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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47章 忘羡第一次一起过年

    魏无羡大喜过望,当即代薛洋谢过。

    第二日一早,他便下山将薛洋接上山来,交到蓝启仁手中。

    蓝启仁将薛洋安排在外门,与同龄的弟子们一同起居、听课、习武,饮食作息皆按蓝氏规矩来。

    薛洋初到云深不知处,处处不习惯。

    他流浪多年,身上陋习不少:吃饭狼吞虎咽;夜里睡觉不老实,有时还会说梦话骂人;对师长虽不至于无礼,却也谈不上多少恭敬。

    蓝启仁头几日还耐着性子,到后来少不得要训斥几句,有时气得胡子直翘,戒尺都举了起来。

    可每当看到薛洋那双警惕又倔强的眼睛,想到这孩子自幼流浪,七岁便被人碾断手指,蓝启仁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只将戒尺往案上一拍,罚他抄写家规,再让门中弟子多加看顾。

    魏无羡和蓝忘机偶尔去外门看望薛洋,见他性子虽跳脱,却还不至于恶劣,已渐渐能坐下来听课、跟着同门一起练功,心里也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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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百家从不夜天返回之后,小辈们在清谈会比赛的消息也随着各家修士传回各地。

    一时间,茶楼酒肆、世家门庭,议论的都是魏无羡和蓝忘机如何力压群英夺得头名,又如何当众表明心意结为未来道侣。

    那些没能亲临岐山的年轻修士,听罢无不扼腕,只恨自己错过了这场盛会。

    金子轩起初也颇为遗憾,他在兰陵金氏向来被人捧惯了,自认若到场,未必不能与魏无羡一争高下。

    但这份遗憾只持续了不过一瞬,便被自家接踵而来的麻烦事冲得干干净净——金麟台如今一团乱麻,他身为新任宗主,根本没空再去想什么比赛。

    江晚吟的反应则大得多。

    他听闻魏无羡夺了头名、还与蓝忘机成了道侣,先是骂魏无羡不要脸,为了巴结蓝氏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赔进去,又说他不过是运气好,最后耿耿于怀地认定,若云梦江氏也在场,自己绝不会比魏无羡差。

    可温若寒偏偏将江家排除在外,连参赛的资格都没给。

    他越想越恨,将这一切都算在了魏无羡头上:若不是魏无羡忘恩负义,温若寒又怎会拿他与江家的旧事对阿爹动手?江家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临近年关,百家各自忙碌起来,但最要紧的一件事,却是盼着兰陵金氏的赔偿。

    各家都等着这笔银子好过年,催讨的信函一日比一日紧。

    金麟台上,金夫人忙得焦头烂额,日夜整理赔偿清单。

    金光善得罪的世家几乎遍及整个修真界,这清单一时半会儿哪里理得完。

    而蓝、聂两家率先将先前控制住的暗探公开处理,罪名一项项列清,之后还将尸身送回了兰陵金氏。

    金夫人看着那一具具带着新鲜血迹的尸身,头疼不已。

    其他小家族见蓝聂两家也同温氏一样动了真格,纷纷效仿,也将自家揪出的金氏暗探处置了,尸身一并送回。

    金家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声名扫地。

    江枫眠从旁人处得知,江家也有金氏暗探,且这些人时常在虞紫鸢面前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他气愤不已,也想趁机从金氏身上分一杯羹,奈何自己身受重伤,江家不少长老门生也陆续脱离,他不敢轻易离开莲花坞,便故意在虞紫鸢面前提起此事。

    虞紫鸢一点就着,当即带着人怒气冲冲去了金麟台。

    金夫人虽不情愿,却因证据确凿,不得不给了一点赔偿。

    虞紫鸢嫌少,不肯罢休,金夫人却也没惯着她,两人大动干戈,昔日的闺中情谊荡然无存,从此成了仇人。

    江枫眠一边养伤,一边教导江晚吟。

    如今莲花坞少了不少战力,他自己又是这副光景,若儿子再立不起来,江家便真的完了。

    可江晚吟并不理会他的用心,每次听到父亲勉励的话,都觉得是在拿自己和魏无羡比较,心中越发不服气,父子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另一边,温若寒从温晁手里拿到了江家水运图,本着不收白不收的道理,直接派人接管了江家大部分水运和地盘。

    江家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命脉被温氏夺走。

    事后,温若寒还传讯给青蘅君,问魏无羡是否有意接手江家的地盘。魏无羡对此毫无兴趣,温若寒便理所当然地放进了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青蘅君将夫人白昭的遗骸迁入蓝氏祖坟,牌位请入祠堂,并举办了隆重的祭祀大典,正式澄清了妻子多年来的冤情。

    蓝氏上下对此事极为重视,蓝启仁亲自操持仪程,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皆在场行礼。

