猎作响，声震殿宇：“先取赤狄，以悍勇骑士重建大商军队；再收卫国之王畿为根基；继吞宋国之财赋；最后挥师西向，直破洛邑！迁九鼎，复朝歌，重开我大商六百年社稷！天命何在？不在周，在商！”
“天命在商！大王万岁！” 满殿鬼兵妖王齐齐拜伏，声浪直冲殿顶。
“鬼贞人。” 帝辛沉声唤道。 “臣在。” 鬼贞人连忙越众而出，躬身听命。 “再灼一龟，卜今日发兵吉凶。”
“遵旨！”
鬼贞人取过一片新磨的龟腹甲，就着殿中炭火灼钻。少顷，“噼啪” 一声轻响，焦纹纵横蔓延。鬼贞人捧甲细看，登时喜形于色，以头抢地高声道：“大王！大吉兆！兆纹如玄鸟展翅，北向而锋，主出兵大捷，所图必成！”
“好！” 帝辛一掌按在王座扶手上，声如金石，“既是天助，便即刻启程！”
令出如山。不多时，黑风岭下四路分兵。每队阵前各悬一尊缩小的万魂鼎，幽绿阴气裹着阵阵鬼啸，隐入山林深处。四妖王各带人马，分道扬镳，往赤狄八部方向疾驰而去。
岭头之上，帝辛负手而立，十二旒随风轻动，望着四路兵马远去的方向，龙目深邃难测。身旁百夫长按剑侍立，玄纹虎精踞于一侧，山风卷着玄鸟大纛猎猎作响，吹得满岭霜华簌簌而落。
毕竟不知此去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