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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2章 即便死伤无数,百家嘴脸家依旧

    “魏兄,你也知道,我们聂氏修的是刀道,杀伐气重。

    先祖们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佩刀上沾了太多凶煞之气,久而久之,刀里的怨煞就化成了刀灵。

    历代家主修刀,修到最后,都会刀灵反噬,轻则脾气暴戾、灵力紊乱,重则……”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几百年了,我们聂氏试过各种法子,没有一个管用的。

    如今射日之征打得艰难,我大哥每次都冲锋在前,杀敌越多,戾气越重,我真怕大哥哪天也走上先祖的老路。”

    魏无羡听完,摸着下巴,眼神沉下来。

    刀灵说到底是怨煞之气的一种,他连乱葬岗的千年怨气都能镇住,聂氏的刀灵未必没有办法。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事儿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试试。先让我看看你大哥的刀,至少要摸清楚这刀灵到底是什么路数。”

    聂怀桑眼睛唰地一亮,激动道:

    “那敢情好!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你是不知道,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差,我都不敢往他跟前凑。”

    魏无羡哼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敢带我们去了?”

    “这不是有含光君和昭华君在嘛,”聂怀桑嘿嘿一笑,“我大哥再凶,也得给你们几分面子不是?”

    三人说笑了一阵,聂怀桑便起身告辞,说晚上有接风宴,让两人收拾一下。

    出了客院,聂怀桑摇着扇子往大哥书房走,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知道这俩人关系不错,含光君公开认定魏兄是知己,可知己也没必要同住一间屋子吧?他们不净世又不是没地方住。

    含光君不是不与人触碰吗?现在都能与人同榻而眠了?

    看来,魏兄的魅力不小,连含光君这样清冷端方的人都被他影响了,变得不拘小节。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到脑后,转而又想起大哥那张黑脸——得,先琢磨琢磨怎么跟大哥开口吧,别一句话没说完先把他轰出来。

    这边等人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魏无羡歪身倒进蓝忘机怀里,就这么赖着,仰头看他:

    “二哥哥,你早就想好了吧?把我拐到不净世来,是让我看看聂氏的刀灵。”

    蓝忘机顺势揽住他的肩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魏无羡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拖得懒懒的:“方才吃醋了?”

    蓝忘机垂眸看他,面不改色:“嗯。”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小气鬼,醋坛子,以后不搭别人肩膀了,只搭你的,行了吧?”

    蓝忘机的手移到他腰间,将人揽得更紧了些,低低道了一声:“好。”

    魏无羡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了,暗觉好笑,他家蓝二哥哥真是脸皮渐长。

    他抬手勾住蓝忘机的脖颈,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一道灵光飞出,院门与屋门无声合拢。蓝忘机将人稳稳抱起,身影一晃,两人已落入洞府中的温泉池里。

    水汽氤氲,水珠四溅,两人瞬间湿透。

    魏无羡被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抹了一把脸,嗔道:

    “哎呀,二哥哥这么迫不及待啊,你倒是打声招呼啊。”

    蓝忘机将他放在池边的石阶上,伸手去脱他的外袍,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他解得慢而稳,轻声道:“沐浴。”

    魏无羡任由他动作,眉梢一挑:“话说之前你可是答应我,要给我睡的,什么时候兑现啊?”

    蓝忘机手上不停,只道:“不急。”

    魏无羡伸手抚上他同样湿透的外袍,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

    “怎么就不急了?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我连含光君的身材都没好好看过,实在太亏了。”

    蓝忘机把他手拿下来,将人衣服脱干净,不容拒绝道:“晚间有宴会,不宜胡闹。”

    他面色如常,心里却并非全无波澜。

    魏婴的手指贴上来的时候,他险些没忍住。

    其实他也很想——想得比魏婴以为的还要多。只是还有一个月,魏婴才满十八。

    他已经忍了这么久,再忍忍又何妨。

    好在前些日子魏婴一直忙着闭关和打仗,没什么心思撩拨他,否则他恐怕也撑不到今天。

    如今人闲下来了,反倒比打仗时更难应付。

    魏无羡却不知他的打算,只知道他说得在理,晚间确实有正事,不宜此时失礼,可心里又有些不甘,嘴一撇,不满道:

    “我不管,就算现在不能睡,也得先收点利息。”

    说着就对蓝忘机上下其手,三两下把他的衣服扒光了,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赞,

    “二哥哥身材可真好。”

