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3章 羡羡被强.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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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后,他照例拉着蓝忘机去吃饭。以前是拽胳膊,现在他改成挽着蓝忘机的手肘,整个人贴得更近。
蓝忘机身体绷得像一块木板,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太近了……魏婴的手臂贴着我的,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心跳又快了,蓝忘机,稳住,不能让他看出来。】
魏无羡偏头看他,笑吟吟道:“蓝湛,你走这么直做什么?放松点。”
蓝忘机“嗯”了一声,肩线塌了一点点。可他的心声道了实话:
【放松不了。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放松。】
魏无羡嘴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弯了起来。
午休时,魏无羡自然而然地赖在静室不走。
蓝忘机正在铺床,他便歪在软榻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黄符纸。手指灵巧地掐了一个诀,一个巴掌大的纸人便成了形。
他往纸人身上吹了一口气,纸人飘飘悠悠地飞起来,绕着蓝忘机转了一圈。
蓝忘机手下顿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魏婴又在玩什么……】
纸人落在蓝忘机的手上,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上。
蓝忘机放下被子,伸手想把它取下来,纸人却灵活地一跳,避过他的手,跃到他头上,趴在额前,双手去抱他的抹额,使劲地拉扯。
蓝忘机整个人僵住了。
“魏婴。”他的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
魏无羡撑着下巴,一脸无辜:“怎么了?它自己爬上去的,我可没碰。”
纸人的一只手臂圈在抹额上,荡起了秋千,两条小纸腿一晃一晃的,另一手去摸蓝忘机的额头。
蓝忘机的喉结滚了滚,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魏婴怎可触碰我的抹额……他知不知道,蓝氏抹额非父母妻儿不能触碰,非命定之人不能取……他是不是故意的?】
魏无羡撑着下巴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分毫不露。
【他是不是对我也有意?还是他不知道这条家规?我该不该告诉他?
不行,万一他知道了,觉得我是在逼他怎么办?】
蓝忘机垂下眼,抬手将纸人从抹额上取下来,动作极轻。
他把它放在掌心,纸人还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跟头,叉着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给了他一个飞吻。
“别闹。”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魏无羡歪着头看他:“蓝湛,你耳朵怎么红了。”
蓝忘机手指猛地收紧,将纸人攥进了掌心。
【完了,他看出来了。】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软榻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那只纸人:
“你把它捏皱了,我教你怎么附灵,很简单的。”
他说着,手指便覆上了蓝忘机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去掐诀。
蓝忘机的呼吸顿了一拍。
【魏婴的手……好暖,魏婴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不行,心跳不要那么快,魏婴要听见了。】
魏无羡听着他的心声,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坐回软榻上继续看他。
心里却偷着乐开了花——蓝湛那只手,明明很想攥住他,却硬生生忍着,连指节都绷白了,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真是太好玩了。
就这样,魏无羡在撩拨蓝忘机的道路上乐此不疲。
连日的有意观察,让他终于能看出蓝忘机的心意,也让他心中更加欢喜,逗弄得越发卖力。
他这几日实在太过反常,连聂怀桑都看出了端倪。
这日上午散学后,蓝忘机被蓝启仁叫走了。
聂怀桑瞅准时机,一把拉住魏无羡的袖子,把他拖到廊柱后面。
“魏兄。”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折扇半遮着脸,“你跟蓝二公子最近什么情况?”
魏无羡眨眨眼:“什么什么情况?”
聂怀桑盯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魏无羡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偏过头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聂怀桑看得分明——魏无羡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眼里有光,嘴角压都压不住,那种喜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都藏不住。
这满脸春色的样子,一看就有情况啊。
“魏兄,” 聂怀桑折扇一合,拿扇柄点了点他的肩,
“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傻笑,上课笑,吃饭笑,连走路都在笑。还不遗余力地去撩拨蓝二公子。你以为我没看见?”
魏无羡脸颊更烫了,他轻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些。
“天机不可泄露。”他拍了拍聂怀桑的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然后转身走了。
聂怀桑在他身后摇摇头,折扇一摊,长长地叹了口气。
魏兄这样子,恐怕是已经坠入爱河了啊……他是不是要赶紧搬好小板凳,默默围观呢?
