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1045章 玉虚门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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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狡黠的笑意自圣女脸上缓缓敛去，嬉闹的气息一扫而空，她神色归于平静，不再继续打趣逗弄。
“你若想弄清我为何对你这般上心，办法其实简单，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瞧一瞧你的容貌。”
王衍眉峰骤然蹙起，心底生出浓重的疑惑。
他暗自思索，对方既然事先便知晓自己的身份，按道理而言，应当早就清楚他的样貌才是，何必此刻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其中莫非另有别的算计？
他立在原地，身形不动，没有半分要摘下面具的意思。
圣女见他不为所动，眉头微蹙，面上浮起几分不快，语气带上一点委屈：
“我方才将这般足以掀起诸天风浪的秘辛都尽数告知于你，不过只是想看一看你的真容，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应允吗？”
王衍心头陷入纠结。
摘，他不愿轻易在旁人面前展露本相。
不摘，对方方才确实拿出了沉甸甸的隐秘来交换，拒绝之下，反倒显得自己太过防备小气。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圣女望着他左右为难、迟疑不决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
她顿了顿，不再继续吊他胃口，坦然道出缘由：“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知晓你的根底，是因为我与洛清寒乃是闺蜜。”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落在王衍耳中。
王衍整个人猛地一怔，眸光猛地凝起，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洛清寒……她们居然是闺蜜？
诸多先前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骤然串联到一处。
对方主动寻他、接连百般试探甚至不惜吐露绝密，所有反常的举动，一下子都有了来由。
他沉默许久，面具之下的呼吸微微放轻，抬眼看向圣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你真是清寒的闺蜜？”
圣女听见他口中那一声亲昵的“清寒”，唇角立刻勾起戏谑的弧度，啧啧两声：
“啧啧，看来你们二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这般亲近的称呼，可不是寻常友人会唤的。”
她稍稍直起身，眼底的玩笑意味还剩几分，坦然点头：
“没错，我和清寒是实打实的闺蜜。若非看在她的份上，你以为我何苦费这么大功夫，专程寻你，还把冥域的秘事和盘托出？”
“你该不会当真以为，方才那几句倾心的话，是我对你动了心思吧？”
这话一出，王衍面具下耳根微热，方才被暧昧话语裹挟的窘迫再度翻涌上来。
他轻咳两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应答，只能匆匆调转话头，维持审慎：
“空口无凭，你可有凭据证明？”
圣女闻言眉头一蹙，脸上浮起几分不快，语气带着点委屈：“什么嘛，你这人怎么这样，到现在还不肯信我？”
王衍抬手轻轻揉了揉鼻尖，语气诚恳：“抱歉，出门在外，早已习惯多方求证，并非有意刁难圣女。”
圣女望着他这副戒备难消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一声轻叹落进风里。
“也罢，清寒曾经送过你一枚玉佩，模样是这般。”
话音落下，她指尖灵光轻轻一闪，一道淡淡的光影虚影浮在二人之间。
玉质温润，纹路婉转，正是那枚他一直妥善收好的玉佩。
看清虚影的刹那，王衍瞳孔骤然一缩。
纹样、形制，分毫不差。
心底重重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地，所有的疑虑，在此刻尽数消解大半。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少了之前层层设防的冷硬：
“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圣女海涵。”
王衍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平和，先前紧绷的气机彻底散开。
悬在心间的戒备褪去，再回看方才她一连串的打趣试探，也明白了大半。
圣女摆了摆手，笑意重新漫上眉眼，先前那点不悦一扫而空：“无妨，清寒提前同我说过你的性子，谨慎多疑，万事不肯轻易信人，我早有预料。”
她收回指尖灵光，玉佩虚影消散在晚风里，目光认真落在王衍身上：
“这次来找你，一半是受清寒所托，把冥域这层隐秘转告给你。”
“另一半，也是我自己好奇，想亲眼见见，能让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圣女顿了顿，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轻声开口：
