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个神 第893章 造物主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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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达重复乐伊思歌德的话：“不算‘限制’的‘限制’……”
这算什么？
好不容易把“恶魔的诅咒”和“天使的祝福”搞清楚的他，现在脑子又转不过来了。
不过这并不怪汪达的脑子愚钝，因为另外三个比他聪明的人也没有特别明白乐伊思歌德所说的意思。
季阿娜问：“妈妈，既然是不算‘限制’的‘限制’，那这种东西真的还能被称为‘限制’吗？还有，我想知道与所有这个星球上的一切相融，具体表现是什么？”
季阿娜所问的也是李时雨和瑞文西斯想知道的。
乐伊思歌德摇头：“小季阿娜，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前一个问题。并非我对你有所隐瞒，而是我对这些东西知道的只有这点，其他的我不会知道更多。关于更深的秘密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发掘了。”
季阿娜接受：“好吧。那后一个问题呢。”
“‘造物主的注视’的具体表现嘛，我得想想，这个东西有些抽象……”
乐伊思歌德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合理解释。
“你们几位这些年游走于各个国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全世界广泛使用的语言普遍只有三种：西方语、东方语和精灵语，除此之外的其他语言使用人数绝不会超过几万人，都属于小众语言的范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么多种族、这么多国家、这么多文化，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孕育出丰富多彩的各地语言，可使用的语言却只有三种。”
瑞文西斯捶手：“我在魔法学院上学时也生出过同样的疑问！全世界的魔法种类如同群星一样繁多，种族、文化什么的也是一样，可为什么就语言方面偏偏只有三种被人使用呢。当时我还去查过那些小众语言和失传语言的相关资料，发现这些体系的语言也不算繁重难懂，能精准表达使用者的意思，可就是没人用了。”
乐伊思歌德：“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我还小的时候，距今大概一千多年前，那时候不同国家的人都在使用独属于当地的独特语言。我去过很多国家，接触过很多人，巨人族有巨人语、矮人有矮人语，甚至就连原型动物不同的兽人族群之间也有各自的语言。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但还是能从他们的发音习惯听出区别。此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绝大多数语言渐渐不再被人使用，全世界所有人就像达成了统一意见，渐渐开始说三种语言的其中一种。”
汪达：“那些语言被时代淘汰了？”
“哦，不，汪达，你用错词了。”乐伊思歌德笑笑，纠正他，“不是‘淘汰’，而是必要的‘筛选’。”
“‘筛选’？”
汪达不懂，到底是谁在筛选语言。
总不可能是世界上所有人集体开了个会，然后将这三种语言定义为常用语言吧。汪达认为这不可能。
乐伊思歌德没有对“筛选”一词做出更多解释，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多加在意的样子。
季阿娜：“妈妈，其他语言渐渐消失的事情背后的原因就是‘造物主的注视’吗？因为改变了整个星球的共识。”
“嗯。‘共识’……这个词用得很对，小季阿娜。”乐伊思歌德肯定，“对，这件事就是‘造物主的注视’的其中一种表现，就是我所说的不算‘限制’的‘限制’。世界上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可以在今后属于你们的冒险旅途中多加留心类似的东西。”
“好复杂，没听懂……”汪达抹了把鼻子抱怨。
李时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仰起头看向乐伊思歌德。
乐伊思歌德早就等待着这份视线，在李时雨看过来的一瞬间朝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李时雨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和“惆怅”。
乐伊思歌德说：“关于李时雨之前问的第二个问题嘛，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给人们带来幸运’的‘限制’……”
“‘天使的祝福’！”瑞文西斯抢答。
因为“限制”，李时雨的内力才无法汇入其中。
原来如此。