没几日,蓝启仁安排蓝忘机去藏书阁整理古籍。魏无羡自然也跟着去了。
蓝忘机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将旧册一本本取下、分类、归位。
魏无羡跟在他身后,时不时递上一两本,瞅准时机故意去抽一本高处的书,踮着脚去够,然后“哎呀”一声往蓝忘机那边歪过去。
蓝忘机稳稳扶住他,扶完又立刻松开,退后半步。
【又来了。魏婴最近总这样靠近我。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魏无羡站稳了,朝他咧嘴一笑:“多谢啦蓝湛。”
蓝忘机垂下眼,继续整理古籍。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快忍不住了。】
【魏婴,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做出让你害怕的事。】
魏无羡听着这些心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新奇。
真想知道蓝湛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
他在藏书阁里逗了蓝忘机好几天。用小纸人蹭他的侧脸,从背后贴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话,要么故意凑到他面前,近到呼吸可闻……
蓝忘机的身体时刻紧绷着,清心咒已经快不管用了。
而魏无羡自己也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他喜欢蓝湛。不是知己那种喜欢,是想要更近一步的喜欢。
他确认这件事的方式很简单——有一天他故意没去撩拨蓝忘机,退开十几步,离得远远的。
结果那一整天,他浑身不自在,眼睛总往蓝忘机那边飘,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蓝忘机,心声里也满是失落。
【魏婴今日怎么不围着我转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思,真的讨厌我了?】
【好难过……魏婴,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会藏好自己的心思的。】
回到清室,魏无羡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满脑子都是蓝忘机那张清冷的脸和那些滚烫又带着委屈的心声。
既然他和蓝湛彼此有意,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魏无羡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想靠近就靠近,想说话就说话,喜欢就该大胆上!
于是他想通了。
他决定要跟蓝忘机告白,但告白总得有个由头吧,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第二天,他照常跟蓝忘机去了藏书阁。
蓝忘机在书案前整理古籍,魏无羡坐在他斜对面翻书。翻了一会儿,他忽然合上书,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细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
那人做事向来专注,一旦入了神,周身便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仿佛世事纷杂都与他无关。
他翻页的动作极慢,手指捏着页角掀起,又稳稳放下。偶尔遇到存疑处,眉尖微拢,再翻回去重看。
神色专注又认真,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魏无羡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笔走龙蛇,线条利落,不多时便勾出了一个清冷端方的侧影,垂眸注视着手中的一卷古籍。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画到这里都还算顺利。可画到嘴唇的时候,他的笔尖忽然顿住了。
蓝忘机的嘴唇略薄,上唇微微抿着,下唇饱满,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他低头看手里的书册时,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线,偶尔因为翻页的动作微微张开,又很快合上。
魏无羡盯着那两片嘴唇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笔停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蓝湛的唇看起来粉嫩又润泽,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他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想了下去。
他这些天撩拨蓝忘机,撩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合他的意。
以前他只当蓝湛是知己,可现在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了,那想亲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
他把笔搁下,悄悄绕过书案,凑到蓝忘机面前,开口问道:
“蓝湛,你亲过人没有?”
蓝忘机被他突然的凑近和问话惊到了,翻书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睁大,声音紧绷:
“你说什么?”
“我说,”魏无羡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坦然得很,“你亲过人没有?”
蓝忘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没有。”
【魏婴问这个做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亲过人?他跟谁亲过?他是不是喜欢那人?】
魏无羡听着他心里的连珠炮,差点没忍住笑意。
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哦……本来还想问问你,亲吻是什么感觉呢。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蓝忘机没有说话,可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手里的书册。
“那怎么办呢?”
魏无羡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唰地站起来,
“要不我去找个人试试?”
“不行。”
蓝忘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日急了几分。他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腕,力道不轻,指节都泛了白。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声已经翻江倒海了——
【魏婴要去找别人?不行。绝对不行。他怎么能……他怎么能找别人?】
【他只能亲我。他只能跟我。】
魏无羡忍着笑,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故意问:“为什么不行?”
