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49章 诡道传播,江晚吟的下场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49章 诡道传播,江晚吟的下场

    晚膳后,魏无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上是一男一女,男子眉眼俊朗,女子鲜活灵动,正是他的父母——魏长泽与藏色散人。

    这幅画是之前听学时蓝启仁所画,笔触细致,人物栩栩如生。

    他捧着画,走到后院一间屋子前。这间屋子是他早年收拾出来的,专作祠堂,供奉父母牌位。

    如今,他把父母的画像端端正正挂在牌位上方,退后两步端详片刻,觉得这屋子终于有了祠堂该有的样子。

    他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然后退回蒲团前,撩起衣摆屈膝跪下。

    身旁的蓝忘机没有半分迟疑,几乎在同一刻撩袍跪下,脊背挺直,姿态端方郑重,仿佛这一跪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魏无羡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口一热,语气比平日认真了许多: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还带回了意中人——蓝湛,蓝忘机,姑苏蓝氏的二公子。”

    他偏头看了蓝忘机一眼,嘴角弯了弯,“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

    蓝忘机抬眸望向那两块牌位与画像,一字一句道:

    “晚辈蓝忘机,见过伯父伯母。此生定当好好待魏婴,护他周全,不离不弃。”

    说完,两人一同俯身拜下,额头触地。

    三叩之后,两人直起身,仍跪在原地。

    魏无羡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才终于起身,悄悄勾住了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同回了正屋。

    两人在夷陵待了半个月。

    白日里,魏无羡带着蓝忘机走遍了夷陵附近的村落,察看邪祟分布,夜猎除祟,记录百姓所需;

    夜里,两人在灯下整理札记,商量诡道传播的章程。

    佛保和季山偶尔也来帮忙,一个负责抄录,一个负责跑腿传讯。

    正月一过,天气渐渐回暖。魏无羡将夷陵的事安排妥当,便与蓝忘机御剑回了姑苏。

    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山间积雪初融,溪水潺潺。

    魏无羡站在山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蓝忘机笑道:“二哥哥,接下来有的忙了。”

    蓝忘机看着他,微微颔首:“我陪你。”

    魏无羡弯起眼睛,牵住他的手,并肩往静室走去。传播诡道的事,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

    忘羡二人在姑苏境内选了三处险境,设下问心阵与诡道传承。

    三处险境各有不同——一处是瘴气弥漫的深谷,一处是常有凶尸出没的荒村,还有一处是悬崖之上的孤峰。

    三处都是寻常百姓避之不及的地方,如今却被魏无羡布下了阵法与传承。

    消息放出去,说是山中有机缘,若有缘得仙人授法,便能踏上修仙之路。不论资质,不论年龄,不论血脉,皆可前往一试。

    之所以选在险境,是要考验人的毅力与耐性。若连冒险的胆量都没有,又怎能扛住怨气入体?

    而问心阵则筛去心性不坚、心怀恶意之人。

    只有两项都通过了,才有机会在幻境中接受诡道传承。至于能学到几分,因人而异。

    魏无羡还特意在险境中设了护持,闯关不成者,会被阵法弹出,虽免不了受点伤,却绝不至于伤及性命。

    他只需不时前往查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若是遇到实在可造之材,或有不解之处,他才会现身讲解一二。

    真正通过问心阵的人并不多,能习得诡道术法的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学成,也并非人人都有魏无羡那样的天纵之资,但能学得一二,对付低阶邪祟已是绰绰有余。

    于是,许多人冲着这份免费的机缘而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当地仙门的关注,但青蘅君适时打了招呼,他们也只能无奈接受。

