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41章 温氏清谈会,江家被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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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温氏清谈会如约而至,仙门百家齐聚不夜天。
不夜天建在地火之上,隆冬时节,山间非但不冷,反而暖意融融。
炎阳殿内地砖下透出暗红色的光纹,将整座大殿烘得温煦如春,却并不灼人。
殿中席开数十桌,按世家地位排列。温若寒尚未到场,主位空着,各家弟子便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寒暄。
魏无羡与蓝忘机跟在青蘅君等人身后入殿。
他今日穿了一身蓝氏嫡系子弟的正式礼服,白衣素净,领口袖口绣着蓝氏卷云纹,额间佩着抹额,端端正正,与蓝忘机一般无二。
只是他不似蓝忘机那般清冷疏离,逢人便带三分笑,眉眼弯弯,引得不少女修频频侧目。
就连云梦江氏的江厌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一副想要上前搭话的样子,魏无羡却没理她。
聂怀桑远远朝魏无羡挤了挤眼,碍于长辈在场不敢放肆,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冲他比了个“待会儿找你”的口型。
与相熟的同窗们打过招呼,魏无羡才与蓝忘机一同入席。
落座后,他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并未找到印象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什么?”蓝忘机低声问。
魏无羡随口道:“找个熟人,岐黄一脉的温情。我之前跟你说过,就是她收养了季三娘的弟弟,四年没见了,不知她今日在不在。”
蓝忘机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温情。岐黄一脉……女子?】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在殿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魏无羡没在意他的异样,又找了一遍,没找着,便收回视线,想着待会儿找个人问问。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温若寒到了。
他一身烈焰炎阳袍,身形高大,眉目沉凝,大步走入殿中,各家弟子纷纷起身行礼。
魏无羡跟着起身,目光不经意地往温若寒身后一扫,那最末一道红色身影,让他眼睛一亮。
那女子身着品阶不低的红袍,眉眼低垂,跟在温若寒身后亦步亦趋。
魏无羡盯着她看了两息,才从那副沉静的面容里认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蓝忘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她身量高挑,面容清丽,皮肤微黑,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不卑不亢的姿态却为她平添了几分风骨。
蓝忘机垂下眼帘,没说话。
可魏无羡耳朵里清楚地钻进一道心声——
【魏婴找了半天的熟人,就是她?四年没见,魏婴一直记着她?】
魏无羡一愣,偏头去看蓝忘机。那人面色如常,坐姿端正,目光落在面前的杯盏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魏无羡分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方才冷了些。
他差点笑出声来。
温若寒大马金刀地坐上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温情便在他身后站定,垂手而立,神色安然。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促狭:
“二哥哥,你不会连温情的醋都吃吧?她只是我朋友,我对她可没别的意思。”
蓝忘机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淡声问道:“她好看吗?”
【还说没有。四年没见,一眼就能认出来。】
魏无羡差点没忍住笑,在案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声音又软又低:
“二哥哥,你是我未来道侣,这辈子唯一的那种。旁人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蓝忘机垂着眼,没有说话。可那只被握住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酒过三巡,温若寒举起酒盏,遥遥向青蘅君一敬:
“宴清兄,多年不见。自你出关,我还没寻着机会与你好好喝一杯。”
青蘅君举杯回敬,笑容温和:“温宗主客气。云深不知处随时恭候。”
殿中不少人暗暗打量着这位闭关十余年才出关的蓝氏宗主,目光里带着探究与好奇。
温若寒饮了一口酒,目光转向魏无羡,上下打量了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魏长泽和藏色的儿子?”
