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个神 第892章 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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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艾尔卡索尼亚全体兽人都解放了，那么现在他们就可以纠结另一个非常关心的问题了。
汪达的兴奋劲逐渐降低，他替小队所有成员说出那道心声：“麋鹿会归队吗？”
对啊。
那个从撒伯里乌开始就离队、后面还成为了“擢升者”的麋鹿会归队和他们继续接下来的旅途吗？
乐伊思歌德小心拆着贴附在李时雨脸上的纱布。
季阿娜对这个问题抱有悲观想法：“我觉得不会。艾尔卡索尼亚经历了这么大的战争，正是需要大量劳动力重建国家的时候，麋鹿作为少数‘擢升者’之一，一定是目前最为珍贵的劳动力，就算不是劳动力，他也是不能被放走的人才。而且我想麋鹿他这个人自己也会主动选择留下的，为了他的族群和他的国家，他和我们不一样。”
瑞文西斯噘嘴，她和季阿娜持相反意见：“万一呢，季阿娜。麋鹿说他成为‘擢升者’后就像我们俩曾经喝下恶魔之血成为临时恶魔眷属时一样承受着持续的痛苦，他的能力仅在艾尔卡索尼亚地界生效，也许这场战争给他的内心留下了不可逆的伤痕，即使麋鹿自己想要留下来，奥芮希尔、驯鹿还有他的父亲一定不同意麋鹿这么逼迫自己吧。他们爱着麋鹿，他们会让麋鹿继续旅途？或许吧……”
说着说着，瑞文西斯的声音逐渐减小，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会成为现实。
季阿娜：“我也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瑞文西斯。但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唉……”瑞文西斯少见地叹气。
李时雨还在拆纱布，他无法发表自己的见解；乐伊思歌德不是他们小队成员，充其量是其中一个小队成员的母亲，她没有立场参与到讨论中来。
身为小队队长，汪达及时站出来说了个中肯的话：“好啦，好啦。无论麋鹿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都应该接受。虽然我也舍不得麋鹿。”
瑞文西斯吐槽：“好话都让你说了，汪达。”
汪达没办法：“我现在也是没话说了，才总结你们的话嘛。”
虽然在撒伯里乌时就已经做好了“麋鹿不会归队”的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天，一想到今后他们的队伍会从五个人变成四个人，他们还是难以适应。
就在这时，乐伊思歌德将手上的最后一块纱布揉成一团：“好了。”
“好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李时雨，看见李时雨脑袋上的绷带纱布全都不见了，令汪达更惊喜的是此时此刻李时雨的下半张脸没有十多天前遭遇袭击时一点都没有那么可怖。
“我看看，我看看！”瑞文西斯凑过来，毫不客气地凑近李时雨，围着他转了大半圈，蹙着眉，一直在观察李时雨的脸。
李时雨被她的目光盯得脖子微微后仰。
季阿娜和汪达也凑过来，想看看李时雨的恢复情况。
站远些看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凑近了看就能发现李时雨的左下颌几乎是完全被重塑了一遍：整块皮肤呈现偏红的肤色，且与他自身的黄色皮肤之间有道明显的分界线，这条分界线从他的下巴处开始，一路从左嘴角、左颧骨下、左耳鬓、左耳下、左脖颈，最后重新汇到下巴一点。
不像是新生皮肤，更像是一种不太明显的胎记。
还有之前残留在李时雨左脸上的拿到疤痕，现在只剩下左颧骨旁的半截，原本的半截疤痕随着这些新生皮肤一起消失不见。
季阿娜更关心的是其他方面，她扬扬下巴问：“李时雨，张开嘴看看。”
听汪达说，李时雨当时大半张脸都没了，骨头和牙齿模糊一片，舌头都漏了出来。季阿娜担心这种治疗方式只修复了表面的皮肤，没有修复内里，所以还是要确认一番的。
李时雨试探地张了张嘴，确定自己刚刚被修复的脸能被自己控制，于是乖乖张开了嘴。
李时雨嘴里所有的牙齿都修复好了，没有缺失一块皮肉。
还真别说，与汪达做交易的那个神秘存在本事真挺大，连乐伊思歌德和圣里亚娜都无法对付的“恶魔的诅咒”，竟然都被他治好了。