乐伊思歌德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天使的祝福’。这不是你们几人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还记得海林吗，沃尔夫的儿子，他的左臂也是‘天使的祝福’的一种，并且赋予了他超脱常规的力量，这份力量不是魔法、不是净化之力、不是内力，是一种独立于我们常识认知的第四种力量。”
难怪海林总是说他的力量不是魔法，而是一种魔术呢！原来这份力量的学名便是“天使的祝福”。
季阿娜猜测：“那李时雨是否会和海林一样拥有新的力量呢？”
李时雨摸摸自己左脸，食指指腹停留在那半截疤痕上。
“不会。”乐伊思歌德立刻否认，“李时雨的是简单的面部修复，不会有任何额外的附加能力。那个家伙不也告诉汪达了吗，恢复效果因人而异，李时雨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要是真给他提供额外的能力那家伙一开始就不会和汪达这么说了。”
“那好亏啊！两个都是‘天使的祝福’，就李时雨无法获得新的能力。”瑞文西斯为没有从中捞到好处的李时雨打抱不平。
李时雨安抚瑞文西斯：“能恢复成这样我就很满意了，瑞文西斯。无法获得其他能力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瑞文西斯接受现实。
乐伊思歌德拍拍李时雨后背：“去找你舅舅，给他看看你的恢复情况，李时雨，这些天他很担心你，总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和我们抱怨他的姐姐会怎么骂他没照顾好你。”
李时雨也有这个意思：“他现在人在哪儿？”
乐伊思歌德：“仓库。就在这个屋子后面，你从旁边绕过去就能看见。估计他现在还在清点剩余的还没被人领走的麦种。”
李时雨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好，我这就去。”
“我陪你一起，时雨。”见李时雨要走，汪达也站了起来。
“你得留在这里，汪达。”乐伊思歌德劝住汪达。
汪达刚刚迈出的脚步顿住：“为什么？”
走到门口的李时雨停下，回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乐伊思歌德说：“稍后有组织的人来找你们队伍，你是这个队伍的队长，我觉得你最好留下来听听那个人会说些什么。”
瑞文西斯猜测：“会不会是组织让人来给我们队伍派发下一个任务？”
“啊……”
先前瑞文西斯将“艾尔卡索尼亚得到解放”的情报带回来时，汪达就感觉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件什么事情也一并结束了，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此刻听见乐伊思歌德提到“组织”，汪达便知晓之前自己到底应该想的是什么事情了：监视穆顾雷的任务结束了。
也就意味着李时雨要和他的舅舅穆顾雷分别了。
汪达悄悄看向李时雨，李时雨没有任何反应。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汪达肯定穆顾雷就是第七十位神明，只是碍于什么条件无法直接说出口。讨伐神明是大势所趋，未来的某一天必定要轮到他，而他们队伍大概率是不会接受这个任务的，组织不会没良心到让亲人之间自相残杀的。
唉……
汪达内心惆怅。
李时雨说：“那我在这儿等会儿好了，我想知道组织那边会带过来什么消息。反正舅舅一直都在那里，什么时候去找他都可以。”
乐伊思歌德调侃：“不要让穆顾雷听见你说的话，李时雨，否则他又要说你区别对待了。”
“哈哈。”李时雨干笑两声。
这还真是穆顾雷会说的话。
乐伊思歌德朝门外走去：“我倒是要走了。那两位从天空岛屿下来的翼人还在外面等我，我不能让他们久等。晚上见，四个小家伙，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季阿娜朝乐伊思歌德告别：“好，你去忙吧，妈妈。晚上见。”
乐伊思歌德走了。
很快。
他们四人等到了那位给他们小队传递组织情报的人。
是伽普瑞卡。
黑漆漆的魔族从拐角转进屋子里，一抬头，发现屋内四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被吓了一跳往门后缩：“怎，怎么了，几位？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原来是你。伽普瑞卡。”
同为普普的学生，瑞文西斯知道一定是伽普瑞卡使用他的“黑暗魔法”去了趟组织总部，回来后顺便带来了需要递交给他们小队的情报。
瑞文西斯问：“组织让你给我们传达什么消息，下一个任务地点？”
“诶？学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来给你们小队关于组织的消息的？”
瑞文西斯没有说是乐伊思歌德告诉他们的，而是故意去骗伽普瑞卡：“哼哼！那是我用水属性魔法最新开发出来的‘预言’效果的魔法看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准确！”
季阿娜默默朝瑞文西斯翻了个白眼。
