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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52章 收旧债

    程鸣然见得洪泽来了,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叔父!救我!他们要杀侄儿!”

    洪泽见得满脸血糊糊的程鸣然,竟没第一时间认出来,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鸣然侄儿?”

    程鸣然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哭叫道:

    “叔父,是侄儿啊!快求侄儿!”

    洪泽看着脸上全是细碎小眼的程鸣然,大惊失色:

    “鸣然侄儿,你怎的成了这般了!”

    程鸣然哭道:“叔父,侄儿惨啊!被一个贱婢用火枪打了,他们还要杀侄儿,您要替侄儿做主啊!”

    洪泽的脸如黑云密布一般,朝六子与顺子喝道:

    “放肆!尔等安敢用刀架本官侄儿的脖子?!快快将刀放下!

    林谦,你是干什么吃的!快快让人将这两个持刀行凶之人拿了!”

    六子与顺子甩也不甩洪泽,甚至都头看他一眼。

    林谦讷讷的上前:“洪大人…”

    洪泽怒眼一瞪:“本官的话,你没听见么!拿人!”

    “洪大人,不要为难林大人,你想耍官威冲本侯来。”

    姜远也不起身,淡淡的开口。

    洪泽这才看清坐在一旁的姜远,微微吃了一惊,脸上的阴冷之色一收,连忙拱手:

    “侯爷,您怎么也来了?”

    姜远反问道:“洪大人不也从京中赶过来了么,您来此有何事?”

    洪泽道:“本官听说我侄儿在丰邑县被人伤了,又被丰邑县衙扣住,特地赶来看看。”

    姜远笑道:“这不巧了么,本侯家的侍女阻止你侄子纵马伤人,却被你侄子欲行加害,本侯也过来瞧瞧。”

    洪泽脸色一沉:“侯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误会?

    我这鸣然侄儿一向稳重懂事,怎会纵马伤人?

    这两个持刀之人,是您的护卫吧,何故拿架本官侄儿脖子上?”

    程鸣然叫道:“叔父,丰邑侯他护短!他不仅包庇伤侄儿的贱婢,还扇侄儿巴掌!

    更是倒行逆施,说侄儿用脸扇他的手掌,给侄儿扣了个行刺王侯之罪!”

    洪泽听得程鸣然的话,冷冷的看向姜远:

    “侯爷,您这未免太过了吧?!你家中奴仆将本官侄儿伤成这样,您如何能包庇?

    还给本官侄儿扣这么大个罪?!

    此事,本官定要上禀天听!”

    姜远呵笑一声:“洪大人,你这才刚进来,只听得程鸣然说了两句话,就认定本侯包庇、扣罪?

    你确定要上禀天听?!”

    洪泽哼了一声:“哼,本官一进来就见得鸣然满脸的血,又被刀架了脖子,这又如何解释!

    本官知道您深得陛下之心,又与林大人相熟,但也不能如此护短!

    当今圣上乃明君,本官如何禀不得?!”

    姜远冷笑着看着洪泽,暗道这厮将女儿嫁进宫后,又与程柏洲勾勾搭搭,倒是支楞起来了。

    反手给自己扣个仗了天子宠信骄狂,与勾结地方官员的罪名。

    姜远哼了声:“洪大人一进门,也不问事实,就先说本侯护短,以本侯看来,是你在护短吧?

    你侄儿在丰邑侯纵马伤人,本侯府中为救百姓出手,有众多百姓做证,本侯怕上金殿?”

    一旁的林谦像是聋了一般,心中默念:

    “可别将我扯进来,千万不要。”

    但很遗憾,洪泽听得姜远的话,目光看向了林谦:

    “林大人,本官侄儿是在你丰邑县出的事,又是你将他抓来县衙的,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林谦暗叹一声,只得站出身来:

    “洪大人,的确如侯爷所说,是您侄子…”

    洪泽听得这话,怒声打断:

    “不可能!本官侄子定干不出这种事!你放心大胆的说实话,本官在此,谁也不能为难你!”

    林谦暗骂一声麻卖批,说实话你又要打断,难道非要说是你侄子对,才算是实话么?

    林谦恭声道:“下官,说的句句属实!”

    姜远冷笑道:“洪大人,听您的意思,是说本侯逼迫林大人说假话啊!”

    洪泽一甩袍袖:“本官可没有这么说!

    既然此事闹上了公堂,就在公堂上断个清楚,侯爷可敢让您的侍女出来对峙!”

    姜远往椅背上一靠:“有何不敢?!蔓儿,柳娘!”

    “奴婢在!”

    赵欣与柳娘应了声,从姜远身后款款而出。

    洪泽看清赵欣的脸后,暗道不妙。

    他万没想到与程鸣然起冲突的会是赵欣。

    同时,他又在心里大骂林谦这厮居心叵测,没安好心。

    先前林谦派人去京中寻他,只说程鸣然与丰邑侯府的侍女起了冲突,可没告诉他,侯府的侍女是赵欣。

    朝中谁不知道,赵欣名为侍女,实际上早晚都要进侯府为妾的。

    这官司恐是不好打了,谁都知道姜远的女人动不得。

    不过,这官司再难打也要打。

    程鸣然好好的来燕安游学,被赵欣打成这个鬼样子,如何与程柏洲交待。

    洪泽眼珠转了转,暗道今日不管如何,都要将这场官司赢了。

    如此,便能在朝会上弹劾姜远恃宠而骄纵奴行凶、勾结地方官员包庇等罪。

    正好,姜远在新罗、高丽立下滔天大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如果能坐实姜远恃宠、恃功而骄,相信会有很多人群起而攻之,到时再将他往功高震主上面推,他不得玩完?