蓝忘机张了张嘴,说不出理由。他攥着魏无羡的手腕,不肯松开,也不肯说话。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蓝湛,要不……咱俩试试?反正我们都没亲过,谁都不吃亏。”
蓝忘机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魏无羡,眼底飞速闪过惊喜、无措,最终变成恼怒和失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婴说什么?他说要和我试试?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要是开玩笑的怎么办?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当真。蓝忘机,冷静。魏婴就是这样的性子,他爱玩闹,他肯定又在逗弄我。】
魏无羡看着他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已经笑得打跌了。
他故意退开些许,叹了口气:
“算了,你肯定不愿意。我还是去找聂兄问问吧,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他话没说完,就要起身。
蓝忘机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魏无羡拽了回来。
魏无羡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蓝忘机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重又急,像一场积蓄了太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他的唇碾过魏无羡的唇,毫无章法,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一只手攥着魏无羡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不给半点退路。
魏无羡被他啃得嘴唇发麻,牙关磕得生疼,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口,可手指却慢慢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最终没有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终于松开了他。
他微微退开,看清了魏无羡被他亲得嘴唇微红、呼吸凌乱,还有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亲了他。我强行亲了他。他会不会讨厌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魏无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
魏无羡扶着书案想站起来,脚却没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蓝忘机伸手想要扶他,却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猛地顿住,像是被火燎似的收回了手。
魏无羡努力站直了身体,嘴唇还带着两人方才厮磨留下的温度。
他抬眸看着蓝忘机——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蓝二公子,此刻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被审判的犯人,缩在书架前,睫毛颤个不停,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蓝湛向来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仪容端方,行事有度,何时曾这般露过怯?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蓝忘机的脸。蓝忘机没有抬头,他就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尾,迫使他看向自己。
“蓝湛,”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吻过的哑意,却清晰可闻,“你听好了。”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全是等待最终裁决的紧张和恐惧。
“我方才确实是故意逗你,”魏无羡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就是想让你亲亲我。”
蓝忘机愣住了。
“你亲了,”魏无羡凑近了些,深深地凝视着他,“我很高兴。”
蓝忘机也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一寸寸地化开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觉得厌恶吗?”
【我对你存了那样的心思,对你有了欲念……我自己都怕……】
“蓝湛,你听我说,我喜欢你,”
魏无羡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静水,
“不是知己那种喜欢。是想亲你、想抱你那种喜欢。是心悦。你听明白了吗?”
蓝忘机身体绷得像一块木板,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太近了……魏婴的手臂贴着我的,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心跳又快了,蓝忘机,稳住,不能让他看出来。】
魏无羡偏头看他,笑吟吟道:“蓝湛,你走这么直做什么?放松点。”
蓝忘机“嗯”了一声,肩线塌了一点点。可他的心声道了实话:
【放松不了。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放松。】
魏无羡嘴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弯了起来。
午休时,魏无羡自然而然地赖在静室不走。
蓝忘机正在铺床,他便歪在软榻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黄符纸。手指灵巧地掐了一个诀,一个巴掌大的纸人便成了形。
他往纸人身上吹了一口气,纸人飘飘悠悠地飞起来,绕着蓝忘机转了一圈。
蓝忘机手下顿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魏婴又在玩什么……】
纸人落在蓝忘机的手上,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上。
蓝忘机放下被子,伸手想把它取下来,纸人却灵活地一跳,避过他的手,跃到他头上,趴在额前,双手去抱他的抹额,使劲地拉扯。
蓝忘机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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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撑着下巴,一脸无辜:“怎么了?它自己爬上去的,我可没碰。”
纸人的一只手臂圈在抹额上,荡起了秋千,两条小纸腿一晃一晃的,另一手去摸蓝忘机的额头。
蓝忘机的喉结滚了滚,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魏婴怎可触碰我的抹额……他知不知道,蓝氏抹额非父母妻儿不能触碰,非命定之人不能取……他是不是故意的?】
魏无羡撑着下巴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分毫不露。
【他是不是对我也有意?还是他不知道这条家规?我该不该告诉他?