“如今误会尽数解开，总该可以让我一睹王公子的真容了吧？”
话音落下，她目光静静落在王衍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也藏着替闺蜜打量审视的心意。
王衍闻言，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热，难得生出几分局促不好意思。
此前层层戒备、谨慎试探，皆是生人对峙的姿态，如今知晓对方是洛清寒的挚友，所有提防的必要尽数散去，再刻意遮掩面容，反倒显得刻意生分。
他没有再多推脱，抬手覆在贴合面容的温润面具上，指尖轻轻一揭。
微凉的面具脱离肌肤，被他随手收纳入储物空间。
一张少年面容，彻底展露在庭院清风之下。
并非极致阴柔的俊秀，也非粗粝凌厉的刚硬，恰好介于清秀与硬朗之间，中和得恰到好处。
眉骨利落分明，勾勒出沉稳的骨相，眉眼干净澄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清冷。
鼻梁挺拔线条端正，唇线清冽，整体面容干净舒展，温润又不失锋芒，清雅却绝不孱弱。
褪去面具的遮掩，少了几分疏离的朦胧感，多了几分真切动人的少年气，沉静笃定，风骨卓然。
圣女静静望着他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掠过一抹真切的讶异。
她身为玉虚门圣女，行走上下两界，见过的天骄俊彦不知凡几，容貌俊朗、风姿卓绝的男子更是数不胜数。
可像王衍这般，骨相硬朗端正，眉眼却干净澄澈，自带一抹纯粹通透少年气的，却是极为少见。
温柔不显柔弱，凌厉不掩温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合在一张脸上，格外动人。
她看了片刻，忍不住勾唇轻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打趣：
“不错不错，模样气度都过关，勉强还算配得上我们家清寒。”
这话自然是玩笑居多。
她太了解洛清寒那般孤高清冷的性子，能被那人放在心底、默默牵挂，从来不是单凭一副皮囊便能做到。
打趣过后，圣女收敛笑意，神色落落大方，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右手，眉眼清亮温和，正式自我介绍：
“重新认识一下，玉虚门，宋望舒。”
王衍看着她坦荡从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散去。
他抬手，姿态端正有礼，手掌轻覆半握，轻声回应：
“天衍宗，王衍。”
两只手掌轻轻一触即分，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半分生疏。
庭院晚风缓缓拂过，吹散了先前对峙试探的紧绷，余下一片安宁平和。
宋望舒望着眼前终于摘去面具、坦然从容的少年，心底暗暗点头。
心性沉稳、遇事审慎、不骄不躁，也难怪能让素来无心风月的洛清寒念念不忘。
她稍稍敛神，不再玩笑，神色重新添上几分郑重，准备说回正事。
“你若想弄清我为何对你这般上心，办法其实简单，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瞧一瞧你的容貌。”
王衍眉峰骤然蹙起，心底生出浓重的疑惑。
他暗自思索，对方既然事先便知晓自己的身份，按道理而言，应当早就清楚他的样貌才是，何必此刻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其中莫非另有别的算计？
他立在原地，身形不动，没有半分要摘下面具的意思。
圣女见他不为所动，眉头微蹙，面上浮起几分不快，语气带上一点委屈：
“我方才将这般足以掀起诸天风浪的秘辛都尽数告知于你，不过只是想看一看你的真容，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应允吗？”
王衍心头陷入纠结。
摘，他不愿轻易在旁人面前展露本相。
不摘，对方方才确实拿出了沉甸甸的隐秘来交换，拒绝之下，反倒显得自己太过防备小气。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圣女望着他左右为难、迟疑不决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
她顿了顿，不再继续吊他胃口，坦然道出缘由：“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知晓你的根底，是因为我与洛清寒乃是闺蜜。”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落在王衍耳中。
王衍整个人猛地一怔，眸光猛地凝起，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洛清寒……她们居然是闺蜜？
诸多先前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骤然串联到一处。
对方主动寻他、接连百般试探甚至不惜吐露绝密，所有反常的举动，一下子都有了来由。
他沉默许久，面具之下的呼吸微微放轻，抬眼看向圣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你真是清寒的闺蜜？”
圣女听见他口中那一声亲昵的“清寒”，唇角立刻勾起戏谑的弧度，啧啧两声：
“啧啧，看来你们二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这般亲近的称呼，可不是寻常友人会唤的。”