    以前他也见过蓝湛不着上衣泡冷泉的样子,那时只有单纯的欣赏;

    后来也给蓝湛上过药,那时满眼都是担忧,哪有心思想别的;

    如今两人身份不同了,再不必像从前那样守着分寸,想摸就摸,想碰就碰。

    这么一想,他的手便越发不老实起来,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摸得理直气壮。

    蓝忘机被他撩得呼吸一滞,搭在石阶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浑身肌肉绷得发硬,看得魏无羡直乐。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对蓝湛做什么,就是喜欢看蓝湛被他撩拨得呼吸凌乱、眸色暗沉,一副欲色难耐却又不得不克制的强忍模样,这比什么都更让他满足。

    他正得意着,蓝忘机却一把抱住他,箍得他不能动弹。

    剧烈的心跳如擂鼓般传过来,灼热粗重的呼吸打在颈间,激得魏无羡浑身发烫。

    他以为蓝湛这回总该对他做点什么了,没想到这人只克制地在他赤裸的肩头落下一吻,又重新把他按在石阶上,开始给他擦洗了。

    魏无羡无语了半晌,笑着摇了摇头。

    蓝湛再怎么变,依旧还是那个小古板,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在两人没有过明路前更近一步。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绝对是在默念清心咒。

    他也不再撩拨,干脆沉入水中,放松身体,任由泉水漫到颈部,舒服地叹息一声。

    这些时日,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每次都是清洁术了事,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解不了心理上的疲乏。

    如今泡在温泉中,才觉得浑身的疲惫被温水一寸寸化开,别提有多惬意了。

    蓝忘机见他安静下来,绷着的肩背也慢慢松下来。

    ---------

    晚宴设在不净世的宴客厅,灯火通明,气氛有些凝重。

    到的人比魏无羡预想中少了许多——两侧只分列了二三十张食案,好几个位置空着,案上杯盏已撤去大半,显然是临时减了席位。

    魏无羡扫了一圈,低声问蓝忘机: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看来百家确实损失严重。”

    蓝忘机目光掠过堂中,并未看到云梦江氏、平阳姚氏、巴陵欧阳氏和兰陵金氏的人,心底暗暗满意,面上却不显,只淡淡“嗯”了一声。

    魏无羡心头微叹。

    之前听流言说小世家被灭了不下二三十,当时也只是唏嘘,并无实感。

    如今再看,从前一些熟悉的面孔不见了,才觉得战争的残酷。

    今日席间推杯换盏,明日不知埋骨何方;今朝堂上高谈阔论,来日或成冢中枯骨。

    有门生引两人入席,安排在左侧靠前的位子,不算最尊,但离上首近。

    聂明玦坐在上首,见两人进来,脸上露出笑意,抬手道:

    “忘机,昭华君,请入座。”

    等两人落座,他端起酒盏,嗓门洪亮:

    “这一路辛苦了。二位收复夷陵,削弱中原温氏兵力,还救了不少散修和小世家的人——我替联军向你们致谢。这一仗,打出了联军的士气!”

    射日之征以来,他这个统帅过的是什么日子?原以为百家同仇敌忾,纵然一时赢不了温氏,总还能看到希望。

    可温氏实力太过强悍,联军寸步难行,他愁得时常夜不能寐。

    如今魏无羡横空出世,蓝忘机亦重返战局,着实给联军添了不少底气。

    聂明玦顿时觉得胸中郁气散了大半,胜利就在前方。

    魏无羡拱手还礼:“赤峰尊客气了,份内之事,不足挂齿。”

    聂明玦摆摆手,示意开席。

    酒过三巡,堂中气氛渐渐松下来。魏无羡刚夹了一筷子菜,左手边一个中年修士便侧过身来,满脸堆笑:

    “昭华君,久仰久仰。在下潭州陈氏,陈继安。早就听说昭华君灵怨双修、所向披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我那个庄子被温氏占了半年了,家里老小都指着那点地吃饭,不知昭华君能不能抽空去我们陈氏看看——”

    话没说完,对面的聂怀桑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接了话:

    “陈宗主,昭华君刚打完一个月仗,脚还没沾地呢,您这也太心急了。

    再说了,您方才夸昭华君那几句,听着还不如茶馆说书的词儿新鲜。要请人帮忙,怎么也要拿出点诚意嘛。”

