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1001章 冰下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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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混着冰冷的空气，化作一团团白雾。
她死死盯着凤璃，眼中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嫉妒，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冰面碎裂。
“我拼尽全力才踏入玉虚门，本以为抓住了翻身的机会！可到头来，那个老东西根本不在乎我！宗门里最好的丹药、功法、机缘，全都一股脑塞给了你，凤璃！”
她向前踉跄半步，伸出的手指指着凤璃的面门，发丝被狂风胡乱抽打在脸上，神情癫狂。
“凭什么！我哪里比你差！我日夜苦修，不眠不休，熬到经脉酸痛，可你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师父青睐！”
“同样是弟子，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再怎么挣扎，都只能跟在你的身后，做个不起眼的陪衬！”
苏婉儿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刺耳，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刚落到脸颊便冻成细小冰珠。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的大道坦途，而我的前路永远一片漆黑！”
“赵家许诺我机缘，让我拥有超越你的力量，只要拿到那兽皮古卷，我就能挣脱这永无出头之日的处境！”
凤璃怔怔立在原地，浑身一震，嘴唇微微颤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从来不知道，平日里温柔寡言、总是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的苏婉儿，心底竟埋藏着这般蚀骨的妒意。
过往那些结伴打坐、一同采摘灵草的画面，此刻回想起来，全都蒙上一层寒意。
楚微微上前半步，短刃横在身前，戒备地盯住苏婉儿，声音冷硬：
“机缘要靠自己去争，不是靠牺牲同伴来抢夺！你将所有失意归咎于凤璃姐，这本就是歪理。”
温叙持剑向前，剑刃垂落指向冰层，没有立刻出鞘，可眉宇间的失望已经凝成寒霜：
“师傅看重凤璃，是因为她心性沉稳，行事守正，你若潜心苦修，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可你却选择投靠赵家，拿同门性命去换捷径。”
苏婉儿缓缓放下指着凤璃的手，癫狂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
“成王败寇。”
她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林间风雪吞没，“我输了，所以道理都站在你们那边。”
她抬眼扫过温叙几人，最后目光落回凤璃身上，眼底再无方才歇斯底里的妒火，只剩下一片空洞。
凤璃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曾经朝夕相伴的同门，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她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怅然，却无法认同苏婉儿的选择。
她抬眼看向面色空洞的苏婉儿，声音沉静，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你说师傅不重视你，那你可知，当年你修炼经脉受损，师傅为寻修复灵脉的灵药，孤身闯入绝地，身负重伤回来。”
苏婉儿浑身猛地一僵，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怔怔望着凤璃，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
“宗门的资源，不是没留给你。”
“只是师傅看出你心性急躁，急于求成，若是过早把高阶功法与丹药交到你手上，只会让你急于突破，自毁根基。”
“他本打算等你沉淀心性之后，再把机缘交付于你。”
凤璃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些事，师傅从不让我对你提起，他不愿让你觉得，一切都是施舍而来。”
风雪呼啸穿过林木，卷起地上碎雪，在二人之间盘旋。
方才还满心怨怼的苏婉儿，脸色一点点发白，身形微微摇晃。
“不可能……”
她低声喃喃，下意识摇头，“若是真的，他为何从来不对我说？为何平日里，所有荣光都落在你的身上？”
“师傅不善言辞，他向来只会默默做事，不会把苦心挂在嘴边。”
凤璃轻叹一声，“他对你，从来没有放弃。”
“可你心中执念太深，眼里只看得见落在我身上的机缘，看不见他暗中为你筹谋的一切。”
温叙在一旁沉默颔首，显然知晓这段往事。
楚微微握着短刃的手微微放松，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多了几分惋惜。
苏婉儿呆呆站在原地，方才那股不甘与疯狂，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师父平日里沉默的模样，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王衍静立一旁，不动声色观察苏婉儿的神情变化。
这番真相，不知会让她彻底醒悟，还是催生更深的扭曲恨意。
“原来……是这样……”
苏婉儿声音发颤，眼眶再次泛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嫉妒的怒火，而是无尽的茫然与悔恨。
她抬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有巨石压在肺腑之间，呼吸凌乱，原本积压多年的怨愤，此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悔意。
苏婉儿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凤璃几人，那泛红的眼底混杂着泪水与绝望，嘴角竟慢慢牵起一抹极淡、凄冷的笑意。
“对不起……”
话音未落，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体内灵力骤然暴走。
温叙脸色剧变，立刻想要催动刚种下的锁灵印压制，可已经迟了。
轰——
一股微弱却决绝的灵力自她丹田炸开，她选择了兵解。
血肉与灵力化作漫天细碎光雾，在风雪之中四散飘开，方才站立的冰层之上，只余下一件残破的长裙，还有几滴尚未冻结的泪水。
“婉儿！”
凤璃失声惊呼，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消散的光雾。
楚微微手中短刃“哐当”一声，险些脱手，瞳孔猛地放大。
她万万没有料到，苏婉儿没有选择跟着众人返回宗门，竟然直接兵解自毁。
温叙握紧长弓，指节泛白，锁灵印失去依托，灵力在掌心徒劳空转，一声沉沉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王衍眼神一凝，快步上前扫视那片残留的光雾。
兵解之后神魂溃散，再无挽回余地。
方才那抹笑意，不是释然，是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无法抹平，得知师父苦心之后，愧疚压垮了她，她不愿再继续往前走，不愿面对后续一切。
凤璃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冰层，鼻尖发酸。