不行,万一他知道了,觉得我是在逼他怎么办?】
蓝忘机垂下眼,抬手将纸人从抹额上取下来,动作极轻。
他把它放在掌心,纸人还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跟头,叉着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给了他一个飞吻。
“别闹。”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魏无羡歪着头看他:“蓝湛,你耳朵怎么红了。”
蓝忘机手指猛地收紧,将纸人攥进了掌心。
【完了,他看出来了。】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软榻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那只纸人:
“你把它捏皱了,我教你怎么附灵,很简单的。”
他说着,手指便覆上了蓝忘机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去掐诀。
蓝忘机的呼吸顿了一拍。
【魏婴的手……好暖,魏婴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不行,心跳不要那么快,魏婴要听见了。】
魏无羡听着他的心声,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坐回软榻上继续看他。
心里却偷着乐开了花——蓝湛那只手,明明很想攥住他,却硬生生忍着,连指节都绷白了,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真是太好玩了。
就这样,魏无羡在撩拨蓝忘机的道路上乐此不疲。
连日的有意观察,让他终于能看出蓝忘机的心意,也让他心中更加欢喜,逗弄得越发卖力。
他这几日实在太过反常,连聂怀桑都看出了端倪。
这日上午散学后,蓝忘机被蓝启仁叫走了。
聂怀桑瞅准时机,一把拉住魏无羡的袖子,把他拖到廊柱后面。
“魏兄。”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折扇半遮着脸,“你跟蓝二公子最近什么情况?”
魏无羡眨眨眼:“什么什么情况?”
聂怀桑盯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魏无羡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偏过头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聂怀桑看得分明——魏无羡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眼里有光,嘴角压都压不住,那种喜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都藏不住。
这满脸春色的样子,一看就有情况啊。
“魏兄,” 聂怀桑折扇一合,拿扇柄点了点他的肩,
“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傻笑,上课笑,吃饭笑,连走路都在笑。还不遗余力地去撩拨蓝二公子。你以为我没看见?”
魏无羡脸颊更烫了,他轻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些。
“天机不可泄露。”他拍了拍聂怀桑的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然后转身走了。
聂怀桑在他身后摇摇头,折扇一摊,长长地叹了口气。
魏兄这样子,恐怕是已经坠入爱河了啊……他是不是要赶紧搬好小板凳,默默围观呢?
没几日,蓝启仁安排蓝忘机去藏书阁整理古籍。魏无羡自然也跟着去了。
蓝忘机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将旧册一本本取下、分类、归位。
魏无羡跟在他身后,时不时递上一两本,瞅准时机故意去抽一本高处的书,踮着脚去够,然后“哎呀”一声往蓝忘机那边歪过去。
蓝忘机稳稳扶住他,扶完又立刻松开,退后半步。
【又来了。魏婴最近总这样靠近我。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魏无羡站稳了,朝他咧嘴一笑:“多谢啦蓝湛。”
蓝忘机垂下眼,继续整理古籍。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快忍不住了。】
【魏婴,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做出让你害怕的事。】
魏无羡听着这些心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新奇。
真想知道蓝湛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
他在藏书阁里逗了蓝忘机好几天。用小纸人蹭他的侧脸,从背后贴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话,要么故意凑到他面前,近到呼吸可闻……
蓝忘机的身体时刻紧绷着,清心咒已经快不管用了。
而魏无羡自己也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他喜欢蓝湛。不是知己那种喜欢,是想要更近一步的喜欢。
他确认这件事的方式很简单——有一天他故意没去撩拨蓝忘机,退开十几步,离得远远的。
结果那一整天,他浑身不自在,眼睛总往蓝忘机那边飘,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蓝忘机,心声里也满是失落。
【魏婴今日怎么不围着我转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思,真的讨厌我了?】
【好难过……魏婴,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会藏好自己的心思的。】
回到清室,魏无羡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满脑子都是蓝忘机那张清冷的脸和那些滚烫又带着委屈的心声。
既然他和蓝湛彼此有意,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魏无羡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想靠近就靠近,想说话就说话,喜欢就该大胆上!