    陈继安笑容僵了一下,讪讪道:“我这不是——家里实在难。”

    聂怀桑依旧笑呵呵的:

    “难是难,可您也不能逮着个人就往上赖啊。昭华君是蓝氏长老,不是替各家跑腿的。

    您要真急,回头把情况报给我大哥,让我大哥帮您记上一笔,联军统一安排。”

    陈继安余光瞥见上首的聂明玦已经面露不悦,连声应是,缩了回去。

    魏无羡冲聂怀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聂怀桑眨眨眼,端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

    可这边刚按下,另一头又凑上来一个:

    “昭华君,在下乐陵王氏,我们那边温氏残部还在作乱,您看何时去支援——”

    “王宗主,” 聂明玦的声音从上面压下来,不轻不重,“今日是接风宴,不谈战事。”

    那人悻悻收了声。

    魏无羡松了口气,低头跟蓝忘机嘀咕:“百家这些弯弯绕绕比打仗还累。”

    蓝忘机知道他不喜这种应酬的场合,没接话,只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可底下的人安静了没一会儿,又有人试探着开口。

    这回是个瘦高个儿的修士,说话拐了好几道弯:

    “昭华君灵怨双修,这等手段当真令人叹服。在下常想,若是这等功法能推而广之,让更多修士习得,何愁温氏不灭?

    昭华君若肯将心法公之于众,那便是造福整个修真界的大功德了——”

    话音未落,堂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股冷意从左侧漫开,突如其来的,像是深冬里猛然坠入冰窟。

    几个正在夹菜的修士手悬在半空,心头一惊——含光君的威势何时这般骇人了?

    蓝忘机端坐案后,面色如常,茶盏都没晃一下。可那股冷意却压得开口那人喉咙发紧,后半截话硬是咽了回去。

    聂明玦放下酒盏,声音沉了几分:

    “赵宗主,昭华君的功法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你张口就想让人交出来,未免太便宜了。”

    聂怀桑也跟着帮腔,扇子一摇,皮笑肉不笑道:

    “赵宗主这话说得在理,好东西是该分享。我听闻赵氏祖传一套护宗阵法,很是了得,不如赵宗主也拿出来给大家伙开开眼?”

    那赵宗主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想骂聂怀桑一个废物多管什么闲事,可余光瞥见上首聂明玦那张黑脸正盯着自己,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聂明玦咳了一声,顺势岔开话题:“诸位,吃菜。今日这席面是怀桑特意安排的,清河特色,正宗地道。”

    堂中重新热闹起来,只是再没人提魏无羡的事。

    魏无羡在心里嗤了一声。

    他从没打算藏私,可这些人的吃相实在没眼看,让人忍不住想发脾气。好在,他如今也是有人护着的人了。

    他在案下悄悄伸过手,捏了捏蓝忘机搭在膝上的手,凑过去压着声音道:

    “二哥哥好生威风。”

    蓝忘机侧眸看他,坦然受之:“嗯。”

    魏无羡差点笑出声,咬着嘴唇憋回去,又挠了一下他掌心才松开。

    对面,聂怀桑端着酒杯,目光不经意扫过来,正看见魏无羡从蓝忘机手边收回的手。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两人各自端坐,一个喝茶一个吃菜,中间隔着小半臂的距离,规规矩矩的,什么也没有。

    聂怀桑把酒杯放下,打开折扇遮住大半张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刚才那一闪,是他看岔了?还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八成是眼花了。

    含光君那性子,怎么可能在宴席上让人捏手指头玩。两个男人,这也不合适啊。算了,不想了。

    宴席结束,聂明玦起身道:“昭华君,忘机,请书房一叙。”

    又朝聂怀桑一抬下巴,“怀桑,你也来。”

    三人起身离席。

    聂怀桑快步凑到魏无羡身边,低声道:

    “魏兄,方才堂上那些话,别往心里去。百家这阵子被打怕了,逮着根救命稻草就想牢牢抓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得意,“不过有我在,他们讹不到你身上去。”

    魏无羡笑了笑:“聂兄果然嚣张,几月不见,胆子见长啊。放心,那些人我转眼就忘。”

    谈笑间,几人便到了聂明玦的书房。

    聂明玦吩咐心腹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后从刀架上取下佩刀霸下,递到魏无羡面前。

    “昭华君,可能看出症结所在?”