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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50章 要求还挺多

    柳娘听得姜远说那程鸣然不会受得惩处,可能还要陪程鸣然汤药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讶异之色。

    她不明白一向护短的姜远为何会如此,但她不敢多问,只道:

    “民妇只求蔓儿平安无事就好。”

    姜远看出了柳娘藏在眼中的失望之色,但有此事却是没办法与她相说的。

    如今赵祈佑正在布局,等着出征高丽与平叛的大军回来后,才能朝洪泽与程柏洲下手。

    此时若姜远把程鸣然弄死了,矛盾会瞬间激化,于大局不利。

    虽然姜远一直信奉有仇不过夜,但在这关键之时,却也不得不忍。

    “去县衙!”

    姜远让六子与顺子同骑一马,让出一匹马来给柳娘,一行人往县衙赶去,不稍片刻便到得县衙大门前。

    只见得衙门公堂外围满了交头接耳的百姓,议论之声如同蜂鸣,小声却又很嘈杂。

    “侯爷,您来了。”

    早就等在县衙门口的一个衙差,见得姜远到了,连忙迎上来行礼后,询问道:

    “侯爷,林大人就在公堂,您是先去公堂,还是…”

    姜远道:“暂不去公堂,你带本侯等走侧门,让林谦来见本侯。”

    那衙差连忙应了,领着姜远等人从侧门进了县衙小花园的凉亭,又让其他衙差送上茶水后,这才去公堂请林谦。

    “少爷,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堂?”胖四不解的问道:

    “且不说那程鸣然等人在城中纵马伤无辜百姓,单是他们围攻蔓儿小姐就不可饶恕。

    又有众多百姓愿给蔓儿小姐做证,理在蔓儿小姐这边。

    咱们直接上公堂打暴程鸣然的狗头,给蔓儿小姐先出口恶气,再让林谦判了他,岂不舒爽?

    就算洪泽来了,他又能怎样!?还能与少爷您叫板不成?”

    姜远饮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说得有理,这样,你先去买个新茶壶来。”

    胖四一愣:“买茶壶作甚?那东西打人不带劲,小的拳头大,用拳头就行。”

    姜远斜了一眼胖四:

    “胖四,你这几年是不是脑子里净长膘了,公堂外面这么多百姓看着,你冲进去打人,别管咱有理没理,明天我就得被人参个渺视王法,纵奴大闹县衙。

    明日你家少爷我上朝时,你拧个茶壶跟我后边,等我在金殿舌战百官口渴了,你给我倒茶润嗓子。”

    胖四抓了抓脑袋,讪笑道:

    “小的一时没想到这个。”

    姜远正色道:“咱们年少时在燕安横行无忌,上到王公贵族家的子弟,下到街头混混,咱们都能打、敢打,那是因为背后有我爹娘帮咱们擦屁股,并不是咱们有多牛逼。”

    “现如今,爹娘年纪一年比一年长了,得我们肩扛责任护家了,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莽撞,当要考虑周全方可行事。”

    胖四严肃起来,一脸受教的样子:“少爷说的是,小的记住了。”

    姜远放下茶杯,认真的说道:

    “就算忍不住要打程鸣然,怎么的也得将大门关了,吓到百姓多不好。”

    胖四听得这话,暗叹少爷终究是变了,变得打人时知道关门了,不像从前拎个板砖将人追到皇城下按着打。

    打完了还要叫嚣两声‘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武大街姜明渊是也!’

    “侯爷!您可来了!”

    此时林谦提着袍摆,微弯着腰,如同看见救星般奔了过来,双手一揖:

    “下官见过侯爷,您来了,下官就放心了。”

    姜远摆了摆手:“林大人不必多礼,蔓儿之事,柳娘已将事情原委与本侯详细说过了。

    林大人当如何审,便如何审,当如何判便如何判。”

    林谦听得这话,脸有些绿。

    他能审得下判得下,他还找姜远来做甚?

    林谦一脸苦色:“哎哟,我的侯爷啊,咱们也不用打这个官腔了。

    那程鸣然来头那般大,下官实是为难,请您过来就是想让您想个对策。”

    姜远问道:“程鸣然当街纵马伤人,又行凶在前,这些事你可有去取证?”