乐伊思歌德将所有医疗废品收起来，问李时雨：“感觉怎么样，小家伙。再活动活动看看。”
李时雨按照乐伊思歌德所说的照做，不停地张嘴闭嘴，以及按按周围的骨头。
“还，还好。”
许久未喝水，李时雨喉咙中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
“能说话！”瑞文西斯惊，她看向季阿娜，“季阿娜，你不是说李时雨之后不能再说话了吗！”
“汪达给我说的。”季阿娜将责任引至汪达身上。
瑞文西斯转头又看向汪达：“汪达，你骗我们？！”
沉浸在李时雨恢复大半喜悦中的汪达立刻摇头：“我？我没有，没有，是那个和我做交易的家伙这么说的，他说恢复效果因人而异，可能不会恢复得太好，会丧失说话功能或者有异样感。”
“哦，那就是那个家伙骗我们。李时雨肯定能恢复得很好，他就是要说些吓唬人的话。”瑞文西斯愤愤道。
“我再检查检查。”乐伊思歌德收拾完所有东西，走过来，轻轻上手捏住了李时雨的下半张脸，左转右转，让他仰起头，仔细瞧了瞧嘴巴内部，摸摸左脸下的所有骨头，最后放手点头，“嗯，没事了。除了外在的皮肤差异，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乐伊思歌德的一句结论让其他三人高兴起来。
李时雨的骨相并未因特殊治疗而改变，整体还是相当耐看的，就当李时雨左半张脸也有一块不明显的纹身就好了。
瑞文西斯欢呼：“虽然李时雨的脸变得有些不太一致，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但没事！能够恢复成这样也是非常幸运了！”
汪达吸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太好了，时雨。”
“恭喜，这下瑞文西斯又有得看了。”季阿娜调侃。
“嘿！季阿娜！”瑞文西斯抬手就要去打季阿娜。
接过乐伊思歌德递过来的水，李时雨喝上一口润润喉咙，轻咳几声，开口：“我能恢复到这样也多亏了你们的帮助，谢谢你们。”
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能听出李时雨平日里说话的音色了——看来音色也没有改变，这就更好了。
乐伊思歌德看向汪达：“要不是汪达和那个神秘存在做了交易，你现在就在鲁塞尔公国了。还是汪达的功劳最大。”
李时雨听得懂乐伊思歌德的暗示，他再次特意感谢：“谢谢你，汪达。”
汪达不好意思地笑：“哎呀，没事没事，只要能治好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也不要‘无论什么代价’吧……”面对汪达的笨拙，李时雨苦笑两声。
只是他想到了另一种更加关键的问题，他看向全程唯一一个或许能回答问题的乐伊思歌德：“乐伊思歌德，请问我所遭受的‘恶魔的诅咒’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东西，以及为什么常规的魔法和净化之力都无法治疗我的伤势，而且刚刚我运转了一下我的内力，发现内力无法在我的受伤部分处调转，就像是块死物，但又能正常活动。”
瑞文西斯点头：“对啊，对啊，乐伊思歌德，那个‘恶魔的诅咒’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听说过！”
瑞文西斯自诩知晓许许多多关于魔法相关的或浅薄或深刻的学识，但面对“恶魔的诅咒”这个“新兴词汇”，她对此全无印象。
“恶魔”和“诅咒”……
季阿娜好奇：“是和恶魔相关的一种诅咒吗，妈妈？”
面对孩子们的好奇，乐伊思歌德只得回答：“虽说带有‘诅咒’一词，但这本质上并非诅咒，说‘诅咒’还是轻了。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无法被抹消的‘限制’，这种‘限制’与这个星球上的一切都不相融，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圣里亚娜主教都无法治疗李时雨的原因。”
汪达问：“这个‘限制’和‘恶魔’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只是人们愿意这么叫它而已。”乐伊思歌德解释，“对于这种‘限制’，给人们带来灾祸就是‘恶魔的诅咒’，而给人们带来幸运的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其名为‘天使的祝福’。”
“恶魔的诅咒”。
“天使的祝福”。