青蘅君微微颔首:“正是。无羡,过来见过温宗主。”
魏无羡起身,走到殿中,拱手行礼:“晚辈魏婴,见过温宗主。”
温若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
殿中安静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试图将他往下按。
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灵力在经脉中一转,便将那股压力卸得干干净净,身形纹丝不动,面上连一丝异样都看不出来。
温若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好。”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不愧是藏色的儿子。本座方才那一试,同辈之中能稳住不动的,你是头一个。”
魏无羡微微一笑,谦虚道:“温宗主过奖。”
温若寒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你爹跟我比了三回,输了三回,可每次输了都笑,跟你现在这个笑一模一样。
你娘是唯一一个剑术和我不相上下的人,可惜就是走得太早了。”
魏无羡听着,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能从温若寒口中得知父母的事。看来,这温若寒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冷酷霸道。
“多谢温宗主挂念。”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格外诚挚。
温若寒摆摆手:“回去坐吧。”
魏无羡退回席位,蓝忘机在案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温若寒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云梦江氏的席位,忽然停住了。
“江宗主。”
江枫眠起身拱手:“温宗主。”
温若寒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在江枫眠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到他身侧的虞紫鸢和江晚吟身上,最后掠过低着头的江厌离,又转回江枫眠。
“你那个故人之子的事,”他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说了。”
江枫眠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撑住了:“温宗主,此事已了结。魏婴与江家再无瓜葛。”
“了结?” 温若寒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囚困一个四岁的孩子五年,断他衣食,绝他生路,还放狗咬他。江枫眠,你倒是好意思说‘了结’。”
殿中鸦雀无声。各家弟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江枫眠听他旧事重提,脸色铁青,拳头紧攥。
虞紫鸢坐不住了,尖声插嘴:
“温宗主,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况且那魏婴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倒是我们莲花坞,被他害得鸡犬不宁——”
“虞紫鸢。”
温若寒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冷肃,一股沉沉的压力兜头罩下,虞紫鸢只觉得胸口一闷,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温若寒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本座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虞紫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直到压力卸去,她才得以喘息,立即转头去看江枫眠,尖声斥道:
“江枫眠!你没看我被人欺负了吗?你身为丈夫,不知道护着我?”
江枫眠恼恨她不顾场合胡乱撒泼,厉声喝道:“三娘子,别说了。”
“废物!”虞紫鸢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温若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意味深长道:“江宗主,你倒是娶了个好夫人。”
江枫眠脸色涨红,艰难地起身拱手:“让温宗主看笑话了。”
虞紫鸢的脸色从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右手的紫电闪烁不停,却终究没敢再开口。
江晚吟坐在那里,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替阿娘说几句话,可嘴巴怎么都张不开。
他偏头去看阿姐,江厌离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猛地朝魏无羡的方向瞪了一眼——都怪这个白眼狼——
却正撞上蓝忘机冷冷望过来的目光。
江晚吟浑身一僵,那点火气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缩了回去。
温若寒见江家人一个比一个窝囊,不屑地笑了:
“江枫眠,没想到你全家都是欺软怕硬的孬货。藏色当年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天才,魏长泽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你眼巴巴地贴上去,让人家帮你平了江氏内乱,等人出事了,你却磋磨他们年幼的儿子。
你可真会恩将仇报。我温若寒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
他猛地抬手,一道灵力隔空打出,直直没入江枫眠胸口。
江枫眠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座椅上滑落,蜷在地上,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一掌,是替长泽和藏色讨的。现在滚吧。”
温若寒收回手,语气平淡。
年轻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惧。没想到温若寒说出手就出手。
但他们都以为江枫眠只是受了伤,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只有江枫眠自己知道,那一掌落在胸口时,灵气顺着经脉冲入丹田,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全力调动灵气了,否则金丹就会有碎裂的风险。
温若寒没有当众废他金丹,却比当众废了更狠。
旁人以为他只是轻伤,不会替他说话。而他,为了保住江家的地位,也不敢轻易声张。不然,那些觊觎江家地盘的人,怕是立刻就要扑上来咬一口。
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虞紫鸢冲上去扶他,嘴里尖声骂着温若寒。
江晚吟也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搀住他的胳膊。
江厌离跪坐在旁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来时阿娘说了,今天要给她相看人家,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跟着被赶了出去。
今天江家在百家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她以后的婚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不由对这个家生出了几分怨怼。
最终,一家四口连拖带拽,带着江家门生,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殿中久久没有人说话。
那些原本想借联姻攀上江家的小世家,此刻纷纷低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魏无羡坐在席间,看着江家四口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江家那对夫妻,私德有亏,身负恶业,说一句德不配位也不为过。
江家败落是迟早的事——从前是无人计较,还能勉强撑着世家的门面,如今连温若寒都发了话,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引子而已。
金光善见殿中气氛凝滞,立即端起酒盏,朝温若寒遥遥一敬,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
“温仙督此次出关,莫不是已经神功大成,更上一层楼了?
在下敬仙督一杯,愿仙督仙途永昌,福泽绵长。”
温若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酒盏端在手里,却没往嘴边送:
“怎么,江枫眠刚走,你就坐不住了?”
金光善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回去:
“仙督说笑了,金某绝无他意,只是见仙督风采更胜往昔,心中仰慕,特来敬一杯。”
温若寒冷哼一声,将酒盏往案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压得殿中一静:
“四年前,青峰兄从岐山回去的路上遇袭,大刀断裂,险些丧命。
金光善,是你派人做的手脚,还想嫁祸给我,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你当本座是软柿子,让你随意捏?”