她稍稍直起身，眼底的玩笑意味还剩几分，坦然点头：
“没错，我和清寒是实打实的闺蜜。若非看在她的份上，你以为我何苦费这么大功夫，专程寻你，还把冥域的秘事和盘托出？”
“你该不会当真以为，方才那几句倾心的话，是我对你动了心思吧？”
这话一出，王衍面具下耳根微热，方才被暧昧话语裹挟的窘迫再度翻涌上来。
他轻咳两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应答，只能匆匆调转话头，维持审慎：
“空口无凭，你可有凭据证明？”
圣女闻言眉头一蹙，脸上浮起几分不快，语气带着点委屈：“什么嘛，你这人怎么这样，到现在还不肯信我？”
王衍抬手轻轻揉了揉鼻尖，语气诚恳：“抱歉，出门在外，早已习惯多方求证，并非有意刁难圣女。”
圣女望着他这副戒备难消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一声轻叹落进风里。
“也罢，清寒曾经送过你一枚玉佩，模样是这般。”
话音落下，她指尖灵光轻轻一闪，一道淡淡的光影虚影浮在二人之间。
玉质温润，纹路婉转，正是那枚他一直妥善收好的玉佩。
看清虚影的刹那，王衍瞳孔骤然一缩。
纹样、形制，分毫不差。
心底重重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地，所有的疑虑，在此刻尽数消解大半。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少了之前层层设防的冷硬：
“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圣女海涵。”
王衍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平和，先前紧绷的气机彻底散开。
悬在心间的戒备褪去，再回看方才她一连串的打趣试探，也明白了大半。
圣女摆了摆手，笑意重新漫上眉眼，先前那点不悦一扫而空：“无妨，清寒提前同我说过你的性子，谨慎多疑，万事不肯轻易信人，我早有预料。”
她收回指尖灵光，玉佩虚影消散在晚风里，目光认真落在王衍身上：
“这次来找你，一半是受清寒所托，把冥域这层隐秘转告给你。”
“另一半，也是我自己好奇，想亲眼见见，能让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圣女顿了顿，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轻声开口：
“如今误会尽数解开，总该可以让我一睹王公子的真容了吧？”
话音落下，她目光静静落在王衍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也藏着替闺蜜打量审视的心意。
王衍闻言，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热，难得生出几分局促不好意思。
此前层层戒备、谨慎试探，皆是生人对峙的姿态，如今知晓对方是洛清寒的挚友，所有提防的必要尽数散去，再刻意遮掩面容，反倒显得刻意生分。
他没有再多推脱，抬手覆在贴合面容的温润面具上，指尖轻轻一揭。
微凉的面具脱离肌肤，被他随手收纳入储物空间。
一张少年面容，彻底展露在庭院清风之下。
并非极致阴柔的俊秀，也非粗粝凌厉的刚硬，恰好介于清秀与硬朗之间，中和得恰到好处。
眉骨利落分明，勾勒出沉稳的骨相，眉眼干净澄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清冷。
鼻梁挺拔线条端正，唇线清冽，整体面容干净舒展，温润又不失锋芒，清雅却绝不孱弱。
褪去面具的遮掩，少了几分疏离的朦胧感，多了几分真切动人的少年气，沉静笃定，风骨卓然。
圣女静静望着他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掠过一抹真切的讶异。
她身为玉虚门圣女，行走上下两界，见过的天骄俊彦不知凡几，容貌俊朗、风姿卓绝的男子更是数不胜数。
可像王衍这般，骨相硬朗端正，眉眼却干净澄澈，自带一抹纯粹通透少年气的，却是极为少见。
温柔不显柔弱，凌厉不掩温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合在一张脸上，格外动人。
她看了片刻，忍不住勾唇轻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打趣：
“不错不错，模样气度都过关，勉强还算配得上我们家清寒。”
这话自然是玩笑居多。
她太了解洛清寒那般孤高清冷的性子，能被那人放在心底、默默牵挂，从来不是单凭一副皮囊便能做到。
打趣过后，圣女收敛笑意，神色落落大方，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右手，眉眼清亮温和，正式自我介绍：
“重新认识一下，玉虚门，宋望舒。”
王衍看着她坦荡从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散去。
他抬手，姿态端正有礼，手掌轻覆半握，轻声回应：
“天衍宗，王衍。”
两只手掌轻轻一触即分，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半分生疏。
庭院晚风缓缓拂过，吹散了先前对峙试探的紧绷，余下一片安宁平和。
宋望舒望着眼前终于摘去面具、坦然从容的少年，心底暗暗点头。
心性沉稳、遇事审慎、不骄不躁，也难怪能让素来无心风月的洛清寒念念不忘。
她稍稍敛神，不再玩笑，神色重新添上几分郑重，准备说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