    至此,白昭之名终于堂堂正正地载入蓝氏族谱,再无人敢以讹传讹。

    兰陵金氏的赔偿也终于有了着落。

    等蓝曦臣领着价值不菲的赔偿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年关已经近了。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山间朔风凛冽,魏无羡也懒得再往外跑,整日窝在静室之中。

    此前他与蓝忘机、聂怀桑几番查探,对姑苏境内的邪祟分布与下属仙门势力早已了然于胸,也清楚哪些地方的百姓最需要诡道自保。

    可他思来想去,若仅靠自己一处一处亲自去传道,未免太慢,一年也走不了几个地方。

    于是这些时日,他便一直在琢磨一个更好的法子——既能将诡道尽快传开,又不至于处处亲力亲为。

    蓝忘机自然陪在一旁,或替他查证典籍,或在他卡壳时出言点拨。

    两人常常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窗外暮色沉沉,才想起该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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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很快便到了除夕,晚间有家宴,设于宴客厅正堂,蓝氏长老、客卿悉数到场,食案依次排开,座无虚席。

    青蘅君端坐上首,蓝启仁、蓝曦臣分列两侧,席间灯烛通明,映得满堂肃穆中透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此前青蘅君改了家规,膳食标准也一并调整,虽仍不饮酒,菜色却比往年丰富了许多。

    魏无羡前些日子亲自参与了采买,挑了不少自己喜欢的吃食,所以这次家宴上,他面前竟摆了好几道带辣椒的菜。

    红艳艳的辣椒卧在白玉似的碟子里,格外扎眼。

    魏无羡盯着那几道菜,眼睛都亮了,执筷的手蠢蠢欲动。青蘅君看在眼里,含笑说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魏无羡当即起身,俏皮地行了个礼谢过,坐下后吃得心满意足,额角沁出薄汗,嘴角却压不下去。

    席间他凑近蓝忘机,小声问:“你们过年不放爆竹的吗?”

    蓝忘机正给他添茶,闻言答:“家规虽改,族人依然喜静。”

    魏无羡“哦”了一声,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

    “小时候在夷陵,年三十街上全是爆竹声,噼里啪啦的,热闹得很。我那时候趴在破庙窗户上看,可羡慕了。”

    蓝忘机心头一软,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家宴之后带你去。”

    魏无羡猛地抬头,眼睛倏然一亮,犹如万千星辰坠入眼底。

    蓝忘机唇角微弯,又补了一句:“今晚守夜,门禁推迟到亥时末。”

    魏无羡差点从席上蹦起来,好容易按捺住,只用力点了两下头,嘴角快咧到耳根。

    下山时,天已经黑透了。

    彩衣镇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云深不知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许多孩子三五成群,在街头巷尾放着爆竹,噼里啪啦的脆响此起彼伏,硝烟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魏无羡看得两眼放光,脚底生风,恨不得一头扎进人堆里。

    蓝忘机则自觉拐去了路旁的摊子,买了火折子和一大堆烟花爆竹,又寻了一处人少的空地。

    魏无羡身上那件雪白的斗篷碍手碍脚,他解了带子,一把扯下来塞进蓝忘机怀里,自己蹲下身去点火。

    蓝忘机抱着那团蓬松的斗篷,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魏无羡点着引线,跳开,仰头——一道金光尖啸着窜上天去,在半空炸开,流光四溅。

    魏无羡仰着脸欢呼,火光在他脸上明灭流转,照得眉眼明艳生动,飞扬的神采像是要溢出来。

    他笑起来还是孩子模样,眼角眉梢都是毫无保留的欢喜,比满天炸开的烟火还要耀眼。

    蓝忘机站在一旁,心口猛地一烫,像是有什么滚热的东西直直涌了上来。

    他望着火光里那张肆意鲜活的脸,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从前那些清冷寡淡的岁月,此刻全被这个人一把点燃了。

    【魏婴真好看。】

    【我的魏婴,就该像个孩子一样,永远这样快乐。】

    魏无羡点完一挂又去点另一挂,回头冲他喊:“二哥哥!你也来!”