聂青峰也“啪”地把酒盏往案上一放,震得酒水四溅:
“金光善!你个老匹夫!平日见了我称兄道弟,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背后却藏着这样的算计!
这笔账,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日就掀了你的金麟台!”
金光善面上一白,急忙起身拱手:
“仙督息怒,青峰兄勿恼,这……这事从何说起?金某实在不明白二位在说什么。”
殿中许多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温聂两家怎么忽然同时朝金家发难。
温若寒也不废话,从袖中取出几本册子,灌入灵力,随手一掷,册子不偏不倚落在金光善面前。
金光善捡起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额角冷汗直冒,手指微微发颤:
“这……这是误会,都是误会!金某对仙督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不见棺材不掉泪。”温若寒朝殿外抬了抬下巴,“把人带上来。”
殿外侍立的温氏门生立即押着一群人上殿。
为首的几个长老垂头丧气,后面跟着一排低眉顺眼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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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他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并未找到印象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什么?”蓝忘机低声问。
魏无羡随口道:“找个熟人,岐黄一脉的温情。我之前跟你说过,就是她收养了季三娘的弟弟,四年没见了,不知她今日在不在。”
蓝忘机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温情。岐黄一脉……女子?】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在殿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魏无羡没在意他的异样,又找了一遍,没找着,便收回视线,想着待会儿找个人问问。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温若寒到了。
他一身烈焰炎阳袍,身形高大,眉目沉凝,大步走入殿中,各家弟子纷纷起身行礼。
魏无羡跟着起身,目光不经意地往温若寒身后一扫,那最末一道红色身影,让他眼睛一亮。
那女子身着品阶不低的红袍,眉眼低垂,跟在温若寒身后亦步亦趋。
魏无羡盯着她看了两息,才从那副沉静的面容里认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蓝忘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她身量高挑,面容清丽,皮肤微黑,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不卑不亢的姿态却为她平添了几分风骨。
蓝忘机垂下眼帘,没说话。
可魏无羡耳朵里清楚地钻进一道心声——
【魏婴找了半天的熟人,就是她?四年没见,魏婴一直记着她?】
魏无羡一愣,偏头去看蓝忘机。那人面色如常,坐姿端正,目光落在面前的杯盏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魏无羡分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方才冷了些。
他差点笑出声来。
温若寒大马金刀地坐上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温情便在他身后站定,垂手而立,神色安然。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促狭:
“二哥哥,你不会连温情的醋都吃吧?她只是我朋友,我对她可没别的意思。”
蓝忘机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淡声问道:“她好看吗?”
【还说没有。四年没见,一眼就能认出来。】
魏无羡差点没忍住笑,在案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声音又软又低:
“二哥哥,你是我未来道侣,这辈子唯一的那种。旁人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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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饮了一口酒,目光转向魏无羡,上下打量了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魏长泽和藏色的儿子?”
青蘅君微微颔首:“正是。无羡,过来见过温宗主。”
魏无羡起身,走到殿中,拱手行礼:“晚辈魏婴,见过温宗主。”
温若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
殿中安静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试图将他往下按。
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灵力在经脉中一转,便将那股压力卸得干干净净,身形纹丝不动,面上连一丝异样都看不出来。
温若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好。”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不愧是藏色的儿子。本座方才那一试,同辈之中能稳住不动的,你是头一个。”
魏无羡微微一笑,谦虚道:“温宗主过奖。”
温若寒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你爹跟我比了三回,输了三回,可每次输了都笑,跟你现在这个笑一模一样。
你娘是唯一一个剑术和我不相上下的人,可惜就是走得太早了。”
魏无羡听着,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能从温若寒口中得知父母的事。看来,这温若寒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样冷酷霸道。
“多谢温宗主挂念。”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格外诚挚。
温若寒摆摆手:“回去坐吧。”
魏无羡退回席位,蓝忘机在案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温若寒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云梦江氏的席位,忽然停住了。
“江宗主。”
江枫眠起身拱手:“温宗主。”
温若寒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在江枫眠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到他身侧的虞紫鸢和江晚吟身上,最后掠过低着头的江厌离,又转回江枫眠。
“你那个故人之子的事,”他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说了。”
江枫眠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撑住了:“温宗主,此事已了结。魏婴与江家再无瓜葛。”
“了结?” 温若寒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囚困一个四岁的孩子五年,断他衣食,绝他生路,还放狗咬他。江枫眠,你倒是好意思说‘了结’。”
殿中鸦雀无声。各家弟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江枫眠听他旧事重提,脸色铁青,拳头紧攥。
虞紫鸢坐不住了,尖声插嘴:
“温宗主,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况且那魏婴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倒是我们莲花坞,被他害得鸡犬不宁——”
“虞紫鸢。”
温若寒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冷肃,一股沉沉的压力兜头罩下,虞紫鸢只觉得胸口一闷,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温若寒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本座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虞紫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直到压力卸去,她才得以喘息,立即转头去看江枫眠,尖声斥道:
“江枫眠!你没看我被人欺负了吗?你身为丈夫,不知道护着我?”
