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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40章 蓝氏无条件支持羡羡

    回到静室,忘羡二人简单梳洗一番,换了干净衣裳,便坐下静心等待。

    魏无羡把青玉笛搁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

    蓝忘机坐在他身侧,双手置于膝上,闭目养神。

    两人都没说话,可魏无羡余光瞥见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着,便知道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没多久,果然有弟子前来叩门,说是青蘅君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蓝忘机轻声道:“不必担心,我在。”

    魏无羡点点头,忽然又咧嘴一笑:

    “嗯,要是师父师叔有意见,大不了我就拐了你私奔,再也不回来,让他们后悔去。”

    蓝忘机微微抿了抿唇:“不会。”

    【魏婴这么好,父亲和叔父定然会接受的。】

    魏无羡心头一暖,伸手揽过他的肩,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觉得师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走吧,放松点。”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起身与他并肩出了静室。

    雅室里灯火通明。

    堂中除了青蘅君,还有蓝启仁、蓝曦臣,以及一身血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十七长老。

    众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魏无羡走到厅中,一掀衣袍,直挺挺跪了下去。蓝忘机跟着跪在他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魏无羡垂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却不卑怯:“师父,徒儿有错,请师父责罚。”

    蓝忘机也垂头道:“忘机亦有错,请父亲与叔父重罚。”

    青蘅君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了一瞬,慢悠悠道:

    “哦?说说吧,你们有什么错?”

    魏无羡道:“错有两处。一错,自以为是,建议增设夜猎考核,却没有万全之策,险些酿成大祸。”

    青蘅君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蓝启仁与十七长老对视一眼,没说话。

    魏无羡又道:“二错,私下偷偷修习他道,有违您的教导,有负蓝氏清誉。”

    他心里暗暗嘀咕:不管师父是什么态度,先认错总没错。

    蓝忘机也接着道:

    “忘机身为师兄,于夜猎考核上,未能及时发现疏漏;于师弟修习他途一事上,知情不报,有意隐瞒,实乃大错,愿一同领罚。”

    青蘅君几人相视一眼,眼中带着“我早知如此”的意味。蓝曦臣抬手,掩住微微上扬的唇角。

    青蘅君轻咳一声,语气中带了一丝歉疚:

    “夜猎考核一事,为师也有错。是我采纳了你的建议,却没有制定紧急情况的应对之法,真要论起来,我应负主要责任。”

    他话锋一转,故作严肃道:

    “不过,那道法的事——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做什么去了?有那么多时间不说,非得要等事情暴露了才说。”

    魏无羡听出他好似并没有真的动怒,连忙嬉笑着说:

    “我这不是怕师父你们一时接受不了嘛,想等时机到了再说。”

    蓝启仁有些生气,重重哼了一声: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和你师父?我们是那等迂腐之人吗?”

    魏无羡嘴里嘟囔了一下:“您不是谁是呢?整天板着脸。”

    声音虽小,在座的人却都听见了。

    蓝启仁老脸一红,怒瞪着他:“你说什么?”

    魏无羡连忙摆手:“师叔,我什么都没说。”

    他眼珠一转,当即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

    “师叔,弟子是说,您深明大义,是非分明,通情达理,虚怀若谷,雅正端方,堪称修真界之楷模,弟子对您一向敬仰得五体投地——”

    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好词全堆了上去,直说得蓝启仁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嘴唇动了动,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蘅君也不插话,静静欣赏弟弟的窘态。

    蓝曦臣一直掩唇偷笑,肩膀微微发颤。

    十七长老看得津津有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行了,无羡,你可别再夸了。你师叔都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转向蓝启仁,笑着说:

    “启仁,你看看,你们把人孩子吓得,生怕你们拿他问罪,这是在拼命拍你马屁呢。”

    蓝启仁一听就不愿意了。

    拍他马屁?那不就意味着无羡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他蓝启仁怎么就担不起那些名头了?