    洪家与程家想要得势,就必须要将姜家、伍家、张家踩下去,否则难有寸进。

    片刻间,洪泽想了一大堆,目光又看向赵欣:

    “就是你伤了本官侄儿?”

    赵欣也不抵赖:“是!本姑娘伤的!”

    洪泽阴笑一声:“承认就好!侯爷你还有啥话好说?”

    姜远哈哈笑道:“洪大人,你得亏不是在刑部、大理寺、京兆府这些衙门当官,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冤假错案。

    你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缘由,若是都像您这般,衙门外面看门的狗也会断案。”

    洪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姜远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狗都不如。

    程鸣然此时又叫唤起来:

    “叔父,小侄只不过在城中骑马快了些,就算伤了几个人,也是无心之举,侄儿赔钱便是!

    侄儿未招惹那贱婢,她先拿碗砸侄儿,侄儿气不过去理论,她拿火枪崩我!”

    程鸣然叫喊完,又用脚踹边上的吕、宋、刘、何四人。

    刘运昌与何绘当先叫嚷起来:

    “没错,就是她无故朝程公子先砸的碗!”

    宋、吕二人见得刘运昌与何绘出来帮腔了,暗道自己此时若不站出来做证,以后不得被程鸣然记恨?

    再者,自己二人本就是与程鸣然一伙的,若不趁着洪泽在这里,赶紧抱了大腿,还等何时。

    只要帮程鸣然报了仇,他们想当官还不是洪泽一句话的事么?

    姜远虽然可怕,那又如何?

    到时让程鸣然在洪泽耳边吹吹风,将自己二人弄去蜀中当个官,姜远还能追到蜀中去报复么?

    宋、吕二人这般一想,同时指向赵欣:

    “没错!就是她先动的手!学生可以做证!”

    姜远看向吕、宋二人,突然笑了:

    “本侯当是谁呢,原来是兴洲的吕然、宋仁!

    本侯记得你二人还各欠本侯一个巴掌,本侯差不多都忘了这事了,你们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吕然与宋仁听得这话,脸色顿时一白。

    当年姜远被发配回南关,途经兴洲时揭了祈水榜。

    当时就是他二人上窜下跳的质疑姜远,还立下了赌约。

    若姜远取来了水,便给姜远扇一耳光。

    后来姜远真取来了水,这二人悄悄的跑掉了。

    姜远也心思去与这两个跳梁小丑计较,那两耳光自然也就没有扇上。

    今日遇上了,姜远又想起这事来,能不笑么。

    姜远戏谑的看着吕然与宋仁:

    “来人,将他们欠本侯的那耳光的债讨回来?”

    胖四嘿笑着说道:“少爷,这俩狗东西当年在兴洲时欠下的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本带利怎么也要几十个耳光。”

    姜远笑道:“你是懂算账的,不愧是大管家。

    六子、顺子,上去给本侯打!”

    胖四挽了衣袖:“少爷,让小的来!当年在兴洲时,我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而且,这俩厮还鼓动学子围攻过咱梁国公府呢!”

    姜远一挥手:“行,那就你替本侯打!”

    “好嘞!”

    胖四兴奋起来,他好久没欺负过人了,手痒得不行:

    “六子、顺子,将他二人按住!”

    六子与顺子收刀回鞘,转身将吕然与宋仁按了。

    吕然与宋然大惊失色,惊恐的叫道:

    “你们干什么…洪大人…程公子救命!”

    胖四扔起蒲扇般的巴掌,狞笑道:

    “干什么?当然是替我家少爷收债!”

    “住手!”洪泽厉喝出声。

    胖四鸟都不鸟洪泽,一巴掌扇在宋仁的脸上。

    “啊…”宋仁惨叫一声,张嘴吐了几颗牙齿来。

    “嘿,到你了!公平公正!”胖四又一巴掌扇在吕然脸上,同样将他的牙齿也扇落了几颗。

    那蜀中来的刘运昌与何绘看得噤若寒蝉,此时他们才明白什么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当着吏部尚书的面,姜远随便找个由头就敢让手下打人,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洪泽脸色铁青,朝姜远喝道:

    “丰邑侯!你这是纵奴殴打证人,是怕他们的证词与你不利么!”

    姜远嘁了一声:“本侯收旧债,有问题吗?

    洪大人,你不妨问问他们,是不是欠本侯的债?!”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胖四已在吕然与宋仁脸上各扇了五六巴掌了。

    吕然与宋仁哭叫着求饶:

    “侯爷…我们当年只欠您一巴掌,您的管家打了这么多,够还了啊…求求别打了。”

    姜远笑着看向洪泽:“洪大人听见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侯做得哪里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