“这么厉害！学姐，赶紧把魔法原理告诉我，回头我就去开发开发我的‘黑暗魔法’，看看能不能达到你这样准确预言的效果！”
伽普瑞卡眼神中对于新魔法的渴求不似作假，他是真的想知道其中奥妙。
汪达不愿单纯的伽普瑞卡继续受骗，于是站出来戳穿瑞文西斯的谎言：“伽普瑞卡，那是瑞文西斯在骗你，你要来的事情根本不是她预言出来的，是之前季阿娜的妈妈告诉我们的。”
“诶？”
伽普瑞卡失望——不是对瑞文西斯的失望，而是对无法得到新魔法原理的失望。
瑞文西斯偷笑：“对，就像汪达说的，都是我骗你的，伽普瑞卡。我的确没有开发出新的魔法效果，我要是会预言，我第一件事就会利用这份力量赚大钱！”
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唔，好吧。不过这倒是给我下一个魔法效果的开发提供了新思路。”
伽普瑞卡从来不会对瑞文西斯的欺骗感到恼怒，在魔法学院时瑞文西斯就开始故意使些小把戏挑逗他，他早就习惯了。
伽普瑞卡低头看向手中他带来的好几张纸，没在第一张纸上找到想要的内容，于是翻到下一页。
他说：“汪达小队的下一个任务是前往东方大陆的九川地区，杀死第六十二位神明‘竹林’。这里还有行注释，上面说任务期间安迪·斯维特拉娜·阿尔德和约书亚·博格丹·阿尔德将全程与你们小队同行共同执行任务，直至任务结束。”
“谁？”
汪达对这两个长长的名字全无印象。
是其他队伍的成员吗？
李时雨脑子转得快，很快联想到这两个名字指代的是谁：“安迪和约书亚，就是那两个一直帮助组织的已经灭亡的阿尔德王国的公主和王子吗？”
单独提取出他们的名字，汪达一下就想起这两位了。
“对，就是他们。”伽普瑞卡放下纸张，点头，“弗瑞先生说是这两位主动提出的要求，还说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主动参与到讨伐神明的任务中来，同样也是第一次与其他小队进行合作。之前他们两人都是单独出去收集关于神明的各种信息，从来没有与任何队伍有密切接触。”
季阿娜奇怪：“那为什么主动讨伐神明就偏偏找到了我们的队伍，其他队伍难道不可以吗？”
伽普瑞卡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讨伐神明吗……‘竹林’是序列排在第六十二的神明，可能他们眼看所有神明都要讨伐完了，在彻底结束合作前想体验一下讨伐神明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瑞文西斯倒是想到安迪的另一个身份，她大声道：“那个‘魔王’手下的安德烈不就是安迪的丈夫吗！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之前安德烈与我们队伍有过合作，安迪从安德烈那里得知了我们小队的情况，比起其他队伍更了解我们队伍，所以才会在这么多队伍中独独选择与我们合作？”
李时雨赞同：“很有可能。”
这算什么？
好不容易把“恶魔的诅咒”和“天使的祝福”搞清楚的他，现在脑子又转不过来了。
不过这并不怪汪达的脑子愚钝，因为另外三个比他聪明的人也没有特别明白乐伊思歌德所说的意思。
季阿娜问：“妈妈，既然是不算‘限制’的‘限制’，那这种东西真的还能被称为‘限制’吗？还有，我想知道与所有这个星球上的一切相融，具体表现是什么？”
季阿娜所问的也是李时雨和瑞文西斯想知道的。
乐伊思歌德摇头：“小季阿娜，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前一个问题。并非我对你有所隐瞒，而是我对这些东西知道的只有这点，其他的我不会知道更多。关于更深的秘密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发掘了。”
季阿娜接受：“好吧。那后一个问题呢。”
“‘造物主的注视’的具体表现嘛，我得想想，这个东西有些抽象……”
乐伊思歌德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合理解释。
“你们几位这些年游走于各个国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全世界广泛使用的语言普遍只有三种：西方语、东方语和精灵语，除此之外的其他语言使用人数绝不会超过几万人，都属于小众语言的范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么多种族、这么多国家、这么多文化，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孕育出丰富多彩的各地语言，可使用的语言却只有三种。”
瑞文西斯捶手：“我在魔法学院上学时也生出过同样的疑问！全世界的魔法种类如同群星一样繁多，种族、文化什么的也是一样，可为什么就语言方面偏偏只有三种被人使用呢。当时我还去查过那些小众语言和失传语言的相关资料，发现这些体系的语言也不算繁重难懂，能精准表达使用者的意思，可就是没人用了。”