    好在诡道修行贵精不贵多,学成者终究有限,仙门这才渐渐安下心来。

    不过半年,诡道便已在姑苏境内传播开来,连别处的修士和百姓也闻讯而来。

    聂怀桑得知姑苏传道顺利,便请他们去清河聂氏也走一遭。这一忙,又是几个月。

    温若寒也兑现了当初的诺言,让魏无羡在岐山也设下传承。

    诡道渐渐得到百姓认可,仙门格局悄然生变。

    从前百姓遇邪祟只能求仙门,如今但凡有些毅力胆识的,便能自行修习诡道,虽不能与世家弟子比肩,但对付寻常邪祟已足够。

    小仙门收徒日益艰难,不少人家索性将孩子送去各处险境碰碰运气,倒比在自家更有出路。

    各家虽有不满,但碍于温蓝聂三家撑腰,到底没人敢明着反对。

    与此同时,魏无羡诡道祖师的名声也随之传开,诡修言谈中都会尊他一声“祖师爷”。

    与他一同传道解惑、夜猎除祟的蓝忘机,自然也得了“含光老祖”的称呼。

    可众人觉得“老祖”二字跟皎皎君子的蓝忘机实在不相配,便默契地改唤他“含光君”。

    于是,诡道祖师魏无羡与含光君蓝忘机,成了修真界人人称道的一对,许多父母都以他们为楷模教导自家孩子。

    等姑苏、清河、岐山三处的传承都稳定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第二年春天,魏无羡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算了算日子,又想起夷陵那间院子里供着的两块牌位,心里那件搁置已久的事,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忘羡二人收拾了行装,御剑离开岐山,一路向东南而去。

    -----------

    行至暮溪山地界时,下方隐隐传来几声呼喊,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逃命。

    魏无羡放慢了剑速,低头望向下方。只见山间密林里,十几个人正跌跌撞撞地往山外跑,衣袍凌乱,灰头土脸,有人连剑都丢了,狼狈至极。

    魏无羡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咦”了一声。

    逃命的人里,有几道身影穿着云梦江氏和眉山虞氏的家袍,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看服色像是小家族的弟子。

    他转头看向蓝忘机:“二哥哥,下面好像有熟人,我们看看去。”

    蓝忘机微微颔首:“好。”

    两人按下剑光,在山脚落下。刚一落地,那群人便看见了他们。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一个穿暗红色家袍的少年从人群里冲出来,脚步踉跄,直直跑两人面前,喘着粗气喊道:

    “老祖!含光君!快走!山里有怪物,会吃人!”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

    他又不是糟老头子,叫什么老祖。

    他看了那少年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是叫我昭华公子吧,这个听着更顺耳。”

    那少年从善如流,当即改口:

    “昭华公子!方才我们在一个山洞里遇到一头蛇首龟身的怪物,它吞了十几个同伴!

    要不是我们逃得快,那东西又出不了洞,我们就全都栽在它身上了!”

    其余人此时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有人骂那怪物凶残,有人后怕地拍着胸口,还有人语气里带着埋怨,说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魏无羡和蓝忘机听了一阵,终于从众人的话里拼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前年岐山清谈会之后,云梦江氏日渐衰落,江晚吟被父亲的教导弄得烦不胜烦,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便四处外出夜猎,想替自己挣个名声出来。

    前不久,他的表亲虞书恒告诉他,古籍中记载,四百年前有一头玄武神兽,食人无数,是修真界的大患,自上次吃人之后便销声匿迹,再未现身。

    虞书恒说,若能杀掉这头玄武,绝对是扬名修真界的好机会。

    江晚吟心动了,当即召集了一帮人,四处去寻屠戮玄武。

    没想到还真叫他们在暮溪山的一处洞穴寻到了。众人兴奋不已,结伴下了洞。

    虞书恒身子弱,作为军师留在了洞外。

    几天之后,江晚吟带着人出来了,人数却折损了一半。江晚吟自己也被那屠戮玄武咬断了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来。

    魏无羡听得啧啧称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众人这才让开位置,露出人群后面坐在石头上休息的江晚吟。

    他一身狼狈,衣袍破损,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血迹已经洇透。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不甘,还有一种魏无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颓废。

    他身旁还有一个人,瘦长脸,穿一件半旧不新的虞氏家袍,正是虞书恒。

    他半蹲在江晚吟身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一副要递不递的样子,嘴里却不停:

    “表弟,这次失败了不要紧,下次再来嘛。”

    江晚吟没理他。

    虞书恒叹了口气,又把声音放软了几分:

    “你也别生气。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应付姑姑吧,你如今腿废了,她不会又要骂你废物吧?”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唉,你也别放在心上,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江晚吟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虞书恒果然闭了嘴,可那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魏无羡看得有些好笑。这虞书恒是跟江晚吟杠上了啊,还上演兄弟相残的戏码。

    他摇了摇头,没打算插手,冷不防江晚吟猛地转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如今的魏无羡,已经年满十八,面容已然长开,身姿挺拔,眉目舒朗,一袭黑袍红衫,红带飘扬,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好看得灼目。

    既有几分女子般的明艳,又不失男子的俊朗,站在斜阳里,仿佛周身都带着光。

    而他身旁的蓝忘机素衣白衫,长身玉立,眉目清冷如霜雪,两人一明一暗,并肩而立,竟是说不出的相配。

    江晚吟抬头便看见这一幕,脸色猛地一沉。

    那些荣光,那些风头,那些被人尊称一声“公子”的待遇……本该是他的。

    他才是云梦江氏的少宗主,他从小被寄予厚望,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万人中央的人。

    可如今,魏无羡站在他面前,意气风发、张扬恣意,而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股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睛通红。

    他盯着魏无羡,咬牙切齿地吼道:“看什么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蓝忘机握住避尘的手猛地收紧,目光冷冷地扫过去。

    魏无羡却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很:“我可没那么多闲心看你笑话。我忙着呢。是吧,蓝湛?”

    他偏头看向蓝忘机,唇角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蓝忘机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轻轻“嗯”了一声。

    江晚吟一噎。

    他自然知道魏无羡最近在修真界风头正盛,诡道祖师的名号传遍四方,温蓝聂三家都为他撑腰。

    而他云梦江氏,却已经沦落为三流家族,连小门小户都敢给他脸色看。

    这些话堵在他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恨,恨天恨地恨父母,恨虞书恒出的馊主意,恨那些跑得比他还快的同伴,更恨魏无羡——

    恨他凭什么过得这样好,恨他凭什么有蓝忘机这样的人陪在身边,恨他凭什么被人尊称一声“老祖”。唯独没有恨过自己。

    魏无羡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看向蓝忘机:“蓝湛,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个神兽?”

    蓝忘机知道他喜欢凑热闹,想去见识一番,轻声应道:“好。”

    魏无羡又对那暗红家袍的少年道:“麻烦指一下方向。”

    那暗红家袍的少年名为欧阳岭,出身巴陵欧阳氏,是云梦江氏的附属家族。

    此次本不愿来,是宗主堂兄强行点了他的名,才不得不跟着江晚吟走这一遭。

    他为人真诚,胆子也大,方才逃命时还背了一个受伤的同伴出来,此刻见忘羡要去杀那怪物,二话不说便在前面带路。

    江晚吟盯着魏无羡远去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忘羡三人到了洞口,欧阳岭还想跟着下去,被魏无羡抬手拦住了。

    “你在上面守着,”魏无羡说,“万一我们两个时辰没出来,你就赶紧走,别回头。”

    欧阳岭犹豫了一下,到底点了头,握着剑守在洞口。

    洞底阴冷潮湿,越往深处走,腐臭味越重。

    魏无羡取出一张明火符点亮,火光一晃,照出前方一片幽暗的湖面。

    湖中心趴着一头巨大的玄武,蛇首龟身,甲壳漆黑如墨,正懒懒地缩在水里。

    似乎察觉到又有人闯入,它缓缓抬起长长的脖子,蛇瞳泛着幽光,警惕地四处张望。

    岸边散落着几把长剑,剑上血迹未干,正是先前那群人仓皇逃命时落下的。

    洞壁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小洞,魏无羡拉着蓝忘机闪身躲进其中一个,暗中观察。

    他抬手射出一张爆炸符试探,符篆刚靠近玄武的头,玄武便猛地缩回壳里,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藏了进去,甲壳上浮起一层黑光,竟是将符篆的力道卸了个干净。

    “这东西还挺警觉。”魏无羡啧了一声。

    两人试了几次,那玄武仍躲着不出。

    蓝忘机换了个法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魏无羡前不久猎到的山鸡,割开放血,终于把玄武又引出了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