    林谦答道:“下官已派人暗中取了百姓们的口供,也收了受伤百姓递的状纸,但并未在公堂上言明。”

    姜远暗道林谦这厮做事倒是滴水不漏,审不审得了判不判得下是一回事,但不能让人抓着不作为的把柄。

    姜远点点头:“很好,你将搜集来的口供证词拿来给本侯。”

    林谦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叠证词递了过去,姜远接过翻了翻,又交给了胖四。

    林谦迟疑的问道:

    “侯爷,您看这案子该怎么办?”

    姜远沉吟了片刻:“你先将县衙大门关了,告知百姓此案不对外公开判审。

    此事看看能不能和解,若能,就与程鸣然和解掉。”

    林谦满脸讶异的看着姜远,他万没想到‘和解’两个字能从姜远嘴里说出来。

    姜远不应该将程鸣然往死里整么。

    不过,姜远这一边愿和解最好不过,只要一会洪泽来了,与姜远达成一致,这事就大事化小的过去了。

    他这个县令也不用夹在中间当炮灰。

    只是,林谦一想到程鸣然那副嚣张的嘴脸,又有些担忧。

    程鸣然是蜀中程柏洲的儿子,在蜀中应是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洪泽虽说是他的叔父,但毕竟隔得有些远的。

    即便洪泽与姜远愿意和解,只怕程鸣然也不愿意,定要仗了家势搅闹不休。

    林谦想到此处,提醒姜远:

    “侯爷,那程鸣然不是省油的主,又被蔓儿小姐打了个满脸开花,您与洪大人愿和解,他这个当事人未必肯啊。”

    姜远不屑的说道:“程鸣然闹事在先,又仗势想加害我家蔓儿,蔓儿就是将他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我侯府不与他计较,他还想纠缠着不放?他想上天?”

    林谦道:“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但…他不像讲理之人啊…”

    姜远也觉得林谦说的有些道理,那程鸣然若是个讲理之人,就不会当街纵马,更不会发生与赵欣起冲突的事来。

    “不讲理?”姜远冷笑一声:“本侯不讲理之时,他还在和尿搓泥巴。

    那厮在哪?本侯先去会会他。”

    林谦忙道:“他们与蔓儿小姐都还在公堂之上,下官请了郎中正在给他们医治。”

    姜远站起身来,对程有财说道:

    “程有财,去将衙门大门关了。”

    “遵命。”程有财一拱手领了命,快步出了小花园。

    “侯爷,这边请。”林谦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姜远与柳娘、顺子、六子等人往公堂而行。

    “哎哟…痛死老子了!庸医,你找死!”

    姜远与林谦等人,刚迈步进得公堂,一个药箱砸在姜远的脚下,箱子里面的瓶瓶罐罐散落出来,碎了一地。

    跟在姜远身后的胖四大怒,抢步而出喝骂道:

    “谁特么乱砸东西!眼瞎了!”

    “哪个狗东西敢骂本公子!”

    一个比胖四声音更大的怒吼声传来的同时,一个满脸血糊拉碴的人影也冲了过来。

    “我尼玛!鬼啊!少爷小心!”

    胖四夸张的惊叫一声,抬起腿一脚踹在那鬼脸的肚子上。

    胖四身形高大魁梧,又是正儿八经练过武上过沙场的,这一脚力气何其大,将那鬼脸踹飞出去半丈远。

    “程公子!您还好吧?”

    林谦见得胖四一脚将程鸣然踹成了滚地葫芦,慌忙上前去扶。

    程鸣然捂着肚子躬成了大虾状,一时没能缓过气来,哪里说得出话,只用吃人般的眼神瞪着林谦。

    程鸣然那张脸着实可怖,林谦都不忍直视,强忍着恶心将他扶了起来。

    吕公子一挽袖子,指着胖四喝道:

    “你敢踹程公子!你是不想活了!”

    刘公子、何公子也扯着嗓子呼喝公堂上的衙差:

    “你们这些捕快衙差,干什么吃的,这死胖子在公堂上踹程公子,还不快快将这凶徒拿了!”

    “抱歉,原来刚才是个人啊,我还以为是个鬼呢,失误。”

    胖四露了笑脸嘴上说着抱歉,但他那神态,哪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我要杀了你!”

