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1000章 道心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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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心中一顿，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左手食指的纳戒。
纳戒之内静静躺着洛清寒赠予他的玉佩，温润的质感仿佛隔着储物空间依旧能够感知。
他抬眸望向密林尽头的远方，恍惚间，像是看见那道清冷孤绝的身影蓦然回首，朝他淡淡一笑。
心绪翻涌，一声低念在心底响起：
清寒，谢谢你……
青清立于一旁，望见王衍这般模样，面具下的唇角也悄然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小姐若是知晓此刻光景，想必心头也会宽慰几分。
王衍转头看向青清，开口问道：“青清前辈，方才你说，从我踏入绝息之地开始，你便一直在暗中护持我？”
青清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正是，小姐叮嘱过，非生死关头，不可贸然现身打扰少爷行事。”
王衍心中豁然开朗。
所有之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一下子串联起来。
他想起遭遇暗箭封侯偷袭那一回，对方明明有极大的把握将自己斩杀，但仅仅只是射了一箭后便销声匿迹。
还有对上血衣封王之时，那血戟已经迎上他面门，眼看就要取走性命。
可那血衣封王的身形却突兀顿了刹那，就是这转瞬的间隙，才让他来得及催动破界符脱身。
原来那两次死局，并非单纯依靠自己侥幸化解，而是青清在暗处悄然出手干预。
“难怪。”
王衍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恍然，“我还一直疑惑，那暗箭封侯为何一击不成便退，血衣封王又为何会无端停顿一瞬，原来是你在暗中出手相助。”
青清微微垂首：“属下只是遵从小姐的吩咐，保证少爷性命无虞，不会干预少爷正面交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显露踪迹。”
王衍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为，绝息之地的数次死局，全凭自身临机应变死里逃生，却不曾想，暗处始终有一道身影默默兜底。
青清微微躬身行礼：“眼下这片林地暂时没有危险，青清便告退。”
王衍微微颔首，抬手轻轻回礼：“前辈慢走。”
青清闻言身形稍顿，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开口：“少爷不必一直称呼属下前辈，若是少爷不嫌弃，直接唤我名字便可。”
王衍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干脆应道：“好的，青清姐。”
青清微微一怔。
在洛家之中，除了小姐，其他人要么敬畏地唤她大人，要么只将她视作一件听从指令的杀伐工具，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亲近的口吻唤她一声姐。
长久以来包裹着她的冰寒，仿佛在这简单三个字里化开一丝缝隙。
片刻之后她才稳住心绪，语调依旧清冷，只是少了几分刻板疏离：“少爷随意便好。”
话音落下，冰蓝色灵力缓缓在她周身涌动，身躯化作漫天细碎冰雾，一点点消融在林间风雪之内，气息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空地之上，只剩下王衍、凤璃一行人，还有蜷缩在冰层之上，浑身不停颤抖的苏婉儿。
就在青清化作冰雾消散的那一瞬，凤璃几人同时神色一滞，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们脑海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方才亲眼所见的封王身影，转瞬便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有强者出手击溃赵家众人。
可那人的样貌、面具、对话，尽数淡去，仿佛被无形力量抹去。
王衍静静观察着凤璃一行人，心中了然。
这应当是青清临走时悄悄施展的手段，抹去众人关于她的细节记忆，避免她的存在被泄露出去。
凤璃晃了晃脑袋，疑惑自语：“奇怪……方才明明有一位前辈出手，怎么回想起来，记忆一片模糊？”
一旁的楚微微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困惑：“我只记得赵家众人瞬间落败，可那位出手之人长什么模样，说了什么，怎么都记不清了。”
王衍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凤璃几人，开口问道：“伤势恢复得如何？”
凤璃几人当即收敛心中那点莫名的困惑，方才记忆模糊的异样被暂且抛到脑后，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王兄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几个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温叙也上前一步，拱手致谢。
王衍见状上前抬手将众人扶起，声音坦荡：“不必这般多礼，我们也算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见死不救这种事，我王衍干不出来。”
温叙几人闻言，心底都泛起一阵触动。
回想一路走到现在，数次绝境，次次都是王衍出手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先前同行之时，王衍并未表露乾子身份，他们只当是偶遇的同道修士。
如今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心底难免生出一层隔阂，多了几分敬畏与距离感。
可此刻王衍这一番话，冲淡了那层身份带来的疏离。
在他眼中，没有乾子的身份高下，只有共历险境的同伴。
王衍将这些看在眼里，自然读懂几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没有再多言语。
有些隔阂不是靠几句说辞就能消弭，时间与并肩作战才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一转，落向一侧瘫倒在冰面上的苏婉儿，开口道：
“温兄，这个人交给你们处置，这是你们玉虚门内部的恩怨，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
温叙几人闻言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神色冷了下来。
温叙微微颔首，沉声道：“多谢王兄。”
王衍轻轻点头，侧身向后退让一步，把整片空间留给他们。
苏婉儿望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温叙几人，非但没有露出恐惧退缩的模样，反倒低低轻笑一声，笑声里掺着几分悲凉，又藏着一丝不甘。
“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璃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坦然赴死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结伴同行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一同修炼、外出冒险的光景，与此刻的背叛形成刺眼的对比。
温叙见状，声音冰冷地开口：“苏婉儿，你不会觉得你自己很悲壮吧？你以为一句悉听尊便，就能抹平你出卖同伴的罪责？”
苏婉儿闻言，唇角扯出一抹近乎凄厉的笑，冰屑沾在她凌乱的鬓发上，眼底翻涌着长久积压的愤懑。
“出卖同伴？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要变强，有什么错！”
她猛地抬手指向温叙、凤璃几人，手臂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不住颤抖，脚下冰层被指尖迸出的微弱灵力划出几道细碎裂痕。
风雪穿过林间，卷起她散乱的发丝，声音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
“你们生来便有玉虚门资源供养，师门庇护，修行一路顺风顺水！你们根本不明白，像我这样出身低微的修士，想要往前踏出一步，要付出何等代价！”
……
（oK啊兄弟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打破桎梏突破千章了，多的不说，少的不唠，感谢大家一路走来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哈基轩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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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两次死局，并非单纯依靠自己侥幸化解，而是青清在暗处悄然出手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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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微微颔首，抬手轻轻回礼：“前辈慢走。”
青清闻言身形稍顿，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开口：“少爷不必一直称呼属下前辈，若是少爷不嫌弃，直接唤我名字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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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家之中，除了小姐，其他人要么敬畏地唤她大人，要么只将她视作一件听从指令的杀伐工具，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亲近的口吻唤她一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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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冰蓝色灵力缓缓在她周身涌动，身躯化作漫天细碎冰雾，一点点消融在林间风雪之内，气息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空地之上，只剩下王衍、凤璃一行人，还有蜷缩在冰层之上，浑身不停颤抖的苏婉儿。
就在青清化作冰雾消散的那一瞬，凤璃几人同时神色一滞，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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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几人闻言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神色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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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望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温叙几人，非但没有露出恐惧退缩的模样，反倒低低轻笑一声，笑声里掺着几分悲凉，又藏着一丝不甘。
“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璃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坦然赴死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结伴同行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一同修炼、外出冒险的光景，与此刻的背叛形成刺眼的对比。
温叙见状，声音冰冷地开口：“苏婉儿，你不会觉得你自己很悲壮吧？你以为一句悉听尊便，就能抹平你出卖同伴的罪责？”
苏婉儿闻言，唇角扯出一抹近乎凄厉的笑，冰屑沾在她凌乱的鬓发上，眼底翻涌着长久积压的愤懑。
“出卖同伴？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要变强，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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