乐伊思歌德：“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我还小的时候，距今大概一千多年前，那时候不同国家的人都在使用独属于当地的独特语言。我去过很多国家，接触过很多人，巨人族有巨人语、矮人有矮人语，甚至就连原型动物不同的兽人族群之间也有各自的语言。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但还是能从他们的发音习惯听出区别。此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绝大多数语言渐渐不再被人使用，全世界所有人就像达成了统一意见，渐渐开始说三种语言的其中一种。”
汪达：“那些语言被时代淘汰了？”
“哦，不，汪达，你用错词了。”乐伊思歌德笑笑，纠正他，“不是‘淘汰’，而是必要的‘筛选’。”
“‘筛选’？”
汪达不懂，到底是谁在筛选语言。
总不可能是世界上所有人集体开了个会，然后将这三种语言定义为常用语言吧。汪达认为这不可能。
乐伊思歌德没有对“筛选”一词做出更多解释，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多加在意的样子。
季阿娜：“妈妈，其他语言渐渐消失的事情背后的原因就是‘造物主的注视’吗？因为改变了整个星球的共识。”
“嗯。‘共识’……这个词用得很对，小季阿娜。”乐伊思歌德肯定，“对，这件事就是‘造物主的注视’的其中一种表现，就是我所说的不算‘限制’的‘限制’。世界上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可以在今后属于你们的冒险旅途中多加留心类似的东西。”
“好复杂，没听懂……”汪达抹了把鼻子抱怨。
李时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仰起头看向乐伊思歌德。
乐伊思歌德早就等待着这份视线，在李时雨看过来的一瞬间朝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李时雨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和“惆怅”。
乐伊思歌德说：“关于李时雨之前问的第二个问题嘛，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给人们带来幸运’的‘限制’……”
“‘天使的祝福’！”瑞文西斯抢答。
因为“限制”，李时雨的内力才无法汇入其中。
原来如此。
乐伊思歌德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天使的祝福’。这不是你们几人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还记得海林吗，沃尔夫的儿子，他的左臂也是‘天使的祝福’的一种，并且赋予了他超脱常规的力量，这份力量不是魔法、不是净化之力、不是内力，是一种独立于我们常识认知的第四种力量。”
难怪海林总是说他的力量不是魔法，而是一种魔术呢！原来这份力量的学名便是“天使的祝福”。
季阿娜猜测：“那李时雨是否会和海林一样拥有新的力量呢？”
李时雨摸摸自己左脸，食指指腹停留在那半截疤痕上。
“不会。”乐伊思歌德立刻否认，“李时雨的是简单的面部修复，不会有任何额外的附加能力。那个家伙不也告诉汪达了吗，恢复效果因人而异，李时雨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要是真给他提供额外的能力那家伙一开始就不会和汪达这么说了。”
“那好亏啊！两个都是‘天使的祝福’，就李时雨无法获得新的能力。”瑞文西斯为没有从中捞到好处的李时雨打抱不平。
李时雨安抚瑞文西斯：“能恢复成这样我就很满意了，瑞文西斯。无法获得其他能力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瑞文西斯接受现实。
乐伊思歌德拍拍李时雨后背：“去找你舅舅，给他看看你的恢复情况，李时雨，这些天他很担心你，总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和我们抱怨他的姐姐会怎么骂他没照顾好你。”
李时雨也有这个意思：“他现在人在哪儿？”
乐伊思歌德：“仓库。就在这个屋子后面，你从旁边绕过去就能看见。估计他现在还在清点剩余的还没被人领走的麦种。”
李时雨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好，我这就去。”
“我陪你一起，时雨。”见李时雨要走，汪达也站了起来。
“你得留在这里，汪达。”乐伊思歌德劝住汪达。
汪达刚刚迈出的脚步顿住：“为什么？”
走到门口的李时雨停下，回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乐伊思歌德说：“稍后有组织的人来找你们队伍，你是这个队伍的队长，我觉得你最好留下来听听那个人会说些什么。”
瑞文西斯猜测：“会不会是组织让人来给我们队伍派发下一个任务？”
“啊……”
先前瑞文西斯将“艾尔卡索尼亚得到解放”的情报带回来时，汪达就感觉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件什么事情也一并结束了，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此刻听见乐伊思歌德提到“组织”，汪达便知晓之前自己到底应该想的是什么事情了：监视穆顾雷的任务结束了。