    他瞪了十七长老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十七长老也不恼,笑呵呵道:

    “我不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小辈了吗?还是宗主徒弟,这可不得好好看看。

    这孩子可不简单,是个天纵奇才,剑符器阵皆有高深的造诣,如今又多了一项操控怨气和鬼祟的能力,这简直是个全才。

    搁哪家,都得被高高供着,谁还敢质疑嫌弃?宗主也就是动作快,不然,我也早想收无羡为徒了。”

    青蘅君双手往下压了压,说:

    “行了,你别再肖想了。我的徒儿,我可是不会轻易让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魏无羡听着几人谈话,哪能不明白——师父找他,根本不是要拿他问罪,倒像是早就安然接受了。

    他抬起头,目光殷切地望向青蘅君,试探着问道:

    “师父,您这是同意了?不觉得我修习了邪魔歪道,是大逆不道,有辱姑苏蓝氏的门楣?”

    青蘅君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

    “师父何时看不上其他道途了?先祖曾留下古籍,其中注明,千年之前,世间道法多如牛毛,剑道只是其中一条。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道法都渐渐失传,到最后就剩剑道还算完整,百家就默认剑道才是正统。

    实际上,正邪并不是以修灵还是修怨来决定的——心若正,修怨气也能做正事;心若邪,修灵气同样能作恶。

    他顿了顿,又道:

    “蓝氏先祖蓝翼前辈曾创造弦杀术,目的是为了暗杀异己,起初并未得到众人认可。

    可这术法若用于斩妖除魔,那便是大功一件。所以,道法不分正邪,正邪在人心。”

    他看着魏无羡,目光慈和,语气也缓和下来:

    “这下你该放心了。不用担心为师会阻止你。你这些年做的事,为师也是有所耳闻的。

    你为人仗义,济困救危,从不图名图利,昭华公子四个字,是你自己挣来的。

    师父怎会因你所修道法不是世人眼中的正道,就因此不信你?你且放宽心,师父还不是那样眼界狭小的人。”

    蓝曦臣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些,神色也认真起来:

    “无羡,自从你帮蓝氏解决了水行渊之患后,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有追问罢了。

    修什么道法,从来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你若信我,便安心走你的路,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

    你是我蓝曦臣的师弟,也是我们蓝家的人。”

    魏无羡一听,眼眶一热,立即高兴地拱手一拜:

    “多谢师父!多谢大师兄!师父,师叔,十七叔,大师兄,你们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他挨个把人夸了一遍,从青蘅君的宽厚仁德夸到十七长老的慧眼识珠,又夸蓝曦臣温润如玉、待人和善,连蓝启仁都被他硬塞了一句“师叔严谨治学、育人有方”。

    十七长老听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能说会道,再夸我们就上天了。”

    青蘅君也笑了,抬手示意:“你们起来,坐下说话。”

    魏无羡立即拉着蓝忘机找了个空位坐下,动作利落,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青蘅君这才又道:“其实你这个事,我和你师叔早就知道了。”

    魏无羡惊讶地睁大了眼,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聂伯父?”

    青蘅君点点头:

    “蓝聂两家是世交,聂家刀法的事,蓝家嫡系自然都是知道的。每年我们都会暗中派人为聂家人弹奏清心音,帮他们抑制刀灵的躁动。

    如今不需要我们弹奏清心音了,这么大的事,聂家怎会不告诉我们。”

    魏无羡瘪了瘪嘴,委屈道:

    “所以师父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睁睁看着我提心吊胆的?”

    青蘅君笑着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来说。你身为我的徒儿,却不信任为师,你说你该不该罚?”