    刚被扶起来的程鸣然听得这话,双目欲喷火,四下踅寻一番后,夺过一个衙役手中的水火棍,举了棍朝胖四劈来。

    “程公子,使不得啊!”林谦一把抱住程鸣然,不让他打下去。

    胖四一脸的嘲讽:“林大人,你放开这厮让他来打,他要上赶着找死,我成全他!”

    林谦与胖四打交道颇多,哪能不知道胖四是什么心思。

    刚才他又是喊鬼又是踹人的,都是特么故意的。

    程鸣然被赵欣一枪打烂了脸,柳娘早就与姜远等人说了,胖四会不知道刚才扑过去的不是程鸣然?

    这货是在给赵欣出气呢。

    程鸣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嘶吼道:

    “林谦,你敢勾庇凶徒,让此人这般打我,我饶不了你!放开我!”

    林谦哪敢松手,急声劝道:“程公子冷静,是侯爷到了!”

    程鸣然咆哮道:“老子管他什么侯爷!打了本公子,老子要把他脑袋拧下来!”

    胖四咧了嘴看向姜远:

    “少爷,这厮口出狂言,让小的上去打他个满脸开花。”

    顺子忍不住笑出声:“四哥,他的脸早开花了,用得着你打?”

    胖四摸了摸脑袋:“也对,那把他的屎打出来。”

    吕公子与宋公子自是识得胖四的,叫嚣道:

    “你不过是侯府的管家,你敢打程公子,你完了!

    丰邑侯也保不住你!”

    胖四一撸袖子,一双大眼瞪了过去:

    “哟呵,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识得胖爷我还敢叫嚣,那胖爷就先将你们的屎打出来!”

    吕公子与宋公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敢!”

    胖四狞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胖爷我这就…”

    姜远瞪了一眼胖四,胖四立即将脑袋缩了缩,退到了姜远身后。

    姜远迈前一步,拖了张椅子,施施然的坐下,翘了二郎腿,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公堂。

    吕公子与宋公子见得姜远亲来了,吓得一激灵,忙将脑袋低了下去,悄悄往边上退了退。

    “侯爷!”赵欣见得姜远来了,顿时将所有的坚强一卸,哽咽着迈着小步走到近前。

    她极有分寸,虽然先前在大街上被程鸣然等人逼得差点自尽,受了大委屈,很想扑进姜远怀里哭一哭。

    但在外人面前她仍是奴仆侍女的身份,自不能有逾越之举,否则会给姜远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姜远却是不管这些,扯着衣袖帮她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柔声道:

    “蔓儿别怕,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来了就没事了。”

    “嗯,蔓儿不怕。”赵欣柔柔的应了声,站到了姜远的身后。

    姜远将目光移向被林谦死死抱住的程鸣然淡声问道:

    “你就是蜀中来的程鸣然?”

    程鸣然见得姜远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方才又给赵欣擦脸蛋,怒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是那贱婢找来的帮手?!你也配直呼老子的名姓!”

    “大胆!”顺子与六子齐声喝道:

    “此乃丰邑侯!你敢对侯爷不敬!”

    “丰邑侯?!”程鸣然怔了怔,随后更怒了,指着姜远叫道:

    “原来你就是丰邑侯!好!好!好得很!”

    姜远笑道:“不错,正是本侯,本侯挺好的,不用你告诉本侯。”

    程鸣然见得姜远这副风轻云淡的态度,怒叫道:

    “丰邑侯!你来得正好!你家中贱婢将本公子伤成这样,你得给个说法!”

    姜远用手撑了下巴:“你想要什么说法?”

    程鸣然一指赵欣:“将这贱婢交给本公子处置!

    你侯府管教不严,难辞其咎!你得赔本公子至少十万两银子,并给本公子道歉赔罪,还得找来名医给本公子治伤!

    若治不好,这事也没完!”

    抱着程鸣然的林谦,听得他又是让姜远交出赵欣,又是要让姜远道歉、赔钱,连忙将他松开了。

    林谦知道姜远的性子,程鸣然将赵欣逼得差点自尽,姜远都还没找他的麻烦。

    他倒好,先给姜远提这么多要求,这不是找死么。

    林谦怕一会姜远的刀斩下来时,会误伤自己,哪还去管程鸣然的死活。

    姜远神色不变,笑吟吟的说道:

    “要求还挺多,你爹来了都未必敢对本侯说这些话。

    你说的这些本侯一个都做不到,你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