瑞文西斯大脑停顿几秒，她下意识说出口：“这个世界上不会还有一种‘限制’与造物主有关吧……”
“嗯，你说对了，真的有。”乐伊思歌德指着瑞文西斯，赞赏她的敏锐，“不过和造物主有关的这种‘限制’就是和星球上的一切相融了，其名为‘造物主的注视’。”
汪达的兴奋劲逐渐降低，他替小队所有成员说出那道心声：“麋鹿会归队吗？”
对啊。
那个从撒伯里乌开始就离队、后面还成为了“擢升者”的麋鹿会归队和他们继续接下来的旅途吗？
乐伊思歌德小心拆着贴附在李时雨脸上的纱布。
季阿娜对这个问题抱有悲观想法：“我觉得不会。艾尔卡索尼亚经历了这么大的战争，正是需要大量劳动力重建国家的时候，麋鹿作为少数‘擢升者’之一，一定是目前最为珍贵的劳动力，就算不是劳动力，他也是不能被放走的人才。而且我想麋鹿他这个人自己也会主动选择留下的，为了他的族群和他的国家，他和我们不一样。”
瑞文西斯噘嘴，她和季阿娜持相反意见：“万一呢，季阿娜。麋鹿说他成为‘擢升者’后就像我们俩曾经喝下恶魔之血成为临时恶魔眷属时一样承受着持续的痛苦，他的能力仅在艾尔卡索尼亚地界生效，也许这场战争给他的内心留下了不可逆的伤痕，即使麋鹿自己想要留下来，奥芮希尔、驯鹿还有他的父亲一定不同意麋鹿这么逼迫自己吧。他们爱着麋鹿，他们会让麋鹿继续旅途？或许吧……”
说着说着，瑞文西斯的声音逐渐减小，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会成为现实。
季阿娜：“我也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瑞文西斯。但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唉……”瑞文西斯少见地叹气。
李时雨还在拆纱布，他无法发表自己的见解；乐伊思歌德不是他们小队成员，充其量是其中一个小队成员的母亲，她没有立场参与到讨论中来。
身为小队队长，汪达及时站出来说了个中肯的话：“好啦，好啦。无论麋鹿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都应该接受。虽然我也舍不得麋鹿。”
瑞文西斯吐槽：“好话都让你说了，汪达。”
汪达没办法：“我现在也是没话说了，才总结你们的话嘛。”
虽然在撒伯里乌时就已经做好了“麋鹿不会归队”的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天，一想到今后他们的队伍会从五个人变成四个人，他们还是难以适应。
就在这时，乐伊思歌德将手上的最后一块纱布揉成一团：“好了。”
“好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李时雨，看见李时雨脑袋上的绷带纱布全都不见了，令汪达更惊喜的是此时此刻李时雨的下半张脸没有十多天前遭遇袭击时一点都没有那么可怖。
“我看看，我看看！”瑞文西斯凑过来，毫不客气地凑近李时雨，围着他转了大半圈，蹙着眉，一直在观察李时雨的脸。
李时雨被她的目光盯得脖子微微后仰。
季阿娜和汪达也凑过来，想看看李时雨的恢复情况。
站远些看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凑近了看就能发现李时雨的左下颌几乎是完全被重塑了一遍：整块皮肤呈现偏红的肤色，且与他自身的黄色皮肤之间有道明显的分界线，这条分界线从他的下巴处开始，一路从左嘴角、左颧骨下、左耳鬓、左耳下、左脖颈，最后重新汇到下巴一点。
不像是新生皮肤，更像是一种不太明显的胎记。
还有之前残留在李时雨左脸上的拿到疤痕，现在只剩下左颧骨旁的半截，原本的半截疤痕随着这些新生皮肤一起消失不见。
季阿娜更关心的是其他方面，她扬扬下巴问：“李时雨，张开嘴看看。”
听汪达说，李时雨当时大半张脸都没了，骨头和牙齿模糊一片，舌头都漏了出来。季阿娜担心这种治疗方式只修复了表面的皮肤，没有修复内里，所以还是要确认一番的。
李时雨试探地张了张嘴，确定自己刚刚被修复的脸能被自己控制，于是乖乖张开了嘴。
李时雨嘴里所有的牙齿都修复好了，没有缺失一块皮肉。
还真别说，与汪达做交易的那个神秘存在本事真挺大，连乐伊思歌德和圣里亚娜都无法对付的“恶魔的诅咒”，竟然都被他治好了。
乐伊思歌德将所有医疗废品收起来，问李时雨：“感觉怎么样，小家伙。再活动活动看看。”
李时雨按照乐伊思歌德所说的照做，不停地张嘴闭嘴，以及按按周围的骨头。
“还，还好。”
许久未喝水，李时雨喉咙中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