    魏无羡摸摸鼻子,老老实实道:

    “该罚。师父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青蘅君轻咳一声,语气严肃,眼中却带着笑意:

    “就罚你全面筹谋下一次听学,尤其是野外考核,务必拿出一个安全有效又实用的方案。”

    魏无羡连忙应声:“是,师父!弟子必定做得面面俱到,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蓝忘机坐在他身侧,郑重地接话:“父亲,忘机会全力以赴,帮助师弟完成任务。”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魏无羡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青蘅君看着两人互动,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无羡,你来说说那个道法的事。”

    魏无羡立即坐直了身体,将诡道的来历和要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又说到除祟费用高昂、穷苦人家只能活活被拖死,再说到自己想将诡道传播开来,让那些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也能学上一招半式,至少能自保。

    他说得诚恳,条理清晰。

    青蘅君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笑着摇了摇头:

    “无羡,你可是给我们家出了个大难题。”

    魏无羡心里一紧,正要开口,青蘅君却抬手止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不过,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为师自然要帮你。这究竟要怎么传播,你拿个章程出来,为师看看怎么配合你。”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即拱手道:“多谢师父!”

    青蘅君顿了顿,又道:

    “另外,诡道的来历,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是师祖抱山的传承。

    抱山前辈有如此聪慧的徒孙,高兴还来不及,想必不会计较徒孙借用她名头的事。”

    魏无羡一听,眼睛弯了弯,朝青蘅君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道:

    “师父,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还是您厉害。有了蓝聂两家背书,再加上抱山师祖,恐怕没人再敢找我麻烦了。”

    青蘅君瞥他一眼:“少贫嘴。”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丝怀念,

    “你这孩子,跟你娘一样跳脱。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魏无羡立即拉着蓝忘机,行礼告辞,乐颠颠地走了。

    出了雅室,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花草的清香。檐下灯笼轻晃,把石径照得暖融融的。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点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他伸手勾住了蓝忘机的手指。蓝忘机没有挣开,反手将他的手拢进掌心,十指扣紧。掌心温热,力道安稳。

    “二哥哥,我本来都做好挨骂挨罚的准备了。没想到师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魏无羡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般的轻快。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握着的手又紧了一分。

    【父亲和叔父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魏婴以后不用再瞒着了,真好。】

    魏无羡听见他的心声,嘴角弯了弯,凑过去低声说:

    “这下好了,以后我干什么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二哥哥,你说,我要是把诡道推行到整个修真界,会不会有人气得跳脚?”

    蓝忘机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会。”

    “那正好。”魏无羡嘿嘿一笑,眉梢一挑,张扬得毫不掩饰,

    “我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蓝忘机没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眼中满是纵容。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处,一路往静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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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蓝启仁在课堂上宣布了听学最终考核结果。

    魏无羡那一组总分第一,他个人也拿了头名。

    聂怀桑笔试堪堪合格,可有魏无羡在夜猎一环上拉高了整组成绩,总评竟拿了甲下,喜得他差点当场蹦起来。

    其余学子也都得了满意的成绩,无一人不合格,兰室里一片欢腾。

    散学后,有人凑过来问起妖狼群的事。

    魏无羡有了师父撑腰,自然不再藏着掖着,只说自己身负抱山一脉的传承,才能猎得那般多的高阶妖兽。

    当日不在场的学子听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三支亲眼见过鬼祟撕咬狼群的队伍,却都若有所思。不过,他们也没多问,只是偶尔看向魏无羡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就这样,诡道在众人心中悄无声息地扎了根。

    听学正式结束。各家学子纷纷打包行囊,结伴下山。临别时约定日后相互拜访,热闹了好一阵。

    魏无羡与蓝忘机将关系不错的同窗一一送至山门,看那些身影渐渐散入山下的市镇与人海。

    两人没有急着去夜猎。魏无羡打算在姑苏境内四处考察民情,为日后诡道的传播摸清门路,蓝忘机自然陪着他。

    聂怀桑得知他们的打算,二话不说拍着胸脯要留下来帮忙。

    他做生意本就与各地商户相熟,探听消息、打通门路,比旁人便利许多。魏无羡正好缺人手,便应下了。

    忘羡二人白日出门走访,晚间回山上,与聂怀桑交换见闻,一同商议下一步计划。

    然而,没过多久,岐山温氏的公告便送到了云深不知处——要求各家宗主带着族中小辈,于下月十五前往岐山参加清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