江枫眠恼恨她不顾场合胡乱撒泼,厉声喝道:“三娘子,别说了。”
“废物!”虞紫鸢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温若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意味深长道:“江宗主,你倒是娶了个好夫人。”
江枫眠脸色涨红,艰难地起身拱手:“让温宗主看笑话了。”
虞紫鸢的脸色从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右手的紫电闪烁不停,却终究没敢再开口。
江晚吟坐在那里,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替阿娘说几句话,可嘴巴怎么都张不开。
他偏头去看阿姐,江厌离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猛地朝魏无羡的方向瞪了一眼——都怪这个白眼狼——
却正撞上蓝忘机冷冷望过来的目光。
江晚吟浑身一僵,那点火气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缩了回去。
温若寒见江家人一个比一个窝囊,不屑地笑了:
“江枫眠,没想到你全家都是欺软怕硬的孬货。藏色当年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天才,魏长泽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你眼巴巴地贴上去,让人家帮你平了江氏内乱,等人出事了,你却磋磨他们年幼的儿子。
你可真会恩将仇报。我温若寒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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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眠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座椅上滑落,蜷在地上,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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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惧。没想到温若寒说出手就出手。
但他们都以为江枫眠只是受了伤,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只有江枫眠自己知道,那一掌落在胸口时,灵气顺着经脉冲入丹田,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全力调动灵气了,否则金丹就会有碎裂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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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以为他只是轻伤,不会替他说话。而他,为了保住江家的地位,也不敢轻易声张。不然,那些觊觎江家地盘的人,怕是立刻就要扑上来咬一口。
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虞紫鸢冲上去扶他,嘴里尖声骂着温若寒。
江晚吟也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搀住他的胳膊。
江厌离跪坐在旁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来时阿娘说了,今天要给她相看人家,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跟着被赶了出去。
今天江家在百家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她以后的婚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不由对这个家生出了几分怨怼。
最终,一家四口连拖带拽,带着江家门生,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殿中久久没有人说话。
那些原本想借联姻攀上江家的小世家,此刻纷纷低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魏无羡坐在席间,看着江家四口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江家那对夫妻,私德有亏,身负恶业,说一句德不配位也不为过。
江家败落是迟早的事——从前是无人计较,还能勉强撑着世家的门面,如今连温若寒都发了话,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引子而已。
金光善见殿中气氛凝滞,立即端起酒盏,朝温若寒遥遥一敬,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
“温仙督此次出关,莫不是已经神功大成,更上一层楼了?
在下敬仙督一杯,愿仙督仙途永昌,福泽绵长。”
温若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酒盏端在手里,却没往嘴边送:
“怎么,江枫眠刚走,你就坐不住了?”
金光善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回去:
“仙督说笑了,金某绝无他意,只是见仙督风采更胜往昔,心中仰慕,特来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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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青峰兄从岐山回去的路上遇袭,大刀断裂,险些丧命。
金光善,是你派人做的手脚,还想嫁祸给我,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你当本座是软柿子,让你随意捏?”
聂青峰也“啪”地把酒盏往案上一放,震得酒水四溅:
“金光善!你个老匹夫!平日见了我称兄道弟,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背后却藏着这样的算计!
这笔账,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日就掀了你的金麟台!”
金光善面上一白,急忙起身拱手:
“仙督息怒,青峰兄勿恼,这……这事从何说起?金某实在不明白二位在说什么。”
殿中许多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温聂两家怎么忽然同时朝金家发难。
温若寒也不废话,从袖中取出几本册子,灌入灵力,随手一掷,册子不偏不倚落在金光善面前。
金光善捡起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额角冷汗直冒,手指微微发颤:
“这……这是误会,都是误会!金某对仙督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不见棺材不掉泪。”温若寒朝殿外抬了抬下巴,“把人带上来。”
殿外侍立的温氏门生立即押着一群人上殿。
为首的几个长老垂头丧气,后面跟着一排低眉顺眼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