昔日跟在她身后的小师妹，短短片刻，就这么消失在了在风雪中。
林间风雪卷着残存的灵雾，一点点吹散，冰层上那件灰旧长裙静静铺在白雪之中，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
她死死盯着凤璃，眼中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嫉妒，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冰面碎裂。
“我拼尽全力才踏入玉虚门，本以为抓住了翻身的机会！可到头来，那个老东西根本不在乎我！宗门里最好的丹药、功法、机缘，全都一股脑塞给了你，凤璃！”
她向前踉跄半步，伸出的手指指着凤璃的面门，发丝被狂风胡乱抽打在脸上，神情癫狂。
“凭什么！我哪里比你差！我日夜苦修，不眠不休，熬到经脉酸痛，可你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师父青睐！”
“同样是弟子，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再怎么挣扎，都只能跟在你的身后，做个不起眼的陪衬！”
苏婉儿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刺耳，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刚落到脸颊便冻成细小冰珠。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的大道坦途，而我的前路永远一片漆黑！”
“赵家许诺我机缘，让我拥有超越你的力量，只要拿到那兽皮古卷，我就能挣脱这永无出头之日的处境！”
凤璃怔怔立在原地，浑身一震，嘴唇微微颤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从来不知道，平日里温柔寡言、总是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的苏婉儿，心底竟埋藏着这般蚀骨的妒意。
过往那些结伴打坐、一同采摘灵草的画面，此刻回想起来，全都蒙上一层寒意。
楚微微上前半步，短刃横在身前，戒备地盯住苏婉儿，声音冷硬：
“机缘要靠自己去争，不是靠牺牲同伴来抢夺！你将所有失意归咎于凤璃姐，这本就是歪理。”
温叙持剑向前，剑刃垂落指向冰层，没有立刻出鞘，可眉宇间的失望已经凝成寒霜：
“师傅看重凤璃，是因为她心性沉稳，行事守正，你若潜心苦修，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可你却选择投靠赵家，拿同门性命去换捷径。”
苏婉儿缓缓放下指着凤璃的手，癫狂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
“成王败寇。”
她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林间风雪吞没，“我输了，所以道理都站在你们那边。”
她抬眼扫过温叙几人，最后目光落回凤璃身上，眼底再无方才歇斯底里的妒火，只剩下一片空洞。
凤璃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曾经朝夕相伴的同门，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她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怅然，却无法认同苏婉儿的选择。
她抬眼看向面色空洞的苏婉儿，声音沉静，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你说师傅不重视你，那你可知，当年你修炼经脉受损，师傅为寻修复灵脉的灵药，孤身闯入绝地，身负重伤回来。”
苏婉儿浑身猛地一僵，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怔怔望着凤璃，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
“宗门的资源，不是没留给你。”
“只是师傅看出你心性急躁，急于求成，若是过早把高阶功法与丹药交到你手上，只会让你急于突破，自毁根基。”
“他本打算等你沉淀心性之后，再把机缘交付于你。”
凤璃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些事，师傅从不让我对你提起，他不愿让你觉得，一切都是施舍而来。”
风雪呼啸穿过林木，卷起地上碎雪，在二人之间盘旋。
方才还满心怨怼的苏婉儿，脸色一点点发白，身形微微摇晃。
“不可能……”
她低声喃喃，下意识摇头，“若是真的，他为何从来不对我说？为何平日里，所有荣光都落在你的身上？”
“师傅不善言辞，他向来只会默默做事，不会把苦心挂在嘴边。”
凤璃轻叹一声，“他对你，从来没有放弃。”
“可你心中执念太深，眼里只看得见落在我身上的机缘，看不见他暗中为你筹谋的一切。”
温叙在一旁沉默颔首，显然知晓这段往事。
楚微微握着短刃的手微微放松，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多了几分惋惜。
苏婉儿呆呆站在原地，方才那股不甘与疯狂，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师父平日里沉默的模样，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王衍静立一旁，不动声色观察苏婉儿的神情变化。
这番真相，不知会让她彻底醒悟，还是催生更深的扭曲恨意。
“原来……是这样……”
苏婉儿声音发颤，眼眶再次泛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嫉妒的怒火，而是无尽的茫然与悔恨。
她抬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有巨石压在肺腑之间，呼吸凌乱，原本积压多年的怨愤，此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悔意。
苏婉儿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凤璃几人，那泛红的眼底混杂着泪水与绝望，嘴角竟慢慢牵起一抹极淡、凄冷的笑意。
“对不起……”
话音未落，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体内灵力骤然暴走。
温叙脸色剧变，立刻想要催动刚种下的锁灵印压制，可已经迟了。
轰——
一股微弱却决绝的灵力自她丹田炸开，她选择了兵解。
血肉与灵力化作漫天细碎光雾，在风雪之中四散飘开，方才站立的冰层之上，只余下一件残破的长裙，还有几滴尚未冻结的泪水。
“婉儿！”
凤璃失声惊呼，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消散的光雾。
楚微微手中短刃“哐当”一声，险些脱手，瞳孔猛地放大。
她万万没有料到，苏婉儿没有选择跟着众人返回宗门，竟然直接兵解自毁。
温叙握紧长弓，指节泛白，锁灵印失去依托，灵力在掌心徒劳空转，一声沉沉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王衍眼神一凝，快步上前扫视那片残留的光雾。
兵解之后神魂溃散，再无挽回余地。
方才那抹笑意，不是释然，是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无法抹平，得知师父苦心之后，愧疚压垮了她，她不愿再继续往前走，不愿面对后续一切。
凤璃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冰层，鼻尖发酸。
昔日跟在她身后的小师妹，短短片刻，就这么消失在了在风雪中。
林间风雪卷着残存的灵雾，一点点吹散，冰层上那件灰旧长裙静静铺在白雪之中，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