也就意味着李时雨要和他的舅舅穆顾雷分别了。
汪达悄悄看向李时雨，李时雨没有任何反应。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汪达肯定穆顾雷就是第七十位神明，只是碍于什么条件无法直接说出口。讨伐神明是大势所趋，未来的某一天必定要轮到他，而他们队伍大概率是不会接受这个任务的，组织不会没良心到让亲人之间自相残杀的。
唉……
汪达内心惆怅。
李时雨说：“那我在这儿等会儿好了，我想知道组织那边会带过来什么消息。反正舅舅一直都在那里，什么时候去找他都可以。”
乐伊思歌德调侃：“不要让穆顾雷听见你说的话，李时雨，否则他又要说你区别对待了。”
“哈哈。”李时雨干笑两声。
这还真是穆顾雷会说的话。
乐伊思歌德朝门外走去：“我倒是要走了。那两位从天空岛屿下来的翼人还在外面等我，我不能让他们久等。晚上见，四个小家伙，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季阿娜朝乐伊思歌德告别：“好，你去忙吧，妈妈。晚上见。”
乐伊思歌德走了。
很快。
他们四人等到了那位给他们小队传递组织情报的人。
是伽普瑞卡。
黑漆漆的魔族从拐角转进屋子里，一抬头，发现屋内四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被吓了一跳往门后缩：“怎，怎么了，几位？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原来是你。伽普瑞卡。”
同为普普的学生，瑞文西斯知道一定是伽普瑞卡使用他的“黑暗魔法”去了趟组织总部，回来后顺便带来了需要递交给他们小队的情报。
瑞文西斯问：“组织让你给我们传达什么消息，下一个任务地点？”
“诶？学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来给你们小队关于组织的消息的？”
瑞文西斯没有说是乐伊思歌德告诉他们的，而是故意去骗伽普瑞卡：“哼哼！那是我用水属性魔法最新开发出来的‘预言’效果的魔法看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准确！”
季阿娜默默朝瑞文西斯翻了个白眼。
“这么厉害！学姐，赶紧把魔法原理告诉我，回头我就去开发开发我的‘黑暗魔法’，看看能不能达到你这样准确预言的效果！”
伽普瑞卡眼神中对于新魔法的渴求不似作假，他是真的想知道其中奥妙。
汪达不愿单纯的伽普瑞卡继续受骗，于是站出来戳穿瑞文西斯的谎言：“伽普瑞卡，那是瑞文西斯在骗你，你要来的事情根本不是她预言出来的，是之前季阿娜的妈妈告诉我们的。”
“诶？”
伽普瑞卡失望——不是对瑞文西斯的失望，而是对无法得到新魔法原理的失望。
瑞文西斯偷笑：“对，就像汪达说的，都是我骗你的，伽普瑞卡。我的确没有开发出新的魔法效果，我要是会预言，我第一件事就会利用这份力量赚大钱！”
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唔，好吧。不过这倒是给我下一个魔法效果的开发提供了新思路。”
伽普瑞卡从来不会对瑞文西斯的欺骗感到恼怒，在魔法学院时瑞文西斯就开始故意使些小把戏挑逗他，他早就习惯了。
伽普瑞卡低头看向手中他带来的好几张纸，没在第一张纸上找到想要的内容，于是翻到下一页。
他说：“汪达小队的下一个任务是前往东方大陆的九川地区，杀死第六十二位神明‘竹林’。这里还有行注释，上面说任务期间安迪·斯维特拉娜·阿尔德和约书亚·博格丹·阿尔德将全程与你们小队同行共同执行任务，直至任务结束。”
“谁？”
汪达对这两个长长的名字全无印象。
是其他队伍的成员吗？
李时雨脑子转得快，很快联想到这两个名字指代的是谁：“安迪和约书亚，就是那两个一直帮助组织的已经灭亡的阿尔德王国的公主和王子吗？”
单独提取出他们的名字，汪达一下就想起这两位了。
“对，就是他们。”伽普瑞卡放下纸张，点头，“弗瑞先生说是这两位主动提出的要求，还说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主动参与到讨伐神明的任务中来，同样也是第一次与其他小队进行合作。之前他们两人都是单独出去收集关于神明的各种信息，从来没有与任何队伍有密切接触。”
季阿娜奇怪：“那为什么主动讨伐神明就偏偏找到了我们的队伍，其他队伍难道不可以吗？”
伽普瑞卡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讨伐神明吗……‘竹林’是序列排在第六十二的神明，可能他们眼看所有神明都要讨伐完了，在彻底结束合作前想体验一下讨伐神明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瑞文西斯倒是想到安迪的另一个身份，她大声道：“那个‘魔王’手下的安德烈不就是安迪的丈夫吗！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之前安德烈与我们队伍有过合作，安迪从安德烈那里得知了我们小队的情况，比起其他队伍更了解我们队伍，所以才会在这么多队伍中独独选择与我们合作？”
李时雨赞同：“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