“能说话！”瑞文西斯惊，她看向季阿娜，“季阿娜，你不是说李时雨之后不能再说话了吗！”
“汪达给我说的。”季阿娜将责任引至汪达身上。
瑞文西斯转头又看向汪达：“汪达，你骗我们？！”
沉浸在李时雨恢复大半喜悦中的汪达立刻摇头：“我？我没有，没有，是那个和我做交易的家伙这么说的，他说恢复效果因人而异，可能不会恢复得太好，会丧失说话功能或者有异样感。”
“哦，那就是那个家伙骗我们。李时雨肯定能恢复得很好，他就是要说些吓唬人的话。”瑞文西斯愤愤道。
“我再检查检查。”乐伊思歌德收拾完所有东西，走过来，轻轻上手捏住了李时雨的下半张脸，左转右转，让他仰起头，仔细瞧了瞧嘴巴内部，摸摸左脸下的所有骨头，最后放手点头，“嗯，没事了。除了外在的皮肤差异，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乐伊思歌德的一句结论让其他三人高兴起来。
李时雨的骨相并未因特殊治疗而改变，整体还是相当耐看的，就当李时雨左半张脸也有一块不明显的纹身就好了。
瑞文西斯欢呼：“虽然李时雨的脸变得有些不太一致，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但没事！能够恢复成这样也是非常幸运了！”
汪达吸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太好了，时雨。”
“恭喜，这下瑞文西斯又有得看了。”季阿娜调侃。
“嘿！季阿娜！”瑞文西斯抬手就要去打季阿娜。
接过乐伊思歌德递过来的水，李时雨喝上一口润润喉咙，轻咳几声，开口：“我能恢复到这样也多亏了你们的帮助，谢谢你们。”
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能听出李时雨平日里说话的音色了——看来音色也没有改变，这就更好了。
乐伊思歌德看向汪达：“要不是汪达和那个神秘存在做了交易，你现在就在鲁塞尔公国了。还是汪达的功劳最大。”
李时雨听得懂乐伊思歌德的暗示，他再次特意感谢：“谢谢你，汪达。”
汪达不好意思地笑：“哎呀，没事没事，只要能治好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也不要‘无论什么代价’吧……”面对汪达的笨拙，李时雨苦笑两声。
只是他想到了另一种更加关键的问题，他看向全程唯一一个或许能回答问题的乐伊思歌德：“乐伊思歌德，请问我所遭受的‘恶魔的诅咒’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东西，以及为什么常规的魔法和净化之力都无法治疗我的伤势，而且刚刚我运转了一下我的内力，发现内力无法在我的受伤部分处调转，就像是块死物，但又能正常活动。”
瑞文西斯点头：“对啊，对啊，乐伊思歌德，那个‘恶魔的诅咒’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听说过！”
瑞文西斯自诩知晓许许多多关于魔法相关的或浅薄或深刻的学识，但面对“恶魔的诅咒”这个“新兴词汇”，她对此全无印象。
“恶魔”和“诅咒”……
季阿娜好奇：“是和恶魔相关的一种诅咒吗，妈妈？”
面对孩子们的好奇，乐伊思歌德只得回答：“虽说带有‘诅咒’一词，但这本质上并非诅咒，说‘诅咒’还是轻了。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无法被抹消的‘限制’，这种‘限制’与这个星球上的一切都不相融，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圣里亚娜主教都无法治疗李时雨的原因。”
汪达问：“这个‘限制’和‘恶魔’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只是人们愿意这么叫它而已。”乐伊思歌德解释，“对于这种‘限制’，给人们带来灾祸就是‘恶魔的诅咒’，而给人们带来幸运的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其名为‘天使的祝福’。”
“恶魔的诅咒”。
“天使的祝福”。
瑞文西斯大脑停顿几秒，她下意识说出口：“这个世界上不会还有一种‘限制’与造物主有关吧……”
“嗯，你说对了，真的有。”乐伊思歌德指着瑞文西斯，赞赏她的敏锐，“不过和造物主有关的这种‘限制’就是和星球上的一切相融了，其名为‘造物主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