    蓝忘机抱着斗篷走过去,魏无羡把火折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挑了根最大的烟花棒递过去。

    蓝忘机接过来,引线点燃,彩色火花喷涌而出,照亮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魏无羡仰头看着满天流光,眼睛一眨不眨,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蓝忘机却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两人放了许久,直到烟花爆竹去了大半,才沿着长街慢慢逛回去。

    魏无羡手里还攥着两根没放完的烟花棒,说是要带回去留着。蓝忘机没说什么,把斗篷重新给他披上。

    走到一处僻静巷口,四下无人,灯火昏黄。

    蓝忘机忽然停住脚步,牵着魏无羡的手腕往巷中一带,将人轻轻压在墙上。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便被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又深又急,像是隐忍了整晚的滚烫终于有了宣泄口。

    魏无羡被他亲得手脚发软,仰着头喘息,指尖攥紧了蓝忘机后背的衣料,连烟花棒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蓝忘机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哑声道:“魏婴,除夕快乐。”

    魏无羡喘匀了气,弯起眼睛,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二哥哥,除夕快乐。永远爱你。”

    蓝忘机眸色一暗,低头又覆了上去。

    两人又在昏暗中亲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蓝忘机替他理了理被蹭乱的斗篷,捡起地上的烟花棒,牵起他的手,十指扣紧,慢慢往山上走。

    夜色沉静,魏无羡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心里暖得像揣了一团火。

    回到静室,魏无羡起初还兴致勃勃,说要守一整晚,拉着蓝忘机煮茶、下棋。

    炭炉烧得旺,茶香袅袅。他棋子落得噼啪响,嘴里念叨着“这一步你可想好了”,眉飞色舞。

    可亥时刚过,他便开始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棋也不好好下了。

    又撑了半刻,索性把棋子一扔,靠在蓝忘机肩上,含糊道:

    “我就眯一会儿……子时到了叫我。”

    蓝忘机顺势将人揽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肩窝,又抬手把搭在一旁的斗篷扯过来,仔细裹住他,连肩带背都拢得严严实实。

    魏无羡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睡熟了,呼吸绵长。

    蓝忘机静静坐着,偶尔侧眸看他,目光落在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脸上,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烛火噼啪轻响,窗外远远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衬得静室更加安宁。

    子时到了,魏无羡依旧睡得香甜,蓝忘机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去外袍,塞进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这才起身,去院中站了片刻。

    夜风凛冽,他却觉得心口暖暖的。

    从前的除夕,他都是一个人在静室守夜,满室寂静,连更漏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那时他不过是读书、练字,一夜便过去了,从未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枯燥乏味。

    可如今有了魏婴,他才明白,原来日子可以这样热闹,连空气里都带着烟火气,暖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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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魏无羡被蓝忘机从被窝里捞起来,换了新衣,睡眼惺忪地跟着去拜年。

    他一边走一边打哈欠,蓝忘机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先去青蘅君处。青蘅君端坐堂上,含笑受了礼,递过一个红包。

    魏无羡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微微点头。他才双手接过,规规矩矩道了谢。

    青蘅君看着他,说了句“新的一年,好好的”,魏无羡捏着红包,指尖紧了紧,心里暖得发烫。

    再去蓝启仁处。蓝启仁板着脸受了礼,也递了红包,嘴上说“拿去,别乱花”。

    魏无羡笑嘻嘻接了,嘴甜得很:“谢师叔,师叔新年康健,越活越年轻。”

    蓝启仁嗯了一声,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蓝曦臣那边自然也给了,笑说这是头一回给师弟压岁钱,往后年年都有。

    魏无羡乐得收下,蓝忘机看了兄长一眼,微微颔首。

    回静室的路上,魏无羡把红包一个个拆开,数了数,笑得眉眼弯弯:

    “我头一回正正经经收压岁钱。”

    蓝忘机从袖中也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魏无羡眉梢微挑:“你也送?”

    蓝忘机不答,只是把红包塞进他手里。

    魏无羡拆开一看,里面是三把钥匙并三张地契,分别在清河、岐山和兰陵境内。

    魏无羡愣住了:“怎么给这个?”

    蓝忘机看着他,语气平静:“出门在外,若不能及时回来,有地方住。”

    魏无羡低头把那三张地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把钥匙和地契往怀里一揣:

    “好,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好好布置一下,我和二哥哥有空就去住,好不好?”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好。”

    【我就知道魏婴会喜欢。他喜欢四处游历,去哪都有家。】

    魏无羡眉眼一弯,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玉牌,塞到蓝忘机手里:

    “给你的。一般的凶尸厉鬼都近不了身。新的一年,二哥哥也要平平安安的。”

    蓝忘机低头细看,玉牌不过掌心大小,触手温润,上面刻满了极细的阵法纹路,层层叠叠,非寻常护身符可比。

    他灵力微微一探,便觉其中蕴含的辟邪之力极为精纯,便是遇到凶神恶鬼,也能抵挡一阵。

    魏无羡笑眯眯看着他,没说这玉牌是他花了多少日夜才刻成的,也没说里面那些阵法他反复推演了多少遍。

    他更没说,他已经在为去乱葬岗做准备了——那地方凶险万分,他精通诡道,自然不怕,但他家二哥哥得有足够的东西护身。

    蓝忘机将玉牌握进掌心,轻轻“嗯”了一声。

    【魏婴何时做的?竟瞒得这样紧。】

    【他这样用心……他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