于是他想通了。
他决定要跟蓝忘机告白,但告白总得有个由头吧,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第二天,他照常跟蓝忘机去了藏书阁。
蓝忘机在书案前整理古籍,魏无羡坐在他斜对面翻书。翻了一会儿,他忽然合上书,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细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
那人做事向来专注,一旦入了神,周身便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仿佛世事纷杂都与他无关。
他翻页的动作极慢,手指捏着页角掀起,又稳稳放下。偶尔遇到存疑处,眉尖微拢,再翻回去重看。
神色专注又认真,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魏无羡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笔走龙蛇,线条利落,不多时便勾出了一个清冷端方的侧影,垂眸注视着手中的一卷古籍。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画到这里都还算顺利。可画到嘴唇的时候,他的笔尖忽然顿住了。
蓝忘机的嘴唇略薄,上唇微微抿着,下唇饱满,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他低头看手里的书册时,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线,偶尔因为翻页的动作微微张开,又很快合上。
魏无羡盯着那两片嘴唇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笔停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蓝湛的唇看起来粉嫩又润泽,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他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想了下去。
他这些天撩拨蓝忘机,撩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合他的意。
以前他只当蓝湛是知己,可现在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了,那想亲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
他把笔搁下,悄悄绕过书案,凑到蓝忘机面前,开口问道:
“蓝湛,你亲过人没有?”
蓝忘机被他突然的凑近和问话惊到了,翻书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睁大,声音紧绷:
“你说什么?”
“我说,”魏无羡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坦然得很,“你亲过人没有?”
蓝忘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没有。”
【魏婴问这个做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亲过人?他跟谁亲过?他是不是喜欢那人?】
魏无羡听着他心里的连珠炮,差点没忍住笑意。
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哦……本来还想问问你,亲吻是什么感觉呢。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蓝忘机没有说话,可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手里的书册。
“那怎么办呢?”
魏无羡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唰地站起来,
“要不我去找个人试试?”
“不行。”
蓝忘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日急了几分。他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腕,力道不轻,指节都泛了白。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声已经翻江倒海了——
【魏婴要去找别人?不行。绝对不行。他怎么能……他怎么能找别人?】
【他只能亲我。他只能跟我。】
魏无羡忍着笑,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故意问:“为什么不行?”
蓝忘机张了张嘴,说不出理由。他攥着魏无羡的手腕,不肯松开,也不肯说话。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蓝湛,要不……咱俩试试?反正我们都没亲过,谁都不吃亏。”
蓝忘机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魏无羡,眼底飞速闪过惊喜、无措,最终变成恼怒和失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婴说什么?他说要和我试试?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要是开玩笑的怎么办?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当真。蓝忘机,冷静。魏婴就是这样的性子,他爱玩闹,他肯定又在逗弄我。】
魏无羡看着他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已经笑得打跌了。
他故意退开些许,叹了口气:
“算了,你肯定不愿意。我还是去找聂兄问问吧,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他话没说完,就要起身。
蓝忘机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魏无羡拽了回来。
魏无羡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蓝忘机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重又急,像一场积蓄了太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他的唇碾过魏无羡的唇,毫无章法,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一只手攥着魏无羡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不给半点退路。
魏无羡被他啃得嘴唇发麻,牙关磕得生疼,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口,可手指却慢慢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最终没有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终于松开了他。
他微微退开,看清了魏无羡被他亲得嘴唇微红、呼吸凌乱,还有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亲了他。我强行亲了他。他会不会讨厌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魏无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
魏无羡扶着书案想站起来,脚却没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蓝忘机伸手想要扶他,却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猛地顿住,像是被火燎似的收回了手。
魏无羡努力站直了身体,嘴唇还带着两人方才厮磨留下的温度。
他抬眸看着蓝忘机——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蓝二公子,此刻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被审判的犯人,缩在书架前,睫毛颤个不停,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蓝湛向来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仪容端方,行事有度,何时曾这般露过怯?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蓝忘机的脸。蓝忘机没有抬头,他就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尾,迫使他看向自己。
“蓝湛,”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吻过的哑意,却清晰可闻,“你听好了。”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全是等待最终裁决的紧张和恐惧。
“我方才确实是故意逗你,”魏无羡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就是想让你亲亲我。”
蓝忘机愣住了。
“你亲了,”魏无羡凑近了些,深深地凝视着他,“我很高兴。”
蓝忘机也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一寸寸地化开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觉得厌恶吗?”
【我对你存了那样的心思,对你有了欲念……我自己都怕……】
“蓝湛,你听我说,我喜欢你,”
魏无羡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静水,
“不是知己那种喜欢。是想亲你、想抱你那种喜欢。是心悦。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